第195章四徒弟洛白
一道人影裹挾著凌厲的風勢,從天而降,重重地降落在蘇伊伊的窗前。
煙塵散去,那人以一個堪稱完美的姿態緩緩站定,衣袂翻飛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嬈與狂放。
來人一襲白色流雲錦袍,領口大開,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鎖骨。
他生得極美,卻美得雌雄莫辨,眼尾上挑,眸中波光流轉,彷彿藏著萬千風情。
那股撲面而來的「風騷」氣息,竟讓在場所有正在「爭寵」的男人們瞬間警鈴大作。
蘇伊伊倚在窗邊,原本含笑的眸子在觸及來人面容的剎那,猛地一亮,心頭更是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好一個勾魂攝魄的「小妖精」!
但這念頭剛起,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人……怎麼看著如此眼熟?
不待她細想,腦海中驟然響起了小筒激動得近乎破音的聲音:
「主人!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緊接著,小筒又急促道;
「主人,眼前這位『風騷』男士,乃是一位大乘期高手!」
小筒的語氣陡然變得猥瑣而曖昧:「而且!他的元陽尚在,主人,您的『好日子』又要來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還請主人且行且珍惜!拿下他,離你的幸福目標又近了一步。」
說完,小筒子又識趣的補充道:「我的任務已完成,我先撤了。」
怔愣半響,蘇伊伊終於想起一人~
「洛白?」
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角。
這……真的是她那個四徒弟嗎?
記憶中的洛白,總是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衫,性子沉靜溫潤,說話輕聲細語。可眼前這人……
那人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白色長袍,腰間束著一條鑲嵌著寶石的寬腰帶。
他眉眼間染著一層淡淡的胭脂色,眼尾微挑,眸光流轉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媚態。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修煉千年的妖精,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勾魂攝魄的豔麗。
「這孩子……」蘇伊伊心中暗自嘀咕,眉頭微微蹙起,「莫非是被不正經的妖王附體了?」
就在蘇伊伊思緒翻湧之際,對面的洛白在觸及蘇伊伊麪容的剎那,瞳孔劇烈顫動,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那雙含情的桃花眼瞬間蓄滿了水汽,嘴脣微微顫抖,原本強撐的傲氣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
「是她……真的是她!」
他低喃出聲,聲音沙啞而顫抖,彷彿積攢了百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
下一瞬,他再也顧不得周圍那些探究、鄙夷或警惕的目光,提著那繁複的裙擺,大踏步就要衝上前去。
「放肆!」
一道冷冽如冰的聲音驟然響起,伴隨著一股凌厲的劍氣。
夜辰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手中的長劍並未出鞘,但那冰冷的劍鞘卻橫亙在兩人之間,精準地擋在了洛白的去路上。
劍氣逼人,硬生生逼得洛白在離蘇伊伊還有三步之遙的地方剎住了腳步。
洛白被迫停下,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原本含情的眸子此刻滿是怒火,死死瞪著擋在面前的夜辰,咬牙切齒地低吼:「大師兄,你這是作甚!」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這時,站在一旁的沈逸揚搖了搖手中的摺扇,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滿是譏諷:「四師兄?呵,你這副勾欄院的作派是跟誰學的?大老遠從妖族跑來作甚?」
周圍幾人聞言皆是眼神不善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他們的眼神在洛白那騷氣沖天的白衣上掃過,又落在他那張過於豔麗的臉上,目光中充滿了戒備與排斥。
「打扮得像個花孔雀也就罷了,」「還長成這副模樣,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洛白無視眾人審視的目光,他理了理鬢角的碎發,下巴微揚,朗聲道:
「我自然是來入住崑崙虛的!畢竟曾經我也是這裡的一員,如今回自家宗門,難道還要向你們這羣人匯報不成?」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壓更低了。
眾人看著這隻「騷狐狸」,心中警鈴大作!
洛白又將視線重新放到蘇伊伊身上,眼前的絕色女子,雖然容貌是陌生的,但是神魂卻是他熟悉的。
他可憐兮兮的說道:「姑娘,在下洛白,現在無家可歸,還請姑娘大發善心,收留我這個可憐人,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蘇伊伊慵懶地倚在軟榻上,纖長的羽睫微垂,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只見夜辰劍眉微蹙,沈逸揚摺扇半掩面,其餘眾人亦是神色不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藥味。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四徒弟」身上。
洛白此刻正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盯著她,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伊伊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
她紅脣輕啟,聲音清冷而慵懶,透著一股置身事外的閒適:
「他們住的,可都是靠著自己一磚一瓦修出來的寢殿。」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瞥了一眼洛白,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狡黠:
「你若真有誠意,能說服這羣人,或者自己找個沒人的角落蓋房子,我自然是沒意見的。」
洛白一聽,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簡直比頭頂的烈日還要耀眼。
「姑娘此言當真?」洛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也不等蘇伊伊回答,轉身便是一拍手。
「譁啦——」
隨著一聲清脆的擊掌聲,庭院大門外突然湧進一羣身姿曼妙的侍女。
她們皆是穿著妖族特有的輕紗,手裡捧著金絲楠木打造的託盤,盤中珠光寶氣,竟是堆滿了各種外界難得一見的奇珍異寶——
在場眾人皆是瞳孔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洛白此刻恢復了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他優雅地走上前,從託盤中取出早已備好的禮物。一一給眾人分發。
他動作行雲流水,禮數周全得挑不出半點錯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卑笑意,彷彿剛才那個撒潑打滾的妖精根本不是他。
「各位師叔,師兄,師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在這絕對的「財力」碾壓下,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眾人雖未明言,但那默認的眼神交流,已然宣告了這隻「騷狐狸」在崑崙虛的居住權——
錢到位了,妖也是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