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鬧事（上）
關於詳細的分工，由李國平和劉毅商量，初步商定由政府和華佳集團共同出資，另外成立一個新公司來負責下崗工人再就業的事情。擬定由華佳控股，沙州政府參股，整合華佳下屬的華佳國際大酒店等一些餐飲有關的子公司成立新公司，另外還將借鑑大城市，成立超級市場。
新公司將由沙州政府擔保向銀行貸款，來支援再就業工程前期龐大的資金投入，這個資金大到華佳不敢獨自承擔，必須拉上政府和自己一起，好歹有些依靠，做起事來也會方便得多。最起碼不用煩惱吃拿卡要，還有藉機索取。
新公司和周凌的關係不大，不是說沒關係，周凌也很想加入進去，餐飲行業和零售行業可都是金娃娃，二十一世紀的朝陽產業。但是身邊一共就四千萬，其中兩千萬銀行還沒貸給自己，就算是立刻拿到錢，周凌也不能亂用，周凌已經有自己的打算，操作好的話周凌將很大程度緩解自己缺乏資金髮展的現狀。所以周凌要在過年後去一趟美國，護照已經讓李國平幫忙辦了，時間可能慢點，但一定要在三月前到達美國。
飯倒是沒吃完，劉毅找到了一條解決再就業的陽光大道，李國平呢，給華佳的多元化作出了貢獻，還和政府搭上了親密關係，周凌也有收穫，兩千萬的貸款已是超過自己的預計。三方都是皆大歡喜，要不國人怎麼這麼喜歡在酒桌上談事呢！蓋因酒桌上容易說成！就是不知道華佳酒店的廚師好不好，看到桌上的菜沒動幾筷子，會不會胡思亂想。
晚上週凌一個人在房間裡寫劉毅和李國平新公司的企業策劃，關於餐飲和零售，周凌前生還真沒碰過，只能依據平日裡見到的，加上飄雪的幫忙，勉強吧！李國平答應寫好的話，可以給周凌留半成股份，當然不是免費的，以後周凌賺了錢要把華佳墊付的錢補上。以後補上也是賺的，新公司現在是一清二白，但潛力無限麼，現在的幾千萬投資以後幾乎是幾億，周凌要賺錢，賺足夠多的錢，除了補上華佳墊付的錢，還有把沙洲政府手裡的股份收過來，反正這次政府的參股更大的意義是監督再就業的實施情況，過了這關以後肯定會放手的。
正當周凌想著流口水的時候，周自宏進來了，飄雪叫醒近乎痴迷的周凌，才沒至於自己老爸叫都沒聽到。周凌回過神來，只聽到的第一句就讓周凌完全清醒了。周自宏說：“飲料廠要出事了！”周自宏還沒習慣叫江南公司，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江南現在還沒正式運營哪，會出什麼事？難道是遭賊了，可是裝置還沒到呢，那堆舊費鐵有什麼可偷的？
周凌跟著老爸下樓，短短的一小段路周自宏就把事講清楚了。沙洲的下崗職工解決問題迫在眉睫，可是市政府卻遲遲沒有拿出有效的方案，採取的幾個方法僅僅是解決了少數實在是太困難的下崗職工。而大多數依舊沒有得到滿意的解決方案。有了長時間的怨氣的積累，量變終於導致了質變，而促成質變的僅僅是今天傍晚幾個下崗職工在一起發了發牢騷。就是這麼幾句牢騷話引起了旁邊人的共鳴，不知是誰的提議，就決定明天一大早到市政府抗議去。納尼，周凌今天晚飯剛和劉毅、李國平商量出對策，還沒得到市委李震宇書記批准呢，那邊就準備抗議了。太不給面子了吧！
問題是下崗工人和江南有什麼關係？江南不僅沒有下崗職工，而且以後還會優先招收下崗職工呢？怎麼江南會出事啊！問題是聯絡是客觀的，下崗職工之間還是有或多或少的聯絡。本來江南的職工是不參抗議加活動的，飲料廠以後還會有外國的裝置，前途光明的啊！但是這時有人就說風涼話了，人家進口了裝置，誰還要你們這些老職工，看看那些外資收購的廠，哪個不是把老員工開掉。一旁的被外資開掉的下崗職工就開始現身說法了。可是新老闆還發了我們過年福利呢！江南的人為自己找理由，企圖來反駁別人。一聽江南公司的人還有過年福利，旁邊的人就更眼紅了。
人啊，就是有那麼些劣根性，不能看別人比自己好，別人比自己好就眼紅。當然事物有兩面性，但圍觀的肯定是沒發揮積極性。有福利又怎麼樣，先把你們穩住，來年一起開了就是了。慌話呢，說一次沒人信，說多了就會將信將疑，所有人都在說，那就會堅信不疑的。然後江南要出事了。
周凌對老爸也是挺崇敬的，這件事居然短時間內能說清，估計是急得爆發了。
周自宏帶著周凌來到客廳，客廳裡有兩個人在等，一個是飲料廠的老廠長陶慶喜，他當了整整二十年的飲料廠廠長，實在是不忍看到本來有美好前途的員工去鬧事，毀了自己。還有一個則是閒賦在家的陶慶喜的兒子陶章，今天晚上不放心才陪老父親一起來的。陶慶喜剛才已經把事告訴周自宏了，可是周自宏聽了卻說要找個更能講的上話的，沒想到從樓上帶下來一個十六歲的孩子。
周自宏說道：“其實江南公司的事主要是我兒子周凌說了算，有什麼事就和小凌說吧！”
只能說是周凌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不瞭解的人都會感到驚訝，這是人之常情麼！誰讓周凌現在只有一個十六歲的身體呢！
周凌坐在陶慶喜的對面：“陶爺爺還是說說江南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陶慶喜見周凌氣勢不凡，心裡倒也信了幾分，加上不是還有周自宏坐在旁邊呢嗎！
“現在江南里要去抗議的不過四五十人，只佔整個工廠的五分之一。”五分之一就已經很多了，難道說完全去了才叫多啊！周凌腹議道。在周凌想來都已經做出承諾，還熱切地發了過年用的福利，就這樣優厚的待遇，居然還有人想去抗議，開玩笑，這些人讓日本人踢腦子了嗎？
“主要是廠裡有人在組織煽動。”一直沒開口說話的陶章說道。陶章說的但是周凌不知道的，周凌本以為這只是因為大環境的原因，所以江南公司裡面才有了近五分之一職工去抗議。要不是陶章說出來的，周凌還矇在鼓裡，陶章說的顯然是陶慶喜所故意不說的。本來周凌還想讓陶慶喜再當個兩三年的廠長，可是現在陶慶喜居然隱瞞下煽動人在江南這一事實，我們需要的是位對老闆負責的經理。而不是為了保護員工而隱瞞事實，欺騙老闆，像這種小事可能會引起大禍的，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周凌倒是覺得陶章不錯，起碼比陶慶喜有大局觀，周凌說道：“陶叔叔有什麼意見和建議，不妨說來聽聽。”陶章只是覺得把深層次的原因說給周凌聽是應該的沒想到周凌會問自己怎麼處理。
微微想了想說道：“雙管齊下，內外並治。”意思就是從外部和內部同時整治，以安撫和懲治並行。
周凌聽了點了點頭：“陶叔叔說的很對，陶叔叔現在在哪高就。”
說到自己在哪工作，旁邊的陶慶喜有點不自在，陶章倒是坦然：“之前在國企裡當中層幹部，被外資收購之後就被趕出來了。”原因陶章沒說，但可以想得出，不在乎看不下去外國人欺壓工人或是不願看老外橫行霸道，有的人在溜鬚拍馬。陶慶喜貌似聽出了些什麼，周凌岔開話題，難道說…
“陶章也算是上海財經畢業的高材生，外國人看不到人才啊！”還是老傢伙聽出來了，周凌就是有點想招攬陶章，除了感謝陶家父子，還有覺得陶章也是個人才，根因就是周凌現在手裡沒什麼可以用的人才，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豈能放過。
周凌當然沒有回應陶慶喜的試探，這種事早說了沒意思：“非常感謝兩位，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我會馬上去解決的。”陶家父子聽得出是自己應該走了，就告退了。
待陶家父子走後，周自宏問道：“小凌，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很簡單，雙管齊下，內外並治。”周凌和微微一笑。臭屁，飄雪在周凌腦海中說道，明明是盜用陶章的話，居然還在那裝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