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過年（上）

解決完江南公司鬧事事件的周自宏和周凌圓滿回家，馬上要過年了，事情是有很多的。而市政府那邊，一個個暈頭轉向，忙得四腳朝天。李書記、王市長還有劉毅就不用說了，連帶著李國平也沒得消停，解決方案中華佳集團出的力是除了市政府之外最多的，自然是不能懈怠，周凌想也想得出，華佳有些員工估計這個年是過不好了，要是不用心，一堆鈔票可是會打水漂的。

不過這不影響大家過年，尤其是對周凌。要知道這個年的意義十分的重大，是周凌重生之後過的第一個新年，也是周凌命運改變的第一個年。

說到過年，每個地方都有各自的風俗傳統，南方過年就和北方過年有很大不同。有民謠這麼說：“糖瓜祭灶，新年來到”，首先進入節日的食品是“祭灶”用的糖瓜、關東糖等小食品，由膠狀麥芽糖製成，甜中略有些酸味兒，在生活不太富裕的時代，這是極好的美食。而且，家中有了糖瓜和關東糖，預示著春節已經不遠了。當然，“灶王爺”不食人間煙火，這種希冀“灶王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賄賂”，自然成為孩子們的口中之物。

老北京人，特別講究“過年”，於是便有了：“老婆老婆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燉羊肉，二十七、殺公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的民謠（電視裡鄧鳴賀說的，聽說不幸患了白血病，祈禱！）。民謠中列舉的臘八粥、炸豆腐、燉羊肉等等，都是春節老北京的美食。

而南方，除夕前人們便忙碌張羅備辦各式年貨了：買雞、鵝、鴨、魚肉；添制新衣飾；新購傢俱、器皿；選購年畫、春聯等。尤其要買柑桔、青橄欖等水果作象徵吉祥如意和迎送親友的佳果。除夕前一二天，家家戶戶製作各式粿品，以備過年之用。除夕日外出家人都得趕回家團聚。除夕夜全家圍爐吃團圓飯。

飯後大人們給孩童、子女給父母上輩，分發“壓歲錢”。是晚農家水缸要貯滿水，米缸要填滿米，燈火不能熄滅，以象徵“歲歲有餘”、“年年不斷炊”的好兆頭。過年夜守歲之俗十分普遍。守候新春來臨，新年鐘聲敲響，家家戶戶鳴放鞭炮。春節農曆正月初一日稱元日，為新歲之首，春天之始。天方拂曉喜炮聲聲，家家戶戶廳中大桌上，紅盤盛滿大吉（即柑，柑大於桔，故稱大吉）、青橄欖及各式精美糖果，門前張燈結綵，晚輩向上輩敬茶祝福。

沙洲市在長三角應該算是南北交界地帶，過年和南北還是有點區別，首先就是沙洲的歷史不長，所以年味裡少了很多的傳統，雖然過年前也要祭拜祖先，祈求祖先來年的保佑，但是其中的程式要簡化得多。過年之前包子是要準備的，米酒也是必不可少，還有就是年糕。

這些不同於我們在一般時候看到的東西，先是包子，貌似做包子的面就很不一樣，好像是叫做硬麵，蒸出來雖然不是軟軟的，但卻別有風味。沙洲這的年糕並不像超市中那種一條一條，而是一大塊，冷了以後硬了堪比板磚。但是人不可太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硬的年糕切片之後在水中煮熟，口感細膩。

周凌最喜歡的做法也是將切片年糕放入油中炸，待表面堅硬後抄出，然後將糖放入熱油，大火使得糖融化起泡後，再放入炸好的切片年糕，慢火使得甜味流入年糕，年糕最後變軟後就好了。那味道，滋滋。

“小凌，小凌，注意口水，流出來了！”周凌在飄雪的提醒下擦乾了口水，很淡定地若無其事。包子不是每個家庭都能做的話，年糕也不是每個人都玩得來，這兩樣都需要請老師傅，自備原料，給點加工費就行了，絕對乾淨衛生。

還有一樣米酒，這個倒是每個家庭都能做的了，自己選的米煮熟，放進土製大陶罐中，倒入酵母，經過幾天的發酵，就可以製成，不要以為度數低，就可以多喝，可後勁是很大的。過節時到親戚家，喝甜酒時會發現，每家的味道其實是有區別的。

到了除夕當天，做一桌好菜是免不了的，大魚大肉不可少，青菜豆腐也是必須的，其餘就隨意了，生活越好那麼年夜飯就會越豐盛。周凌前生很多人喜歡到飯店吃年夜飯，比較方便嘛，又不用自己做，又不用收拾，但畢竟沒有年味，一頓年夜飯仿似乎都沒有平日裡得應酬重要。像現在，李家自己就有飯店酒店，卻依然一家團聚，當然了李家的小兒子李國安沒有從美國回來，這位周凌得叫叔叔的人至今為止周凌還未見過，不過照片上是一表人才。

吃完團圓飯，接下去就是守歲，大人和孩子要堅持但半夜十二點。1995年的過年，看春晚算是幾乎唯一的選擇，現在不像以後那麼多娛樂活動，人心還不算浮誇，加上主流年輕人幾乎都是75後，行為都不算“過分”。

時間跨越到十二點，新年的鐘聲敲響後，標誌進入農曆的1995年。這時周凌要和周自宏一起去外面放高聲（炮仗），外面的天空早已充滿了煙火燦爛，碰碰之聲不絕於耳。

陸瑤和周自宏在十二點後還要去寺廟祈福，周凌就只能一個人呆在家裡：“飄雪，你說像這樣的祈福有用嗎？”

“這個要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飄雪，你之前不是在天庭的麼！”

“其實人間所說的天庭和我所在的天庭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地方。如果非要說靈不靈的話，這我也不知道，認識是無限的，既然存在著一個我在的天庭，那誰知道呢！”

“有點道理！”周凌說道。其實飄雪什麼都沒說，飄雪的話都是模稜兩可的，明顯是有什麼東西沒說，不過周凌沒有多問，飄雪是和自己一起來到人間的，其中的感情不足為外人道也。周凌把飄雪也看作一個人，有血有肉的真實存在的人，是人的話終歸有自己的秘密的。

周凌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年初一了，剛出房門，就看到了周自宏和陸瑤，周凌乖巧地叫了聲：“爸爸媽媽，早上好。”年初一早上第一眼見到父母，一定要問好，這是陸瑤告訴周凌的，前生今世，周凌都遵守著，應該是有含義的，可惜周凌一直都沒去搞明白。陸瑤和周自宏應了周凌的問好，並且給了周凌新年紅包。周凌走出家門，寒風凜冽，周凌微微縮了縮脖子。地上撲了一層炮仗的紙屑，但這是不能少掃掉的，貌似年初一用掃帚掃地就是冒犯經過家門口的神靈。

早飯是小團圓，吃完飯，一家三口就拎著早就買好的禮物到周凌爺爺家拜年。周凌爺爺有胃病不喝酒，所以買了兩條好煙，加上兩套最近流行的保暖內衣，據陸瑤說還是香港過來的，周凌在前生也見過或是聽過很多的香港品牌，卻從未聽說過陸瑤買的牌子。家裡不缺錢，所以應該是陸瑤被忽悠了，周凌倒沒說出自己的想法，假的就假的吧，反正大家都不知道麼，何況質量還不錯，這可是飄雪檢驗，絕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檢驗機構。

東西送到，再寒暄了一會，三人就離開了，也沒留下來吃個午飯。實話說，爺爺是很疼周凌的，小時候的周凌也是爺爺帶大的，可是在爺爺家中做主的是奶奶，奶奶偏向叔叔，一碗水從來都沒端平過。有句話在這很流行的：疼大的，慣小的，中間一個受氣的。周凌作為一個獨生子，很難理解這其中的曲直，相信大多數的80後90後也搞不懂，但卻真實存在。

奶奶的偏袒周凌也是覺察得到的，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就像今天去拜年，壓歲錢是爺爺給的，奶奶對小孫子的喜愛遠遠不及對大孫子和孫女，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兩樣，周凌一個都佔不到。

還有一斷歷史，使得陸瑤和周自宏十分地傷心，這段歷史是周凌所不瞭解，只因為陸瑤和周自宏認為上代的恩怨不應該影響下一代的交往。不過事與願違，上代的恩怨最終還是會影響下一代的，前生中周凌就一直和周自宏這邊的親戚走動很少，相對來說，陸瑤這一邊走動地就頻繁多了。

周凌記得小的時候，家裡經常來的是舅舅阿姨，每回來的時候就會帶些東西，所以舅舅阿姨來的時候是小時候周凌最高興的時候。在陸家，陸瑤本就是最小的孩子，在陸瑤出生的時候，周凌大舅的大兒子都已經出生很久了，簡單一點，就是說周凌正好也是家族裡面最小的孩子，這也導致了周凌獲得了普遍的喜愛。也許，有一句話說得對，上帝關上一扇門，也會為你開一扇窗，就看你會不會爬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