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9章
我愣住,暗想:難道陸連城是陸家成員推舉出來為難我的先鋒嗎?
我站了起來,深深鞠了個躬,道:“我真心誠意與陸先生結交認識,請你收下吧!”所有陸家成員都微微驚訝地看著我。
陸連城愕然,陸放道:“二哥,小西尊敬你為兄長手足,一翻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
陸連城道:“是嗎?我反正是不喜歡她這樣的人。她能有什麼心意?花你的錢買一個手錶給我,還不是為了實現更大的野心?”
“二哥!!”陸放喝道,俊臉冷凝,“你根本就不瞭解小西,何必初次見面就那麼為難她?”
陸連城冷笑道:“為難?你說我為難她?那她為難別人呢?一個野心勃勃的刻薄女人,也能令你昏了頭?”
陸放道:“這話從何說起?小西何償為難過別人?她第一次來香港。”
陸連城冷冷瞟了我一眼道:“大雪天的把客人趕出門還不算為難嗎?”
陸放微微一怔,道:“原來是為了裴小姐。她和你這麼說的嗎?二哥,當初趕裴小姐離開的是我,與小西無關,她什麼都沒做過。”
“你為什麼要這麼汙辱嘉美?還不是為了她?ok!借你的概念一用,顧小姐有與我交好的意願,但是這完全是她個人自發的行為,我沒有義務配合她,我有拒絕的權利和自由。”
陸放正要發怒,我拉住他,抬睫也冷冷盯著陸連城,聽他說起那個曾經令我非常吃醋的女人,不禁冷哼一聲。陸連城竟也因我突然轉變的態度吃了一驚,還有陸光耀和原本安然看我演小丑戲的陸家成員都將目光轉向我。
我一字一句,冷然道:“不錯,當初是我逼陸放趕走裴小姐的,因為我不屑親自出手處理這樣狗血的事,我有我的驕傲,事實上,我就是這樣的女人。不管是裴小姐、張小姐、李小姐、王小姐,陸放以前的任何女人麻煩,我都會逼陸放這麼做,也不會後悔。陸放是我的男人,臥塌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誰要是想當小三,誰想讓我帶綠帽子,不是我一敗塗地,就是她狼狽而走,沒有第三種可能。我看不起拖泥帶水、左搖右擺、優柔寡斷的男人,陸放要是不能正確處理這件事,我今天肯定不會在這裡,丟下所有包袱為我的愛情和婚姻做努力。二少爺,一個成年人不管是面對什麼戰爭,或贏得漂亮,或輸得坦蕩,不失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若輸不起,就不要玩這個遊戲,輸了卻不甘心再拿朋友當槍使,豈不落得小人之嫌?連最後做人的尊嚴都輸了?這才是最無恥、最可笑的。而介入別人的感情戰爭的這把槍更是愚蠢。”
不得不說,我在這方面比很多女人都要小氣,一聽到別的女人的名字,我本/能變得尖銳刻薄起來。甚至,我明知我不應該在這時在辭鋒上咄咄逼人,可是理智和情感背道而弛,嘴巴暫時投靠了情感。
陸連城怒道:“嘉美根本就沒讓我做什麼,是我自己看不過去。”
我反駁道:“那就更是大錯特錯,二少這般行事,豈非陷裴小姐於不義之地?我雖然討厭她和陸放有過關係,但她原本還是一個令我佩服的敢愛敢恨的真性情女子。真正的英雄會珍惜敵人的尊重,這是人間至理。但你剛才為她贏得了她的情敵――本人的蔑視。”
“你!!!”陸連城怒目而視,卻收住話頭,胸膛起伏。我皺了皺眉,忽又暗想:難道那所謂的裴嘉美與陸家的關係好到這樣的程度嗎?我也沒有問過陸放這件事,他自然也不會對我講別的女人的事。
陸光耀似笑非笑,忽插口問道:“這麼說,你認為你已經贏了?”
我微驚,回過神來。
我聽出他話中的言外之音,斟酌了一下道:“就單純的一個女人的立場而言,我已經贏了。陸放愛的是我,他從未愛過別的女人。”
陸光耀輕飄飄道:“難道你沒聽說過反敗為勝?”
我討厭這個話題!我討厭他們想讓陸放與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不是不相信陸放,而是我很愛他。我不能控制我自己。
陸光耀也令我有些破功,做不到一味向他低頭,出口:“說真的,陸老先生,今天失望的不僅僅是您,我也很失望。”
陸光耀譏笑道:“你失望什麼?失望沒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不是。失望於目見不如耳聞。從前,陸老先生在我心中是一尊神,陸老先生有足夠的資本令任何一個如我一樣的普通女生仰望、尊敬、崇拜。可是今天的經歷卻讓我感覺我在演瓊瑤劇,窮村姑與富家少爺相戀相愛,富家少爺的長輩以大反派的形象出現,再狗血地棒打鴛鴦,造一出人間慘劇,這樣才能又有故事的矛盾和情節。一般的暴發戶或腦殘演這樣的戲,情有可原,因為見識和氣度不足,但陸老先生做這種事情,不但自降身份,而且毀壞了一個普通女生單純的偶像形像。我又怎能不失望?我令陸老先生失望,我表示誠摯的歉意,基於香港是一個高度文明、人人平等的社會,敢問陸老先生:您也令我――同樣是一個人類,失望了,您可有對我抱有任何歉意?”
陸光耀拍了三下手,口中語氣卻並非稱讚。他道:“狡猾,當真狡猾!什麼是強詞奪理?方才你和連城說話時,就一連下了自己的定義:愛情戰爭要以怎麼樣的態度,贏得漂亮、輸得坦蕩,輸了不甘心再利用朋友介入的就是小人,連城與你為難就是陷嘉美於不義。而對我,你先給我下定義,冠冕堂皇,是神呀,後貶我,暴發戶,呃,還有那什麼“腦殘”。似乎我們不安你的定義行事,就是小人、暴發戶、腦殘。”
我不禁驚訝地睜大眼睛,嘆了口氣,道:“陸老先生就是陸老先生,一針見血。只是,我不是單純的下定義,這是我內心真正的價值觀。我相信若不是二少爺和陸老先生認同或部分認同我的價值觀,你們完全可以下新的、自己的定義來反駁我,你們會願意“主場作戰”,把握主動權。你們有這個能力,因為你們都是真正的智者,成功的商人,小小口舌之技豈會不及我一個小女子?”
“你又給我們下了一個定義:我們不“主場作戰”是因為認同你。你就那麼自信?也許我們是不屑為之呢?因為人這一生要找對朋友,也要找對對手。”陸光耀的意思是我既不是朋友,也不配作他的對手,所以才容我猖狂。
“陸老先生,我不是為了做你們的朋友和對手,我是想做你們的家人。陸放不願令我受委屈傷害,我又何忍他因我而與親人疏離,令他傷心遺憾?不到走投無路,我是決不會放棄的,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他。”
“那就等著看看會不會走投無路,其實,我也很想知道。”陸光耀說著站了起來,優雅理了理衣襟,邁步離開了客廳。
其他人也紛紛作鳥獸散,離開前對陸放說了些大家都聽不懂的“安慰”,對我卻無一句話,視而不見。我看著桌案上那些被“遺忘”的禮物,回思方才的話語,心中難忍一酸,眼也跟著酸起來。結果是方才我被他們破了功,原本討好親近的計劃也宣告破產。
我咬了咬下唇,伸出發抖的手收拾雜亂擺放丟置的禮物,不禁眼眶一熱,潔淨的案上多了兩滴水漬。臉皮再厚,我也是一個普通女生呀!
陸放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道:“小西,別管這個了。我們現在就回s市。”
“我不回去。”
陸放捧著我的臉,輕輕擦去臉上的珠子,道:“我不想對你說對不起,因為這代表著我前一段時間在我家人思想工作上的失敗。我萬分不想讓你覺得我是一個沒用的男人。爺爺怎麼會變成這樣?還有舅舅、大哥、大嫂、二哥和bony他們,他們到底反對什麼?現在陸氏又不需要聯姻,就算真需要,還有二哥。甚至在認識你之前,我就表過態,決不可能聯姻的。何況現在除了你,我什麼女人都不想要,他們難道想讓我當和尚嗎?”
“你不是信關帝嗎?”我喃喃。
“什麼?”陸放俊眉微動。
我眨巴一下眼睛,很傻很天真地問道:“你說當和尚呀,信如來佛祖才當和尚。”
陸放見我逗他的樣子,鳳目只是凝著我,俊顏微展,我卻輕輕笑起來,將方才的不開心揮去,陸放托住我的臉欲吻,我忙捂住他的嘴。
“我要醒鼻涕,剛才涕淚齊流了。”
我拿紙巾擦乾淨,再轉過頭,陸放再俯過身,我又擋住。
“晚餐後,我忘了漱口。”
陸放抓下我的手,失去了耐心,側過頭猛攫住我的唇瓣,他的吻掠奪中帶著一絲溫柔,掃蕩、纏繞、輕咬、勾勒我的唇形。我漸漸暈炫,靠在沙發上,他溫暖寬闊的胸膛貼著我,我內心湧起濃濃的幸福感,仰著頭,輕輕張開嘴任他作為。陸放赤熱的大手捧著我的頰,鬆開我的嘴,懸膽挺鼻輕輕趁了趁我,氣鼻相繞。
他深邃鳳目霸道地望進來,低聲道:“愛我嗎?”
我雙眼迷離,呆呆點點頭,他的吻總是能讓我智商下降。
他滿意一笑,“很好,寶貝。不用傷心,有我,陸家的事盡人事、聽天命吧!如果我只能給你我能給你的一切,不能讓陸家人承認你,你還愛我嗎?”
我微微回神,皺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道:“可是這樣,我害怕以後你會後悔而怨我。”為一個女人與家人鬧翻,多少男人會無怨無悔?何況,那樣也許他失去的不只是親情。
“我發誓,我一生只會為一件事怨你。”
“什麼?原來你真會怨我。”
“如果你想離開我,我會怨你。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他又在甜言蜜語,我心下卻也喜歡。我微微一想,道:“今天才剛到香港,我和你家人嚴重缺乏瞭解,我不想就這樣放棄。輕易言敗是懦夫的行為,如果這世上我不能為你和你的家人努力一次,那麼我還能為什麼努力呢?如果我對你的心只是慌言,那麼就跟你回s市逃避吧!冷漠、輕慢、反對……有太多的困難擺在我面前,我是普通女人,我會為此哭泣。可是你不也克服了我家世俗所認為的並且你一生也沒遇到過的粗俗、貧窮、無知、卑下嗎?我可以永遠達不到我的目的,但我不能讓你覺得我根本就是退縮的懦夫,配不上你。恩愛,恩愛,愛亦恩也,受人之恩,豈能不報?”
陸放鳳目精光閃過,凝著我,那目光直欲將我化為春水。
“不,我從來都相信世上所有女人加在一起也不及你一個微笑,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配不上我,無論怎麼樣。我也從來不覺得你家,不,我們家粗俗、貧窮、無知、卑下,爸媽也好、顧飛也罷,我都很喜歡他們。我喜歡他們“小放、小放”“姐夫、姐夫”地叫我。”
我撲哧一笑,眼眸一轉,問道:“是真的嗎?你不覺得“小放、小放”好像在叫一個鄉巴佬嗎?以前我叫了何君“小豪”他都很討厭呀!”當初,爸媽一喊“小放”我想起何家豪對我說過的事,暗暗好笑。
“他是他,我是我。”陸放勾著我的後腦,又笑著蹭了蹭我的鼻子,再進行他新一輪的掠奪……
他越來越高超的吻技,總是令我飄飄然,忘記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也許有很多bug。後面自己也越寫越肉麻,不過事實上,他們之間就這樣肉麻。明天多半不更文,修文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