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133章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3,608·2026/3/27

“一群傲慢的傢伙!”雖然何家豪現在為陸氏科技工作,但是,他自然對陸家成員有傳統異感,這是血源政治。他於工作和私人情感上的喜惡是能理智地區別對待的,這一點我得承認――何家豪絲毫不具備“豪門恩怨情仇”的體質,當然陸放也沒有。至少目前沒有。 我嘿嘿一笑,道:“何君,你都對我那麼傲慢,人家也這麼對我有什麼奇怪的?沒將我轟出陸宅,也算是給我機會了!” “你怎麼變得那麼沒有骨氣?” “骨氣值多少錢?能當飯吃嗎?能給我一個好老公嗎?事實上,它除了讓擁有它的人多一個“要有骨氣”的包袱,讓沒有它的人背一個“沒種”的名號,它什麼作用都沒有!” “你不是最要面子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要得起時自然什麼都要,要不起時,也要能屈能伸。” “你……” “何君,我餓了,帶我去吃好吃的吧。” …… 邁進一家高階餐廳,腳踏高階的波斯地毯,侍者將我們引向靠窗座位。 美食、音樂、美男是會令女人們激動或平靜的,那麼極端的兩種情緒,卻無可質疑可由這三種共同的因素產生。 現在,對於我來說,屬於後者。雖然我討厭吃牛排,除非是陸放在我身邊,他會幫我切好,但是,餓得荒的我面對桌前的香氣四溢的牛排,我仍食指大動。 我拿起刀叉兢兢業業將它一分為四,叉起來咬著,而另外兩個男子謹守用餐禮儀…… 落地窗外,雨漸漸轉小,喧鬧緊張的城市猶如洗盡了鉛華,我支著半邊臉朝外凝望,似乎這場雨也洗去我身上的塵埃。 “香港的房子真高呀,街道卻大多比s市窄一些。這裡適合打拼卻不適合居住,當然除非是富豪別墅。”我喃喃自語,忽產生一個念頭,又道,“何君,我算了一下,我寫了三年的書,大概掙了五十幾萬人民幣。如果我一直寫作,按這樣的收入水平,大約不吃不喝40年,能在s市明月花園買一套你那種高階公寓,那麼,在香港我需要幾年?” 何家豪凝眸望進我眼中,忽又微微側開頭,淡淡回答:“100年,如果不通貨膨脹的話。” 我長長撥出一口氣,坐著舒展了一□體,李孝延目瞪口呆地盯著我,當然還有餐廳中其他客人。 我忙收起不適當的動作,口中卻讚歎道:“合算!太合算了!” 李孝延道:“顧小姐,什麼東西合算?”他說得是廣東話,他知道我聽得懂,因為何家豪都在對我說廣東話,而李孝延也聽得懂普通話。 “傍大款呀,呃,就是嫁個有錢人。我原來要在任何大城市生活下去,都會很苦逼,毫無體面可言,但是傍上大款就一步登天了。我說嘛,貓兒這座燈塔是不會給俺指錯方向的!現在的一點點困難都是浮雲!哈哈哈~~”我暗將苦逼幾十年與如今在陸家的困難相比較,更覺如今的困難就是山河大地的一粒微塵。 我心中大樂,喝了一小口紅酒,聽得餐廳琴聲忽停,靈機一動,道:“李先生,你可以演湊一曲嗎?一想到三年前沒去聽你的獨奏會,我常引以為憾。你不知道,當時我倆好友去聽了,常在我面前吹虛,你若是單獨為我演一曲,她們定然羨慕、嫉妒、恨,呵呵。” 李孝延輕輕搖了搖高腳杯酒,淡淡酒香緩緩溢開,他抬眼瞥了我一下,道:“音樂不是女生們互相攀比的道具,你這樣的女生與我產生不了共鳴。如果你不能尊重音樂本身,我的演奏沒有任何意義。” “孝延!”何家豪長眉微皺,不悅地看了李孝延一眼,李孝延側開頭,雙眼閃過一絲疑慮。 我一時結舌,乾乾笑了兩聲,道:“不好意思,李先生,初次見面,是我太失禮了。”我暗罵自己白痴,他又不是陸放,我怎麼可以向一個剛認識的朋友亂提這種要求? 不得不承認,古典音樂什麼的不是一般平民玩的玩意兒,也許有錢人更有這樣的心思,他們中意用音樂培養些優雅氣質,洗去商場銅臭――即使事實上錢就是他們的最高追求,人就是這樣的矛盾。比如,陸放也會玩一玩音樂。相較於鋼琴,他更擅長拉小提琴,當然他也不是什麼音樂上的天才,小提琴只算得上業餘玩手,偶爾他會給我拉一曲。他拉琴時的模樣高貴優雅,每每令我心旌神搖、如痴如醉。 ――陸放身若玉樹、氣若芝蘭,靈動而有力的修長手指在琴絃上飛快跳躍,或激昂、或纏綿、或曖昧的曲子隨之蘊育而生。他一雙幽深潭泉鳳眸只是認真地凝視著我,熠熠燃燒著足以覆滅一切的火焰,更如罌粟花一樣有一種令人不可自拔、心甘情願同赴地獄的魔力。男子有毒。 我們這種平凡女生對於古典音樂知道的少之又少,然而,難以分別它們的演湊技藝優劣的我們,對它的單純崇敬未必會比任何一名音樂家或者名媛少,因為我們也能從音樂中受到感染,用同樣的心感受它的美――激昂、壓抑、跳躍、舒緩、悲傷、甚至綿綿愛意。人出身地位的高下,人的受教育程度,並不能決定人靈魂的高低,上天這一點卻是公平的。(重生女主,琴棋書畫,一樣不會,呃,會唱歌算是才藝嗎?) 何家豪忽道:“水母,你第一次來香港,這樣吧,作為地主之宜,我給你彈一曲。” “啊?”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變得這麼善良?呃,不過,你又不是鋼琴王子,質量有沒有保障?” 與何家豪說話,我就隨意多了,我也習慣與他鬥鬥嘴,他也習慣以打擊我為事業。 “水母!!” 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哦科,哦科(ok的拼音讀法)!go ahead!hayaku!(日語:快去)” 一串串音符盪漾在高階餐廳內,輕快舒揚而活潑喜悅,若是細究又似乎微微有絲輕愁,猶如花開燦爛時節,少女閨思,很東方的神秘浪漫情調。然而,隨後加入了另一道沉穩的節奏,一高一低相纏相繞,正如一對戀人…… 漸漸地曲音越來越低,如臨深淵,掙扎,反抗,似乎有無窮的苦悶,一絲絲、一片片、一段段綿綿不絕…… 整個餐廳的客人大多沉入這樂聲之中――凝神聽著,或看著鋼琴後的絕色美男子…… 李孝延卻看了我一眼,我忽輕聲問道:“這是什麼曲子?” “《梁祝》。” “什麼?這是《梁祝》?”他們當我真是文肓嗎?梁祝的調調怎麼會是這樣?不過,這首曲子…… 李孝延卻道:“你都沒聽過嗎?” “呃,應該聽到過,不過我一直不知道這是《梁祝》,這是誰寫的曲子?”我腦海中的梁祝是陳鋼、何佔豪寫得小提琴協奏曲。這世界真是太亂了,重生的我往往有些時候反而變成沒有常識的人。我忽又回顧,這世的中學音樂課好像是沒有學過《梁祝》,不過,我從前不會去在意這種差別。 李孝延道:“顧小姐,阿豪專為你彈琴,你這時不應該多話,那麼多問題。” 我見李孝延滿臉地不認同瞟了我一眼,我連忙禁聲,為向“鋼琴王子”顯示我的為人高素質,便凝神細細聆聽著曲子…… 也許音樂比之電影還令人神為之奪―― 那股無奈越來越濃烈,然而最終化為鴻雁哀鳴,杜鵑泣血,想起這曲名,我似乎身臨其境――梁山伯的愛而不得、抑鬱而死。我忽又想這個曲子中的梁山伯也忒文藝了些,他怎麼那麼自苦憂鬱?為什麼左糾結右糾結似的? 我是一個小說家,其實小說家對人物的理解,對各種情感的想像力和體會未必少於一名藝術家。我也寫過愛得死去活來的“虐戀情深”,要讓讀者感到人物的痛苦,首先自己也要以情代入那種痛苦。所以,我也可以很瓊瑤的,只是我在生活當中,不喜歡這樣,我只寫過一本《天崩地裂愛死你》的虐戀小說,往後應該也不會寫那種風格的了。因為讓女人傷心的男人我不欣賞,男人讓女人傷心無非就是有別的女人,三角是虐戀的基礎。 曲子漸轉漸低,春蠶至死,情愛之殤,忽覺心酸不已,眼眶不由自主地溼了,我隨手拿餐巾當手帕擦著眼淚…… 我不禁問李孝延:“沒有化蝶嗎?” “沒有。” “為什麼會這樣?梁祝不是化蝶了嗎?最後應該加一段同遊天地、相依相隨、永不分離的!” “明明是愛情悲劇,為什麼要自欺欺人?” …… 能玩音樂的優雅貴公子總是會受到人們的追捧,整個餐廳中的人從曲聲中抽回心神,方才也彈了琴的一位年輕女士首先鼓掌,星火燎原,最後演為滿堂的喝彩。直到他翩翩風度難掩,步步生花回到座位,餐廳中的人,特別是女士仍頻頻望過來―― “何君……真是的……你根本就是欺負人嘛!什麼盡地主之宜?你應該彈《歡樂頌》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迎賓的!你居然彈那麼悲傷壓抑的曲子!!”我一邊說,一邊拿餐巾擦著酸酸的眼睛。 何家豪蒼白的臉稍稍緩和,虎珀色的冰瞳緩緩轉暖,如天邊升起和煦的冬陽,他道:“抱歉,我並不知道你能分得清歡樂的曲子和悲傷的曲子。”他的語氣毫無歉意。 我鼓了鼓腮幫子,瞪著他道:“你啥意思?人有悲歡離合,獸有喜樂愁苦,我怎麼會搞不清歡樂和悲傷?” “你不是獸,你是水母,獸是哺乳動物,水母只是軟體動物,不是一個層次的。” “何君!你太過分了!我原來打算以後對你好一些,不向你收伙食費的!” “哼哼,貪孌的水母,原來你打算向我收伙食費!?” “沒錯!!” “那你先把今天的錢還我,七十九萬港元。” 呃?我僵住臉,梗著脖子道:“七十九萬,小意思。我明天就還給你!” “你要麼現在立刻還我,要麼就不要還我了,也不許收伙食費。” “若是往後你動不動來我們家蹭飯,不收伙食費,我們沒準就要吃虧。你三哥養我一個就夠累了。” “你不是說三哥有的是錢嗎?” …… 李孝延看著一個說普通話一個說廣東話,卻鬥嘴鬥得渾然忘我的兩人,眉頭越皺越深。作為阿豪最好的朋友,他發現了他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倒v,不要求三更。親呀,抱歉,我從未打算v,但是,不v,基本沒有機會上榜。都快寫完了,也就永遠沉入深藍。

“一群傲慢的傢伙!”雖然何家豪現在為陸氏科技工作,但是,他自然對陸家成員有傳統異感,這是血源政治。他於工作和私人情感上的喜惡是能理智地區別對待的,這一點我得承認――何家豪絲毫不具備“豪門恩怨情仇”的體質,當然陸放也沒有。至少目前沒有。

我嘿嘿一笑,道:“何君,你都對我那麼傲慢,人家也這麼對我有什麼奇怪的?沒將我轟出陸宅,也算是給我機會了!”

“你怎麼變得那麼沒有骨氣?”

“骨氣值多少錢?能當飯吃嗎?能給我一個好老公嗎?事實上,它除了讓擁有它的人多一個“要有骨氣”的包袱,讓沒有它的人背一個“沒種”的名號,它什麼作用都沒有!”

“你不是最要面子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要得起時自然什麼都要,要不起時,也要能屈能伸。”

“你……”

“何君,我餓了,帶我去吃好吃的吧。”

……

邁進一家高階餐廳,腳踏高階的波斯地毯,侍者將我們引向靠窗座位。

美食、音樂、美男是會令女人們激動或平靜的,那麼極端的兩種情緒,卻無可質疑可由這三種共同的因素產生。

現在,對於我來說,屬於後者。雖然我討厭吃牛排,除非是陸放在我身邊,他會幫我切好,但是,餓得荒的我面對桌前的香氣四溢的牛排,我仍食指大動。

我拿起刀叉兢兢業業將它一分為四,叉起來咬著,而另外兩個男子謹守用餐禮儀……

落地窗外,雨漸漸轉小,喧鬧緊張的城市猶如洗盡了鉛華,我支著半邊臉朝外凝望,似乎這場雨也洗去我身上的塵埃。

“香港的房子真高呀,街道卻大多比s市窄一些。這裡適合打拼卻不適合居住,當然除非是富豪別墅。”我喃喃自語,忽產生一個念頭,又道,“何君,我算了一下,我寫了三年的書,大概掙了五十幾萬人民幣。如果我一直寫作,按這樣的收入水平,大約不吃不喝40年,能在s市明月花園買一套你那種高階公寓,那麼,在香港我需要幾年?”

何家豪凝眸望進我眼中,忽又微微側開頭,淡淡回答:“100年,如果不通貨膨脹的話。”

我長長撥出一口氣,坐著舒展了一□體,李孝延目瞪口呆地盯著我,當然還有餐廳中其他客人。

我忙收起不適當的動作,口中卻讚歎道:“合算!太合算了!”

李孝延道:“顧小姐,什麼東西合算?”他說得是廣東話,他知道我聽得懂,因為何家豪都在對我說廣東話,而李孝延也聽得懂普通話。

“傍大款呀,呃,就是嫁個有錢人。我原來要在任何大城市生活下去,都會很苦逼,毫無體面可言,但是傍上大款就一步登天了。我說嘛,貓兒這座燈塔是不會給俺指錯方向的!現在的一點點困難都是浮雲!哈哈哈~~”我暗將苦逼幾十年與如今在陸家的困難相比較,更覺如今的困難就是山河大地的一粒微塵。

我心中大樂,喝了一小口紅酒,聽得餐廳琴聲忽停,靈機一動,道:“李先生,你可以演湊一曲嗎?一想到三年前沒去聽你的獨奏會,我常引以為憾。你不知道,當時我倆好友去聽了,常在我面前吹虛,你若是單獨為我演一曲,她們定然羨慕、嫉妒、恨,呵呵。”

李孝延輕輕搖了搖高腳杯酒,淡淡酒香緩緩溢開,他抬眼瞥了我一下,道:“音樂不是女生們互相攀比的道具,你這樣的女生與我產生不了共鳴。如果你不能尊重音樂本身,我的演奏沒有任何意義。”

“孝延!”何家豪長眉微皺,不悅地看了李孝延一眼,李孝延側開頭,雙眼閃過一絲疑慮。

我一時結舌,乾乾笑了兩聲,道:“不好意思,李先生,初次見面,是我太失禮了。”我暗罵自己白痴,他又不是陸放,我怎麼可以向一個剛認識的朋友亂提這種要求?

不得不承認,古典音樂什麼的不是一般平民玩的玩意兒,也許有錢人更有這樣的心思,他們中意用音樂培養些優雅氣質,洗去商場銅臭――即使事實上錢就是他們的最高追求,人就是這樣的矛盾。比如,陸放也會玩一玩音樂。相較於鋼琴,他更擅長拉小提琴,當然他也不是什麼音樂上的天才,小提琴只算得上業餘玩手,偶爾他會給我拉一曲。他拉琴時的模樣高貴優雅,每每令我心旌神搖、如痴如醉。

――陸放身若玉樹、氣若芝蘭,靈動而有力的修長手指在琴絃上飛快跳躍,或激昂、或纏綿、或曖昧的曲子隨之蘊育而生。他一雙幽深潭泉鳳眸只是認真地凝視著我,熠熠燃燒著足以覆滅一切的火焰,更如罌粟花一樣有一種令人不可自拔、心甘情願同赴地獄的魔力。男子有毒。

我們這種平凡女生對於古典音樂知道的少之又少,然而,難以分別它們的演湊技藝優劣的我們,對它的單純崇敬未必會比任何一名音樂家或者名媛少,因為我們也能從音樂中受到感染,用同樣的心感受它的美――激昂、壓抑、跳躍、舒緩、悲傷、甚至綿綿愛意。人出身地位的高下,人的受教育程度,並不能決定人靈魂的高低,上天這一點卻是公平的。(重生女主,琴棋書畫,一樣不會,呃,會唱歌算是才藝嗎?)

何家豪忽道:“水母,你第一次來香港,這樣吧,作為地主之宜,我給你彈一曲。”

“啊?”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變得這麼善良?呃,不過,你又不是鋼琴王子,質量有沒有保障?”

與何家豪說話,我就隨意多了,我也習慣與他鬥鬥嘴,他也習慣以打擊我為事業。

“水母!!”

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哦科,哦科(ok的拼音讀法)!go ahead!hayaku!(日語:快去)”

一串串音符盪漾在高階餐廳內,輕快舒揚而活潑喜悅,若是細究又似乎微微有絲輕愁,猶如花開燦爛時節,少女閨思,很東方的神秘浪漫情調。然而,隨後加入了另一道沉穩的節奏,一高一低相纏相繞,正如一對戀人……

漸漸地曲音越來越低,如臨深淵,掙扎,反抗,似乎有無窮的苦悶,一絲絲、一片片、一段段綿綿不絕……

整個餐廳的客人大多沉入這樂聲之中――凝神聽著,或看著鋼琴後的絕色美男子……

李孝延卻看了我一眼,我忽輕聲問道:“這是什麼曲子?”

“《梁祝》。”

“什麼?這是《梁祝》?”他們當我真是文肓嗎?梁祝的調調怎麼會是這樣?不過,這首曲子……

李孝延卻道:“你都沒聽過嗎?”

“呃,應該聽到過,不過我一直不知道這是《梁祝》,這是誰寫的曲子?”我腦海中的梁祝是陳鋼、何佔豪寫得小提琴協奏曲。這世界真是太亂了,重生的我往往有些時候反而變成沒有常識的人。我忽又回顧,這世的中學音樂課好像是沒有學過《梁祝》,不過,我從前不會去在意這種差別。

李孝延道:“顧小姐,阿豪專為你彈琴,你這時不應該多話,那麼多問題。”

我見李孝延滿臉地不認同瞟了我一眼,我連忙禁聲,為向“鋼琴王子”顯示我的為人高素質,便凝神細細聆聽著曲子……

也許音樂比之電影還令人神為之奪――

那股無奈越來越濃烈,然而最終化為鴻雁哀鳴,杜鵑泣血,想起這曲名,我似乎身臨其境――梁山伯的愛而不得、抑鬱而死。我忽又想這個曲子中的梁山伯也忒文藝了些,他怎麼那麼自苦憂鬱?為什麼左糾結右糾結似的?

我是一個小說家,其實小說家對人物的理解,對各種情感的想像力和體會未必少於一名藝術家。我也寫過愛得死去活來的“虐戀情深”,要讓讀者感到人物的痛苦,首先自己也要以情代入那種痛苦。所以,我也可以很瓊瑤的,只是我在生活當中,不喜歡這樣,我只寫過一本《天崩地裂愛死你》的虐戀小說,往後應該也不會寫那種風格的了。因為讓女人傷心的男人我不欣賞,男人讓女人傷心無非就是有別的女人,三角是虐戀的基礎。

曲子漸轉漸低,春蠶至死,情愛之殤,忽覺心酸不已,眼眶不由自主地溼了,我隨手拿餐巾當手帕擦著眼淚……

我不禁問李孝延:“沒有化蝶嗎?”

“沒有。”

“為什麼會這樣?梁祝不是化蝶了嗎?最後應該加一段同遊天地、相依相隨、永不分離的!”

“明明是愛情悲劇,為什麼要自欺欺人?”

……

能玩音樂的優雅貴公子總是會受到人們的追捧,整個餐廳中的人從曲聲中抽回心神,方才也彈了琴的一位年輕女士首先鼓掌,星火燎原,最後演為滿堂的喝彩。直到他翩翩風度難掩,步步生花回到座位,餐廳中的人,特別是女士仍頻頻望過來――

“何君……真是的……你根本就是欺負人嘛!什麼盡地主之宜?你應該彈《歡樂頌》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迎賓的!你居然彈那麼悲傷壓抑的曲子!!”我一邊說,一邊拿餐巾擦著酸酸的眼睛。

何家豪蒼白的臉稍稍緩和,虎珀色的冰瞳緩緩轉暖,如天邊升起和煦的冬陽,他道:“抱歉,我並不知道你能分得清歡樂的曲子和悲傷的曲子。”他的語氣毫無歉意。

我鼓了鼓腮幫子,瞪著他道:“你啥意思?人有悲歡離合,獸有喜樂愁苦,我怎麼會搞不清歡樂和悲傷?”

“你不是獸,你是水母,獸是哺乳動物,水母只是軟體動物,不是一個層次的。”

“何君!你太過分了!我原來打算以後對你好一些,不向你收伙食費的!”

“哼哼,貪孌的水母,原來你打算向我收伙食費!?”

“沒錯!!”

“那你先把今天的錢還我,七十九萬港元。”

呃?我僵住臉,梗著脖子道:“七十九萬,小意思。我明天就還給你!”

“你要麼現在立刻還我,要麼就不要還我了,也不許收伙食費。”

“若是往後你動不動來我們家蹭飯,不收伙食費,我們沒準就要吃虧。你三哥養我一個就夠累了。”

“你不是說三哥有的是錢嗎?”

……

李孝延看著一個說普通話一個說廣東話,卻鬥嘴鬥得渾然忘我的兩人,眉頭越皺越深。作為阿豪最好的朋友,他發現了他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倒v,不要求三更。親呀,抱歉,我從未打算v,但是,不v,基本沒有機會上榜。都快寫完了,也就永遠沉入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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