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抓包
自那之後我也安安心心當個總務處的小妹,陸放果然尊守承諾按助理的水平給我發工資。其實我覺得是我賺了,因為我做的工作在其他公司,恐怕工資只有我的三分之一。所以,原來對陸放的諸多不滿,看到工資豐厚的份上,都化作浮雲。
這天,忙完一個上午,我吃了午飯,倒在一張舊沙發上睡覺,早上將一些不太重要檔案都作好分類歸檔(重要的檔案也不會到總務處來),倉庫也點清了,所以我又有一整個下午的空閒。劉叔卻剛去大樓外取件了,本來還是要陪他嘮嗑一會兒的。
以前上學時也有睡午覺的習慣,坐夜車的艱苦條件也難不倒我,我照樣睡嘛嘛香。這個長度合適的沙發就是天堂了,我拿起一張報紙蓋住臉,遮擋光線,一放鬆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劉叔搖醒,我打個哈欠問道:“劉叔,下班了嗎?”我一般到三點鐘也就自動醒來,這次睡那麼久?
劉叔大汗,搖搖頭,我翻個身,抱怨:“那叫我幹嘛?正睡得好呢!夢到帥哥了呢!”
“顧西,你很好。”這不像是劉叔的聲音,冰冷的,倒像是。。。。。。陸總?
我猛得坐起,沙發前放著一張椅子,而坐在椅子上的衣冠楚楚的男人,不是陸放是誰?
“總。。。。。。總經理。”在公司我還是對他有敬畏的,特別是我準備在這長做後(因為是療傷養氣最佳之地)。
男子的絕代俊容和融進骨子裡的所謂貴族氣質令他即使翹著二郎腿仍好看得令人不忍移開眼睛,如果不是冷冷地瞟我,我打算好好欣賞,他不動如山。
“顧西,公司員工守則第四條是什麼?”
員工守則?那玩意兒是什麼?上次動員大會,張副總經理介紹過,可俺一個總務處跑腿的,背那東西做什麼?
我揉揉睡亂的頭髮,愁眉苦臉,怎麼也回憶不起來張副總的話。
“陸總,我抽屜裡的“紅本本兒”(公司規章)上應該有,要不,我翻翻看看,再回答您?”
陸放道:“哼,你翫忽職守,態度散慢,入公司快兩個月,連員工守則都不知道,你說,公司應該怎麼懲罰你?”
我一聽,忙站了起來,道:“陸總,我不算翫忽職守吧?工作都做完了呀,東西也送到各部門了,倉庫也整理好了,進出的東西我也在帳本上記得清清楚楚,還有你看這桌子,窗戶我也每天有擦。”我可是個盡忠職守的好員工。
陸放左右打量,淡淡瞄我,“員工守則呢?”
我內心對手指,委實委屈,低頭喃喃:“我一個跑跑腿的背那東西有什麼用?俺又沒有機會出賣公司。。。。。”
陸放咋然間眼神冰刀放開,我乾乾笑了兩聲,改口道:“呃,我是說以我的職位在陸氏只要記住對陸總忠心不二,發揮我黨艱苦奮鬥的傳統就行了,其它神馬的都是浮雲!”
陸放好像想把我盯出洞來,我陪了個笑,陸放還我一個冷笑。
“是嗎?”陸放站起,冷冷的九轉八彎上升音調。
我呆呆轉頭,向劉叔傳去求救訊號,劉叔選擇性失明,好啊,俺給你買了半個月早餐,居然這麼不講義氣!
“劉經理!”劉叔職務是總務處經理,我叫得特別媚。
“劉經理,陸總大駕光臨,你作為一部之長(就我們兩個人),怎麼不說點什麼?”
劉叔似恍然大悟,陪笑道:“總經理,讓你看到我部員工如此不肖,我實在有愧於公司的信任。我一定好好教訓她!她平常也挺勤快的,交代下去的事也沒拖過,看在她初次犯錯,能否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還有點良心,我投了一個有義氣的鼓勵眼神,清了清嗓子肅然道:“總經理,我總算明白了!您是那麼英明,防微杜漸,不容一絲失誤,所以我們的公司才能蒸蒸日上,朝氣彭勃!我一定好好背員工守則,聽您的教誨,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做有有理想、有文化、有組織、有紀律的四有員工。”
陸放有點哭笑不得的樣子,但馬上轉冷。我看到希望胡扯道:“總經理,你不知道我是多麼熱愛公司,敬愛您。我進公司後,靈感大發,還寫了一首歌,我唱給你聽,怎麼樣?”睜眼說瞎話,也是我的特長之一,做人就是這樣,有圓有方。
陸放眯著眼笑,也不知是什麼意思,我不等他有所表示,走到空地,挺胸收腹:“誰最愛我們,誰對我們親,陸氏公司付我們工資。誰的心最暖,誰的情最深,總經理的話兒,我們記在心。熱愛公司、理想遠大,吃苦耐勞,追求上進,我們要爭當四有員工,總經理的希望寄託我們。品德優良,團結友愛,體魄強健,活潑開朗,今天的小菜鳥明天的生力軍,公司的未來要靠我們。啊~英明呀,親愛的總經理,啊~奮進吧,忠心的員工!四有員工,壯志凌雲。我對總經理忠心耿耿!四有員工,壯志凌雲,我對公司一片丹心!”
人只有不要臉才天下無敵!人家只說不炒我魷魚,可是這種被當場抓包的事是很難說的,沒準扣工資,唱首歌要多少錢呀,我又不是歌星。
劉叔非常崇拜,與有榮焉地鼓掌,大拇指給我好幾個,這首不知在此世界還會不會出世的《四好少年之歌》被我改成《四有員工之歌》,曲調符和劉叔的品味,他是黨和國家陪養出來的好公民呀!
只是不知這個資本主義陪養出來的萬惡資本家能不能欣賞我們崇高的音樂。
陸放眼中不自然露出一絲溫柔,走近一步,抬手,我脖子一縮,他的手卻輕輕落在我腦袋上,摸摸我的頭。
他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現在我倒信了,你還是有幾分天賦的,那書閒暇時看著也有幾分意思。也許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過去,或者一時失足,以前是我強求了。”
睡一覺就是“失足”了?陸總,那你的要求未免太高了吧?我正胡思亂想,陸放卻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右手手腕,出了總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