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酒吧
“你是x大的?”對面的年輕男子淡淡瞟我一眼。
“是。”
“聽說x大中文系多美女。”可能是貓兒太風光了,校外都有這樣的傳說,我不禁與有榮焉,覺得自己檔次也高了。
“絕對滴!您訊息可真靈。”我腰桿直了直,理了理頭髮。
那年輕男子眉頭微微一皺,上下打量了我一身,我陪著笑。
“也不怎麼樣嘛!”
我的笑僵在臉上,而身旁年輕美醜不一的男女都掩嘴而笑,我雖不才,但好歹重生了呀,這是除了我誰知道三年後要經濟危機?(不知這玄幻的世界,歷史還正常不)怎麼能讓人小瞧?
“x大的女生內在美比外在美更甚!”你y的太膚淺了。
“簡歷留下,再等通知。”那男子忙著打發我。
我擠出人群,呼了一口氣,又雨露均霑得到處撒網,初試了好幾個大公司,都是等通知,沒一錘定音的,二十一世紀到哪都有竟爭。
至於小公司,我這世好歹學歷還行,雖比不上人家研究生啊,海歸啊,博士,即便x大已是國內屬一屬二的大學。反正離正式畢業還有一年,我便淡定地先將水平往高放。
人們都說好的開始等於成功的一半,你最初的定位很大影響到你能達到的高度。我暗想如果不成,最多往後真按一直以來的計劃:回家鄉當個高中教師,以我這世的學歷措措有餘。到時我的心情也平復了,可以坦然面對家鄉和父母了。
我回到紅綃住處時已是傍晚,開門進去,卻見紅綃又收拾好行裝,打算出門。
“小西,怎麼樣,有好訊息?”我早和她說過是來s市找工作的。
我搖了搖頭,簡單地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她笑道:“顧西,別洩氣!你可是x大的高材生,我朋友當中就你最有出息。哎,真後悔當初沒好好讀書!不過,我也沒你聰明認真。”
我自不接這話,其實幾年未見,我們還是生分了。
“你要出去嗎?”
“嗯,上班。”
我不禁鎖眉:“怎麼又加班?”
紅綃臉色怪異,深看我一眼:“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你沒說過。”我搖搖頭,心裡生出一股不好預感。
紅綃笑道:“我和你們不一樣,一個沒背景、沒學歷的女人在s市能找到什麼好工作?香格里拉俱樂部聽說過嗎?”
我搖搖頭,雖不知道具體的,但也估計的差不多。
“香格里拉俱樂部是s市有名的銷金窟,我在裡面作陪酒。我不想瞞你,即使你不認同。我原想讓你住我這裡,可今天細細一想,恐怕也有諸多不便。我是為你好,並不是要趕你,過幾天我有三天假,就陪你找一找住處吧。”
雖是為我好,但我從她的話中聽出了濃濃的自卑,這不禁令我思及前世人人都得好工作或者結婚生子,而我卻仍然是個三無剩女、唯一的特長就是宅。
我滿不在乎地說:“紅綃,你不要用這種表情口氣同我說這個,不就是陪酒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靠自己勞動掙錢,這是你的自由。這個香格里拉俱樂部,好玩不?帶我去見識見識?”
我忽想晚上左右無事,而我自和展括分手心裡就沒痛快過,艾夢那時在家定婚,而孟秋、李豔梅也找到實習單位各自忙碌。
紅綃驚疑不定:“顧西,你?”
“不用你了?你以為我是怎麼樣?”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最終在紅綃的遲疑和我的堅持、保證下,我跟著她來到s市有名的繁華區,豪車擠滿各處車位,燈紅酒綠,衣香鬢影。在b市時有貓兒請客,夜總會什麼的也去過幾次,長過見識,但是我卻從無當陪酒女郎的朋友,我不禁對紅綃的工作有些好奇。
聽紅綃說,香格里拉俱樂部平常並不好進,還搞什麼vip,這年頭嫖客也講貴賓了。並不是我認為紅綃在賣,而是事實如此。當了陪酒女,賣藝不賣身那是童話或者某地言情劇,騙騙人的。
紅綃帶我從專門的員工側門進去,還向看門的門童撒謊我是要介紹給趙姐的新妹,現在正流行的大學生清純形的,這是我們商量好的。紅綃對於我說的去過夜總會,投以深沉的一眼,我想她是誤會了,不過我覺得沒有有必要解釋,也許這樣她反而對我沒有一種不同人群的壓力。
香格里拉俱樂部是高階的綜合性的夜生活消費場所,集酒吧、迪廳、包廂k廳於一體。裡頭只當得金碧輝煌,紙醉金迷八字。
她對我囑咐一翻,去了化妝間,開始上班。我尋路走來,樂聲漸響,不一會兒到了燈光閃耀、宣鬧的舞池,普遍清涼的裝扮年輕美女和似乎衣冠楚楚的男人們,晃得我有些頭昏眼花。
我來到吧檯前,這裡相對安靜。
“來一杯black velvet。”以前貓兒帶我喝過這種酒,當時她和第四任男友分手,我自然要陪她發洩。
我支著下巴,看著調酒師行雲流水般帥氣的動作,享受視覺的衝擊。我端起酒杯輕輕搖了搖,聞了聞淡淡飄散的酒香,酒是個好東西,傳承千萬年而不衰。
我喝了一大口,因為神遊的關係,居然嗆到,咳了起來,臉不禁漲紅。
“小姐第一次來?”
我聞言轉過頭,眼前一亮,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一雙桃花眼,右頰一個深深的酒窩,米黃色的昂貴襯衫貼合著完美的體形,下/身穿了條時髦緊身西褲,腰窄腿長。
美男總是令人心情好的,特別是失戀的女人。
“何以見得?”
“感覺。”
我低低一笑,自顧將酒喝完。
“我請小姐再喝一杯?”
“不用。”
“為什麼?”
“我帶錢了,不用你請。”
那桃花男興味挑起眉毛,也在吧檯前坐了下來。他連喝三四杯也未再說一句話。
“跳個舞可以嗎?”我看著迪廳中群魔亂舞,我雖會跳,卻不太喜歡這種喧哨,我突然想到貓兒失戀時差不多就是這麼瘋的,這是不是真有令人放鬆的效果。
“why not?”
我的舞步相比這些夜店女王、夜店王子簡直是小兒科,但我仍在轟響中湮沒沉浮在醉生夢死的人群裡,就今天,我對自己說。此男桃花眼泛著水光,波光瀲灩地籠罩著我,我想到展括的目光,展括英俊的臉旁,不禁看著他出神。
桃花男踏著激昂熱烈的節奏,大秀舞技,那小蠻腰、修長的腿、挺而結實的屁股性感迷人,他的每一個細小動作都完全暗合音樂節奏。他在我身側呼吸相聞,我從未和展括以外的男子這麼親密,本能稍稍拉開距離。
我漸漸跟不上他的舞步,便也不勉強,停下來讚賞地看著他跳獨角戲。
“andy!andy!andy!”此時場中只剩下他一人,男男女女圍成一圈,鼓著掌,吹著口哨。
難怪我跟不上,敢情還是這裡的dance king?我淡淡一笑,自也在一邊跟著拍手。
一曲完畢,桃花男一個帥氣的poss定在我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從何處取來一支鮮紅的玫瑰,有人獻花,不管喜不喜歡這個男人,都滿足了我作為女人的虛榮心。
我接過花,微微一笑頷首道謝。反正無所事事,有個美男免費相陪倒也自得,我受他相邀一快進了俱樂部的最高檔豪華的包廂。
一進門,卻見裡面有三男三女。中間一個二十來歲男子給人鳳坐雞群之感,臉若刀裁、劍眉斜飛,長睫濃密、鳳眸幽深,鼻樑高挺、薄唇微翹,卻給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他竟然比x大校草展括還俊了三分,而那通身的富貴雍容更是常人難及,他似乎不是真實的人一般。
他見我和andy進門,平靜的俊臉上露出詫異,一雙鳳眸猛得收縮,雖然後來掩飾得很好,但我不知為何仍看到了。只見他一雙潭目突然亮閃閃地把我和andy掃描了個徹底。
其他兩個男子就相對長得平常了,一個四五十歲年紀,身材發福,另一個三十來歲,也給人一種果斷的精英氣質。
紅綃被那四五十歲的男子摟在懷中,抬頭看見我和andy一怔,甚至有絲慌亂恐懼,我向她搖搖頭,暗使了個眼色,就隨那叫andy的桃花男在一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