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艾夢番外 2
第二日，艾夢上班雖遲到半個小時，卻是容光煥發（自己是老闆，不遲到是要求員工的）。審著公司的上週財務報表，過不多時，尹秘書敲門進來。
“副總，國鴻的代表過來了，正在會客室。”尹秘書昨天就打過電話去國鴻的範秘書，約定了時間。
艾夢到洗手間補了補妝，精神抖擻地出了辦公室。
艾夢推門進了會客室，卻見一個極為英俊的年輕男子靠坐在沙發上，白衫白褲，如水仙一般自有一股高潔脫俗、纖塵不染之感，面容略顯削瘦，他優雅地喝著茶，俊目飄遠，淡淡茶香鳧鳧溢滿一室。
公司裡的茶水小妹紅著臉，抱著託盤，興奮地站在一旁，好像原來正說著什麼。
男子只似聽非聽，淡淡勾起薄薄的唇瓣。聽到聲響，他轉過英俊的頭盧一看，大吃一驚，始凝重地站了起來。
艾夢勾起一絲意味不清的笑，一雙靈動的眸子裡卻毫無笑意，道：“展學長，數月不見，風采更是逼人哪！呵呵，展學長好像不論在什麼地方，總在女人身上特別吃得開。我對展學長由衷佩服！”
男子收起俊臉上的訝意神色，淡淡道：“原來是你。”白衣男子正是展括。
展括自畢業後並沒有依照家中的意思先去美國留學，而是留在了b市，他自畢業實習起，在自己公司做事，他也和艾夢一樣，在自家的龐大家業中獨擋一面。
艾夢勾起無懈可擊的公式化微笑，從容地在沙發上入座，跨起優雅大氣的女式“二郎腿”，輕輕將手中檔案甩在明淨的案几上。
艾夢靠在沙發上，問道：“展學長，我公司里美女的茶藝如何？比之李夢瑤怎麼樣？”
展括俊臉倏冷，而那茶水小妹看到情況微妙，臉色頓時蒼白，剛在展括有意無意問起一些似乎不重要的事，這麼一個難得的風度翩翩美男子有意無意問起，她本能就知無不言。她雖知道的不多，但好像……她沒說什麼不應該說的吧？
那小妹小心瞟了一瞟氣勢不亞於總經理的艾夢，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大學都未畢業的副總，偏偏令所有人由衷生畏。副總笑得很奇怪，她連忙告退。
“西西，她在哪裡？”展括與顧西在一起長達三年，不可能不熟悉艾夢，顧西口中老是念著她，甚至有時他都嫉妒，顧西因為艾夢而放他鴿子的事情也幹過不少。
艾夢冷笑道：“人家都走了兩個多月了，你真急著找她，早來找我了。現在因為公事，偶然碰巧見面倒假腥腥起來，裝情聖呀！大家知根知底的，少來噁心我了！”
展括俊臉倏地蒼白，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你也不會明白。可是如果你真是為西西好，你應該告訴我。她，是不是在s市？”
展括記得在s市香格里拉俱樂部碰到過她，那次他暗自欣喜，以為她壓抑不住思念自己，是為了見他才跟蹤他去s市的，可是後來她又消失了。
其實展括對於顧西這件事有自己的打算，艾夢說得沒有錯，他真要找她，並不會找不到，不論是從她家或她的家人著手，他都能順藤摸瓜。但是，他了解顧西的脾氣，他在等待時間，他認為她在氣頭上，不若忍耐，氣過了，她才能細細念著他的好。之前，他任他發誓、道歉，她倔得牛一樣，竟死了心一般與自己斷乾淨，甚至將他送給她的東西，一樣樣都送還給他。斷？他們根本不可能斷乾淨，他不相信她真能忘記他，他有這個自信。
“展學長，快坐呀，不要讓人以為我做學妹的不懂禮貌。呵呵，展學長很能耐呀！不過你這次來是想和我談顧西呢，還是關於國鴻產品上架的協議？”
展括收起陰鬱，重新坐下，平定一下心緒，切入正題，淡淡道：“好，我們先談公事。其實我們國鴻與你們艾客來集團一直合作愉快，我覺得之前五年的協議就很完善了，為何這次又要重新立合約？”
艾夢輕輕搖頭：“no，no，no，此一時，彼一時。眾所周知，物價在漲，你們國鴻的產品在我們商場的流量也逐年增加，價格也一年年翻新。可是我們礙於五年前的合約，一直在吃暗虧，不是嗎？我媽看到展局長（展括爺爺）的面上收取那點定額上架費本身就是個異類，這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造成不正當竟爭了，不是嗎？”
展括微微一笑，道：“說來說去，艾客來就是想漲價。我們國鴻也不是隻有你們艾客來一個選擇。我們在安寧、家家福的銷售都很不錯，我們已經牢牢把握住市場的份額了，很多消費者也只認我們國鴻的品牌。”
艾夢笑道：“展學長說得很中肯，不過，我相信我們艾客來覆蓋全國大城市的客源，你們並不想要放棄。況且你有選擇，我們就沒有嗎？我們如果換義大利的“炫美”上架，重點營銷，他們正處在開啟中國市的的開端，我們要是願意，他們會給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個好的價錢。聽說他們的設計師還在羅馬剛得到設計大獎，我們要是乘著這把火，幫著宣傳一下，消費者真是非你們國鴻不可嗎？”
雖說如今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人家得到獎，艾夢不幫著宣傳，他們自己也肯定會如老母雞一樣四處叫了。但關健是在他叫響之前，穩定江山和銷售網。
展括端起茶水，靠在沙發上，挑起俊眉。“以前一直覺得艾學妹不是個簡單的人，只是一直沒有真正交手的機會。”
“然後呢？”
展括疊起長腿，一派閒適，淡淡道：“同樣的產品，進口的質量也沒比我們好，卻貴了一半多，艾學妹認為中國的消費者都是傻瓜嗎？換了“炫美”，銷售總額少去是必然的，如果你們打算從中抽不錯的分成，艾學妹確定得到的比現在的多？”
艾夢笑道：“依你的意思，老外沒戲唱？不見得吧？展學長，我覺得國人很悲哀呢！有種潛意識，貴得，就是好的。不管普及率如何，同樣質量的產品，一個將要佔領高階，一個卻在大眾層摸爬滾打。”
展括涵養甚好，笑道：“毛/主/席說過：要相信群眾的力量！中國必竟大多數百姓願意根據效能和自己房屋的實際情況買合適的燈具。艾學妹，你覺得國鴻和炫美誰更瞭解中國房地產事業？誰更瞭解中國最普遍的商品房設計？誰更瞭解中國消費者的心理和審美？單單說一說價格，我們根據幾十年經驗和最新的調查以及我們本身的成本定出最合適的價位。這可不單單是所謂的什麼“商端”和“大眾”。艾學妹是聰明人，對嗎？”
最終，兩人可算是不相上下，各做讓步，簽了新的合約。生意上的事還是最看重利益。
展括的字仍是龍章鳳質，結構俊雅，他收起鋼筆和合約。
“艾夢，她在哪？”出了這樣的事，不知為何他沒有什麼勇氣打電話到顧西家中問。
艾夢嘰笑道：“你找她做什麼呢？她很好，道歉什麼的就不必了。雖說是熟人，但你和李夢瑤的婚禮就不用請我們了。”
展括道：“艾夢，你以為你是幫她嗎？我知道她還是愛我的，她只是需要時間。”
“展學長可真自戀呢？可是你想怎麼樣呢？”
展括頓了頓，道：“艾夢，你根本不瞭解我有多愛她！我會和她結婚，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娶別人。你也別老是和我提李夢瑤，我是個男人，我承認一時受不住誘惑，但這和愛情無關，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說那麼清楚吧？”
艾夢冷笑道：“展學長，我真是再次認識了你一次！我以顧西最好的朋友的名義告訴你，你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根本不瞭解她的思想。根本就沒有守護她的心！”
展括道：“艾夢，你懂什麼？我這三年來，心裡眼裡只有她，我花得心思還少嗎？你根本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她，就記住她了，第二次見面，她就這麼霸道的侵入我的思想，你不會知道我對她的感覺，那種感覺不僅僅是女人給男人的簡單的視覺和感覺衝擊。這就是真正的愛情，你能明白嗎？”
艾夢道：“是嗎？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說得是你嗎？我只記得你揹著她玩女人，瞞著她與別人定婚，如果她能重投你懷抱，我名字倒過來寫！”
私事上，話不投機，二人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