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山下家做客
十月四號,艾夢小姨請我們去她家吃晚飯。我是第一次走進一個日本家庭做客,或者說半個日本家庭。
艾夢小姨快四十歲的女人,看上去只三十出頭,是個極為美貌的女子。她穿著一身寶藍色的旗袍,墨髮盤在腦後,高貴、柔媚又自信、幹練,淡雅的眉宇間還透出幾分商場女強人的凌力氣勢。不愧和艾夢是血親!
山下是個長得很典型日本人的男人,身高不到一米八,但在東方人裡面也不算矮了,是個小眼睛日本帥叔叔。山下戴著一幅無框眼鏡,頗有裴永俊的味道,但少了幾分浪漫,多了幾分犀利,因為他是一位頗有名氣的商務律師。
山下的父親已經去逝,母親卻和他們住在一起,是個非常平和的傳統日本主婦。艾夢小姨常年忙於生意,家裡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家中就是她的領地。他們家的成員好像都各司其職,恰到好處。
他們唯一的兒子才十四歲,他長得竟然和貓兒有四五分相似,特別是一雙貓眼像了九分,是一個粉雕玉琢的正太。正太的臉白白嫩嫩水水的,仍有點嬰兒肥,不禁令人想上去捏一把。可能正值青春叛逆期,一臉的傲驕,同我和陸放問好也只生硬地說了句你好,就跑開了。
陸放、貓兒、霍峰和貓兒小姨夫婦都坐在寬敞的客廳沙發上說著日文,可能為了遷就山下的中文不太好,是談些生意商業上的事,我也不懂。過不一會兒,幾人相約去書房詳聊,我說要隨意逛逛就不去瞎湊熱鬧了,我很有自知之明。別說他們說著日文,就是中文,我又能明白幾分?
我信步到山下家的庭院裡,院裡有兩棵中國金桂樹,正值盛開時節,金色的小花米掩映在綠意盎然的硬葉下,幽香遠送,盈滿庭院。
我深吸了一口氣,好奇地瞅了瞅不遠處鞦韆上看著書的正太版貓兒,悄悄貓著步子走近。小正太抬起貓眼,一臉冰冷傲慢。
氣場比貓兒小一籌,畢竟年紀還小,我才不怕呢!
“你好!山下君,會說中文嗎?”
小正太貓眼只是睨著我,沒有答話,應該是不會說中文。我露出一個非常鄰家大姐姐的和諧笑容。
“hello,can you speak english ?boy ,don’tso cool !”
不會是外語小白吧?好吧,可能日本人可能真的外語最沒天份了!我腹誹。
yo!(日語:早上好!其實現在是下午,但是顧西只會說上午好。)wataxi(我) and anata(你) make tomodaqi(朋友),ok?”
一雙比貓兒迷茫三分、無辜三分、冰冷十分(貓兒其實也冰冷,但是她對著顧西不會)的貓眼注視著我,那正太包子臉太誘人了!
我終於,呃,撲了上去,捏住他水、白、粉嫩的雙頰,笑盈盈道:“kawayi!(可愛)”
“大嬸,你要幹什麼?”有點吵啞的男聲響起,正太開始變聲了。
我收手,大吃一驚:“什麼?你會中文?”
“我說過我不會中文嗎?我母親是中國人,你說我會不會?還有,大嬸,注意一下你的年齡,你剛才在猥褻少男。”
我嘴巴變成了o型,這正太版的貓兒怎麼那麼不可愛?我覺得以我和貓兒的關係,“貓科動物”都應該對我有好感才是!(女主瑪麗蘇了,親們無視她吧!)可是,現實為神馬那麼殘酷?
“我是你表姐的好友,要叫姐姐!什麼,呃,猥褻?請不要亂用中文詞彙!小朋友要有禮貌哦!”
大大的貓眼泠泠盯著我,透出濃濃地無法掩蓋地鄙視,忽露出與正太臉很不和諧的嘰諷表情。
“你剛才不是想勾/引我嗎?我對太平洋沒有興趣!只有胸/部c以上的美女,我才有攀登的欲/望。所以,別打擾我看書。還有,大嬸,你長得真的很醜。”
我驚訝地猶如被天雷劈開!似忽頭髮猛然伸直衝天了!為什麼?為什麼小日本那麼討厭?醜?太平洋?猥/褻?(小貓兒真相了!)
“你個小屁孩!你說什麼?你在汙辱一位遠渡重洋,天朝來的美少女!你知道你這種行為要是在我們天朝要受什麼樣的處罰嗎?誅連九族,五馬分屍!”
“中國現在還有這樣的刑罰?”
“不錯!”
“天哪!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有這麼落後野蠻的國家?”
神,神馬?
“不許你汙辱我的祖國!就算你是貓兒的表弟,長得很像貓兒也不許!”我不禁提起小正太的衣襟吼道。
“顧小姐,怎麼了?”
貓兒的姨父山下走了過來,原來生意上的事還是貓兒小姨作主的,他是開律師行的,貿易公司的事,他也只會給妻子一些法律上的意見。
聽到山下生硬的中文,我收起猙獰的表情,仰天打了個哈哈,忙改了個姿勢,親熱地摸了摸小正太毛絨絨的腦袋,笑道:“沒什麼,山下叔叔。弟弟很可愛,我們正一起看書呢!呵呵!”
我溫柔地奪過小正太手中的書,向山下叔叔示意,卻是本漫畫。
“是這樣呀!我還以為小武失禮了呢!”
我又哈哈一笑:“怎麼會呢?小武,呃,小武,我們剛才看到什麼情節?討論什麼來著?”
山下叔叔聽了,笑眯眯地走開了。
正太,也就是山下武怪異地瞟我一眼,我卻看貓兒姨父走遠,舒了一口氣,隨意翻開那本寫著《萌系少女十六歲》的漫畫。
我嚇了一大跳,立馬鬥雞眼!
一幅漫畫high圖兀然印入眼簾!一個波/霸美少女跨坐在一美少年腰上,下方的少年伸手揉著少女的左胸!男/女表情銷/魂,high到極致忘我。圖旁邊標著幾個日文,是男/女銷/魂呻/吟、吼叫,別怪我怎麼就突然把日文認全了,我猜的。
另一頁更絕!是男/女/私/處high時的大特寫!甚至連得毛髮和不明液體都畫得細緻之極!
我臉瞬間紅到耳根!這個十四歲的美麗小正太在看黃漫?哦!天哪!滅了我吧!這裡是日本!這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國度!
我眼角直抽,僵著脖子和臉轉頭瞟向小正太,他微微仰著粉嫩的臉,睨著我,帶著一絲“眾人皆醉我獨醒”“冷眼且看風雲變”的傲驕譏諷意味。
我合上漫畫,慌慌張張塞回正太懷裡。“你還是自己看吧!我先進屋了!”
剛才山下過來,怎麼就不來檢查一下兒子看什麼書呢?我不知道的是,山下武學習成績優異,十四歲就上高二了,家中對他就比較放養。現在他正值青春期,外國人很講究自由的私人空間,何況是那麼優秀的孩子。
我走了十步,又風風火火走回鞦韆,猛得奪過小正太懷裡的書,我實在忍不住了!這要是我弟弟顧飛,我不拍飛他,有鬼了!
“喂!小日本!你給老孃聽著!要是你身上一滴中國人的血液都沒有,和貓兒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是不會管你的!但是,很可惜,你兩樣都佔全了!”
“大嬸,你想說什麼?”小正太沒好氣地斜睨我一眼。
“大你個頭!你是貓兒的表弟,那麼也就是我表弟,要叫姐姐,你是老年失聰嗎?要我強調幾次?你才幾歲?看這種書?花一樣的年紀不正是應該樹立理想、勤奮努力、揮灑熱血的時候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聽著,以後不許看這種書!”我怒火上升,一拳比到小正太鼻樑面前威脅。
“我看漫畫關你什麼事?你有空還不如去豐/胸。你長成這樣敢走出中國,來日本,這一點,我真的很佩服你!”
我火冒三丈,瞪著他道:“你十四歲就沉迷黃漫,不可自拔,難道你的理想是學好這個?學這個有什麼用,去拍a/片嗎?哼哼,以後保不定就風靡全球了!到時,大家都說:為人不識山下武,閱盡a/片也枉然,你道很光榮嗎?”
山下武貓眼驚訝地盯著我,我搶過他手中的書,使勁撕成兩半。
山下武口中唸了一句日語,我猜是罵人的髒話,他又用中文道:“你幹什麼?我的書!”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掏出一疊人民幣,一張張抽出,一共從中抽了五張一百塊,用力丟到他頭上。
“這是姐姐陪你的書錢!你要看黃漫,我沒權力反對。但是,你以後真成了a/片男主角,走到哪裡也請別說一句中文!不要洩露你有中國血統!我和貓兒都丟不起這個臉!日本小/色/鬼!”
雖然現在宣揚開放的性教育,但是教育和了解不代表放縱。若是青少年的思想被情/色籠罩,那麼還有什麼心思學習?所以,未成年沉迷黃/色漫畫是非常嚴重的事,我雖然自認思想猥鎖,但也只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不論前世今生,從未在未成年時看過帶顏色的影片和刊物。
山下一家招待我們極為熱情,餐桌上中國菜,日本菜均有。山下奶奶只會幾句中文,但總是慈祥地笑著,問我這道菜怎麼樣,那道菜合不合口味。
我總是說很好,她便一直再請我多吃一點,再吃一點。我不知怎麼拒絕,就一直吃一直吃,最後還是陸放幫我解圍,對山下奶奶說了幾句日語。
貓兒小姨忽道:“顧小姐和frankie很般配呢!是不是呀?anata?”
山下微微一笑,用日本口音的中文道:“顧小姐是很親善,我們小武那麼冷的性子,居然也和她聊得來,做朋友了。陸先生真有福氣。”
陸放點點頭道:“謝謝兩位吉言。東京是個令人留戀的地方,我和小西在這裡走在一起,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山下道:“那以後常來日本玩。日本四季都有很多不同的美景。”
陸放道:“我們會的。”
山下武忽道:“夢表姐,中國現在真的還有“誅連九族”,“五馬分屍”的刑罰嗎?”
貓兒奇道:“怎麼會?你不是去過中國嗎?”
山下武道:“是,呃,顧姐姐說的。”
眾人都大惑不解地看著我,我乾乾笑了兩聲,知道小正太是趁機讓我出醜。
“這只是個比喻。呃,其實呀,我是想讓山下弟弟更多的瞭解中國文化,呃,刑罰也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比如什麼滿清十大酷刑,聽著就令人毛骨聳然,哈哈。由懼而生畏,由畏而生敬,雞鳴狗盜之輩也不得不遵紀守法,不敢輕越律法雷池。那麼世界井然有序,和平美好,就是就點達到孔老夫子的大同世界了。嗯,我是想說,呃,中國在千年前古人們就想以法治國了。哈哈哈,貓兒,是不是這樣?”我心底暗暗冒窘汗,我在胡扯什麼呀?
貓兒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卻接了我的話,替我圓道:“小西就是這樣,她熱愛祖國的文化,於這些有研究也沒什麼奇怪的。以前她喜歡看道家的書,後來又看儒家的,看來,現在轉而研究法家了。”
我不得不即佩服又心裡鏢血,貓兒也太能吹了!要是這裡有個國學專家,我還不得見光死?被秒殺?道家、儒家、法家?厚顏借一句魯迅先生的話,俺倒勉強算得上“不入三教九流的小說家”。
山下夫婦聽了,不禁眼中流露出多幾分的尊重,連山下武都有一絲意外。只有我哭笑不得,陸放好像是瞭解我七八分的,嘴角彎起一絲可疑的弧度,當然不會點破。
最後幾天,我們糾結是去北海道還是京都,最後決定去京都。因為北海道現在不是旅遊的最佳季節。
十月五號,我們四人結伴到了京都,一起遊覽了京都的御所,這個門,那個門,諸多的門殿紛雜踏來,我是搞不太清楚。只覺深深古意,仿若回到了平安京時代。日本古代的建築仿似中國古代,但仍微有些不同的風情。京都的秋天的美景非常有名,若是我們晚些時候來,便能欣賞到美麗的紅葉了。
我腳走得酸了,便賴著陸放揹我,貓兒見了自然也要霍峰背。兩個男人哭笑不得。
我忽道:“要不,貓兒看看誰更有力氣,是你男人還是我男人,誰先放下算誰輸,輸的中午請吃飯。”看看時間也十一點了。
貓兒道:“這不公平,你知道我比你重五斤的。”
那五斤就重在大/胸上了,現在我為自己的a驕傲了!(親們,顧西可能是阿q親戚,精神勝利法)
我得意地呵呵嬌笑,道:“誰讓你重?怕輸呀!你老公很弱嗎?話說,直接認輸,我們也會很大度接受你們的無條件投降。”
霍峰受了激將法,將小包遞給貓兒,背起她,衝我們道:“誰弱了?”
我們這樣較勁了將近二十分鐘,霍峰仍咬著牙一聲不吭,貓兒已經向我飛來n個眼刀子。
我無視掉,伏在陸放結實的背上感覺就想這樣一直走下去。(作者:女兒,你當然想這樣走下去,累得又不是你!快一百斤了,壓在你身上那麼久試試?)
我在他耳畔,問道:“你累嗎?”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累了。”
我嘻嘻一笑,湊過腦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怎麼樣?”
“不夠。”
我又湊過去親了一口。
“還是不夠。”陸放挑眉,輕輕搖頭。
我只好又掘起嘴唇再往他臉頰重重親去,陸放卻猛然轉過頭來,精確地尋到我的嘴一吻。
陸放笑了笑道:“現在夠了。”
我們正笑鬧著,忽然聽見我手中的包裡,陸放的手機響起來。
我忙開啟,掏了出來一看。“陸放,是香港來的電話。”
“是誰?”
我伸手到他面前,他一看,忽放我下地,拿過手機接了起來。
比賽自然是貓兒他們贏了。
我們沒有按計劃中的去各個景點玩過去,也沒看成日本歌舞伎和能劇,也沒去過橫濱中華街。
陸放接到香港來的電話,七號要召開董事會,我們六號上午就回到s市,而陸放再匆匆出發去了香港。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也相當於雙更了吧?親?原諒我,前幾日有私事,更不了文。最近jj抽得好銷魂!明天加班,可能更不了文。唉,儘量吧,年底事多。明天要從早忙到晚上八點,除非找時間摸魚,不然是沒時間。親見諒。
感謝“水”親糾正文裡的英文,話說清泠是學英文的,但寫文時對電腦太久,清泠也抽了~~~簡單的英文都犯錯誤,不知是我失敗還是我的老師失敗。我腹誹是我老師沒教好!親們,你們是支援我的觀點的,對吧?
有良知的親一定會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