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嫁督軍 第24章 :自作自受1(二更)
第24章 :自作自受1(二更)
宛佳回到宛府已經天漸漸暗下來,剛進院子便聽說翠眉流產的事情,淡淡一笑,“自作孽不可活,自作自受吧。”
“老爺也病了呢,今天一直在吐血,大夫說心氣鬱結,一直半會好不了呢。”採蓮有些擔心。
“哦?”宛佳嘆了口氣,“那也是他自找的。”
忽聞樓梯噼裡啪啦的響,採蓮驚訝地說,“誰那麼大膽,那麼大聲走路啊。”
宛佳莞爾一笑,“豆蛋子吧?”
採蓮剛把簾子掀開,豆蛋子就一頭撞了進來,一臉慌張,“大小姐……”
宛佳一怔,“怎麼了?你不是去幽蘭社取花蕊送來的東西去了嗎?發生什麼事了?”
豆蛋子抹了把汗,低聲說,“幽蘭社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給砸了,楊掌櫃被打傷了。還不知道其他的有沒有損失,我來不及進去看,先跑回來告訴小姐。”
宛佳噌地站起來,“走,去看看。”快步走到樓梯口,猛然站住。
砸幽蘭社會不會就是為了逼出自己?她緊握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轉身對著急地對豆蛋子說,“花蕊讓你帶回來的東西呢?”
豆蛋子這才想起來,從懷裡掏出給她,“在這,剛好我拿到了,出了門才沒多久,就看見那些人進去了,我沒敢進去,怕被他們抓住把柄。”
宛佳鬆了口氣,接過小布包,開啟一看,全是蘇城幽蘭社和蘇城各大商戶的合同,要是這個落在對方的手裡,那就麻煩大了。
“豆蛋子,沒事了,最近不要去幽蘭社了,當心還有人盯著,你幫我給徽文軒送封信。”
她轉身回到房間,極快地寫了幾句話,摺好交給豆蛋子,“小心啊。”
豆蛋子機靈地點頭,“放心吧。”
宛佳坐在房間裡細想,不知此事是否和宛晴有關,如果有,說明幽蘭社和自己的關係,她已經清楚了,那此人就不能再留,否則會壞大事。處置她之前,宛佳必須弄清楚事情,不能貿然而行,免得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宛佳沉思良久,忽然站了起來,對屋裡的採蓮說,“叫靈芯和風柳準備下,我要去督軍府會會宛晴。”她親自挑了一件月牙白漸染綠色的旗袍,將頭髮如數上挽,插了一支翡翠玉的步搖,淡淡的化了點妝,看上去容色清麗出塵,淡雅高貴。
風柳和靈芯每個人手裡握著一個珍珠小包,包裡都放著一把手槍。三輛黃包車,一前一後將宛佳護在中間,兩人都謹慎地不時左右看看,生怕有什麼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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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桀剛進大門便看見宛晴站在他的樓下等著,輕皺眉頭,很快就展開,神色平常地走了過去。
宛晴見他過來,臉上沒有昨晚的冷漠,心裡一喜,扭著腰肢就迎了上來,柔柔一笑,“炎桀,你一早就出去了啊,讓我好找。”
“恩,你今天氣色不錯。”龍炎桀笑著說,“找我有事?”
宛晴點頭,“是的,我有件事想了很久,覺得必須告訴你。”
龍炎桀哦了一聲,“那你去大廳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下來。”
宛晴大喜,“好,我等你。”她美麗卻如毒蠍的眼眸一閃,轉身搖著腰肢去了。
龍炎桀換好衣服走下樓,看著桀星正站在下面,笑著說,“怎麼?有什麼進展?”
桀星點頭,“她今天去了宛家,似乎大鬧了一場,宛華忠的姨娘流產了。她出來後便被兩個人帶上了車,我們跟了過去,宛晴是被蒙著眼睛進去,又被蒙著眼睛送出來,我想裡面一定有什麼人,但是那裡很奇怪,沒看見再有其他人進出,不過我們還在監視著。”
龍炎桀深邃的眸一閃,“好,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嚴密監視,再等兩個時辰,還未見任何人進出,衝進去,抓!注意,不要驚動警察局。”
桀星行了禮,“是。”
龍炎桀走進主樓大廳,宛晴一臉甜甜的笑意滿含深情凝視著他。
“哈哈,宛晴今天看上去很高興啊。”龍炎桀說著坐在沙發上,接過吳媽端上來的茶,對宛晴客氣地做了個手勢,“請坐。”
宛晴剛想坐在他身邊,龍炎桀立刻將大腿交疊,側坐在二人沙發上,便沒了她可坐的位置,她一愣,訕訕地坐在邊上的單人沙發上,並沒生氣,她努力忍著,深吸了口氣,“我是有些關於宛佳的事情告訴你。”
龍炎桀哦了一聲,挑眉戲謔地看著她,不提納妾的事情了?他倒想聽聽這個女人能說出宛佳的什麼事。
宛晴一笑,“其實,桀哥哥,你不懷疑宛佳對你的感情不純嗎?宛佳本來非常恨龍家的,她會愛上你,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的話一出,龍炎桀臉色一沉,冰眸就掃了過來,想怒斥她,可忍住了,她的話很奇怪,宛佳會恨龍家?他倒是想聽聽這個女人有什麼依據,這也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困惑,為什麼第一次見到宛佳,在她眼裡能讀出恨意。
他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能平靜地聽,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好,你說。”
宛晴心裡高興了,他是信了,只要信了就好,“宛佳和她娘張氏在宛家一直不受寵,這點你是知道的,她們母女被丟在老宅十多年,我爹一直不聞不問,為何爹一下掉了個?對她們母女突然那麼好了?這都是因為宛佳這個丫頭心思很重,她步步算計,讓我娘步入她的圈套,令老太爺和爹都信了她。”
“這些你不用說我都知道。”龍炎桀不屑地說,對宛家的是是非非和宛佳之前受的委屈他都是清楚的。
宛晴倒是不急,一笑,“我想說的是,宛佳不是個簡單的女孩,就憑她將整個事情倒轉來,任憑誰包括老太爺和我爹都算計進去了,難道就不會把桀哥哥你也算計進去?”
龍炎桀面色一冷,“有話就直說!”
宛晴一驚,知道他怒了,趕緊收了笑容,認真地說,“桀哥哥你沒忘記我爹是因為我娘和龍家的關係密切,才能在東北的生意做得很紅火,我孃的地位在爹的心裡和宛家都越來越牢固,而她們母女便越來越不受重視,宛佳是知道這些事的,所以她將怒氣全都撒在我們身上,她一直認為我娘是因為有龍家做後臺,才傷害了她們母女。所以,宛佳一直處心積慮地報仇,先是我們的丫頭被她算計活活打死,再就是我娘被毒死,接著我被逼嫁給周霸天,現在就到了龍家。其實,龍家的事情她早就一清二楚,她的目的很簡單,靠近你,獲取你的信任對付我們母女,而她對你龍家的恨呢?消除了嗎?”
龍炎桀交疊的十指越扣越緊,劍眉深鎖,柳馥香和宛晴是什麼樣的人,他自然很清楚,所以,他一直不喜歡這對母女,但是,起初很長時間之所以宛佳能吸引他併成功的引發他的好奇心,就是因為他能感覺到宛佳對自己的恨意,現在聽宛晴一說,似乎疑慮更深了,又似乎一切都解釋通了。
他冷眸掃過宛晴,“你告訴我這些,想換取什麼?”
宛晴激動地說,“我說千百次都是一個答案,我想嫁給你,哪怕只是個妾,桀哥哥,起碼,我從頭到尾都是那麼喜歡你,哪怕我知道雨桐也喜歡你,後來你追求宛佳,我也從來沒有停歇過對你的愛,難道說我對你的一片赤誠都無法彌補我的不乾淨嗎?而且,我所受的罪都是那個賤人一手造成的!”她現在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留在龍炎桀身邊,她就有辦法對付那個賤人,所以,她從木村那裡回來後,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你最好洗乾淨嘴再說話!”龍炎桀冷哼,“宛佳是我未婚妻!”
宛晴滿眼委屈,眼眶湧上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呢!你不是說會娶我的嗎?難道你不守信用嗎?你願意將一個心機頗深,處處謀劃的女人放在自己身邊嗎?你不怕她別有居心嗎?”
龍炎桀站了起來,指著她,一字一句說,“不管她是怎麼樣的人,不管她是否謀算我,她都是我龍炎桀唯一愛的人,也是我唯一要娶的人。”他心裡一陣煩躁,不想再面對她,宛晴忽然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他的後腰,急急地說,“你知道我是多麼驕傲的人,現在為了你,我什麼都放下了,就連一個妾也不能給我嗎?”
龍炎桀皺著眉頭剛要掰開她的手,門口走進來一個白色的窈窕身姿,他一臺頭便對上宛佳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由一驚,下了狠勁,使勁將宛晴的手扳開,怒喝道,“你放尊重點!”
宛晴還想抱過去,倏然看見宛佳,下意識的一愣,又飛快地反映過來,哭著就跑過去,靈芯和風柳一驚,兩人同時擋在宛佳面前,誰知宛晴噗通一聲跪在她們面前,倒是嚇了她們一跳,宛晴向來傲慢,何曾會在丫頭面前下跪。
“姐姐,求求你,現在就等你一句話了。”
“宛晴!你敢胡說八道,我馬上斃了你!”龍炎桀豁然大怒,她如果對宛佳說了不該說的,宛佳說不定會誤會自己。
宛佳面色平靜如水,心裡卻波濤洶湧,她剛才明明看見宛晴抱著龍炎桀,而龍炎桀一副猶豫的樣子,看到自己後又有一絲的吃驚,也許正如自己判斷的,他和宛晴之間有某種約定,而這個約定正是令宛晴如此大膽而冒險的殺掉周霸天的原因。
龍炎桀定是利用宛晴,而他想毀約,這個約定看樣子和宛晴一貫的作風和目的有關。
她淡淡一笑,“你們快扶起妹妹,都是姐妹,何必要跪?有什麼好商量。”
宛晴倒是一怔,她本想看到宛佳對龍炎桀和自己剛才的情景有些溫怒,她好火上澆油,而宛佳的態度倒是讓她不知該如何下手,看著宛佳平靜如水的眼眸裡似乎有一抹她琢磨不透的笑意,不知這個女人在盤算什麼。宛晴立刻就警惕了,索性先不開口,就著風柳的攙扶站了起來,嚶嚶的哭泣。
宛佳笑盈盈地掠過宛晴,走向龍炎桀,將自己的手放進他伸出的大掌之中,含羞帶笑低聲道,“你要欺負我妹妹,我可不答應。”
龍炎桀面上笑著,卻猜不透宛佳話裡的意思,但她眸光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冷意,倒是讓他心裡一驚,她誤會了。
他將她拉進身邊,低聲說,“別聽她胡說,那麼晚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你是不想我過來嗎?”宛佳略帶俏皮笑著問。
這下,龍炎桀反倒摸不透了,她的話又是什麼意思?能看著宛晴抱著自己而面不改色?宛晴剛才的話在他腦海中盤旋,他認真的審視她的眼睛,判斷著她話裡的真偽,難道,她真是深藏心思而自己不知道?
宛佳看著他盯著自己的眼睛,一副深究神色,她終於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對的,他有事瞞著自己。
她嫣然一笑,勾著龍炎桀的手臂,轉身面對宛晴,“妹妹,姐姐我今天也是特地來見你的,你既然回到麗都,自然有了新的打算,作為姐姐定要為你做主的。”說罷她抬頭看了一眼龍炎桀,他神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怎麼回事?難道知道宛晴和自己的約定,可他壓根就沒打算履行,何況當時他打了個字謎,本來就是他的騙局,所以,他沒打算和宛佳說,只等這兩天對隕軍軍官審訊全部結束,再抓到木村他們就和宛晴攤牌的。
宛佳微微一笑,再看宛晴的表情也是一驚。
宛晴揣摩著宛佳的心思,這是她最後一搏,木村警告她一定要穩住,哪怕受盡委屈也要留在龍炎桀身邊,委屈?她心裡冷哼,在周霸天身邊那才叫委屈,經歷了那些,她還怕什麼?
看著同是有些驚異表情的龍炎桀和宛晴,宛佳心裡莫名其妙的有絲痛的感覺。
她知道龍炎桀和宛晴自小認識,龍小蝶也說過,如果自己不出現,在龍炎桀身邊的應該是宛晴,就算他們之間有約定,也不足為奇。
龍炎桀見她這副表情,趕緊說,“宛晴準備回東北的,我也正想幫她安排。”說著他冷冷地瞪了宛晴一眼,以示警告。
宛晴當然明白他不想宛佳知道,可她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假裝沒看懂,哭著走上前,拉著宛佳的手,“姐姐,過去都是妹妹的錯,是妹妹不懂事,請姐姐原諒妹妹,求姐姐為妹妹做主。”
“宛佳這幾日很累了,你有什麼事和我說。”龍炎桀將宛佳一摟,將宛佳和宛晴分開,柔聲對宛佳說,“走吧,到我那裡。”
宛佳笑著搖頭,“別急,等宛晴把話說完。”龍炎桀明顯說謊,她心裡更涼了,他是不信任自己嗎?
宛晴見機會正好,忙哭著一把抓住宛佳的手臂,渾身似乎顫抖,“既然桀哥哥擔心姐姐生氣不便直言,那妹妹只好直說了,這次隸軍大勝是因為妹妹殺了周霸天,而妹妹有這樣的膽量,完全是因為桀哥哥答應要娶我,當然是妾,可,妹妹無心奪了姐姐的愛,可桀哥哥言而無信,絕口不提,妹妹我命苦,現如今什麼都沒有了,你讓妹妹怎麼活?”
宛佳心裡一驚,她也想到了,宛晴一心嫁龍炎桀,她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只是,她親口說出,龍炎桀卻一句都沒透露,是真擔心她知道了不高興還是另有打算?
她抬頭看著龍炎桀,面上沒有絲毫神色變化,依舊是那麼柔情似水,輕聲道,“真的嗎?”
龍炎桀皺眉,如果他答否,現在還沒得到桀星和吳莽的訊息,萬一還需要利用宛晴,就會一盤棋全亂,如果他答是,宛佳又該如何將?昨天才約法三章,納妾,就休要娶她了,一時間,他焦急起來。
宛佳見他猶豫,心裡也是一冷,他居然猶豫?就算有苦衷,也不該猶豫啊!她身隨心動,不經意的與龍炎桀拉開一點距離,她微小的動作龍炎桀立刻就察覺,剛想說話,宛佳帶著笑意,語氣冷了許多,道,“我想和妹妹敘敘舊,你先去忙。”
龍炎桀皺眉,“你和她有什麼好說的。”
“她是我妹妹。”宛佳柔柔一笑,“沒事,你去吧,姐妹總有些體己話,男人不便聽,你還不相信我嗎?”
龍炎桀無奈,聽到她相信二字,只好點頭,低聲說,“相信我們的約定。”他鬆開手,大步往外去,他要儘快拿到吳莽那邊的審訊結果和知道桀星那邊的情況。
宛佳端坐在沙發正中間,含笑看著宛晴,“現在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龍炎桀不在,你我都勿需做戲了。”
宛晴立刻收了眼淚,傲然一笑,“其實我很樂意與姐姐共侍一夫,你也知道的,龍家這樣的豪門望族,大少爺不可能只有一個夫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是有自知之明,以現在的身子,龍家不會讓我做大少奶奶,但,做個妾,龍家不會不答應,這次桀哥哥也答應的非常爽快,只是回到麗都見到姐姐後又猶豫了,其實,姐姐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何必逼人太甚,不給我留一點餘地呢?”
宛佳覺得好笑,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宛晴肯低下一半頭示弱,這點,她比柳馥香就高明瞭些。她淡淡一笑,說,“你想做龍炎桀的妾?我不會答應,龍炎桀也不會答應的。”
宛晴一愣,一股怒氣又串了上來,她已經如此低下頭認小了,這個死女人就是不讓步!她強忍著,冷笑,“龍炎桀你是不瞭解他,他是個多情種,在他身邊的不止有你我姐妹二人,還有霖雨桐,霖雨桐可不是像妹妹這樣好對付的,出身高貴不說,還是留學法國的大學生,和龍炎桀不相上下,父親是京城總督身邊的大紅人。”她湊近了點,低聲說,“這次他回去,聽說霖雨桐為了他特地從法國趕回了東北,據說,為了龍炎桀身負重傷,其實,她才是你的勁敵,而非我。”
宛佳心裡微微起了漣漪,面上依舊淡漠如水,“這個不屑你費心了。”
“如果我們姐妹二人聯手,以我熟悉霖雨桐的程度,打敗她非難事。”宛晴誘惑著說。
宛佳沉思片刻,“好,我問你一件事,只要你老實回答我,我就可以幫你。”
宛晴大喜,“你說什麼事?”
“幽蘭社是你派人去砸的吧?”宛佳話音一轉,步步緊逼地問,眼睛死死盯住宛晴的臉,她的一絲表情都不會逃過她的眼睛,“你母親一直和日本人有勾結,你也是吧?”
宛晴臉色一變,“你……你……”
宛佳心裡有數了,她忽然一笑,“我會和龍炎桀好好商量的,你放心吧。”說著站起來,帶著風柳和靈芯飄然而去。
宛晴頓時惱羞成怒,低吼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宛佳沒有回頭,淡淡一笑,“妹妹稍安勿躁,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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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渣女~汗,下一章她一定去屎啦~表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