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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拒嫁督軍 第33章 :夫妻情深

作者:回眸千百度

第33章 :夫妻情深

大街上依舊喜氣洋洋,都是自發的幾乎家家門口都貼著大紅喜字。

宛佳看了一眼極力隱忍的龍炎桀,握住他的手,低聲喚了一聲,“炎桀……”

龍炎桀冷靜得可怕,可宛佳能感受到他手在微微的顫抖,手心一片冰涼。

他低頭看著她,良久,“對不起佳……”

宛佳輕輕的趴在他身上,柔柔地說,“別說躲不起,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從今往後,我們同舟共濟。”

龍炎桀緊緊的抱著她,另一隻手緊握拳頭,眼眸射出冷冽刺骨的光芒。

龍府本該熱鬧非凡的一夜之間已經變得一片死靜。

龍炎桀和吳莽交代幾句,立刻趕去醫院。

龍戰熊在醫院後面的一棟獨立小樓,警衛排的人個個都眼睛紅腫,滿臉的憤慨和悲痛,一看見龍炎桀個個都忍不住掉眼淚,看得龍炎桀和宛佳都是心裡一酸。

樓道里,警衛排長首先脫掉了帽子,帶著警衛排齊齊跪下。

龍炎桀驚叫著,“都給我起來!七尺男兒豈能隨便跪!”

“督軍,您斃了我們吧!是我們沒有好好守護督軍。”警衛排長是個30多歲的漢子,從14歲跟隨龍戰熊,已經把龍戰熊當做自己父親一樣看待,放棄了升官的機會,就是要守在龍戰熊的身邊。

龍炎桀大步上前,一把扶起他,咬著牙,忍著眼淚,低而清楚地說,“我需要你!需要你們!你們懂嗎?”

警衛排長一愣,一會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其他警衛個個都掩面哭著。

二十多個大男人哭著,讓龍炎桀心裡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宛佳也忍不住掉下眼淚,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是要應對馬上要發生的事情的時候,請大家冷靜下來。”

龍炎桀大吸一口氣,逼回眼淚,重重點頭,“對,現在要動用十二分精力加以禁戒。”

**

病房對面的休息室,幾個孫麗榮貼身的丫頭和媽媽都手足無措地站著。

孫麗蓉幾乎癱倒在病房邊上的休息室床上,哭了一夜,看到龍炎桀的時候,立刻嚎啕大哭起來,龍炎桀抱著她低聲安慰著,“母親,先不要哭,告訴我究竟怎麼了?”

霖雨桐雙眼紅腫,也是哭了一夜的樣子。

孫麗蓉抽泣著,一句話說不出來,猛然看見宛佳,臉色一變,指著她,“她是災星!”

“胡說!父親是被人害死的,和宛佳什麼關係?”龍炎桀想也不想立刻說道。

“你……你……不孝……”孫麗蓉痛苦地捶著胸,“不是她,你父親會被害死?那個桀星一定是合夥的,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一定是她搗鬼!”

宛佳面色一沉,一雙眸冷而犀利,一字一句說,“你可以恨我,但是因為恨了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認,試問您配做個母親嗎?他是不是您兒子,您就算不知道也該感應得到,血濃於水,骨肉相連,心靈相通,您就冷酷到連他是不是你年十月懷胎生下的也感應不到嗎?”

“宛佳,先別說這件事。”龍炎桀制止她,知道母親是心裡極度的難過,失去了家庭的頂樑柱,龍家似乎一下倒塌了一大半。

孫麗蓉被宛佳搶白,氣得渾身發抖,“她……你……就這樣和我說話?簡直沒家教!好,好,龍炎桀,你父親去世,重孝三年不得辦喜事,婚禮我已經取消,這個女人也不能娶!”

龍炎桀面色一正,“母親!我和宛佳已經結婚,在神父的見證下舉行了正式的婚禮,並且取了政府的結婚證,所以,不管大婚婚禮舉不舉行,她都已經正式成為我的夫人,龍家大少奶奶。”

孫麗蓉驚住了,“你說什麼?你……你怎麼可以如此不孝!”

“這不是不孝,結婚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事,婚禮是做給別人看的,何況你和父親已經同意了,怎麼能說不孝?”龍炎桀絲毫不放鬆。

“桀,不要說這件事了,母親傷心著。”宛佳趕緊勸著。

霖雨桐臉色一白,雙手不禁死死捏在一起,冷狠地盯著宛佳。

“這個問題無需再說,當務之急是要看弄清楚父親的死因。”龍炎桀站起來,往病房走。

孫麗榮悲痛欲絕的趴在床上痛哭起來,霖雨桐咬了咬牙,輕輕拍著她,“伯母,節哀啊,一定要保住您的身體,兇手還沒抓到,您一定要挺住。”

孫麗榮抽泣著,“我要怎麼辦啊?戰熊去了,丟下我一個人,丟下一大家子,我要怎麼辦啊……”

霖雨桐眼圈紅了,柔聲勸道,“還有炎桀啊,還有云皓啊,還有我,伯母,您放心,我會幫您的。”

孫麗榮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霖雨桐眼底劃過一抹歉意,只是飛快用悲傷之色掩飾過去,“不委屈,就算不為了炎桀,為了父親和龍家那麼多年的感情,也是應該的。”

“哎,要是我有你這樣一個媳婦該多好啊。”孫麗榮拉著她的手忍不住又哭了。

“炎桀,你是在想父親的死因嗎?”宛佳站在龍炎桀身邊,看著他一直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問。

“是,父親的死因可以查出殺害我父親的目的,既然如此大膽,居然敢動我父親,這一定不是簡單的小陰謀。”龍炎桀劍眉緊蹙,雙眸滿是血絲,兩鬢青筋鼓起,恨得咬牙。

他已經懷疑很久了,從和隕軍和談開始,一切似乎是個很大的陰謀。

強忍著悲痛,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看了一眼老督軍的副官,“毒是哪裡來的?”

“沒有查到,可能是下毒人將東西清理了。”副官答道,“昨天一天都是霖小姐服侍督軍吃飯的,可吃食我們都查了,碗裡都沒有留下任何有毒物質。”

龍炎桀沒吭聲,半響,問,“桀星是什麼時候來的?”

“是夜裡,他喝了好多酒,硬要看督軍,我們不夠他打,被他硬闖進去的,霖小姐剛好送了夜宵過來,說是要給老督軍補補的,霖小姐說桀星是您的心腹,不會害老督軍的,我們也就沒有阻止,可是,我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等了好久我們進去才發現督軍已經沒了,窗戶大開的,屋裡已經沒人,我們猜想是從窗戶跳出去的。”副官越說越激動,“大少,是屬下無用,大少斃了我吧!我們警衛排全被斃了都不冤。”說著,拔出手槍遞給龍炎桀。

龍炎桀將槍推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是查清事情的時候!老督軍去世都有誰知道?”

“只有醫院負責督軍的醫生和幾位特護,還有守護醫院的警衛排、大太太,想等您回來決斷。我都一一警告了,此事決不能透露出去。”副官抹了一把眼淚。

宛佳走到窗臺前細細檢視,窗外是一顆很高的樹,要想從順著樹爬上來進房間並不是難事,樹下也有警衛巡邏,何況都一個多月了,都一直相安無事,估計警衛就沒有太在意。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窗臺上,有一滴暗紅,細看像是血。

龍炎桀沉思著。

“不可能秘不發喪的。或者說,拖不了多久。”宛佳忽然靜靜的說道,“因為,今天是婚禮,如果現在不發通告出去,中午賓客就全到了,那時候我們就很被動。”她猜想龍炎桀懷疑殺害龍戰熊的人和目的。他和自己一樣,既懷疑是霖雨桐,又覺得很疑惑,她既然要殺,為何不避嫌?她不是那麼笨的人。

“你立刻安排通知所有參加婚禮的賓客,理由……”龍炎桀停住了,飛快地瞟了一眼宛佳。

宛佳輕聲說,“直接說婚禮取消,不需要說理由。”

龍炎桀歉意地伸手撫摸著她的臉,“讓你受委屈了。”

“沒關係,這點委屈算什麼?父親的事情弄清楚才最重要的,副官快去吧,要通知很多賓客呢。另外外地來的賓客肯定當天回不去了,都安排在最好的旅館住下,明日我們設宴道歉。”她轉向龍炎桀,“這樣我們就還有半天一晚來思考怎麼辦?明天對外地來的先做個交代,桀,你看如何?”

龍炎桀點頭,“很好,就這樣辦。”他扭頭對李大龍說,“你去協助副官將外地的賓客全都送到我們別館住下,叫管家親自去安排那裡是食宿,務必全都妥當。”劉大龍應著和老督軍副官一同去了。

屋裡就剩下他們兩人和床上靜靜躺著的龍戰熊。

龍炎桀身子微微一晃,宛佳大驚,一把扶住,“快坐下,別硬撐著。”

他徒然坐下,宛佳正要轉身去幫他倒杯水,被他一拽,緊緊的摟著,深深的埋在她懷裡,宛佳心往下沉,心痛如絞,安撫地輕撫他的頭髮,柔聲說,“想哭就哭吧,男人也是人。”

龍炎桀寬大的身子微微蠕動著,聽不見一點聲音,宛佳卻感覺身上已經被他的淚打溼了,不由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如此強悍的男人也男扛失去至親的痛苦,她懂。

醫生推門進來,神色也是哀痛,畢竟龍督軍的死,讓他們也揹負著巨大的責任。

宛佳輕輕拍了拍龍炎桀,他悄然抹掉眼淚,站了起來,神色沉靜,低聲問,“什麼毒查出來了嗎?”

醫生搖頭,“很奇怪的毒,是我們沒有見過的,而且,一下讓全身的血液凝固,我們懷疑……是一種西藥。而且,是我們中國沒有的藥。”

“西藥?”龍炎桀劍眉一蹙,“怎麼中毒?吃進去?”

“這個我們還沒查出來。昨天給督軍用過的藥瓶和藥我們都複查過了,都是沒有問題的。霖小姐送來的飯也查了,殘留物裡都沒有。最奇怪的是,督軍咽喉部分沒有毒藥的一點殘留。”醫生搖頭。

“你們查過他的針眼嗎?”宛佳忽然說話。

龍炎桀和醫生看她,她已經掀開了龍戰熊身上的白布,在他的手臂上細細看著。

醫生差異地問,“針眼?”

“對啊,昨天你們一共給父親打了多少次針?有沒有核實這些針眼的新舊和數量?”宛佳正盯著他手背上有三個新的針眼,按理,吊瓶的話也不過是一個針眼,另外兩個新的針眼是什麼呢?

醫生恍然大悟,忙說,“等下,我叫護士長過來。”

龍炎桀走進細看,“你真細心。”

“我不過過聽醫生說是西藥又在咽喉沒有殘留,我就想如果父親被人下了西藥,除了口服就是打針了,所以看看。”

護士長帶著護士抱著卷宗匆匆忙忙進來,她一看手背上的針眼便驚叫著,“多了個針眼。”

邊上的護士也是一驚,“我昨天親自給督軍扎的吊針,吊針前先抽了血,所以,應該是兩個新針眼,現在多了一個。”

醫生神色一沉,“通知化驗科的陳科長親自來,馬上查下針眼處。這個針眼下有塊淤血,明顯就是毒藥物所致,你們怎麼那麼不小心?”

護士長臉色難看,“我們以為是抽血後留下的,就沒細看針眼位置。”

宛佳柳眉一皺,“這就不可能是桀星了,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藥,也不會打針啊。”

龍炎桀知道她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深吸口氣,“可我覺得也不是霖雨桐。”

宛佳看了他一眼,“你就那麼肯定?”

“她為什麼要殺我父親?沒有理由,霖家和龍家是世交,她不是那麼狠心的人。”龍炎桀調高了音量。

宛佳微蹙眉,“父親死了,重孝三年,你就不能結婚,這不是理由?”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心機那麼深的,雨桐不是這種人。”龍炎桀的話讓宛佳心裡一驚,迅速扭頭看了一眼門口,沒有人,只是門動了動。

她還在沉思,手被龍炎桀輕輕握住,手指在她手心輕輕的扣了扣。宛佳頓時明白,剛才在門口偷聽的是霖雨桐。

龍炎桀摟著宛佳,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醫生們忙碌著,沉重地吸了口氣,低聲對宛佳說,“宛佳,你和你父親先回麗都。”

“不。”宛佳想也不想立刻回絕,“現在你需要人支援,我會和你在一起的。”

龍炎桀見她面頰上的落髮輕輕勾到腦後,心痛地說,“對你,我真是說不出的內疚,從來就沒有給你安寧過,我不知道,我這樣逼著你來愛我,是真的愛你還是害你。”

“胡說了,愛是相互的,是你逼得來的嗎?何況,我們已經是夫妻,還說見外的話,我可懷疑你的用心啊。”宛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想驅散他心裡的鬱結。

“哎……”他輕輕搖頭,“不是那麼簡單的,只不過是巧合,或者說正好給有目的的人找到個機會,渾水摸魚的機會。”

“所以,佳,你在這裡不安全。”龍炎桀認真地看著她。

宛佳從他的深邃的眸裡看到了複雜,心底一驚,“會出大事?”

“還不知道。”龍炎桀輕輕的搖頭。

“有結論了。”醫生叫道,“果真是這個針孔進去的毒藥,但是這種針很特別,針眼特別細,不像是我們日常用的針,我們醫院沒有。”

“那就排除醫院內部有人搞鬼。”龍炎桀點頭。

“當然,要是醫院有問題,早就出問題了。”醫生說。

龍炎桀冷冽銳利的眸掃了一眼在場的兩個醫生和四個護士,“這件事只能你們幾位知道,如果傳出去,你們應該知道後果!先出去吧。”醫生和護士臉色微點,忙點頭,匆忙出了門。

“準備宣佈嗎?”宛佳問。

“不能不宣佈,否則,這個婚禮停得太奇怪,反而叫人猜忌。”龍炎桀拉著她的手,“走,去和母親商量下。”

走到休息室門口,龍炎桀忽然站住腳,低頭看著宛佳,眼裡滿是疼惜,宛佳詫異,輕聲說,“怎麼了?”

龍炎桀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道,“沒什麼。”

宛佳卻聽出了他話裡的沉重。

**

霖雨桐一會幫孫麗榮擦拭著臉上的汗珠,一會倒了茶給她喝,就像她才是龍家媳婦。

宛佳一聲不吭,立在一邊,靜靜的看著。

龍炎桀看著霖雨桐感激地點了點頭,“雨桐真是謝謝你,聽說,這兩天也是你一直幫著照顧父親。”

霖雨桐笑著說,“看你,那麼見外,我賴在龍家那麼久,還不是伯母照顧我嗎?”說著,輕輕瞟了一眼宛佳,見她低垂這眼簾,似乎並不在意龍炎桀對自己的感謝,微微勾唇,露出一抹不經意的得意。

“母親,外地來的賓客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貴的貴賓,不能莫名其妙的讓他們等在別館裡,所以,我想,父親的事情還是公告,您看呢?”

孫麗榮無力地點頭,“我沒精力管了,你和雨桐弄就是了。”

“伯母……”雨桐坐在床前,喃怪地看著她,“炎桀有妻子了,我不好出面的。”

孫麗榮要了搖頭,“沒關係,宛佳不懂我們這邊的風俗,小戶人家出身,也不懂弄那麼大場面的事情,雨桐啊,還是要拜託你了,家裡那幾位姨太太就夠我應付的了,我實在沒精力。”

龍炎桀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面色平靜如水,似乎沒有聽見的宛佳,沒有說話。

霖雨桐見龍炎桀默許了,心裡大喜,臉上卻沒有表露,點了點頭,“放心,我會盡力的。”她抬頭柔順地看著龍炎桀,說,“炎桀,我父親已經到了,問能不能來探望。”

龍炎桀眉梢不經意地挑了挑,“哦,我去見他老人家。”他牽著宛佳的手,柔聲說,“我送你回龍府,好好休息下。”

宛佳看了他一眼,“我陪母親吧,你去忙。”

龍炎桀眉頭一皺,語氣不容質疑,“這裡有丫頭們,你累了兩天了,要回去休息。”

宛佳臉一紅,很尷尬地瞟了一眼孫麗榮,果然她的臉色很難看,她想了想,點頭,“那好吧。”她走到孫麗榮面前,輕聲說,“母親,我先回府,看看能幫著做什麼。”

孫麗榮賭氣不理她。

宛佳也不說什麼,反正禮到了就行了。

“炎桀,我和你一起回府吧,府裡還得忙好多事呢。”霖雨桐忽然說道。

宛佳勾唇冷笑,繼續往外走,龍炎桀皺了皺眉,“我讓另一輛車來接你。”

“不用了,三個人坐得下。”霖雨桐不等他說話,越過他們就徑直往外走去。

龍炎桀有些怒意,宛佳牽住他的手,在他手心輕輕一握,他滿心的怒氣頓時消散,只是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宛佳送他個安慰的淡笑。

霖雨桐自顧自的坐在後座上,宛佳也沒說什麼,和她並排坐在一起,龍炎桀坐在副駕上。

透過後視鏡,龍炎桀看著霖雨桐忽然問,“雨桐你在國外那麼久,聽說過有一種針劑的西藥能讓人血液快速凝結的嗎?”

霖雨桐想了想,“沒有,近年來,各國研製藥物的動作都加快了,畢竟動亂時期,有戰爭就會有很多傷痛,醫藥是很好的發財之路。”

龍炎桀盯著她的面容,沒有發現什麼,便移開目光。

宛佳猛然低頭,“咦,霖小姐受傷了?”

霖雨桐臉色一白,下意識將抱著白色紗布的手指藏起來,又覺得不對,放了出來,淡淡地說,“昨天在廚房做事的時候不小心打破了一隻碗,割到手指了。小事。”

宛佳勾唇露出似笑非笑,“不知道霖小姐對督軍的事情如何看待,畢竟霖小姐是見到督軍最後一面的人。”

“你是什麼意思?”霖雨桐忽然語氣冷了,“霖家和龍家乃世交,我和炎桀在孩子的時候就是要好的玩伴……”

“霖小姐,您真激動,我的意思是不知霖小姐是否看到什麼,或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讓炎桀去查查,究竟誰殺了父親。”宛佳勾唇淡笑。

霖雨桐心裡一驚,忙鎮定下來,咬了咬牙,“不是我,炎桀,如果你懷疑是我,你可以把我斃了,我問心無愧!”

宛佳柳眉一提,好個聰明人,直接將話題推給了龍炎桀。

龍炎桀冷著面色,“我也想問這個問題,雨桐你看到什麼直接說。”

宛佳看見霖雨桐的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不動聲色地說,“不用緊張,看到什麼就說好了。”

“我有什麼緊張的?你憑什麼這樣和我說話!”霖雨桐忽然尖叫著,猛然覺得不對,強硬將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帶著哭腔說,“我很自責,如果我不是讓桀星進去,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是因為知道桀星和宛小姐是好朋友,所以覺得他不會害伯父的,沒想到……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宛佳勾唇冷笑,“你沒錯,因為桀星不會殺督軍,他沒有殺人動機。”

“如果不是他殺的,那他為什麼從窗戶出去?不走正門?宛小姐,不要因為他是你的好朋友,是你的崇拜者,或者說是你的前男友,你就這樣維護他,你把炎桀置於何地?”霖雨桐義正言辭地說著。

龍炎桀臉色一沉,“我會查清楚的。”

龍府已經變得一片蒼白,看上去極為淒涼。

大廳裡,一片淒厲的哭聲,幾個姨太太就像天塌下來一樣,哭得泣不成聲。

宛佳呆在屋裡裡,靜靜的思考,桀星到底去哪裡了?

“小姐,您說哥哥會去哪裡?他怎麼可能殺督軍啊?”靈芯急得焦頭爛額。

宛佳搖頭,想了想,寫了個字條,交給風柳,“你把這個字條交給李大龍,讓他快去找督軍的醫生,事情做得嚴密,不可讓其他人知道。”風柳也不問,接過就轉身走了。

這可能是唯一的線索。只是,沒有真憑實據前,她不能告訴龍炎桀。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桀星。

**

西樓議事廳裡。

霖慶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一頂黑色禮帽,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灰色西的男人。

一見龍炎桀進來,帶著一臉的悲傷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龍炎桀的手,“賢侄啊,你父親去得那麼突然啊,真是令人萬分悲痛。”

“謝謝霖伯伯。這位是?”龍炎桀看著灰色西裝的人。

“這位是總統府秘書處,劉處長。”

龍炎桀心裡冷笑,更多了一層警惕,面色平靜地向對方伸出手掌。

“劉處長怎麼來滄州了?”

“我和霖處長來辦點事,昨天早上到的。”劉處長一臉官向的笑容。

“是嗎?霖伯伯來得那麼早,怎麼不事先通知我?好讓我好好安排下。”龍炎桀問道。

“哎,你父親遭遇次難,這個就不談了,我和劉處長一是替總統來悼念督軍的,二是要來和賢侄商討一些事情的。”霖慶說道。

龍炎桀皺了皺眉,“父親剛去,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公事的話是否可以等過了頭七再說?”

劉處長臉色一變,乾咳兩聲,“也是也是,要不這樣,我還得回總統府覆命,霖處長就留下和龍督軍好好談談。”

霖慶點頭,“那隻好這樣了,哎,龍戰熊是我的老鄉又共事多年,我怎麼能不陪他多兩日呢。”說著,抹了抹眼角。

龍炎桀心裡有數了,不由冷笑,面上依舊平靜,“那就請二位自便,我得去安排下。”

“好好,你去吧。”霖慶說道。

看著龍炎桀遠去的背影,霖慶面色一沉,皺了皺眉,“這個龍炎桀也和他父親一樣硬骨頭。”

劉處長嘴角往下一勾,“如此,總統定也留他不得!”

“不可!劉兄你想,龍家畢竟統領隸軍十多年,大部分將領都是他們一手提拔上來的,要想改變他們,還得慢慢來。”

“可總統不能等,日本人不能等啊。”劉處長臉色陰沉。

“這樣吧,等我和他好好談談,不就是鐵路的問題嗎?只要他肯松這個口,其他都好辦啊。”霖慶笑道,他自然有他的打算,霖雨桐要死要活的一定要嫁給龍炎桀,那他也就只好保住龍炎桀了,不過,這也許是個很好的藉口和砝碼。

“好吧。那我先回去覆命。木村那裡你還得和他碰一下,他們太狡猾,別不小心把我們都給算計進去了。”

霖慶點頭,“放心吧,劉老弟,我們兩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

霖雨桐走進房間,看見霖慶一個人坐著抽著雪茄煙,她皺了皺眉,說,“父親,你不是說只是讓龍戰熊沉睡不醒嗎?為什麼把他殺了?如果讓炎桀查出來我和這件事有關係,他會恨我一輩子的!我還怎麼嫁給他啊?”

“女兒,做人就要心狠手辣,你不狠就是別人恨,他不死就你死,這不是很簡單嗎?”霖慶笑著說,“何況,龍戰熊也該死啊,誰讓他像頭牛一樣倔強呢?霸著一條重要鐵路,死活不給日本人一點便宜,總統又怎麼能容他呢?”

“父親,你們還和日本人勾結嗎?”霖雨桐急了,“這是賣國!是漢奸!”

“別說的那麼難聽,都是為了利益二字,總統也是為了國家安定啊。政治,你還不懂。”霖慶嘆了口氣。

“可是現在怎麼收場?他都死了啊!我要怎麼辦?”霖雨桐急哭了。她真後悔,後悔幫那個什麼人開啟窗戶,父親只是說給他打一針,就可以讓他至少沉睡一段時間,龍戰熊再度昏迷不醒,婚禮自然就舉辦不成,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殺了龍戰熊,好在桀星來了,她確認人走了,就把他放進去,也好多個人證,沒想到桀星一進去就不知為何跳窗跑了,她進去才發現,龍戰熊沒氣了,她這才覺得事態嚴重了,自己一整天和龍戰熊呆在一起,怎麼都無法洗脫嫌疑,萬般驚慌之下,正好嫁禍桀星。

可,她知道龍炎桀是懷疑自己的。

“哭什麼!這哪裡像我霖家的女兒?”霖慶聲調高了,嚴厲地說。

霖雨桐一怔,“那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龍戰熊已經死了,人也不是你下手的,他們有證據嗎?你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行了!”

“可炎桀他那麼聰明,一定能猜到的,他會恨我,不會原諒我的。”

“他就算知道是我乾的,他也拿我沒辦法,現在他要保住隸軍,恐怕要來求我呢!你擔心什麼?你父親做事,向來把後路都給想好了。”霖慶陰冷的眸盯著霖雨桐。

霖雨桐收起眼淚,咬著唇,的確,現在只有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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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過後,滄州籠罩在一片陰沉之中。

隸軍內部也是人心惶惶。總督軍這個位置誰來坐,龍炎桀是否可以繼承父業,隸軍是否還能像以前一樣輝煌,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龍炎桀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門。

宛佳端著飯悄然走進去,輕手輕腳的將飯菜放好,柔聲道,“桀,還是吃點吧。”

龍炎桀抬頭,凝視著跟著他一起消瘦的宛佳,心中一痛,站起來,摟住她的腰,輕輕蹭著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烏髮,聲音嘶啞而低迷,“好在有你……”

宛佳緊緊抱著他的腰,“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可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讓你陷入險境,我心裡總是覺得對不起你。”他勾起懷裡人兒尖尖的下巴,心疼地吻著她的唇,“對不起,我欠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欠你一個美滿浪漫的蜜月。”

“夠了,你對我做的足夠多了,婚禮和蜜月都有了啊,而且,是最好的,最幸福的。”宛佳喃喃道,抱著他的脖子柔柔的回吻。

龍炎桀忽然握住她的雙肩,“你回去,和你父親一起回麗都,我總感覺這裡有危險。”

“不。”宛佳倔強地說,“越危險,我越要和你一起。”

龍炎桀苦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真是個傻瓜,當初怎麼就軟了心,跟了我?後悔嗎?”

“世上沒有後悔藥。”宛佳俏皮一笑,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咬,“我想在你身上留下印記,讓你永遠不會忘記我。”

“好,咬吧,咬得越深越好。”龍炎桀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溺愛的輕撫著她的面龐,內心滿是愧疚,剛結婚,就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有桀星一直下落不明,他很清楚,宛佳很擔心桀星,可她依舊每天努力掛著淡淡的微笑安慰著自己,他暗暗發誓,這一生都不會辜負這個女子,視之如珍寶。

“桀,你有心事?”宛佳勾著他的脖子,看著他。

“嗯,什麼都瞞不過你,你知道霖慶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嗎?”

“是不是總督軍位置的事情?”

“你真聰明。”龍炎桀點頭,目光如刀般銳利,“我是不會講父親辛苦一生的心血拱手相讓的!這不但是龍家列祖列宗奮戰得來的,這是守住中國北大門的重要陣地。我父親的死和他常年以來以強硬的態度對抗日本人有關。”

宛佳心裡一沉,果然,她猜得不錯。

“那你打算怎麼辦?”

“爭!我強硬,他們不敢怎麼樣。”龍炎桀驕傲地說。

宛佳點頭,“嗯,好,我支援你。”

“你真是我的賢內助。”龍炎桀捧著她的小臉,“有你,是我一生的福氣。”

宛佳嬌柔一笑,“我可不滿足只做賢內助,我要做女強人。”

“好,女強人,我龍炎桀的妻子怎麼可能不是女強人呢?”他寵溺地擰了擰她的鼻子,忍不住湊過去嗅她身上好聞的氣味,“好想你。”

宛佳臉一紅,“不行。”

“嗯,我知道不行,吻多幾下總可以的吧?”說著吻向她的玉頸。

“炎桀……”門忽然開了,霖雨桐驚愕地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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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俺努力吧,開始萬更了吧?還差1000字,明天努力萬更,俺要雄起,給俺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