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
第45章 :
黃秋雨將一對好吃的丟給一對寶貝,就拉著宛佳進屋。
宛佳見她一臉認真,笑笑,“你想說什麼?”
“其實姐姐,你真不知道徽文軒為何接受這個任務嗎?”黃秋雨一直當宛佳是桀星的姐姐,也很清楚桀星心裡只有宛佳,所以,對宛佳的感情也是複雜的。她有意無意的總是接近宛佳,越是和她熟悉,越是敬佩她。那麼年輕的女子能有如此成就,心裡如此強大,就連她見過和聽過無數女英雄都未必能比得上。
“組織上下的任務怎麼可能由著你們挑呢?”宛佳給她倒了一杯茶。
黃秋雨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徽文軒在浙江已經是舉足輕重的領導了,上海這種工作雖然說必須很有經驗及有些掩蓋背景的人去,但也不一定要徽文軒去啊。”
“那他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啊。”
宛佳一愣,“怎麼為了我?”
黃秋雨無語,“他就個感情白痴,想的都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人家都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說,怎麼知道為了人家費了那麼多心思。”
宛佳戳了戳黃秋雨的肩膀,“嘟囔什麼呢?自言自語啊?”
“我說徽文軒啊,他離開麗都是為了你能得回自由身,難道你真不知道嗎?”黃秋雨的話讓宛佳呆了呆。
“我就是覺得可惜啊,其實,你們挺登對的。所以,實在忍不住要說出來。後天徽文軒就走了,姐姐,你真不想想了嗎?這樣的好男人可是打著燈籠找不著的。”
宛佳垂下眼簾,掩蓋滿眼的複雜,緩緩搖頭,“很多事不是想就可以的。”
徽文軒的心意,其實她猜到些的,否則,一直為了守護她而留在麗都做地方工作對他來說大材小用。可親耳聽到黃秋雨證實,還是讓她心頭一震,這輩子還要欠他多少,現在已經多到還不了了。
宛佳深吸口氣,將話題一轉,“你和桀星呢?他和你一起工作習慣了,沒有你這個助手能行嗎?”
黃秋雨哈哈一笑,“說你呢,又說我了。”
“桀星這孩子表面很硬朗,其實心挺細的,你對他的好,他不可能不知道。”
黃秋雨臉色沉靜下來,“沒關係,我對他好,不一定要他對我好,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何況,我加入組織後,才懂得,還有很多更偉大的事情需要我做。至於對他的感情,放在心裡其實挺好的。很多革命同志都是相愛不能相守的。”
宛佳看著一下變得成熟的黃秋雨,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她也是個女孩子,花一樣的年華,怎麼就能拋下一切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呢?有時,她真是不能理解他們心裡的信念有多偉大。
“姐姐,徽文軒很可能還有一個大動作。”
宛佳看她,“什麼?”
黃秋雨想了想,“算了,還是他自己告訴你比較好。”
宛佳戳了戳她,“話別說一半啊,快說。”
“哎呀,事關重大,又牽連著整個徽家,還是他自己說吧狂妃追夫記。這件事,他向組織上報備過,組織上是非常支援的。”
宛佳皺了皺眉,牽連徽家?還要組織同意?什麼大事?
徽文軒離開前一天,將一個木盒遞給宛佳,“這裡是我在徽家以外的全部生意,現在交給你。”
宛佳忙推回去,“交給我幹什麼?你又不是不會來。”
徽文軒笑笑,“你以為我送給你啊?是讓你幫我打理。”他語氣很輕鬆。
宛佳握著木盒卻很沉重,她總覺得該說點什麼,可又怕說道敏感話題,她和徽文軒之間一輩子只能是藍顏知己。抱歉,有用嗎?
“黃秋雨掌握著礦場和徽家的鹽業,徽家其他家產和產業其實都掌控在我娘手裡,我想,你是知道的。”
宛佳點頭,將木盒小心鎖了起來,“徽家的生意我心裡有數,都有娘自己的人在各個地方,這樣也好,讓娘放心些,我也不過替你打理著。”
“你心裡有數就行。”徽文軒說著,目光落在她手上,看著她手裡剝著新鮮的蓮蓬,將白玉般的蓮子放在白瓷碗中,那雙手細長如筍,小手指微微翹起,在翠綠的蓮蓬間,如翡翠襯著玉筍。
“宛佳,我有一份禮物送給你。”徽文軒忽然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給她。
宛佳詫異地笑著接過,他也常常送些小玩意給她,但很少買貴重的珠寶首飾,自然不擔心。徽文軒知道宛佳一定不會收太貴重的物品,看著她的笑容,心裡一暖,這是他為宛佳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把鑰匙。
“這是什麼?”
“是一棟帶著花園的房子。”
“房子?”
“對,你母親住的小院有些小了,加上孩子們都大了,花蕊夫妻帶著孩子也住在一起,我就想,讓兩老和雲朵搬出來,你回去住的時候也寬敞。而且這個院子和教堂特別近,方便你過去看那幫孩子。”
“我回去住?”宛佳輕笑,“你是打算休了我啊?”
徽文軒笑意有些僵,飛快恢復原樣,“不休你,等你休我嗎?”
宛佳笑得很不自然,徽文軒很少開玩笑,總是溫潤如玉,就像一束冬日裡的陽光,看著就直暖入心。他的這句話,看似玩笑,實是敏感。兩人互相感覺到了,立刻閉嘴不說話。
宛佳想了想,沒吭聲,將錦盒小心收好,如若不收會傷了徽文軒的心,收了,等於預設未來自己會離開徽家,只是,不知是何時,也不知用何方式,她還沒想好。
宛佳這天正在景福茶樓二樓她的專屬房間喝著茶,檢視著近日來各家的賬本,趙風揚坐在對面,依舊是一襲淺灰長衫,更加老成了。
“各項都上漲了,勢頭不錯,藥廠這個月的營業額翻了兩翻。”
宛佳點頭,“到處都打仗,光徽文軒這邊要的訂單都2倍了,上次聽你說南京那邊也想訂購這種藥?”
趙風揚點頭,“是,不知您的意思是什麼?”
“當然賣給他們,藥是治病救人的,我是商人,不管是什麼人,當然,除了侵略我國的賊人。”
“好,我馬上接洽。”“你倒是很清閒啊長河驚濤。”一聲嬌柔的聲音傳來,宛佳抬頭,竟然是穿著男裝,帶著墨鏡的孟冰。
大喜,立刻就迎了上去,“孟姐姐,你怎麼來了?事先也不大聲招呼。”
孟冰略帶憔悴柔美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就想給你驚喜呢。”
宛佳熱情地拉著她,關切地上下打量著,“你瘦了那麼多?”
孟冰聳了聳肩,“女子苗條好看啊。”
宛佳心知她傷心,也不好多說,忙吩咐身邊的丫頭,“水香,快去讓掌櫃的上壺頂級的茶來,再來幾盤點心。”
拉著孟冰的手就拖著坐下,“早讓你過來散心,你不來,這會突然來了,還真是嚇我一跳,對了,你還很厲害啊,一下就找到這裡來了?”
孟冰淺淺一笑,“我訊息靈通啊。”
宛佳指了指趙風揚,“這位是我公司的副總經理,趙總。”
孟冰微微點頭,一笑,“早就聽聞宛佳身邊有幾員大將,那幾個丫頭我是見識過的,這位趙掌櫃倒是第一次見,我還以為宛佳身邊全是女將呢。”
趙風揚大笑,“宛總身邊的那幾員女將可是了不得的,我啊,是她們的秘書。”
孟冰掩嘴輕笑。
趙風揚看著她嬌羞的模樣有些發怔。孟冰是有名的女扮男裝的老生,臺上嗓門洪亮,做派瀟灑大氣,可臺下看,卻是高貴柔婉,簡直是臺上臺下兩個人。她和秋風的事情,天下皆知,以孟冰的修為和名氣,為愛嫁給秋風就已經夠委屈了,還傳出她連秋家的家門豆不讓進,可孟冰依舊忍耐著,為了愛秋風,甘願受盡委屈。可這還不夠,孟冰的追捧者多不甚數,一個痴迷者為了見到她一面,竟然弄出了血案,這下原本就危機的婚姻關係,一下觸礁,秋風無法向家人交代,只好將孟冰休了。
這件事情全國鬧得沸沸揚揚,一個男扮女裝的名伶,一個女扮男裝的名角,這對紅遍大江南北的名人相愛轟轟烈烈,離異也一樣沸沸揚揚。
可受害者始終是孟冰。
趙風揚不由多看孟冰兩眼,臺上深入人心的形象,實在難以和對面面容姣好,帶著輕笑,卻眸低流轉著無盡哀怨的女子融合。
“風揚,你先回去吧,我陪孟冰好好的聊聊。”宛佳笑著合上賬本。
趙風揚恍醒過來,忙收拾好東西,向她們點了點頭,“我先到下面和掌櫃合下下個月新店開張的事情,孟小姐,您慢坐。”
孟冰笑盈盈的點頭,他一走,笑容頓收,眼底浮出一抹哀怨的目光。
“我成大家的笑柄了吧?”
“誰說的,你是笑柄,我不是嗎?正好,咱們兩是一對。”宛佳開著玩笑,給她倒滿茶。“那就好好的在這邊玩兩天,散散心。”
孟冰美眸含霧,她的委屈似乎只有宛佳才能懂,宛佳經歷了兩次婚姻,都如此高調。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
宛佳笑了,“佩服我什麼?我還羨慕你呢,走到哪裡都鮮花滿地,要不是你今天男裝帶著墨鏡,恐怕茶樓都擠滿了。”
“這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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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不及了,先跟著,等下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