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殺人
第二十一章 殺人
一片火光之外，少女眉色冷峻、面無表情的站立著，身後跌坐著的年輕男子少有的睜大雙眼，驚訝的望著她。少年緊緊抓著男子的衣袖，望向少女，眸色如浮雲翻騰，晦暗莫名。
“我希望，這件事，除了你們二人之外，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曉。”少女轉身，平靜的望向二人，背在身後的雙人卻緊緊相握，稍長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透露出內心的不安。
二人一怔，點頭應下。
少女抿唇，抬步率先離開，身後跟著踉踉蹌蹌的主僕二人。
遠處，一中年男子騎著陳舊的腳踏車，遠遠而來，湊到近處時，驚訝的喚道：“寶？”
不錯，此人正是莫寶。
莫寶對著老爸露出僵硬的笑容，心下仍舊對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震驚不已。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擁有這麼大的能力，更從沒想過會再一次與死亡如此面對面的接近。
當看到老人眉心突然出現一圈灰褐色印記時，內心不是不害怕的。無論是前世今生，莫寶遇到最玄幻的時間也不過是擁有了一個隨身空間，她寧願相信世界上還有人同樣擁有空間，也不願意相信這種完全不符合科學的靈異現象。
這是第二次，莫寶陷入了一種充滿毀滅慾望的癲狂狀態。
灰褐色印記的顏色愈加深厚，一道無形的力量疾馳而來，在清晨的晨光之下，似乎閃耀著醜陋的光芒，臨近，內含駭人的力量。
年輕男子餘風擋在少年面前，目光爆射出刺目的光芒，額頭因某種力量而青筋暴起。少年一手抵在餘風背部，另一隻手無力的癱落在身側。少頃，男子眉心出現淺色光暈，光暈色澤稍純，透著乾淨的色澤，如含有雜質的水流，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這是……莫寶一驚，感到今天遭遇到的事情比以往更令她難以承受，那熟悉的氣息，不正是空間中的不明水流麼？
不等多想，兩方開始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廝殺，莫名的，莫寶感覺到空氣中有兩團透明的力量相撞，砰的一聲，世界似乎被抽空在宇宙之中，靜謐的令人心慌。
餘風顯然無法抵抗老人的力量，步步後退，眼看眉心的淺色光暈漸漸被蠶食，變得暗淡，莫寶咬唇，回想著空間裡自己是怎樣對抗那道水流。
忽然，意識海湧起一道清冽的氣體，氣體透過眉心，激射而出，衝向灰褐色的力量，三道力量相撞，眼前炸開一束刺眼的白光，接著一黑，整個世界死寂無聲爺，別纏全文閱讀。
莫寶側過臉，緊閉雙目，當黑色褪去，眼皮之上印出一團搖曳的火光，老人被困在大火之中，明明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著，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才發現，這種力量現於人前到最後爆發，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音，連四周的一切，都被遮蔽了般，沒有引起任何恐慌。
主僕二人被一道透明水屏護在一側，待火光炸起，水屏消散在空氣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緊繃的神經鬆弛後，才驚覺腦袋中數條神經如劇烈運動後般一張一弛的呼吸著，太過劇烈的張弛令腦海像是要炸開般，莫寶死死忍著那種痛苦，臉色慘白。
手中的筆無意識的轉動著，心跳已慢慢平穩，但那種親手殺了人的罪惡感如怨靈纏身，不願離開。
老人火光中被燒焦的皮膚化成一團膿水，被烈火燒盡，是不是世間一切罪惡，在那種地域業火之中都能夠被洗滌乾淨？
想到這裡，罪惡感褪去，浮上心頭的卻是變態般的快意。
那種親手消除骯髒，毀滅一切的力量讓她為之著迷，好想……好想擁有這種力量，好想強大的讓世界向她俯首稱臣……
昏暗的房間中，低頭垂目的少女面無表情，嘴角咧起一道詭異的弧度，披在身後的烏黑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無聲息的生長，窗外的夜色愈加濃鬱，彷彿凝結成了一團黑霧，張狂搖曳，纏綿不去。
抬眸間，瞳孔血色漸濃。
“咚咚咚。”這時，門外響起急切的敲門聲，少女一顫，拳頭緊握，眼底血色翻湧，忽的，拳頭狠狠敲擊著頭部，試圖將腦海裡多出來的心魔擊碎“寶啊，媽媽的肚子不舒服，你趕快下來看著媽媽，老爸去叫人幫忙！”
莫寶猛一睜眼，心頭的窒息感漸漸消散，翻身坐起，取過床頭櫃上的水杯，仰頭狠狠灌了一口，乾渴的唇瓣咂砸，急忙應道：“好，立馬就來。”
穿上外套，開啟門，莫爸早已奔下樓去，轉身臨關上門之際，疑惑的看了眼房間，剛才，是夢？自嘲一笑，看來最近殺了人，心裡真的是緊張了，連這般荒誕的夢都做得出來，竟然覺得殺人的感覺很棒？
匆匆關上門，跑下樓。
漆黑無人的房間內，有一道微弱的紅光從枕頭中滲透而出，飄飄渺渺之間，一聲陰沉的冷哼隨著紅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莫寶急匆匆的奔下樓，看到媽媽坐在躺椅上，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肚子，伸出手輕輕戳戳肚子，轉頭瞅瞅身後的女兒，伸出食指“噓”了聲：“寶寶，小寶寶睡了，他剛剛鬧騰著要出來找姐姐玩呢。”
莫寶一愣，想起前世一個好友生孩子前，也會經歷這所謂的陣痛，每一次的痛，都令她尖叫著想要扯光老公的頭髮。
媽媽這個時候，應該也很痛吧？
莫寶天生便是一個很怕疼的人，即使是被針無意中扎到，雖面上不顯，心裡卻疼得直跳腳。爸爸說，這是遺傳了媽媽的，小時候媽媽抱著她上街，不小心被人家的腳踏車劃傷了一個小口子，疼得媽媽哇哇直哭，含著淚包的小莫寶呆怔的看著哭得不能自拔的媽媽，只能暫時嚥下委屈，笨拙的安慰著。
聽說媽媽在生莫寶時，曾經在衛生診所的產房內尖叫著生完了孩子要爸爸好看，糗的老爸那時候每回帶著小莫寶出門時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摸摸媽媽的頭髮，莫寶笑著對著她的肚子悄聲道：“小寶，你要乖乖的，不要讓媽媽累著，不然看你出來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