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做孃的堅持
第十四章 做孃的堅持
秦若藍繼續淡淡地說道:“恨。恨我。你不能怎樣……你連這座院子都出不了。你拿什麼來恨我。”
秦若芸。已註定痛苦一生。
而。她選擇繼續恨自己。用恨來填滿她往後的日子。只是。她不會站在原地。任由她去恨。
以前。她也曾在乎別人是否看輕自己。但現在她早已參透。人。不可能讓所有人喜歡。有人喜歡。便有人去恨。難得活在人世間。她只為自己活。只為自己在乎的人去活。至於那些細枝末節的人。她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兒子。我們走……”秦若藍慵懶地說道。而後頭也不回地踏出芸香小院。
小寶一步也未落下。跟著自家孃親的身後離開了。
只留下。癱坐在地上。那個已然面目全非的女人。一臉淒厲。五官猙獰著。不知是因為恨意。而是因為臉上斑駁的屍斑。教人辨不清虛實。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嘴裡喃喃自語道:“秦若藍。我恨你。我詛咒你……我咒你不得好死;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你嚐嚐痛苦的滋味。我一定要做到。”
秦正毅看著自己因為恨意而徹底扭曲的小女兒。心痛卻又無法同情。
如果不是她先想到用這樣狠毒的法子去對付若藍。她也不會遭到如此的下場。可。親情。對錯。在矛盾的激發的一瞬間。秦正毅才會發現自己是多麼無力。經過今晚這一出鬧劇。秦正毅宛若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轉身。作勢欲離開。
秦若芸通紅著眼。不甘地拉著秦正毅的衣角:“爹。我是你最寵愛的女兒。你不能這樣對我……爹。你原諒我吧。求求你。不要這樣軟禁我。”
秦正毅輕輕握住秦若芸的小手:“若芸。正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我才要把你圈禁起來。以後的日子。你好自為之吧。”她這一身僵母蠱毒。放出來。只會讓她活在仇恨中。
他這個父親能做的。唯有讓她在這芸香小院想清楚。更多更快章節
可惜。秦正毅一步步朝外的時候。卻只聽到秦若芸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恨意。
“爹。你不是我爹。你已經被那個妖女勾走了心魄。我爹是不會這樣對待我的。我爹很疼我的。他見不得我受一點委屈的。他不會放過害我的人的……”
秦正毅不再答話。只是對季琳吩咐道:“今晚的事情。不許對外透露。就說三小姐身染重病。在院子內休養。不許雜人進去打擾。”
秦正毅說完。就不可抑制地咳嗽起來。
“老爺……”季琳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秦正毅擺了擺手。第一時間更新但眼眶卻已略顯溼潤。倒不知是心寒。還是咳嗽引起的。他背過身子。朝今夜的夜色望去。
今夜。無月無星。一片濃重。大風颳過。颳得他的臉生疼。
他終是明白。若藍所說的。
名利縱然重要。但還是有別的更甚於名利……
***
一片煙波浩淼。水池上的寒氣凝聚成霧。飄渺繚亂。讓水池中那具身子時隱時現。
那具男人的身子。精壯結實。肌膚即使雪白無暇。但是該有肌肉的地方。那肌肉美麗健碩。紋理清晰。烏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因為溼氣的關係。沾了水。不再飄逸。但是卻顯柔順。那一雙黑得深不見底的鳳眸凝聚著前方。裡面暗潮湧動。似在壓抑著什麼。
可。仔細去看。那雙狹長的鳳眸內。仍由血色劃動。
他的唇兀自上勾。揚起一絲淺笑。可那笑亦正亦邪。宛若攜了一絲撒旦的蠱惑。他的臉籠罩在這水池的水霧之中。看不真切。可那jué'sè容顏。卻似人間秀麗江山。俊逸無雙。
他從寒池之中。緩緩地起身。
寒池旁;
。早已等候在旁的祈烈。連忙遞上玄紫色的錦袍。
玄紫色錦袍一揚。風昭翊瞬間穿在身上。第一時間更新
祈烈的手不經意間觸到風昭翊的手指。但觸到的一瞬間。祈烈只覺得主人身上的冰冷。是無法形容的。那已經遠不是冰點那麼簡單。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試過經歷過這樣的寒冷。
這寒池之水。溫度遠低於冰點。但卻不會結冰。自有神奇。
風昭翊緩緩地走到一床榻上。以最舒服的姿勢。半倚在榻上。拿起一旁的葡萄美酒。就給自己斟了一杯。小酌起來。他難得不沉默。問道:“祈烈啊。我讓她見到……我那副鬼樣子。我該怎麼辦啊。”
祈烈起先沒聽懂。詫異地望向風昭翊:“啊。”這一句啊出口。祈烈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連忙改口:“公子。您指的是秦小姐。”
“嗯……”風昭翊淡淡地應道。
那夜。驟雨初歇。她對感情遲鈍得比豬還一塌糊塗。
他終是玩不下去那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可是。正當他要把那纏綿情意。全部告訴於她。他卻犯了病。
那一剎。他早就不是人。而是魔。是想要殺光一切的魔……他卻拼了最後的一絲理智。把面具卸下。讓她看清他的臉。只為讓她不要再上去。
因為。在往後。他不會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會做什麼。
所以。第一時間更新他絕不能讓秦若藍犯觸這樣的危險。
但是。在他喪失理智的前一秒。風昭翊卻記得她臉上劃過的那一絲驚愕。
她看上去凡事精明。但是她卻根本猜不透他對她的心思。恐怕。當他離開之後。這個女人有得可以傻站一段時間了……想著秦若藍那驚訝的表情。風昭翊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綿長。微微抬高手。把白玉杯中的葡萄美酒。一飲而盡。
比起風昭翊的淺笑無痕。祈烈卻是在心中打起小九九。
他不過是主人的守衛。他哪裡知道秦若藍這姑娘會怎麼想自家主人。但是。難得主人問他個問題。他總得回答得像樣才行呀。更多更快章節
祈烈內心掙扎糾結了許久。臉色漲成了紫色:“公子。秦姑娘不是一般人……況且。她都有了公子的兒子。”
聞言。風昭翊把空空如也的白玉杯。隨手一擲。擲進了寒池之中。
祈烈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不知自己的主子到底是什麼態度。難道是自己回答得不恰當。惹惱了主子。一思至此。祈烈頗為不安。靜等著懲罰。
可。風昭翊卻頗有興致地重複著:“秦若藍不是一般人……況且。她都有了我的兒子。”
那面具掀下的一瞬間。秦若藍勢必已明白。那個五年前強佔她身子。種下種子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小寶。便是他的兒子……不管怎麼說;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孩子的爹。她沒有理由來拒絕他。
“祈烈。你道出了關鍵。”風昭翊贊許地點了點頭:“她身上的哪一寸我沒見過啊。她還能找人改嫁不成了。不管我怎樣。她只能跟著我……”
風昭翊的聲音很淡。說著這話不帶一絲猥·褻之意。但偏生被他說出了一份霸道的感覺。
祈烈站在一旁。一身冷汗。
這哪裡像是自己主子平時說的話……雖然主子不像無賴。但這話。聽起來還是有點無賴。祈烈低下頭。淡淡地承應:“謝公子誇獎。”
一雙近似妖嬈的手指。拿起一旁的銀面。重新戴在臉上。再一次遮去了他臉上大半的容顏。
“主子。你為何還戴面具。”祈烈不懂。
“習慣了……”風昭翊嘴角深勾。
這在秦若藍面前。滑下面具。讓她看清他的臉。已經猶如一劑猛藥了。夠她好好消化一陣子了。以秦若藍的xing子。他要是逼得太緊。她或許真的狗急跳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而。他現在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看看她的召喚師潛力到底是怎樣的。
祈烈抽了抽嘴角。再一次默默無言地一言不發。
風昭翊卻是起身。離開寒池。心中暗道:他一直走高冷上的路線。不過是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但。現在難得有一個想要的人。他變身無賴又怎樣。
同時。在秦府。
秦若藍連打了三個哈欠。
“阿嚏。阿嚏。阿嚏……”
秦若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誰在想我。還是誰在罵我。該不會是秦若芸那個女人吧。難不成她的詛咒真的有用。”剛才的鼻子真的癢癢的。真心忍不住。
一旁的小寶。卻是不以為意:“孃親。你想多了吧。你估計是著涼了。”
說到秦若芸。秦若藍一下子蹲下身子。一隻手卡在小寶的下巴上。讓他不得不正視自己。
“孃親。你做什麼啊。”小寶嘟囔著小嘴兒。可憐兮兮地說道。
“兒子。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不許插手。”秦若藍極其認真地說道:“這是孃親的事情。我說過很多遍了。大人打打殺殺的時候。小孩應該哪兒涼快哪兒去玩。”
小寶不願妥協:“可是。孃親。小寶得幫你啊。”
“小寶。你是孃親最在乎的人……”秦若藍聽到小寶這麼說。心頭一軟。一下子鬆了手。把他重重地抱在懷裡:“兒子。記住。”
因為在乎。所以不願讓他牽涉。
她的兒子很無敵。她明白。但是這是她做孃的唯一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