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賴上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賴上了
“那個，這……”喬蓮藕看著追上來的“丐幫幫主”，不知道怎麼與他對話了。
你縱可以人面前說人話，鬼面前說鬼話，但是“真人”面前你卻說不得假話。
真人面前，與其費力地編造謊言，不如老老實實的說真話。當然這得有前提，那就是你得確定你面前的這個人是真人才行的。否則，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二百五了。
喬蓮藕現在還不能確定面前這個瘋瘋癲癲的老乞丐就是真人，但更不敢確定他就是一個傻子，因為他剛才說的話，外人聽起來肯定覺得是沒頭沒腦，但是自己和慕然都清楚，那話不是沒頭沒腦的。
“別理他，妹妹，咱們走吧，別理這個瘋子了，再不走的話，他賴上你就慘了……”喬慕然站了一陣子，沒有覺出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催促喬蓮藕趕快走。
“不，等會兒……”喬蓮藕卻想搞個清楚。今天的一切發生的太過離奇，那老乞丐彷彿知道自己要路過那裡，彷彿知道自己要去救他一樣。
“幫主”聽見喬慕然罵他是個瘋子，幾步上前，要打喬慕然：“你說誰是瘋子呢？小傢伙欠打了哈……今天不賠我蘋果我就不走，我要跟著你們走！”
喬蓮藕趕緊攔住，陪著笑臉對“幫主”說：
“大爺，我們說錯了，你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啊。這樣，您剛才說的藥草兒浪費了啥的是啥意思？”
“幫主”停下手裡的動手，翻了個白眼，眼睛斜著，定定地看著喬蓮藕說：“你想知道？”
“嗯，想知道！”喬蓮藕連連點頭，見四下裡沒有外人。便示意“幫主”說下去。
“那你得施捨我晚飯吃，不然，我不說的，哈哈……”說罷，“幫主”仰天長笑起來，笑聲蒼老，表情孩子氣，顯得特別怪異，嚇了喬蓮藕一跳。因為湊得近，“幫主”身上那味兒直往鼻子裡衝。燻得喬蓮藕連連後退，忙用袖子掩了鼻。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幫主”嘟了嘴，佯裝生氣的樣子說：“好啊，你嫌棄我臭是不是？那我不說了……”
說罷，要走的樣子。
喬蓮藕趕緊說：“不嫌不嫌，大爺。你就說吧，天色已晚。我真的要回家了，不然大人會著急的呢。”
喬蓮藕抬著看了看天邊，憂心忡忡。
天馬上黑了，這個不知來歷的老頭子在這兒說一些不著調的話，惹得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唉！
正失望和焦急的時候，“幫主”卻忽然說道：“櫻桃也快成熟了吧。釀成櫻桃酒挺好吃的呢，什麼時候我給你們釀一點吃？”
“啊？”聽了這話，喬蓮藕和喬慕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看來，這個神秘又瘋癲的老頭子啥都知道。空間裡的一切他都知道啊！
這可如何是好？自己好像沒有跟任何外人說起過空間的事啊，他。這個陌生的老頭子，他是怎麼知道的？他要幹什麼？難道他要敲詐不成？
喬蓮藕和喬慕然的心兒都怦怦地跳了起來，腦門上有了一層薄薄的汗，那是急的呢。
“呵呵呵，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如果你們給我施捨晚飯的話，哦，還有，我的蘋果還沒有賠我呢。”老頭兒開始要挾起來了。
唉，情況不明，不能輕舉妄動，看來，今天不把這個神秘的老頭兒弄回家去吃晚飯，他是肯定不走的了。瞧他雖然穿著破爛，鬍子拉碴髒兮兮的，但是眼神卻清亮，不似尋常人一樣。
有了軟肋被別人掐住了，暫時除了服從以外，再無他法。總不能找個清靜地兒狠心地將這該死的搗亂的老頭兒掐死吧。
喬蓮藕覺得自己永遠做不出來那樣的事情。雖然掐死他，一般也沒人會追究的。
想到這裡，喬蓮藕給喬慕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與他再爭了，暫時依了他得了。
喬慕然狠狠地白了一眼老乞丐，一副恨得要死卻無可奈何的樣子。
“走吧，大爺，你放心，今天晚上的飯我包了。不過有個條件，你要遠遠地跟著，不要跟我跟得太近，否則的話，我就不答應你。”
“哈哈哈，好好好，還是你這個小妮子懂事，我知道，你嫌我髒，我遠遠跟著得了。”老頭兒說話有時候不靠譜，有時候卻非常清醒，搞得喬蓮藕心裡發懵，不知道他是真瘋還是假瘋。
管他的，先將他餵飽，然後問他咋知道空間的秘密，然後再作處理。喬蓮藕打定了主意。
就這樣，喬蓮藕兄妹倆在前，衣衫襤褸的“幫主”在後，三個人奇奇怪怪地往河邊走去過船了。
天已晚了，基本上沒什麼人過船了。
喬蓮藕和喬慕然先上船。倆人一上了船，“幫主”還沒有跟上來，撐船的周大爺趕緊劃槳，將船退出了碼頭，急得喬蓮藕連連討好：“周大爺，等會兒等會兒，那個老頭兒還沒有上船呢！”
喬蓮藕生怕惹惱了“幫主”，他一下子將空間的事情說出來就完了。這周大爺天天在河上，嘴又不牢實，說出去可就不妙了。
“他上船幹什麼？你沒看到嗎，是一個瘋子，瞧他那一身髒的，我才不讓他上船呢。這個傢伙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周大爺根本不聽喬蓮藕的。他有點搞不明白，這喬蓮藕為啥要讓一個乞丐上船呢？
喬蓮藕因為著急，臉脹得通紅，快哭了，繼續央求周大爺：“周大爺，行行好吧，剛才我過鐵路的時候差點出了事，是那老頭兒救了我的，我答應了他，要供他一頓晚飯，你不搭他過去，叫人家怎麼看我嘛……求你了，將船靠岸吧……求求你了……”喬蓮藕情急之下將事情打了個調，將老乞丐說成救人者了。
聽了喬蓮藕的苦苦哀求，又見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應該不是假話，想到這個小妮子近段時間很是了得，周老頭兒心裡軟了一下，有些不舒服地說：“好嘛，就這次拉他啊，不是我不想拉，他那一身真是太髒了！”
“謝謝周大爺，謝謝周大爺！”見船又重新向岸邊靠上去，喬蓮藕趕緊道謝。
“幫主”倒也不急，彷彿知道喬蓮藕必得等他一樣，等船靠了岸，這才慢吞吞地上船，在船上站定，東看西看，稀奇得不行。
回到家裡。因為正是吃晚飯的時間，那些看電視的人還沒有來。
喬蓮藕進屋前，對“幫主”悄悄囑咐，告別不要亂說話，不然的話，就要趕他走的。
“嗯嗯，我不會亂說話的。”“幫主”一個勁兒地保證，言之鑿鑿的樣子。喬蓮藕這才匆匆走進房間，如此這般地對媽媽秦瑛說了一通，將秦瑛聽得兩眼瞪得老大老大，以為喬蓮藕在開玩笑。
哪知出來一看，街沿上確實站著一個髒兮兮的老乞丐，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你是哪個，為啥跟著我的娃娃回來了？你想幹啥？”秦瑛警覺不已，彷彿一下子變成了兇狠的老母雞，正奮力保護著自己幼小的孩子。
喬蓮藕見狀，生怕倆人吵將起來壞了大事，趕緊過去勸說，好說歹說，好不容易將秦瑛說服，答應他在這裡吃晚飯。
“哈哈，太好了，晚上有好吃的了！”老乞丐高興地臉泛紅光，喬蓮藕卻是心裡發緊。
“你，今天罵我是瘋子，幫我洗澡才行，不然的話，我……”老乞丐看著喬慕然，狡猾地翻翻眼睛，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如果不幫他洗澡的話，他會馬上當著別人將空間的事情說出來。這是喬蓮藕兄妹最害怕的事情。
喬慕然咬咬牙，瞪了他一眼，無奈地說：“好吧，我去給我燒水洗澡。”
“哦，好好好，太好啦，終於可以洗個熱水澡啦，我的包裡面有衣服哦……”
喬慕然頭也沒回，進了廚房，洗了大鍋舀了滿鍋水開始燒起洗澡水來。
喬蓮藕當然也不能閒著，怕別人看見髒兮兮的老頭子，趕緊將他引到柴房後面洗澡的房子裡去待著。
農村條件差，洗澡都是燒一大盆洗澡水，用毛巾擦著洗，洗澡水沿著屋子裡的低處流到外面的水溝裡去。
喬蓮花和蓮蓬倆人在外面玩，回來見到家裡有一個髒兮兮的“瘋子”，嚇得不淺，蓮蓬膽子小，當時都被嚇哭了。
“幫主”見小可愛蓮蓬被嚇哭了，居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一個勁地道歉，那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著喬蓮藕忽然笑了，覺得他如果不是那一身行頭太過難看的話，應該還算是一個有趣的老頭兒的。
喬慕然燒好了水，和喬蓮藕一起將水提了進去，倒在大大的洗澡盆裡，兌好了溫度，喬蓮藕便退了出去，讓喬慕然給“幫主”洗澡。
半個小時過去了，喬慕然走了出來，熱得滿頭大汗，嘴嘟著，很不高興的樣子。想來也是，給一個髒乞丐洗澡，得鼓起多大的勇氣啊。
後面“幫主”也出來了。
但是先前的那個髒老頭兒瘋老頭兒去哪裡了？出來的分明是一個乾淨清爽仙風道骨般的老頭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