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汽水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1,948·2026/3/24

第一百七十九章 汽水 宛春初時倒沒大在意她,畢竟今日是曼宜的生日會,她並不願在這裡與趙純美鬧不愉快。既然趙純美邀請了她,她便也大大方方坐過去,謝過趙純美,又對湄心道:“妹妹,到這裡坐。” 張曼宜等人亦隨著她坐過來,當下聊的說的無不是宛春在總統府請願的壯舉。眾人因未曾參與,對於當日的現狀都十分的好奇,問得也十分詳細,宛春一一都答了她們。 趙純美不想話題只圍著宛春轉,但又苦於沒有話題可岔開,見著湄心坐在自己身側,就笑著偏過頭去同湄心說起話道:“還不知這位小姐怎麼稱呼呢?聽四小姐叫你妹妹,可是遠在上海的姑姑家的妹妹?” 湄心搖一搖頭,極為認真地回答了她:“我叫江湄心,是宛姐姐的姨妹,在上海的那一個叫金麗,是宛姐姐的表妹。這位小姐,你把我同金麗弄錯啦。” “哦,是嗎?那可真對不住,我不大認識你們的。”趙純美尷尬一笑,又看她的水晶是最新的款式,便又道,“我們舊京裡也有這種,我見過倒還不曾買,你買的時候多少錢?” “嗯。”趙純美含笑,默默點一點頭,她純粹是沒話找著話說得,卻不想宛春這個姨妹如此實誠,且憨傻得很,問一句才答一句,很沒有意思。但這會子要讓她找出一個有意思的人來,又不是那麼容易,她撇過頭看一看四下,恰見著有一個玻璃瓶立在茶几上,瓶中半裝著橘黃色的液體,是新送來的飲料。 她於是拿起瓶子,打開了蓋子,同湄心道:“這飲料原是下一季的新品,趁著曼宜生日,廠裡送來給咱們嚐鮮的,我方才喝了兩口,如今我再倒一些給你嚐嚐。” 湄心不疑有他,果然拿過桌上的一個玻璃敞口杯子,由她倒了小半杯。她將杯子放在鼻下聞了一聞,有一股清冽的香氣沖鼻而來,便不大敢喝的樣子。 趙純美於是從旁鼓勵她道:“喝呀,喝了你就知道這味道同別的飲料很不一般了。” 湄心眨巴眨巴眼,端起杯子大喝了一口,直把倒出來的半杯喝個底朝天。誰知那飲料才入口,頓覺一股子氣泡直從嗓子眼往外冒,她受不住嗆,扭過頭一張嘴,冷不丁就把飲料一股腦的全噴宛春衣服上去了。 宛春正同靜語她們說起近日學醫的情況,忽見一道水光閃過,衣服下襬呼啦啦一片竟全都溼了。她來不及撣衣服,先一步扭過頭捧住湄心的臉,急急問道:“怎麼了,怎麼吐了,你吃了什麼?” 湄心指一指那瓶飲料,曼宜一看忙道:“那是山海關飲料廠新送來的汽水,味道還在調試的階段,我們喝一口都嫌它汽多嗆人呢。” 她話正說著,趙純美在旁邊已經掩不住口的笑了:“這個傻丫頭,讓她喝一口還當真喝了一大口。快來人去給她倒杯水,漱一漱口,哈哈,傻丫頭。”其實她倒沒想要誠心的捉弄湄心,孰能想到這丫頭能傻乎乎的把汽水全喝完了呢,還噴到了宛春的衣服上,真是大快人心。 只不過她這一笑實在有幸災樂禍之嫌,宛春看在眼裡,恨不得將那瓶中的飲料全潑到她身上去。她怎樣的作弄她都沒關係,可是湄心有什麼錯?兩人不過頭一回見面,她這樣的戲弄人,其心簡直可誅。但曼宜小姐還在,她又不好直面的同趙純美起衝突,只能硬生生憋住了一口氣,給湄心擦擦嘴角殘留的飲料痕跡,又接過靜語遞來的水,讓湄心漱漱口 張曼宜心中也很不舒服,對於趙純美的為人,她雖一貫地偏袒著她,但心底裡有時也很看不下去。尤其這一次,李家四小姐的姨妹,論出身必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她憑什麼這樣子戲弄人家?且還是在人家來參加她的生日宴的時候。 她垂眸看了看宛春的衣服,不大好意思地打個圓場道:“宛春姐姐,你的衣服溼了,我拿一件給你換上罷。” 宛春謝絕她的好意:“不必了,我同你身量大不相同,只怕是穿不上的。這汽水要不了多時就幹了,我就將就穿著吧。” 但曼宜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五哥臨走時還特地囑咐她要招待好了四小姐,怎可叫四小姐於衣服上受委屈,遂又道:“宛春姐姐不知,汽水裡頭糖分多著呢,幹了也粘人得很,我的衣服或許你穿不下,但我姐姐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得。要不然,我帶你去我姐姐那裡換一換吧?” 宛春見她很是堅持的模樣,不好再推辭下去,只得安慰湄心幾句,讓她自個兒在這裡坐等著,方隨曼宜站起身,往隔壁房間去。 趙純美不意曼宜這般態度,心裡冷笑一聲,見她兩個走遠,嘴裡猶道:“宛春姐姐宛春姐姐的,叫的這麼殷勤,自個兒家裡現成的姐姐還怕叫不夠嗎?” 一側裡靜語恰聽見趙純美的自言自語,想著她本性自來如此,便也全當不知,只是幫著宛春照料湄心罷了。 曼之的房間亦是很西式化的樣子,但與曼宜的房間卻又大不相同。地上鋪著的忍冬紋樣的柚木拼花地板,當地放著兩人座的淺咖珠光皮沙發,面前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素白色歐式茶几,靠窗戶旁是一排落地書架,窗戶沒有關,外頭的風吹進來,暗綠色的提花窗簾便撲簌簌的飛動起來。屋子裡許是沒有人,並未開暖氣,未免顯得冷清清的。 宛春搓一搓胳膊,瞧著裡頭還有一道門,暗道看樣子這兒只是會客用的,再往裡方是臥室。 曼宜帶宛春在沙發上坐下,便道:“大姐今日好像不在家,你且坐著,我去她房裡看看可有合適你的衣服。”

第一百七十九章 汽水

宛春初時倒沒大在意她,畢竟今日是曼宜的生日會,她並不願在這裡與趙純美鬧不愉快。既然趙純美邀請了她,她便也大大方方坐過去,謝過趙純美,又對湄心道:“妹妹,到這裡坐。”

張曼宜等人亦隨著她坐過來,當下聊的說的無不是宛春在總統府請願的壯舉。眾人因未曾參與,對於當日的現狀都十分的好奇,問得也十分詳細,宛春一一都答了她們。

趙純美不想話題只圍著宛春轉,但又苦於沒有話題可岔開,見著湄心坐在自己身側,就笑著偏過頭去同湄心說起話道:“還不知這位小姐怎麼稱呼呢?聽四小姐叫你妹妹,可是遠在上海的姑姑家的妹妹?”

湄心搖一搖頭,極為認真地回答了她:“我叫江湄心,是宛姐姐的姨妹,在上海的那一個叫金麗,是宛姐姐的表妹。這位小姐,你把我同金麗弄錯啦。”

“哦,是嗎?那可真對不住,我不大認識你們的。”趙純美尷尬一笑,又看她的水晶是最新的款式,便又道,“我們舊京裡也有這種,我見過倒還不曾買,你買的時候多少錢?”

“嗯。”趙純美含笑,默默點一點頭,她純粹是沒話找著話說得,卻不想宛春這個姨妹如此實誠,且憨傻得很,問一句才答一句,很沒有意思。但這會子要讓她找出一個有意思的人來,又不是那麼容易,她撇過頭看一看四下,恰見著有一個玻璃瓶立在茶几上,瓶中半裝著橘黃色的液體,是新送來的飲料。

她於是拿起瓶子,打開了蓋子,同湄心道:“這飲料原是下一季的新品,趁著曼宜生日,廠裡送來給咱們嚐鮮的,我方才喝了兩口,如今我再倒一些給你嚐嚐。”

湄心不疑有他,果然拿過桌上的一個玻璃敞口杯子,由她倒了小半杯。她將杯子放在鼻下聞了一聞,有一股清冽的香氣沖鼻而來,便不大敢喝的樣子。

趙純美於是從旁鼓勵她道:“喝呀,喝了你就知道這味道同別的飲料很不一般了。”

湄心眨巴眨巴眼,端起杯子大喝了一口,直把倒出來的半杯喝個底朝天。誰知那飲料才入口,頓覺一股子氣泡直從嗓子眼往外冒,她受不住嗆,扭過頭一張嘴,冷不丁就把飲料一股腦的全噴宛春衣服上去了。

宛春正同靜語她們說起近日學醫的情況,忽見一道水光閃過,衣服下襬呼啦啦一片竟全都溼了。她來不及撣衣服,先一步扭過頭捧住湄心的臉,急急問道:“怎麼了,怎麼吐了,你吃了什麼?”

湄心指一指那瓶飲料,曼宜一看忙道:“那是山海關飲料廠新送來的汽水,味道還在調試的階段,我們喝一口都嫌它汽多嗆人呢。”

她話正說著,趙純美在旁邊已經掩不住口的笑了:“這個傻丫頭,讓她喝一口還當真喝了一大口。快來人去給她倒杯水,漱一漱口,哈哈,傻丫頭。”其實她倒沒想要誠心的捉弄湄心,孰能想到這丫頭能傻乎乎的把汽水全喝完了呢,還噴到了宛春的衣服上,真是大快人心。

只不過她這一笑實在有幸災樂禍之嫌,宛春看在眼裡,恨不得將那瓶中的飲料全潑到她身上去。她怎樣的作弄她都沒關係,可是湄心有什麼錯?兩人不過頭一回見面,她這樣的戲弄人,其心簡直可誅。但曼宜小姐還在,她又不好直面的同趙純美起衝突,只能硬生生憋住了一口氣,給湄心擦擦嘴角殘留的飲料痕跡,又接過靜語遞來的水,讓湄心漱漱口

張曼宜心中也很不舒服,對於趙純美的為人,她雖一貫地偏袒著她,但心底裡有時也很看不下去。尤其這一次,李家四小姐的姨妹,論出身必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她憑什麼這樣子戲弄人家?且還是在人家來參加她的生日宴的時候。

她垂眸看了看宛春的衣服,不大好意思地打個圓場道:“宛春姐姐,你的衣服溼了,我拿一件給你換上罷。”

宛春謝絕她的好意:“不必了,我同你身量大不相同,只怕是穿不上的。這汽水要不了多時就幹了,我就將就穿著吧。”

但曼宜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五哥臨走時還特地囑咐她要招待好了四小姐,怎可叫四小姐於衣服上受委屈,遂又道:“宛春姐姐不知,汽水裡頭糖分多著呢,幹了也粘人得很,我的衣服或許你穿不下,但我姐姐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得。要不然,我帶你去我姐姐那裡換一換吧?”

宛春見她很是堅持的模樣,不好再推辭下去,只得安慰湄心幾句,讓她自個兒在這裡坐等著,方隨曼宜站起身,往隔壁房間去。

趙純美不意曼宜這般態度,心裡冷笑一聲,見她兩個走遠,嘴裡猶道:“宛春姐姐宛春姐姐的,叫的這麼殷勤,自個兒家裡現成的姐姐還怕叫不夠嗎?”

一側裡靜語恰聽見趙純美的自言自語,想著她本性自來如此,便也全當不知,只是幫著宛春照料湄心罷了。

曼之的房間亦是很西式化的樣子,但與曼宜的房間卻又大不相同。地上鋪著的忍冬紋樣的柚木拼花地板,當地放著兩人座的淺咖珠光皮沙發,面前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素白色歐式茶几,靠窗戶旁是一排落地書架,窗戶沒有關,外頭的風吹進來,暗綠色的提花窗簾便撲簌簌的飛動起來。屋子裡許是沒有人,並未開暖氣,未免顯得冷清清的。

宛春搓一搓胳膊,瞧著裡頭還有一道門,暗道看樣子這兒只是會客用的,再往裡方是臥室。

曼宜帶宛春在沙發上坐下,便道:“大姐今日好像不在家,你且坐著,我去她房裡看看可有合適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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