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撤職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2,206·2026/3/24

第一百九十九章 撤職 宛‘春’扶著她的脊背,手卻下意識地在她背後握成了拳,縱使再過千百年,每每提到自己同‘女’兒的慘死,她的心裡仍是如同被刀割了一般,疼得厲害! 她前腳才走,他後腳就敢到仲清家中,以一個“愛妻人士”的身份,堂而皇之的演一出認親的戲碼。設若她原身不是謝雅嫻,而就是李宛‘春’,想必她也會被他‘蒙’蔽過去的。 很可惜,她現在徹底的明白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既是明白,就絕不能讓他假戲成真的。 她狠狠嚥下喉嚨處翻湧而出的苦澀,追著問仲清:“那個陸次長……就是三姐姐嫁的人嗎?二姐姐有沒有派人好好打探清楚?” “我初時也很懷疑,後來他又去取了她夫人的一張舊照來,模樣與你現在幾乎一般無二,是以我才敢相信他。”仲清辦事自然是謹慎的,畢竟李家樹大招風,若有人知道她們在尋找叔雲的事,有心來欺‘蒙’她們也不無可能,故而在陸建豪回去之後就即刻派人去陸家那邊打聽了。 回來時都說陸家果然娶過一房兒媳‘婦’,且在去年歿了,也拿照片給四鄰看了,都道正是她。 由是她才不得不相信,她的三妹妹叔雲,的的確確是死了。 “那麼,那個陸次長……我是說三姐夫,他……有沒有跟二姐姐你相認?” “後來呢?”宛‘春’急切地問,她當然不會相信陸建豪籌謀一切去鎮守使署,就是為了找姐夫喝酒,他那人最嗜權利,是無利不起早的典型人物,這樣勤快的往譚家跑定然會有下文的。 果不其然地,仲清無奈道:“後來我為了不使家裡知道叔雲故去的事,就想要封住他的嘴,是你姐夫說,封一個人的嘴無非就是死和利兩樣,我們不能讓他死,只好給他一些甜頭,就把上海農政部部長的職位聯絡來,許給他了。” “姐姐你可當真糊塗!” 宛‘春’聽至此處,再顧不得許多,一個‘激’靈就猛地站起身來,向仲清道:“農政部是多重要的位置,你怎可不管不顧就隨便給了一個陌生人!三姐姐既是死了,他算的哪‘門’子的親戚,就是由他空嘴說,也不能證明他就是三姐姐的丈夫啊!你們情急生‘亂’,用高官之位堵他的嘴,設若叫人知道,豈不是說你們鎮守使署假公濟‘私’嗎?” 她又氣又急,說出來的話也急得像是驟雨打窗一般,噼裡啪啦振聾發聵。 仲清原是好聲好氣的同她一處說話,見她急惱起來,也不由得急道:“事情發展到那等地步,我自然要以咱們李家為重,媽和爸都已近知天命年紀,大哥那裡也是一籮筐的煩心事,陸建豪來了只管同我要懷錶,我若是向媽媽索要,媽媽勢必要知道叔雲的死訊,那麼我們這個家還有何安寧可言?” “難道媽媽現在就不知道了嗎?” 宛‘春’氣急,一時口不擇言起來:“姐姐許給他的高官厚位,又起到什麼作用了?” “我……”仲清張口結舌,半仰起頭看著四妹妹氣急敗壞的神情,許久才頹然的垂下頭去,低聲道,“的確是沒有什麼作用,我也沒想到會以昨晚那樣的方式告訴了母親。” 她無形中褪去一身的硬強,佝僂著身子靠在窗前,彷彿被雨滴打蔫兒的‘花’。宛‘春’心下忍了一忍,只怪自己太過焦急,竟忘了姐姐對於陸建豪的真面目並不瞭解,不知者無罪,且母親昨日已經責備了姐姐,她何苦再在姐姐的傷口上撒鹽呢? 長長地深呼吸一口,宛‘春’儘量平靜下情緒,仍舊是比鄰仲清坐著,放緩語氣,婉言勸她道:“二姐姐,你如今不能再錯下去了。家裡既然已經知道三姐姐的死訊,那麼陸建豪那裡就不必再哄著他了,趁早要找機會將他農政部長的職位撤免掉才是。他既是願意用隱瞞夫人的死換取高位,那麼將來必然會為了其他利益,而傷害你們。我這話並非是危言聳聽,二姐姐亦是明白人,如今南國那裡正同北地政fu鬧不愉,姐夫是咱們北地派去上海鎮守的人,假如叫南邊抓住這個把柄胡寫一氣,姐姐到那時可要怎麼辯駁呢?” “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會好好考慮的。”仲清昨晚將叔雲的事一一告訴了母親,雖然母親傷心難耐,但好歹算是有了叔雲的消息,也強過一輩子都在尋找叔雲裡生活。再者,她說出來自己心裡也算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不必擔驚受怕若母親知道叔雲的死後該當如何。 如今情形已經比她想象裡好許多,母親今日已經能夠下‘床’起臥了,大哥也已成了家,還有她身邊這個小妹妹,不過短短數年不見,就成長為一個聰慧隱忍明斷是非的好姑娘了。有宛‘春’在母親身邊,她多少能放下心來。 兩姐妹在鹿耳房裡聊了許久,直到湄心和金麗找過來,二人才下臺階去。 金麗便道:“二姐姐,你別難過,我方才聽母親說了,她已經把姐夫罵一通了,姐夫說以後再不敢胡來,設若再胡來,他就不得好死呢!” “男人的話,你也信?”仲清笑金麗天真,扶著她的手下了樓梯,又看湄心嬌嬌怯怯站在一旁,便道:“姨妹來這許多日,也不知住的可習慣?可惜我前兒才來,一直沒能好生同你說說話,你別見怪。” “二姐姐事情繁忙,我也要去學堂上課,兩下里就錯開了,倒不是二姐姐一人之過。”湄心柔柔的回答了她。 仲清心裡一暖,‘摸’‘摸’她的小臉蛋,便帶著宛‘春’等人回沉香園去。 李嵐藻夫‘婦’訓斥完譚汝霖,便往正房裡頭看望餘氏去了,這會子屋裡只有譚汝霖一個人在。幾個人進屋的時候,他正耷拉著頭,站在書桌那邊,不知做些什麼。 金麗入‘門’便喚他一聲:“姐夫,二姐姐來了,你沒有話要同二姐姐說嗎?” 譚汝霖猛然抬頭,一看宛‘春’和湄心也在,便不甚好意思抬抬手,‘欲’要打聲招呼。無奈他手裡拿著一隻支細羊‘毛’筆,飽蘸了一硯臺的墨還未來及使,便在舉手間全擦臉上去了。 金麗和湄心不覺都笑了,然而並沒有人提醒他,他自己只顧盯著仲清看,是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遂邁了幾步出來,對著仲清就長長作了一揖道:“夫人,譚某人知錯了,還請夫人息怒。”

第一百九十九章 撤職

宛‘春’扶著她的脊背,手卻下意識地在她背後握成了拳,縱使再過千百年,每每提到自己同‘女’兒的慘死,她的心裡仍是如同被刀割了一般,疼得厲害!

她前腳才走,他後腳就敢到仲清家中,以一個“愛妻人士”的身份,堂而皇之的演一出認親的戲碼。設若她原身不是謝雅嫻,而就是李宛‘春’,想必她也會被他‘蒙’蔽過去的。

很可惜,她現在徹底的明白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既是明白,就絕不能讓他假戲成真的。

她狠狠嚥下喉嚨處翻湧而出的苦澀,追著問仲清:“那個陸次長……就是三姐姐嫁的人嗎?二姐姐有沒有派人好好打探清楚?”

“我初時也很懷疑,後來他又去取了她夫人的一張舊照來,模樣與你現在幾乎一般無二,是以我才敢相信他。”仲清辦事自然是謹慎的,畢竟李家樹大招風,若有人知道她們在尋找叔雲的事,有心來欺‘蒙’她們也不無可能,故而在陸建豪回去之後就即刻派人去陸家那邊打聽了。

回來時都說陸家果然娶過一房兒媳‘婦’,且在去年歿了,也拿照片給四鄰看了,都道正是她。

由是她才不得不相信,她的三妹妹叔雲,的的確確是死了。

“那麼,那個陸次長……我是說三姐夫,他……有沒有跟二姐姐你相認?”

“後來呢?”宛‘春’急切地問,她當然不會相信陸建豪籌謀一切去鎮守使署,就是為了找姐夫喝酒,他那人最嗜權利,是無利不起早的典型人物,這樣勤快的往譚家跑定然會有下文的。

果不其然地,仲清無奈道:“後來我為了不使家裡知道叔雲故去的事,就想要封住他的嘴,是你姐夫說,封一個人的嘴無非就是死和利兩樣,我們不能讓他死,只好給他一些甜頭,就把上海農政部部長的職位聯絡來,許給他了。”

“姐姐你可當真糊塗!”

宛‘春’聽至此處,再顧不得許多,一個‘激’靈就猛地站起身來,向仲清道:“農政部是多重要的位置,你怎可不管不顧就隨便給了一個陌生人!三姐姐既是死了,他算的哪‘門’子的親戚,就是由他空嘴說,也不能證明他就是三姐姐的丈夫啊!你們情急生‘亂’,用高官之位堵他的嘴,設若叫人知道,豈不是說你們鎮守使署假公濟‘私’嗎?”

她又氣又急,說出來的話也急得像是驟雨打窗一般,噼裡啪啦振聾發聵。

仲清原是好聲好氣的同她一處說話,見她急惱起來,也不由得急道:“事情發展到那等地步,我自然要以咱們李家為重,媽和爸都已近知天命年紀,大哥那裡也是一籮筐的煩心事,陸建豪來了只管同我要懷錶,我若是向媽媽索要,媽媽勢必要知道叔雲的死訊,那麼我們這個家還有何安寧可言?”

“難道媽媽現在就不知道了嗎?”

宛‘春’氣急,一時口不擇言起來:“姐姐許給他的高官厚位,又起到什麼作用了?”

“我……”仲清張口結舌,半仰起頭看著四妹妹氣急敗壞的神情,許久才頹然的垂下頭去,低聲道,“的確是沒有什麼作用,我也沒想到會以昨晚那樣的方式告訴了母親。”

她無形中褪去一身的硬強,佝僂著身子靠在窗前,彷彿被雨滴打蔫兒的‘花’。宛‘春’心下忍了一忍,只怪自己太過焦急,竟忘了姐姐對於陸建豪的真面目並不瞭解,不知者無罪,且母親昨日已經責備了姐姐,她何苦再在姐姐的傷口上撒鹽呢?

長長地深呼吸一口,宛‘春’儘量平靜下情緒,仍舊是比鄰仲清坐著,放緩語氣,婉言勸她道:“二姐姐,你如今不能再錯下去了。家裡既然已經知道三姐姐的死訊,那麼陸建豪那裡就不必再哄著他了,趁早要找機會將他農政部長的職位撤免掉才是。他既是願意用隱瞞夫人的死換取高位,那麼將來必然會為了其他利益,而傷害你們。我這話並非是危言聳聽,二姐姐亦是明白人,如今南國那裡正同北地政fu鬧不愉,姐夫是咱們北地派去上海鎮守的人,假如叫南邊抓住這個把柄胡寫一氣,姐姐到那時可要怎麼辯駁呢?”

“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會好好考慮的。”仲清昨晚將叔雲的事一一告訴了母親,雖然母親傷心難耐,但好歹算是有了叔雲的消息,也強過一輩子都在尋找叔雲裡生活。再者,她說出來自己心裡也算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不必擔驚受怕若母親知道叔雲的死後該當如何。

如今情形已經比她想象裡好許多,母親今日已經能夠下‘床’起臥了,大哥也已成了家,還有她身邊這個小妹妹,不過短短數年不見,就成長為一個聰慧隱忍明斷是非的好姑娘了。有宛‘春’在母親身邊,她多少能放下心來。

兩姐妹在鹿耳房裡聊了許久,直到湄心和金麗找過來,二人才下臺階去。

金麗便道:“二姐姐,你別難過,我方才聽母親說了,她已經把姐夫罵一通了,姐夫說以後再不敢胡來,設若再胡來,他就不得好死呢!”

“男人的話,你也信?”仲清笑金麗天真,扶著她的手下了樓梯,又看湄心嬌嬌怯怯站在一旁,便道:“姨妹來這許多日,也不知住的可習慣?可惜我前兒才來,一直沒能好生同你說說話,你別見怪。”

“二姐姐事情繁忙,我也要去學堂上課,兩下里就錯開了,倒不是二姐姐一人之過。”湄心柔柔的回答了她。

仲清心裡一暖,‘摸’‘摸’她的小臉蛋,便帶著宛‘春’等人回沉香園去。

李嵐藻夫‘婦’訓斥完譚汝霖,便往正房裡頭看望餘氏去了,這會子屋裡只有譚汝霖一個人在。幾個人進屋的時候,他正耷拉著頭,站在書桌那邊,不知做些什麼。

金麗入‘門’便喚他一聲:“姐夫,二姐姐來了,你沒有話要同二姐姐說嗎?”

譚汝霖猛然抬頭,一看宛‘春’和湄心也在,便不甚好意思抬抬手,‘欲’要打聲招呼。無奈他手裡拿著一隻支細羊‘毛’筆,飽蘸了一硯臺的墨還未來及使,便在舉手間全擦臉上去了。

金麗和湄心不覺都笑了,然而並沒有人提醒他,他自己只顧盯著仲清看,是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遂邁了幾步出來,對著仲清就長長作了一揖道:“夫人,譚某人知錯了,還請夫人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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