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生病
第二百零二章 生病
“但願如此吧。”季元也不是那等斤斤計較的人,只不過是看著兄長過得太憋屈,才仗義直言幾句,眼下宛‘春’既然有好主意,他自然願意助一臂之力的。
不過,大哥的事要緊,他的事就更要緊了,便道:“說起來,我還有件事要麻煩囡囡你呢。”於是就把去慕言那裡問問情況的事,託付給宛‘春’。
宛‘春’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也委婉地給了他一個預言:“你同慕言的事情,早先問你你不說,這如今你願意說了,慕言那邊卻不大好辦。她不是攀求富貴的‘女’兒家,一心只在醫學上做學問,為人又正派,只怕三哥哥你非她良人之選。”
“囡囡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季元聞言自然倍感不中聽,忙就辯駁她道,“難道我追求她與她做學問,是兩相沖突的事情嗎?對於你我都可以支持你讀醫科,又怎會阻攔她?況且四妹妹你方才真是話裡有話,什麼叫她為人正派,莫不是以為我的為人就不正派嗎?單憑我的出身,我的樣貌,我的學識,怎麼就不是良配了?”
然而季元時至如今已經聽不得宛‘春’的直言相諫了,只道:“這也只是四妹妹你一家之言,我不管那麼多,反正你明日得幫我把這事辦成了。”
她能幫著辦成什麼呀,難不成要把人綁了來嗎?宛‘春’深覺季元真要變作小霸王了,她‘欲’要推辭,無奈季元話一說完,人起身就往外走了。
宛‘春’奈何不得他,只好掂量著明日再去問一問慕言才好。
翌日上學,宛‘春’果然要去找慕言,路上遇到周湘,原本想要邀請了周湘一道去的,但看她臉‘色’實在不濟,像是生一場病的樣子,忙問她:“你今日身體不舒服嗎?”
周湘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先問了她要去哪裡,聞說去找慕言,便道:“我不大願意走動,你有什麼事自己先找她去吧。”
宛‘春’觀摩她神‘色’,在提及慕言的時候分明有一絲不耐的,但轉而一想,她們三人‘交’好至今,除卻早先的誤會就幾乎沒有翻臉的時候,這會子大抵是周湘不舒服,才會如此吧?
她就先放著周湘一人在教室休息,獨身出來去找慕言,不想見到慕言的時候,她也是一幅病了的樣子,雙目無神且微微腫脹,粉面也比平日蒼白許多,就道:“你怎麼也病了?才過端午,正該五毒俱除的時候,偏你和周湘都這樣。”
慕言看著她笑了一笑,卻沒有說什麼。
兩人手拉手,一面走宛‘春’就一面小心地問她:“昨兒我們回去後,你們家裡人有沒有說起我哥哥?我看他來時的樣子,倒像是常去你們家的,只怪他是個貪玩淘氣‘性’子,沒能告訴你們家裡人他的身份。不過他年紀輕,身份於他有時也是份累贅,他不說也許有他的用意。你們家裡人沒見怪吧?”
豈能不見怪呢!縱然慕言有心要躲避,然而還是無可避免的碰到這個話題,昨兒自從李家兄妹回去之後,爺爺從中午時起就沒有沒大吃飯,連帶著父母親也幾乎沒了胃口。
家裡人初時還以為她是不知道季元就是李家三少爺的,待問起來,她又不是個會說謊的,自然承認自己早知季元和宛‘春’之間的關係了,氣得爺爺勃然大怒,直罵她不孝,又罵她學習尚無成就,便想著攀起高枝來。
她何嘗想過攀高枝?哪一回季元來經過她的同意了,何況爺爺和父母的態度都擺在那裡,他們對於季元都很欣賞,明裡暗裡幾次三番想要撮合他們,她也曾想爽快的告訴父母,她與季元是不可能的,皆因季元是國務卿家的三少爺。可是每每看到爺爺提及季元時那愉悅的神情,她到口的話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原想著季元來歸來,但他也有他自己的規矩,若是她不理他,他就只管去找爺爺下棋聊天,也不曾多打擾她。平心而論,這樣一個男子,設若不是因為他的家庭,她沒道理不喜歡的。
可是偏偏也就是因為他的家庭,使得父母和爺爺都下了死命令,不許她和季元再多往來。而且在這命令之外,他們更是替她做了一個更為讓她難過的選擇。
她想到這裡就止不住紅了眼眶,使勁握一握宛‘春’的手,片刻才輕輕說道:“三少爺到我們家來了幾次,同我爺爺很能聊得來,爺爺他不止一次誇過三少爺。”
“那麼,對於昨日的事情,老先生還計較嗎?”宛‘春’追著問。
慕言搖一搖頭:“還計較什麼呢,三少爺的出身也不是他能選擇的,再則他也不算欺騙爺爺,他說家住長安街,你們靜安官邸可不就是在長安街上?只怪我們家人眼拙,不識泰山罷了。”
宛‘春’聽她說話的態度很是沉重,想一想又問:“你和我三哥……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做朋友?呵,誰聽說過麻雀和鳳凰做朋友的?慕言心裡淒涼,不能同季元做朋友,倒沒什麼,可是宛‘春’和周湘呢?她微微抬起頭,側過臉來看著宛‘春’:“以後假如我們不再是朋友了,我只盼你記得,有一個叫晁慕言的人,曾在你生命裡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