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到站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1,944·2026/3/24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到站 容紹唐面上無波,一面說著一面就打出幾張牌去。 牌面一落,對家那裡立馬樂開花,攤開手道:“巧了麼不是,正好打的著,這一回我可贏了。”說時,將牌一丟,就問容紹唐要錢去。 容紹唐眉頭微微的皺起,胡亂將手裡剩餘的紙牌丟擲在桌上,從上衣兜裡翻出幾張鈔票來,甩在那牌上道:“拿去,拿去。”遂也不再繼續玩了,起身便走。 唬得贏了的那人也不敢伸手去取錢,站起來追問著他道:“六少,你去哪裡?” “去廁所!”容紹唐沒好氣回他一聲,砰的一聲就摔門出去了。 屋子裡,幾個侍衛官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覺都相視一笑,忙上前把拿錢四分五散的,各收進自己兜裡。 且說容紹唐從車廂裡出來,並沒有像他先時說的那樣上廁所,而是在走廊裡抽了一回煙。煙氣蒸騰,似霧非霧,霎時將他的面容籠罩個完全。 宛春恰此時也坐得累了,便要出包廂透一口氣。她開了門,步子踏在車廂走道的長毛地毯上,輕盈無聲,像是個精靈。 因是背對著容紹唐,她並不知走廊裡還有人在,只用手輕撫著一側長長的玻璃窗,偏著頭看那風景從車窗戶旁呼嘯而過,幾欲閃花人的眼睛。 他不覺走上前,湊過去看了,才知是就著車窗玻璃上哈出的水汽寫成的,道是“長江悲已滯,萬里念將歸”,筆跡清婉秀潤,分明是女子手法。 容紹唐一語讀罷,豈能不懂詩裡的思歸之意?只是她思歸其家,他又何嘗不是?當誰稀罕這門婚事不成? 容紹唐鼻孔裡冷哼一聲,抽出帕子抬起手三下五除二地就將玻璃上的那行小字擦得乾乾淨淨,擦完將帕子一甩,連看都不願再看一眼,反身就往回走。 那原是坐在屋裡的一眾親隨,見容紹唐出去久也不回,正怕要出事,便都聚攏著出來找他,頂頭碰見他面色鐵青的回來,未及開口,便聽容紹唐呵責道:“都杵在這兒作甚麼!回去,列隊站好!” “是。”眾親隨忙不迭都點頭答應,一時彎身候他走遠,才悄摸的聚在一起,頭碰著頭問,“六少這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 “誰知道呢,自打定下婚事,六少的脾氣就越發難以捉摸了。” “哎哎,我聽說,六少原本中意的女子可是林家大小姐,為了那大小姐幾乎關閉了一家報社。這如今家裡頭偏要他娶李家小姐,保不齊心裡難過著呢,大家夥兒的警醒點,莫在這時候招惹六少,免得引火燒身。” “喲,真有這事啊……” “怪不得呢,我說李家那麼俊俏的一位小姐給他做夫人,他還板著一張臉,原來內裡是這層緣故……” “嗨,我說你們就瞎操心,這如今一個男子娶上三四房老婆的多得去了,似咱們六少這等身份就是得兩房太太也沒什麼關係……” 侍從們儘管交頭接耳地紛紛議論著,卻不想隔牆有耳,李家的李檜正出來上廁所,褲子還沒拉好,就聽得他們的說話聲一陣接一陣透過門板兒傳進耳中,又聽那容家少爺原來還有個紅顏知己,這下子可覺不得了了,等那起侍從走遠,慌忙提上褲子洗洗手出來,直奔廂房裡去。 他還不敢全然的告訴宛春,只能拉著秀兒嘰咕幾句,秀兒雖比宛春大一歲,可也是未出閣的丫頭,能有什麼主意呢?聽罷也只是乾著急道:“這怎麼成,我們家小姐是容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如何少奶奶才剛進門就又要納一房夫人呢?” “可不就是這話?”李檜也皺緊眉,苦著臉道,“可惜李家離得遠,要不然叫了大爺和三爺來,怎能讓我們小姐受這等委屈?” 他們兩個僅憑一言半語,就彷彿看到了宛春進門後的情況。秀兒又氣又惱,又怪李檜:“你也不出去攔著他們,就由得他們胡說,四小姐這會子也在外頭呢,仔細讓四小姐聽見,該多難受。” 李檜道:“所以我才要先找你說呀。”他一個人的主意,總不及兩個人商量的好。 這時宛春人已經回了車廂,一拉開門不由就問:“說什麼呀?” 李檜嚇了一跳,連連的擺手道:“沒說什麼,沒說什麼。”又問宛春,“四小姐去了哪裡,又從哪裡來的?” 宛春道:“車廂裡太悶我就去外頭轉了一圈,本以為還要原路返回的,不想車廂盡頭還有一個通道,我就從那邊過來了。怎麼,你們出去找我了?” “沒有,就是問一問罷了。”李檜忙應和一句,想著宛春既是沒有原路返回,自然就沒有聽見侍衛們說的話了。既是沒聽見,那麼他和秀兒也只好暫時當做不知,只等以後再尋機會,同宛春說個明白。 火車幾乎開了一日才從舊京抵達金陵車站,宛春她們下車的時候,天已黑了多時。容家那邊因知火車到來的時辰,早就已經在車站預備好了車馬人手,只等著新娘和新郎一來,就即刻接回家裡去。 一時李家送親的人和容家接親的人都從火車裡下來,成排的列成隊伍,齊刷刷護衛在宛春和容紹唐身後。 顧緯親自帶著迎親車隊候在火車站迎接他們,此時一面,忙就上前笑恭喜道:“六少爺,六少奶奶,恭喜二位,賀喜二位,家中老先生他們已經預備好婚禮和晚宴,只等二位來了。” 容紹唐瞥他一眼,嗤笑著道:“叫誰來不好,偏叫你來,簡直大材小用。” 顧緯一笑,且不同他計較,便轉過去問宛春,路上是否安好。 宛春躬身答謝他的好意,便隨著他的指引坐上婚車去。容紹唐無法,也只得拉開另一側車門坐進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到站

容紹唐面上無波,一面說著一面就打出幾張牌去。

牌面一落,對家那裡立馬樂開花,攤開手道:“巧了麼不是,正好打的著,這一回我可贏了。”說時,將牌一丟,就問容紹唐要錢去。

容紹唐眉頭微微的皺起,胡亂將手裡剩餘的紙牌丟擲在桌上,從上衣兜裡翻出幾張鈔票來,甩在那牌上道:“拿去,拿去。”遂也不再繼續玩了,起身便走。

唬得贏了的那人也不敢伸手去取錢,站起來追問著他道:“六少,你去哪裡?”

“去廁所!”容紹唐沒好氣回他一聲,砰的一聲就摔門出去了。

屋子裡,幾個侍衛官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覺都相視一笑,忙上前把拿錢四分五散的,各收進自己兜裡。

且說容紹唐從車廂裡出來,並沒有像他先時說的那樣上廁所,而是在走廊裡抽了一回煙。煙氣蒸騰,似霧非霧,霎時將他的面容籠罩個完全。

宛春恰此時也坐得累了,便要出包廂透一口氣。她開了門,步子踏在車廂走道的長毛地毯上,輕盈無聲,像是個精靈。

因是背對著容紹唐,她並不知走廊裡還有人在,只用手輕撫著一側長長的玻璃窗,偏著頭看那風景從車窗戶旁呼嘯而過,幾欲閃花人的眼睛。

他不覺走上前,湊過去看了,才知是就著車窗玻璃上哈出的水汽寫成的,道是“長江悲已滯,萬里念將歸”,筆跡清婉秀潤,分明是女子手法。

容紹唐一語讀罷,豈能不懂詩裡的思歸之意?只是她思歸其家,他又何嘗不是?當誰稀罕這門婚事不成?

容紹唐鼻孔裡冷哼一聲,抽出帕子抬起手三下五除二地就將玻璃上的那行小字擦得乾乾淨淨,擦完將帕子一甩,連看都不願再看一眼,反身就往回走。

那原是坐在屋裡的一眾親隨,見容紹唐出去久也不回,正怕要出事,便都聚攏著出來找他,頂頭碰見他面色鐵青的回來,未及開口,便聽容紹唐呵責道:“都杵在這兒作甚麼!回去,列隊站好!”

“是。”眾親隨忙不迭都點頭答應,一時彎身候他走遠,才悄摸的聚在一起,頭碰著頭問,“六少這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

“誰知道呢,自打定下婚事,六少的脾氣就越發難以捉摸了。”

“哎哎,我聽說,六少原本中意的女子可是林家大小姐,為了那大小姐幾乎關閉了一家報社。這如今家裡頭偏要他娶李家小姐,保不齊心裡難過著呢,大家夥兒的警醒點,莫在這時候招惹六少,免得引火燒身。”

“喲,真有這事啊……”

“怪不得呢,我說李家那麼俊俏的一位小姐給他做夫人,他還板著一張臉,原來內裡是這層緣故……”

“嗨,我說你們就瞎操心,這如今一個男子娶上三四房老婆的多得去了,似咱們六少這等身份就是得兩房太太也沒什麼關係……”

侍從們儘管交頭接耳地紛紛議論著,卻不想隔牆有耳,李家的李檜正出來上廁所,褲子還沒拉好,就聽得他們的說話聲一陣接一陣透過門板兒傳進耳中,又聽那容家少爺原來還有個紅顏知己,這下子可覺不得了了,等那起侍從走遠,慌忙提上褲子洗洗手出來,直奔廂房裡去。

他還不敢全然的告訴宛春,只能拉著秀兒嘰咕幾句,秀兒雖比宛春大一歲,可也是未出閣的丫頭,能有什麼主意呢?聽罷也只是乾著急道:“這怎麼成,我們家小姐是容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如何少奶奶才剛進門就又要納一房夫人呢?”

“可不就是這話?”李檜也皺緊眉,苦著臉道,“可惜李家離得遠,要不然叫了大爺和三爺來,怎能讓我們小姐受這等委屈?”

他們兩個僅憑一言半語,就彷彿看到了宛春進門後的情況。秀兒又氣又惱,又怪李檜:“你也不出去攔著他們,就由得他們胡說,四小姐這會子也在外頭呢,仔細讓四小姐聽見,該多難受。”

李檜道:“所以我才要先找你說呀。”他一個人的主意,總不及兩個人商量的好。

這時宛春人已經回了車廂,一拉開門不由就問:“說什麼呀?”

李檜嚇了一跳,連連的擺手道:“沒說什麼,沒說什麼。”又問宛春,“四小姐去了哪裡,又從哪裡來的?”

宛春道:“車廂裡太悶我就去外頭轉了一圈,本以為還要原路返回的,不想車廂盡頭還有一個通道,我就從那邊過來了。怎麼,你們出去找我了?”

“沒有,就是問一問罷了。”李檜忙應和一句,想著宛春既是沒有原路返回,自然就沒有聽見侍衛們說的話了。既是沒聽見,那麼他和秀兒也只好暫時當做不知,只等以後再尋機會,同宛春說個明白。

火車幾乎開了一日才從舊京抵達金陵車站,宛春她們下車的時候,天已黑了多時。容家那邊因知火車到來的時辰,早就已經在車站預備好了車馬人手,只等著新娘和新郎一來,就即刻接回家裡去。

一時李家送親的人和容家接親的人都從火車裡下來,成排的列成隊伍,齊刷刷護衛在宛春和容紹唐身後。

顧緯親自帶著迎親車隊候在火車站迎接他們,此時一面,忙就上前笑恭喜道:“六少爺,六少奶奶,恭喜二位,賀喜二位,家中老先生他們已經預備好婚禮和晚宴,只等二位來了。”

容紹唐瞥他一眼,嗤笑著道:“叫誰來不好,偏叫你來,簡直大材小用。”

顧緯一笑,且不同他計較,便轉過去問宛春,路上是否安好。

宛春躬身答謝他的好意,便隨著他的指引坐上婚車去。容紹唐無法,也只得拉開另一側車門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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