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寄信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2,035·2026/3/24

第二百九十七章 寄信 “哦?什麼跡象?” “譚汝霖把其名下的兩個旅從海防線上拉回去了。” 嗯?這就奇怪了,譚汝霖之所以賴在上海不走,正因其部隊掌控著上海的海防線,從蘇中、蘇北到浙東,綿延千里的海防線近可攻遠可守,抵禦著日偽軍和海匪的威脅。他這會子沒頭沒腦的把軍隊從海防線撤下來,是要做什麼? 容紹唐緊縮起眉,問沈岸道:“有沒有派人打聽清楚,上海那邊是何意圖?” 沈岸搖搖頭道:“自然是派人打聽了,但去的人並沒有看見譚汝霖近來都見過什麼人,亦不知他這主意是因何而定。不過,他把軍隊撤出海防線,對北疆而言,固然不妥當,但於我們南邊政府來說,腹背之敵已可算是去掉一個了。” 沒有了譚汝霖做後盾,北地那邊再想起什麼壞心思,可就得再三掂量掂量了。況且,如今李承續臥榻不起,李家內外也是一團忙亂的時候,張家這一回可真算是痛失左膀右臂。 畢竟容李兩家結親尚未滿三個月,他怎好在妻子回孃家的時候,同北地大動干戈? 容紹唐越想越覺事態不平凡,遂囑咐沈岸:“近來派人在玉蘭山房那邊盯緊些,還要郵局那邊,但凡有六少奶奶的信件,一律待我過目之後,再行定奪。”總扣著李家的信也不是辦法,時間一長,宛春總會起疑心的。幸好前兩日還有李仲清從上海寄的信件來,無關李家音信,只是為了祝賀宛春生辰之喜,他也就沒有攔著,看罷依樣讓人密封好,方送去玉蘭山房。也正是因為仲清的信,他才沒有錯過宛春的生日,也算是對自己前番冤枉她的事情做了一個了結。 如是安排一番,想著無甚疏漏的地方,容紹唐才安然返回了南京軍區總部。 他走後,宛春和敏珠便如約定好的那樣,每日裡姑嫂兩個一道坐車出去,至下午時分,再一道坐車出來。至於出去的藉口,敏珠已經為她打算好了,就說自己近來心病復發,要時常去醫院檢查,須得有人作陪。宛春無事,當然願意做那個陪伴的人。 盯著她的人,跟蹤了三四天,果然看她們兩個每日都去醫院一遭,便逐漸的放下戒心,隔不上幾日,就任由她們姑嫂出去了,只是謹防著外面的口信兒別遞到山房裡罷了。 且說李家寄了三四封信,封封都似出籠的鳥兒一般,飛沒個影兒。餘氏心裡暗暗著急,只是伯醇和曼之都在學校教學,季元又去了水師那裡,她苦於無人商量,只得一遍遍催促聽差們,每日三次的去郵局打聽是否有回信。這日聽差回來依舊沒有好消息,餘氏大膽的推測,如不是信件出了事,就是宛春出事了,若不然,依照宛春孝順的脾性,定不會見李承續病重而坐視不理的。 她急的上火,連帶著半邊牙齒都疼起來,芳菲看見,自是十分心疼,一面為她冷敷一面勸道:“四小姐吉人天相,必然會平安無事,太太再著急,也得憂心自己的身體才是。您若實在不放心,不如今天我出去郵局看一看,或者是他們不認得四小姐的名字呢?” “李家上下哪有僕人不識主子名姓的,便是他們不認得,郵局總該認得的,這期間定有什麼貓膩!”餘氏輕揉著面頰,冰冷的毛巾敷在臉上,總算將她心頭的火氣消散了一二。 芳菲一笑,又去新換了一個冰過的毛巾來道:“如今南北兩地看著和平,但爭鬥都在暗處,只瞧著這電話便可知互通音訊有多艱難,或者那些信寄的慢了,還沒有到咱們手裡,不妨再等上一等吧。” “我們是等得起,可是父親只怕要等不起了。” 餘氏也沒料到李承續的這一場病,會來的這麼突然,彷彿摧枯拉朽,一夜間就耗幹了他全部體力和精神。雖有家庭醫生坐鎮,還不至於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但她卻不能不做最壞的打算。 假如李承續熬不過這一關,宛春的回來不僅僅是看他最後一面那麼簡單,更是要她憑藉容家六少奶奶的身份,使季元坐穩這北地的半壁江山。 如若不然,很難想象沒有了李承續的李家,拿什麼藉口抵擋得住張家的侵併和吞噬。 芳菲不懂她的辛苦,餘氏也沒有心力多做解釋,瞧她一天都在自己跟前兒忙活,委實太過辛苦,便勸她去換娜琳來,也好得空休息休息。 芳菲口裡答應著,到底伺候她半邊臉頰消了腫,才將水盆端出去,換娜琳進來。 娜琳來的時候卻並不是一個人,她於外頭碰著進來問安的周湘,遂領她一路到上房裡來見餘氏。 周湘與季元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只是礙著李嵐峰的祭日尚不到一週年,故此並沒有對外發布消息,只有李家的幾個心腹知道她是未來三少奶奶罷了。 周湘這一回來一則是聽聞了李承續身體不好的消息,二則,也是因為宛春給她回了信,要她代問其母親等人的安。周湘思量季元眼下不在李家,若要問安,少不得要親自臨門,好在她這個未過門的媳婦,深得餘氏和李承續的喜歡,對於她的到來都表示了十分歡迎的態度。 餘氏見著她彼此間相互問了好,周湘方坐下,將宛春回信的話說了,餘氏驚訝道:“怎麼,你寫的信她都收到了嗎?你是何時寫得。” 周湘道是十多天前,餘氏大為納罕,她的信亦是十多天前寄出去的,為何只有周湘接到了消息,李家反而沒個動靜呢?於是她將宛春給周湘的回信細細看了一遍,見信中言其在容家過得甚好,心頭才放下了一塊石頭。只不過,另一塊石頭卻又起來了:“周湘,你的信是從哪裡寄出去的?” 周湘道:“就在郵局裡寄的,怎麼,太太的信不是在那裡寄的嗎?” 餘氏道:“我亦是讓人在郵局寄的。”那是否說明,是郵局把她們李家的信給扣住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寄信

“哦?什麼跡象?”

“譚汝霖把其名下的兩個旅從海防線上拉回去了。”

嗯?這就奇怪了,譚汝霖之所以賴在上海不走,正因其部隊掌控著上海的海防線,從蘇中、蘇北到浙東,綿延千里的海防線近可攻遠可守,抵禦著日偽軍和海匪的威脅。他這會子沒頭沒腦的把軍隊從海防線撤下來,是要做什麼?

容紹唐緊縮起眉,問沈岸道:“有沒有派人打聽清楚,上海那邊是何意圖?”

沈岸搖搖頭道:“自然是派人打聽了,但去的人並沒有看見譚汝霖近來都見過什麼人,亦不知他這主意是因何而定。不過,他把軍隊撤出海防線,對北疆而言,固然不妥當,但於我們南邊政府來說,腹背之敵已可算是去掉一個了。”

沒有了譚汝霖做後盾,北地那邊再想起什麼壞心思,可就得再三掂量掂量了。況且,如今李承續臥榻不起,李家內外也是一團忙亂的時候,張家這一回可真算是痛失左膀右臂。

畢竟容李兩家結親尚未滿三個月,他怎好在妻子回孃家的時候,同北地大動干戈?

容紹唐越想越覺事態不平凡,遂囑咐沈岸:“近來派人在玉蘭山房那邊盯緊些,還要郵局那邊,但凡有六少奶奶的信件,一律待我過目之後,再行定奪。”總扣著李家的信也不是辦法,時間一長,宛春總會起疑心的。幸好前兩日還有李仲清從上海寄的信件來,無關李家音信,只是為了祝賀宛春生辰之喜,他也就沒有攔著,看罷依樣讓人密封好,方送去玉蘭山房。也正是因為仲清的信,他才沒有錯過宛春的生日,也算是對自己前番冤枉她的事情做了一個了結。

如是安排一番,想著無甚疏漏的地方,容紹唐才安然返回了南京軍區總部。

他走後,宛春和敏珠便如約定好的那樣,每日裡姑嫂兩個一道坐車出去,至下午時分,再一道坐車出來。至於出去的藉口,敏珠已經為她打算好了,就說自己近來心病復發,要時常去醫院檢查,須得有人作陪。宛春無事,當然願意做那個陪伴的人。

盯著她的人,跟蹤了三四天,果然看她們兩個每日都去醫院一遭,便逐漸的放下戒心,隔不上幾日,就任由她們姑嫂出去了,只是謹防著外面的口信兒別遞到山房裡罷了。

且說李家寄了三四封信,封封都似出籠的鳥兒一般,飛沒個影兒。餘氏心裡暗暗著急,只是伯醇和曼之都在學校教學,季元又去了水師那裡,她苦於無人商量,只得一遍遍催促聽差們,每日三次的去郵局打聽是否有回信。這日聽差回來依舊沒有好消息,餘氏大膽的推測,如不是信件出了事,就是宛春出事了,若不然,依照宛春孝順的脾性,定不會見李承續病重而坐視不理的。

她急的上火,連帶著半邊牙齒都疼起來,芳菲看見,自是十分心疼,一面為她冷敷一面勸道:“四小姐吉人天相,必然會平安無事,太太再著急,也得憂心自己的身體才是。您若實在不放心,不如今天我出去郵局看一看,或者是他們不認得四小姐的名字呢?”

“李家上下哪有僕人不識主子名姓的,便是他們不認得,郵局總該認得的,這期間定有什麼貓膩!”餘氏輕揉著面頰,冰冷的毛巾敷在臉上,總算將她心頭的火氣消散了一二。

芳菲一笑,又去新換了一個冰過的毛巾來道:“如今南北兩地看著和平,但爭鬥都在暗處,只瞧著這電話便可知互通音訊有多艱難,或者那些信寄的慢了,還沒有到咱們手裡,不妨再等上一等吧。”

“我們是等得起,可是父親只怕要等不起了。”

餘氏也沒料到李承續的這一場病,會來的這麼突然,彷彿摧枯拉朽,一夜間就耗幹了他全部體力和精神。雖有家庭醫生坐鎮,還不至於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但她卻不能不做最壞的打算。

假如李承續熬不過這一關,宛春的回來不僅僅是看他最後一面那麼簡單,更是要她憑藉容家六少奶奶的身份,使季元坐穩這北地的半壁江山。

如若不然,很難想象沒有了李承續的李家,拿什麼藉口抵擋得住張家的侵併和吞噬。

芳菲不懂她的辛苦,餘氏也沒有心力多做解釋,瞧她一天都在自己跟前兒忙活,委實太過辛苦,便勸她去換娜琳來,也好得空休息休息。

芳菲口裡答應著,到底伺候她半邊臉頰消了腫,才將水盆端出去,換娜琳進來。

娜琳來的時候卻並不是一個人,她於外頭碰著進來問安的周湘,遂領她一路到上房裡來見餘氏。

周湘與季元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只是礙著李嵐峰的祭日尚不到一週年,故此並沒有對外發布消息,只有李家的幾個心腹知道她是未來三少奶奶罷了。

周湘這一回來一則是聽聞了李承續身體不好的消息,二則,也是因為宛春給她回了信,要她代問其母親等人的安。周湘思量季元眼下不在李家,若要問安,少不得要親自臨門,好在她這個未過門的媳婦,深得餘氏和李承續的喜歡,對於她的到來都表示了十分歡迎的態度。

餘氏見著她彼此間相互問了好,周湘方坐下,將宛春回信的話說了,餘氏驚訝道:“怎麼,你寫的信她都收到了嗎?你是何時寫得。”

周湘道是十多天前,餘氏大為納罕,她的信亦是十多天前寄出去的,為何只有周湘接到了消息,李家反而沒個動靜呢?於是她將宛春給周湘的回信細細看了一遍,見信中言其在容家過得甚好,心頭才放下了一塊石頭。只不過,另一塊石頭卻又起來了:“周湘,你的信是從哪裡寄出去的?”

周湘道:“就在郵局裡寄的,怎麼,太太的信不是在那裡寄的嗎?”

餘氏道:“我亦是讓人在郵局寄的。”那是否說明,是郵局把她們李家的信給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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