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孝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1,833·2026/3/24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孝 容紹唐對於她記仇的心思早已深知,聞聽她如數家珍一般歷數自己的“惡狀”,不由好笑道:“那麼,夫人意欲如何?” 宛春冷睨著他道:“不欲如何,譬如六少最惡別人刁鑽陰狠,我亦有最惡之事。小說txt下載 容紹唐擺手施禮:“夫人最惡何事,但請講來。” 宛春便道:“我最惡別人欺我,辱我,誹我,謗我,這一回或許是個誤會,再有下一回,你且看我必不會饒過他去。” “哦?” 容紹唐情不自禁摸一摸鼻頭,耳聽宛春言下之意,句句在己,無奈笑後,倒還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忽的想起方才情形,便轉而問她:“還不知夫人在醫術方面竟也有鑽研,是何時習的醫學?” 何時習得醫學?這人可真是會明擺著裝糊塗,若非他逼迫,她怎會中途就從醫科學院退學嫁到了容家?他冤她欺她也就罷了,唯獨退學一事上,宛春每每念及都暗恨不已,便將杏目一挑,朝向容紹唐狠瞪一眼,扭著頭就走道:“我勸你吃東西的時候千萬仔細著些,下回若是換你中了毒,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這人……” 今日宛春露的這一手好醫術,他雖是納罕,可仔細想來李家世代英傑輩出,出生於此等鍾靈毓秀府邸,宛春便是有一二技藝傍身,也不足為奇。譬如他的九妹敏珠,看著於學業上不甚出眾,但於書法繪畫佛理上卻天賦異稟,很有一番造詣。 故此,他也不曾追問下去,回房之後,見宛春已經自去歇息,遂沒有打擾她,就只在客臥裡小住些時候。 一夜無話,且說翌日便是寒衣節,按照古禮,祭祀時除了食物、香燭、紙錢等一般供奉物外,還要一種不可缺少的供物――冥衣,在祭祀時人們將冥衣焚化給祖先,稱為“送寒衣”,寒衣節便是由來於此。 容家老宅自有祠堂,故而便在家中舉行家祭,容國鈞和徐氏帶頭祭拜過後,便由各房子孫紛紛上前祭拜。宛春和容紹唐祭拜罷,便退下來,待容紹晉和敏珠上前去磕頭行禮。 容紹唐忖度宛春面色,冷冷冰冰,同昨日無甚分別,便轉過頭去道:“你今日還要回山房去嗎?若是回去,我的車子可以順路捎帶你和敏珠一程。” 宛春直言拒絕道:“不必,我自有我的車子。” 容紹唐付之一笑,見她不領情,自己也就不再勉強了她,何況眼下軍營那邊幾乎離不開他,祭拜之後他就趕著回去了。留下宛春和敏珠陪同老夫人徐氏說了些話,又一處吃了午飯,才坐車回山房上去。臨走前,方紅英到底耐不過心虧,著人給她送了一副鐲子來,答謝她昨日的診脈之喜。 宛春欲推辭不受,敏珠卻將鐲子一把拿過去道:“她那樣的冤枉你,拿對鐲子就想買心安,倒是便宜了她,不過這鐲子咱們不要白不要,省的還回去再落她話柄,說你小人心胸呢。” 這的確像是方紅英做得出來的事,宛春不置可否,由著敏珠將鐲子帶上,姑嫂兩個甫回山房,敏珠下車時猛地想起一事,便藉故向宛春道:“瞧我這記性,把鐲子落在車裡了,宛姐姐你先回房去,我取了鐲子再去找你。” 宛春不疑有他,徑自便去了房中,敏珠這才扭轉著身子,往門房那裡去問他道:“這兩日江家少爺可曾來過?” 門房點著頭道:“來過,來過,昨兒一早來的,我同他說六少奶奶和九小姐您回老家祭祖去了,他便等到傍晚才走。今兒一早又來了,您同少奶奶偏巧還沒回來,江家少爺也是老實,又是等到晌午時分才走。可不想,他前腳走,你們後腳就回來了。” “是嗎?那可真是不巧極了。” 敏珠聽得江一仁連著兩日都在山房等她,心裡又酸又甜,再聽他們居然擦肩錯過,不覺又失望起來,回首凝望著下山的路,只盼能看見他的一絲身影也好。 可是山路漫漫,峰巒疊嶂,哪裡能看得見人煙? 她再怎麼翹首企盼,也不過是徒做無用功而已。遙想江一仁沒能得到自己的答覆,不知該是何等難過的心情,敏珠這一晚糾結的連晚飯都吃不下去,匆匆喝了一口茶水,就躲回自個兒的星苑,獨解相思苦去了。 她原以為再等過這五天,待得週六,便可重新見到一仁,到那時她定要同他明白說明,她心裡亦有他的一席之地。孰料,天公不作巧,第二週江家有事,一仁竟又回蘇州去了,並沒能來到山房。 敏珠從宛春口中得知消息的時候,氣得直把畫好的一幅山居圖撕個粉碎,惱於一仁的不告而別,只恨不得再不見他才好。可是說不見,夜裡不成眠的時候,偏上腦海裡全都是他,笑也是他,不笑也是他,趕也趕不走,揮也揮不去,真個是“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她心裡愁苦,一仁何嘗不苦?他連著半月沒有見到敏珠,回家之後,見到父母亦無甚歡顏,饒是聽說他的姐姐湄心回來了,也不過是樂了片刻,就再度失魂落魄起來。 按理來說,湄心的原計劃是打算在年底的時候,再從英國回來的,可是不知她忽然發了什麼瘋,非要在秋意正濃的時候飛回了國內,一見她母親的面,二話不說就跪倒在地,直言不孝。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孝

容紹唐對於她記仇的心思早已深知,聞聽她如數家珍一般歷數自己的“惡狀”,不由好笑道:“那麼,夫人意欲如何?”

宛春冷睨著他道:“不欲如何,譬如六少最惡別人刁鑽陰狠,我亦有最惡之事。小說txt下載

容紹唐擺手施禮:“夫人最惡何事,但請講來。”

宛春便道:“我最惡別人欺我,辱我,誹我,謗我,這一回或許是個誤會,再有下一回,你且看我必不會饒過他去。”

“哦?”

容紹唐情不自禁摸一摸鼻頭,耳聽宛春言下之意,句句在己,無奈笑後,倒還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忽的想起方才情形,便轉而問她:“還不知夫人在醫術方面竟也有鑽研,是何時習的醫學?”

何時習得醫學?這人可真是會明擺著裝糊塗,若非他逼迫,她怎會中途就從醫科學院退學嫁到了容家?他冤她欺她也就罷了,唯獨退學一事上,宛春每每念及都暗恨不已,便將杏目一挑,朝向容紹唐狠瞪一眼,扭著頭就走道:“我勸你吃東西的時候千萬仔細著些,下回若是換你中了毒,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這人……”

今日宛春露的這一手好醫術,他雖是納罕,可仔細想來李家世代英傑輩出,出生於此等鍾靈毓秀府邸,宛春便是有一二技藝傍身,也不足為奇。譬如他的九妹敏珠,看著於學業上不甚出眾,但於書法繪畫佛理上卻天賦異稟,很有一番造詣。

故此,他也不曾追問下去,回房之後,見宛春已經自去歇息,遂沒有打擾她,就只在客臥裡小住些時候。

一夜無話,且說翌日便是寒衣節,按照古禮,祭祀時除了食物、香燭、紙錢等一般供奉物外,還要一種不可缺少的供物――冥衣,在祭祀時人們將冥衣焚化給祖先,稱為“送寒衣”,寒衣節便是由來於此。

容家老宅自有祠堂,故而便在家中舉行家祭,容國鈞和徐氏帶頭祭拜過後,便由各房子孫紛紛上前祭拜。宛春和容紹唐祭拜罷,便退下來,待容紹晉和敏珠上前去磕頭行禮。

容紹唐忖度宛春面色,冷冷冰冰,同昨日無甚分別,便轉過頭去道:“你今日還要回山房去嗎?若是回去,我的車子可以順路捎帶你和敏珠一程。”

宛春直言拒絕道:“不必,我自有我的車子。”

容紹唐付之一笑,見她不領情,自己也就不再勉強了她,何況眼下軍營那邊幾乎離不開他,祭拜之後他就趕著回去了。留下宛春和敏珠陪同老夫人徐氏說了些話,又一處吃了午飯,才坐車回山房上去。臨走前,方紅英到底耐不過心虧,著人給她送了一副鐲子來,答謝她昨日的診脈之喜。

宛春欲推辭不受,敏珠卻將鐲子一把拿過去道:“她那樣的冤枉你,拿對鐲子就想買心安,倒是便宜了她,不過這鐲子咱們不要白不要,省的還回去再落她話柄,說你小人心胸呢。”

這的確像是方紅英做得出來的事,宛春不置可否,由著敏珠將鐲子帶上,姑嫂兩個甫回山房,敏珠下車時猛地想起一事,便藉故向宛春道:“瞧我這記性,把鐲子落在車裡了,宛姐姐你先回房去,我取了鐲子再去找你。”

宛春不疑有他,徑自便去了房中,敏珠這才扭轉著身子,往門房那裡去問他道:“這兩日江家少爺可曾來過?”

門房點著頭道:“來過,來過,昨兒一早來的,我同他說六少奶奶和九小姐您回老家祭祖去了,他便等到傍晚才走。今兒一早又來了,您同少奶奶偏巧還沒回來,江家少爺也是老實,又是等到晌午時分才走。可不想,他前腳走,你們後腳就回來了。”

“是嗎?那可真是不巧極了。”

敏珠聽得江一仁連著兩日都在山房等她,心裡又酸又甜,再聽他們居然擦肩錯過,不覺又失望起來,回首凝望著下山的路,只盼能看見他的一絲身影也好。

可是山路漫漫,峰巒疊嶂,哪裡能看得見人煙?

她再怎麼翹首企盼,也不過是徒做無用功而已。遙想江一仁沒能得到自己的答覆,不知該是何等難過的心情,敏珠這一晚糾結的連晚飯都吃不下去,匆匆喝了一口茶水,就躲回自個兒的星苑,獨解相思苦去了。

她原以為再等過這五天,待得週六,便可重新見到一仁,到那時她定要同他明白說明,她心裡亦有他的一席之地。孰料,天公不作巧,第二週江家有事,一仁竟又回蘇州去了,並沒能來到山房。

敏珠從宛春口中得知消息的時候,氣得直把畫好的一幅山居圖撕個粉碎,惱於一仁的不告而別,只恨不得再不見他才好。可是說不見,夜裡不成眠的時候,偏上腦海裡全都是他,笑也是他,不笑也是他,趕也趕不走,揮也揮不去,真個是“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她心裡愁苦,一仁何嘗不苦?他連著半月沒有見到敏珠,回家之後,見到父母亦無甚歡顏,饒是聽說他的姐姐湄心回來了,也不過是樂了片刻,就再度失魂落魄起來。

按理來說,湄心的原計劃是打算在年底的時候,再從英國回來的,可是不知她忽然發了什麼瘋,非要在秋意正濃的時候飛回了國內,一見她母親的面,二話不說就跪倒在地,直言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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