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神秘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1,795·2026/3/24

第三百五十一章 神秘 小護士吐吐舌頭,只當她是害羞了,帶說帶笑著出了帳篷,也就回去睡去了。 宛春待她走後,自個兒坐在帳子裡呆呆思量一回,這才合衣囫圇睡下。 春日的早晨總是來得分外及時,宛春睜開眼,便已見得四處天光大亮。她疊好了被褥起身,半掀起簾子朝外一望,正瞧著一輪紅彤彤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來,像是舊日裡母親常常拿在手上摩挲著的紅寶石。 她微生笑意,才要放下帳子來,卻見她的三哥季元正大踏步的從遠處走來,看見她便笑道:“囡囡昨夜睡得好嗎?” 宛春點一點頭:“夜裡涼是涼了一些,好在帶了厚衣服,倒也不覺得冷了。” “那可真是辛苦你!”季元一笑,一面握住她的手,一面掀起帳篷,兄妹二人攜手進帳子裡又道,“行軍打仗的人過得都是風餐露宿的日子,我起先還真怕你受不住,想不到你竟堅持下來了。” 他們兄妹雖重逢了多日,但礙於急行軍,倒沒有多少時間用來敘舊,此番季元特地一大早的找來,也是想著在今日啟程之間,兩個人可以說說話。他對於那日趕宛春走的事情,尚還耿耿於懷,也正想尋機再給這個自來疼寵的小妹妹陪個不是。由是二人入內一坐下,季元便道:“四妹妹來時可曾怨恨過我?” 宛春疑惑道:“三哥這話從何說起?” 季元不甚好意思撓撓頭,遂將自己來意說了,宛春掩口笑了兩聲,嗔他道:“都多久遠的事情了,三哥還放在心上呢。說實在的,初時我是惱於三哥的不近人情,不過回南京時候我就已經想通了,三哥也是為咱們李家好,亦是為我好。當初是我和母親考慮不周,只盼三哥早日坐穩交椅,卻忘了三哥的能力早已經不必我和母親擔憂。” 她這般善解人意,季元深感於懷,長長嘆息著道:“也是我做事欠妥當,當日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同四妹妹你說清楚,我偏生挑了一個最蠢的,非要將四妹妹逐出舊京去,且還是當著妹婿的面兒,也不知妹婿回去後要怎麼想我這個大舅哥呢。” 宛春莞爾,說到舊京,說到母親,兄妹之間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宛春思及如今已是四月初,自己當年就是在四月裡的時候成的親,一晃眼一年的時間就過去了,她不及慨嘆,忙去問季元:“你和周湘的婚事可都訂好日子了?目今父親的祭日已過,你們也該是時候成家了。” 季元嗨了一聲道:“敵未滅,何以家為?大抵是要等打完仗以後了。” 宛春皺一皺眉,倒不甚贊同:“誰知道什麼時候打完仗?這豈不是要讓周湘一直等下去?” 季元笑道:“我們如今成不成親,都無甚要緊,橫豎周湘是既定的李家三少奶奶,她自在李家等我便是。” “你們這些男人簡直都沒個良心!”宛春哼了一聲,周湘再怎麼豪爽,終歸還是姑娘家,哪裡有讓人家姑娘一年一年乾等著的?要說有個期限還好,可打仗這種事情,一年半載有之,三年五載亦有,豈可說得準?她不免要替周湘報聲委屈。 季元無奈失笑道:“好妹妹,是不是妹婿他曾得罪了你,你竟把氣都撒到了我頭上?”他說得何曾有錯,男子漢原就四海為家,何況如今倭寇未滅,自己生死還是未卜之數,怎敢就在這個時候匆忙結婚,白耽誤一個好姑娘?只不過這種大不吉利的話他不敢同宛春講明白而已,笑著打趣宛春兩句,就此換了話題。 宛春一見苗頭要往自己和容紹唐身上引,自然也不敢讓家裡兄長知道自己與張景侗不過是對掛名夫妻,便也笑了一笑,未曾接他的話茬兒,就問起大哥伯醇和大嫂曼之的事。 季元道:“他們兩夫妻如今正經的是夫唱婦隨了,大哥一人開辦日文學校還不夠,還要把大嫂拉著也去學校裡當個女先生,母親管不到他們兩個,也就只好隨他們去了。” 宛春笑了一陣,想不到這一樁錯誤的政治姻緣到頭來卻成就了一段佳話,說起伯醇,言談間就不得不提到她的二姐仲清,再要說到仲清,就不免想到她從南京來時遇見的蹊蹺事。 宛春笑容微微轉淡,遂問季元:“三哥這半年來可曾收到二姐姐的消息?” 季元搖頭道:“我這一年在外的時間遠比在家中的時間要多得多,尋常也只是母親和大哥會往天津發一發電報,至於二姐那邊,或許母親收到過消息,我倒未曾收到。” “那麼,關於二姐夫的事情,你也未曾收到過什麼消息嗎?”宛春又問。 季元心裡生疑,困頓反問她:“二姐夫有什麼事情?是不是二姐姐給你去信了?” 宛春搖搖頭:“我也有數月未曾收到二姐姐的來信了,一仁剛上大學的時候,曾到上海那邊探望過二姐姐,回來說二姐姐產後落下了後遺症,身子不大好,正在家中調養,不大見客。我起先也以為是二姐姐生病了,故此沒有消息,可後來我在南京見到一個人,深以為上海那邊必然有事瞞著我們李家。” 事涉李家和仲清,季元自然關心,忙追著問宛春:“是何事情,你快說給我聽聽。”

第三百五十一章 神秘

小護士吐吐舌頭,只當她是害羞了,帶說帶笑著出了帳篷,也就回去睡去了。

宛春待她走後,自個兒坐在帳子裡呆呆思量一回,這才合衣囫圇睡下。

春日的早晨總是來得分外及時,宛春睜開眼,便已見得四處天光大亮。她疊好了被褥起身,半掀起簾子朝外一望,正瞧著一輪紅彤彤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來,像是舊日裡母親常常拿在手上摩挲著的紅寶石。

她微生笑意,才要放下帳子來,卻見她的三哥季元正大踏步的從遠處走來,看見她便笑道:“囡囡昨夜睡得好嗎?”

宛春點一點頭:“夜裡涼是涼了一些,好在帶了厚衣服,倒也不覺得冷了。”

“那可真是辛苦你!”季元一笑,一面握住她的手,一面掀起帳篷,兄妹二人攜手進帳子裡又道,“行軍打仗的人過得都是風餐露宿的日子,我起先還真怕你受不住,想不到你竟堅持下來了。”

他們兄妹雖重逢了多日,但礙於急行軍,倒沒有多少時間用來敘舊,此番季元特地一大早的找來,也是想著在今日啟程之間,兩個人可以說說話。他對於那日趕宛春走的事情,尚還耿耿於懷,也正想尋機再給這個自來疼寵的小妹妹陪個不是。由是二人入內一坐下,季元便道:“四妹妹來時可曾怨恨過我?”

宛春疑惑道:“三哥這話從何說起?”

季元不甚好意思撓撓頭,遂將自己來意說了,宛春掩口笑了兩聲,嗔他道:“都多久遠的事情了,三哥還放在心上呢。說實在的,初時我是惱於三哥的不近人情,不過回南京時候我就已經想通了,三哥也是為咱們李家好,亦是為我好。當初是我和母親考慮不周,只盼三哥早日坐穩交椅,卻忘了三哥的能力早已經不必我和母親擔憂。”

她這般善解人意,季元深感於懷,長長嘆息著道:“也是我做事欠妥當,當日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同四妹妹你說清楚,我偏生挑了一個最蠢的,非要將四妹妹逐出舊京去,且還是當著妹婿的面兒,也不知妹婿回去後要怎麼想我這個大舅哥呢。”

宛春莞爾,說到舊京,說到母親,兄妹之間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宛春思及如今已是四月初,自己當年就是在四月裡的時候成的親,一晃眼一年的時間就過去了,她不及慨嘆,忙去問季元:“你和周湘的婚事可都訂好日子了?目今父親的祭日已過,你們也該是時候成家了。”

季元嗨了一聲道:“敵未滅,何以家為?大抵是要等打完仗以後了。”

宛春皺一皺眉,倒不甚贊同:“誰知道什麼時候打完仗?這豈不是要讓周湘一直等下去?”

季元笑道:“我們如今成不成親,都無甚要緊,橫豎周湘是既定的李家三少奶奶,她自在李家等我便是。”

“你們這些男人簡直都沒個良心!”宛春哼了一聲,周湘再怎麼豪爽,終歸還是姑娘家,哪裡有讓人家姑娘一年一年乾等著的?要說有個期限還好,可打仗這種事情,一年半載有之,三年五載亦有,豈可說得準?她不免要替周湘報聲委屈。

季元無奈失笑道:“好妹妹,是不是妹婿他曾得罪了你,你竟把氣都撒到了我頭上?”他說得何曾有錯,男子漢原就四海為家,何況如今倭寇未滅,自己生死還是未卜之數,怎敢就在這個時候匆忙結婚,白耽誤一個好姑娘?只不過這種大不吉利的話他不敢同宛春講明白而已,笑著打趣宛春兩句,就此換了話題。

宛春一見苗頭要往自己和容紹唐身上引,自然也不敢讓家裡兄長知道自己與張景侗不過是對掛名夫妻,便也笑了一笑,未曾接他的話茬兒,就問起大哥伯醇和大嫂曼之的事。

季元道:“他們兩夫妻如今正經的是夫唱婦隨了,大哥一人開辦日文學校還不夠,還要把大嫂拉著也去學校裡當個女先生,母親管不到他們兩個,也就只好隨他們去了。”

宛春笑了一陣,想不到這一樁錯誤的政治姻緣到頭來卻成就了一段佳話,說起伯醇,言談間就不得不提到她的二姐仲清,再要說到仲清,就不免想到她從南京來時遇見的蹊蹺事。

宛春笑容微微轉淡,遂問季元:“三哥這半年來可曾收到二姐姐的消息?”

季元搖頭道:“我這一年在外的時間遠比在家中的時間要多得多,尋常也只是母親和大哥會往天津發一發電報,至於二姐那邊,或許母親收到過消息,我倒未曾收到。”

“那麼,關於二姐夫的事情,你也未曾收到過什麼消息嗎?”宛春又問。

季元心裡生疑,困頓反問她:“二姐夫有什麼事情?是不是二姐姐給你去信了?”

宛春搖搖頭:“我也有數月未曾收到二姐姐的來信了,一仁剛上大學的時候,曾到上海那邊探望過二姐姐,回來說二姐姐產後落下了後遺症,身子不大好,正在家中調養,不大見客。我起先也以為是二姐姐生病了,故此沒有消息,可後來我在南京見到一個人,深以為上海那邊必然有事瞞著我們李家。”

事涉李家和仲清,季元自然關心,忙追著問宛春:“是何事情,你快說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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