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重逢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2,059·2026/3/24

第三百五十七章 重逢 侍衛官自是知道其間厲害,點一點頭,忽的想起來道:“方才我從城外進來,倒是看見有醫生進城了,像是……像是張家那邊的軍醫。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不對,倒也不全然是他們的。” 侍衛官略微沉吟,方又道:“我記得咱們部隊的軍醫裡,原是有位極美麗的女軍醫,額上生著紅痣。只不過這一回到瀋陽來的時候,未免女軍醫和女護士們受傷害,醫療組那邊來的俱都是男軍醫,那位女醫生並沒有在列。可我在城裡卻又分明見到了她,還有幾個穿著白衣服的女護士。” 額上生著紅痣的女醫生? 容紹唐微怔,至今為止,額上生著紅痣且又極為美麗的女醫生他可就見到了一個,不過那個人不該是在承德的嗎?如何又到瀋陽來了? 思及此番季元和張景侗正是從承德趕來,容紹唐料著宛春或許是跟隨張家軍來也極有可能。但為何不偏不巧的就帶了她來呢? 那位女醫生的樣貌,他分明記得與宛春正有八九分的相像,而宛春與張景侗的過去亦是他曾親眼所見過的,難不成那位張家的新少帥要把她當成宛春一樣對待嗎? 容紹唐不覺冷笑了一聲,隨即甩手問著侍衛官道:“可知那位女醫生如今在哪裡?” 侍衛官道:“就在城南橋附近,正給傷兵治療呢。” 容紹唐便擺一擺手,示意他領自己前去。 宛春忙活了小半日,總算將城南的散兵窮勇都上完了藥,因她一路問了不少的人,都說未曾見到容紹唐。一顆心不免飄飄忽忽的,總不能安定下來。 那跟著她過來的小護士,瞧她神思不屬的模樣,還當她是累了,便勸她歇一歇再走。 宛春哪裡肯呢? 光是城南就有數百個傷兵,就不難想象其他地方了。救人如救火,哪容得她耽擱?由是她將醫藥箱一拎,便急欲趕著往城北去。 恰此時容紹唐帶著侍衛官剛從城北打馬過來,一番槍林彈雨之後,瀋陽城早已杳無人煙,死了的人寂靜的躺在各處,活著的人俱都掩實了門窗。眼見街道上四下無人,容紹唐和侍衛官便和一路縱馬疾馳。 宛春和兩個小護士收拾完藥箱,未免遺漏傷員,故而並沒有從大道上走,而是選擇了在巷子中穿行。她們行至巷子深處,見有一堵牆矗立在盡頭,方知前路不通了,故而又從旁邊的青石板小巷口鑽將出來。 三個人都是一般嬌弱的女孩兒家,行動處如弱柳扶風一般,全然沒個聲息。宛春剛走出巷子,忽聽噠噠的馬蹄聲,不覺側目一望。 容紹唐在那馬背之上,四月的春風一吹,河畔楊柳的枝條恰隨著春風的吹拂,披陳到他面頰上來。他只覺眼前一閃,似有點點的火星之芒,從眼前倏忽閃過。 不知是天意如此,還是他二人合該有這一場姻緣,容紹唐在那楊柳紛飛之間下意識拉緊馬韁,只聽前面有人語的驚呼聲,他目光掠過之處,再要下馬已然是來不及了,便在電光火石之間,人坐在馬背上,卻將腰身一彎,探手就將馬蹄將要踐踏到的那個女子扯上了馬背,單手一繞韁繩,扯得馬兒悲鳴許久,才堪堪停下了腳步。 直把身後跟著他的那位侍衛官嚇得腿肚子直哆嗦,趕緊揮鞭而上,亦是追上他來,向他懷中一望,正待要問,卻恰見得宛春額上紅痣,不由驚呼道:“呀,真是鄧醫生!” 容紹唐自方才在馬背上就瞧見了前頭的身影十分之熟悉,這會子一聽侍衛官的話,忙低下頭去,果然見得宛春臥在他懷中,且自嚇得睜不開眼,唯有額上的那顆紅痣,沁著薄薄的一層冷汗,鮮豔欲滴。 容紹唐不由得伸出手去,輕拍一拍宛春的脊背:“莫怕,已經無事了。” 經過三日夜的追逐巷戰,他的聲音已不再是昔日的玉石之聲,倒更像是擺放在她閨房中的那個沙漏,一碰便沙沙的作響。 宛春直覺這個聲音陌生得很,靜心之下,察覺人已經不再顛簸了,方小心睜開眼眸,偏生就與容紹唐對個結實。 她的眸子一貫清亮如水,看著人的時候,直欲把人溺斃在其中才甘心。 容紹唐瞧她幾乎不敢相信的樣子,微微笑了一笑,摟著她的腰肢,將她身子坐正才又道:“方才有沒有傷到你?” 宛春怔怔不能言語,她才想著他是否是出了事,這會子便看他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心中如何不激動? 眼看她望著自己越發痴傻,容紹唐疑心自己方才真是嚇壞了她,一時也不敢放她下馬,便稍稍環起胳膊將她的身子一摟,道:“你要去哪裡?” 宛春指一指後方,容紹唐會意,雙腿在馬肚子上夾了一夾,一面調轉過馬頭,一面問她:“為什麼要到瀋陽來?” 宛春這時心神方定,將手在那馬韁上握緊,半晌,才急轉過頭去問他:“你有沒有受傷?” “我嗎?”容紹唐怔然片刻,旋即微笑起來,“只受了點皮外傷,並無大礙。” 他自覺從前與這位女醫生並無甚交情可言,初次見面,是她治好了他的蕁麻疹,再次見面是她謝拒了他的好意,卻不想這一回再見,這位鄧醫生竟會對他如此體貼。莫不是,她到瀋陽來,是為了他不成? 容紹唐頗以為這個念頭實在荒唐,但在荒唐之餘,不免又覺得有幾分受用。他雖有過幾位紅顏知己,也曾被女子們青眼相睞,但卻無一人如同鄧宛兒一般,冒著生死的危險,為他趕到瀋陽來。便是他的夫人,亦不曾有這等膽色。 容紹唐望著懷中的女子,目光不覺溫柔下來,連日來的辛苦與疲憊,在此刻竟全然的消散於無形之中。 他打著馬將宛春送到城北,城北的傷兵便如宛春預料的那般,比城南多出了數倍,隨處便可三五人抱胳膊抱腿互相靠著背坐在一塊,包紮不甚完好的繃帶中,不時滲出血跡。

第三百五十七章 重逢

侍衛官自是知道其間厲害,點一點頭,忽的想起來道:“方才我從城外進來,倒是看見有醫生進城了,像是……像是張家那邊的軍醫。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不對,倒也不全然是他們的。”

侍衛官略微沉吟,方又道:“我記得咱們部隊的軍醫裡,原是有位極美麗的女軍醫,額上生著紅痣。只不過這一回到瀋陽來的時候,未免女軍醫和女護士們受傷害,醫療組那邊來的俱都是男軍醫,那位女醫生並沒有在列。可我在城裡卻又分明見到了她,還有幾個穿著白衣服的女護士。”

額上生著紅痣的女醫生?

容紹唐微怔,至今為止,額上生著紅痣且又極為美麗的女醫生他可就見到了一個,不過那個人不該是在承德的嗎?如何又到瀋陽來了?

思及此番季元和張景侗正是從承德趕來,容紹唐料著宛春或許是跟隨張家軍來也極有可能。但為何不偏不巧的就帶了她來呢?

那位女醫生的樣貌,他分明記得與宛春正有八九分的相像,而宛春與張景侗的過去亦是他曾親眼所見過的,難不成那位張家的新少帥要把她當成宛春一樣對待嗎?

容紹唐不覺冷笑了一聲,隨即甩手問著侍衛官道:“可知那位女醫生如今在哪裡?”

侍衛官道:“就在城南橋附近,正給傷兵治療呢。”

容紹唐便擺一擺手,示意他領自己前去。

宛春忙活了小半日,總算將城南的散兵窮勇都上完了藥,因她一路問了不少的人,都說未曾見到容紹唐。一顆心不免飄飄忽忽的,總不能安定下來。

那跟著她過來的小護士,瞧她神思不屬的模樣,還當她是累了,便勸她歇一歇再走。

宛春哪裡肯呢?

光是城南就有數百個傷兵,就不難想象其他地方了。救人如救火,哪容得她耽擱?由是她將醫藥箱一拎,便急欲趕著往城北去。

恰此時容紹唐帶著侍衛官剛從城北打馬過來,一番槍林彈雨之後,瀋陽城早已杳無人煙,死了的人寂靜的躺在各處,活著的人俱都掩實了門窗。眼見街道上四下無人,容紹唐和侍衛官便和一路縱馬疾馳。

宛春和兩個小護士收拾完藥箱,未免遺漏傷員,故而並沒有從大道上走,而是選擇了在巷子中穿行。她們行至巷子深處,見有一堵牆矗立在盡頭,方知前路不通了,故而又從旁邊的青石板小巷口鑽將出來。

三個人都是一般嬌弱的女孩兒家,行動處如弱柳扶風一般,全然沒個聲息。宛春剛走出巷子,忽聽噠噠的馬蹄聲,不覺側目一望。

容紹唐在那馬背之上,四月的春風一吹,河畔楊柳的枝條恰隨著春風的吹拂,披陳到他面頰上來。他只覺眼前一閃,似有點點的火星之芒,從眼前倏忽閃過。

不知是天意如此,還是他二人合該有這一場姻緣,容紹唐在那楊柳紛飛之間下意識拉緊馬韁,只聽前面有人語的驚呼聲,他目光掠過之處,再要下馬已然是來不及了,便在電光火石之間,人坐在馬背上,卻將腰身一彎,探手就將馬蹄將要踐踏到的那個女子扯上了馬背,單手一繞韁繩,扯得馬兒悲鳴許久,才堪堪停下了腳步。

直把身後跟著他的那位侍衛官嚇得腿肚子直哆嗦,趕緊揮鞭而上,亦是追上他來,向他懷中一望,正待要問,卻恰見得宛春額上紅痣,不由驚呼道:“呀,真是鄧醫生!”

容紹唐自方才在馬背上就瞧見了前頭的身影十分之熟悉,這會子一聽侍衛官的話,忙低下頭去,果然見得宛春臥在他懷中,且自嚇得睜不開眼,唯有額上的那顆紅痣,沁著薄薄的一層冷汗,鮮豔欲滴。

容紹唐不由得伸出手去,輕拍一拍宛春的脊背:“莫怕,已經無事了。”

經過三日夜的追逐巷戰,他的聲音已不再是昔日的玉石之聲,倒更像是擺放在她閨房中的那個沙漏,一碰便沙沙的作響。

宛春直覺這個聲音陌生得很,靜心之下,察覺人已經不再顛簸了,方小心睜開眼眸,偏生就與容紹唐對個結實。

她的眸子一貫清亮如水,看著人的時候,直欲把人溺斃在其中才甘心。

容紹唐瞧她幾乎不敢相信的樣子,微微笑了一笑,摟著她的腰肢,將她身子坐正才又道:“方才有沒有傷到你?”

宛春怔怔不能言語,她才想著他是否是出了事,這會子便看他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心中如何不激動?

眼看她望著自己越發痴傻,容紹唐疑心自己方才真是嚇壞了她,一時也不敢放她下馬,便稍稍環起胳膊將她的身子一摟,道:“你要去哪裡?”

宛春指一指後方,容紹唐會意,雙腿在馬肚子上夾了一夾,一面調轉過馬頭,一面問她:“為什麼要到瀋陽來?”

宛春這時心神方定,將手在那馬韁上握緊,半晌,才急轉過頭去問他:“你有沒有受傷?”

“我嗎?”容紹唐怔然片刻,旋即微笑起來,“只受了點皮外傷,並無大礙。”

他自覺從前與這位女醫生並無甚交情可言,初次見面,是她治好了他的蕁麻疹,再次見面是她謝拒了他的好意,卻不想這一回再見,這位鄧醫生竟會對他如此體貼。莫不是,她到瀋陽來,是為了他不成?

容紹唐頗以為這個念頭實在荒唐,但在荒唐之餘,不免又覺得有幾分受用。他雖有過幾位紅顏知己,也曾被女子們青眼相睞,但卻無一人如同鄧宛兒一般,冒著生死的危險,為他趕到瀋陽來。便是他的夫人,亦不曾有這等膽色。

容紹唐望著懷中的女子,目光不覺溫柔下來,連日來的辛苦與疲憊,在此刻竟全然的消散於無形之中。

他打著馬將宛春送到城北,城北的傷兵便如宛春預料的那般,比城南多出了數倍,隨處便可三五人抱胳膊抱腿互相靠著背坐在一塊,包紮不甚完好的繃帶中,不時滲出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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