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報紙

重生民國春歸·孔詞·1,865·2026/3/24

第四百零一章 報紙 宛春和秀兒坐在車中,耳聽那報童一聲聲的吆喝,還當是自己聽錯了,待得車子即將行至報童身邊,卻益發聽得清晰:“賣報,賣報,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容六少爺登報離婚了……” 報童乾脆的答應著,忙上來接過錢去,給了她兩份報紙,錯眼瞧著車子中還坐了一個人,兩隻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再次朝著車子裡瞅了一瞅,慌得秀兒忙將車門關上,驅逐他道:“去,去,小孩子家家,亂看什麼。” 便吩咐司機開車。 報童撇一撇嘴,將那兩個銅板收在懷中,正待要走,卻聞背後有一人道:“小孩,拿份報紙。”報童忙又帶上笑,轉過身去就要給他拿報紙,一抬起頭來卻嚇得後腦勺一涼,忙低著頭道:“九爺好。” 杜九且不理他,命人付錢取了報紙,兩隻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遠去的車輛。 就在方才秀兒打開車門的瞬間,他分明見得車中坐著一個女子,正是報紙上所說的李家四小姐。難不成,消息是真的?容家六少爺果然與李家四小姐離婚了,若不然,她怎麼會出現在上海? 杜九心下生疑,拿上報紙自回上海大樂園不提。 “什麼轉機?”宛春輕笑一聲,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容紹唐會用登報聲明的方式同她離婚,如此決絕果斷,分明是不留商量的餘地。 虧得她此前還以為二人之間已有感情,到頭來,卻還是她一廂情願了。 方紅英果沒有欺哄她,林可如想是到徐州了罷?說到底,他和她才是青梅竹馬,自己便是容家六少奶奶又如何呢,終究不是他的意中人。 臉上似有冰涼的液體滑落,宛春忙一伸手將淚滴抹去,望著秀兒手中的報紙道:“將它撕了罷,別讓姐姐看見。” 如今光是譚家的事情,就已經夠讓仲清頭疼的了,沒必要再讓她的事驚擾了仲清。 秀兒有心要留著報紙,無奈又不能不聽宛春的話,只好撕去一份,暗裡卻將另一份報紙偷偷藏在了手袋裡。 她們主僕原是高高興興出去,回來卻個個面如土色,翠枝還當是何家那邊有了意外,悄悄將秀兒拉去一旁盤問了幾句,秀兒心裡正苦於沒個主意,便將手袋裡的報紙翻出來遞給翠枝道:“我到李家的時候已經十多歲了,從前在家也沒有錢去學堂,不大識字,你從小跟著二小姐讀過幾年書,這報紙上寫著的東西想來你都能看得明白吧?” “寫的什麼,我瞧瞧。” 翠枝好奇得很,接過報紙,即見那報紙的正頁印著碩大一行字,道是“容李婚約解體,兩家或恐成敵”,她大驚失色,忙細細看去,許久陰沉著一張面孔將報紙攥在了手中,恨恨道:“自來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譚姑爺是,容姑爺亦是!” 秀兒忙道:“到底上頭都說什麼了?” 翠枝嘆一口氣,未曾對她說及報紙的內容,卻先問秀兒:“四小姐看過了嗎?” 秀兒搖搖頭:“四小姐哪裡有心情看呢,傷心都還來不及。” 堂堂名門閨秀,讓人以登報聲明的方式離了婚,擱誰心裡都不會好過的。她自來便認為世間上絕沒有第二家的小姐比得過她們李家四小姐,無論是容貌還是心地,亦或是學識,宛春都是一等一的出類拔萃,為何這樣好的姑娘,容家那位少爺就是不珍惜呢? 再則,離婚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他怎可問都不問四小姐一聲,說都不說一句,就登報聲明去了,這不是讓人以為是四小姐不願意離的婚,才迫使他出此下策麼。 秀兒惱於容紹唐行事決絕,卻不知容紹唐方面亦惱於李家的不顧情面。 原來就在宛春出發去南京不久,容紹唐和湯從渠白博喜就帶兵趕往了徐州,豈料在一個雨夜,竟突遭一隊騎兵來襲,若非他們行事警惕,夜夜著人守衛,幾乎就讓騎兵毀了後勤部隊的糧草。原以為騎兵是附近的散兵遊勇,待得他們抓住幾個人,看清了衣服顏色,又經一番拷打方得知居然是李季元手下的野戰軍。 容紹唐驚怒之下,只以為季元此舉分明是要同容家決裂了,又因騎兵打死打傷了他們幾個人馬,這一筆賬算到最後,終究讓他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李家既是不仁,他們容家當然不義,只不過容李之間尚且還夾著一個無辜的女子。縱然當初不願意娶宛春為妻,可是在容紹唐心裡,卻從未想過同她和離一事,兩個人大不了頂著夫妻的名義虛度此生也沒什麼要緊。便在他遇到宛兒時,想得也不過是如何叫宛春接納宛兒的存在,倒沒有想過讓她“退位讓賢”的念頭。此刻被怒火衝犯了頭腦,想著與其將來重敵,倒不如先行決裂,待將宛春送回李家,他們容家同李家才算是真正斷個乾淨,將來便是短兵相接,兩方也不必顧忌宛春的身份了。 他這主意乃是當機立斷,並不從告知了南京本部,也未曾知會過容家上下,不說宛春和秀兒震驚,容國鈞和徐氏在見到報紙的剎那,亦是相顧無言。 容國鈞氣得連發十二封電報,封封急招容紹唐南下回金陵,容紹唐方面似是早知他會有此舉,竟把南京容家來的消息一律攔在了門外。 容國鈞氣不可耐,不得不披掛上陣,親自坐鎮南京軍區總部,卻把顧緯換出來吩咐道:“你帶人連夜趕赴徐州,給我把老六那個臭小子抓回來!”

第四百零一章 報紙

宛春和秀兒坐在車中,耳聽那報童一聲聲的吆喝,還當是自己聽錯了,待得車子即將行至報童身邊,卻益發聽得清晰:“賣報,賣報,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容六少爺登報離婚了……”

報童乾脆的答應著,忙上來接過錢去,給了她兩份報紙,錯眼瞧著車子中還坐了一個人,兩隻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再次朝著車子裡瞅了一瞅,慌得秀兒忙將車門關上,驅逐他道:“去,去,小孩子家家,亂看什麼。”

便吩咐司機開車。

報童撇一撇嘴,將那兩個銅板收在懷中,正待要走,卻聞背後有一人道:“小孩,拿份報紙。”報童忙又帶上笑,轉過身去就要給他拿報紙,一抬起頭來卻嚇得後腦勺一涼,忙低著頭道:“九爺好。”

杜九且不理他,命人付錢取了報紙,兩隻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遠去的車輛。

就在方才秀兒打開車門的瞬間,他分明見得車中坐著一個女子,正是報紙上所說的李家四小姐。難不成,消息是真的?容家六少爺果然與李家四小姐離婚了,若不然,她怎麼會出現在上海?

杜九心下生疑,拿上報紙自回上海大樂園不提。

“什麼轉機?”宛春輕笑一聲,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容紹唐會用登報聲明的方式同她離婚,如此決絕果斷,分明是不留商量的餘地。

虧得她此前還以為二人之間已有感情,到頭來,卻還是她一廂情願了。

方紅英果沒有欺哄她,林可如想是到徐州了罷?說到底,他和她才是青梅竹馬,自己便是容家六少奶奶又如何呢,終究不是他的意中人。

臉上似有冰涼的液體滑落,宛春忙一伸手將淚滴抹去,望著秀兒手中的報紙道:“將它撕了罷,別讓姐姐看見。”

如今光是譚家的事情,就已經夠讓仲清頭疼的了,沒必要再讓她的事驚擾了仲清。

秀兒有心要留著報紙,無奈又不能不聽宛春的話,只好撕去一份,暗裡卻將另一份報紙偷偷藏在了手袋裡。

她們主僕原是高高興興出去,回來卻個個面如土色,翠枝還當是何家那邊有了意外,悄悄將秀兒拉去一旁盤問了幾句,秀兒心裡正苦於沒個主意,便將手袋裡的報紙翻出來遞給翠枝道:“我到李家的時候已經十多歲了,從前在家也沒有錢去學堂,不大識字,你從小跟著二小姐讀過幾年書,這報紙上寫著的東西想來你都能看得明白吧?”

“寫的什麼,我瞧瞧。”

翠枝好奇得很,接過報紙,即見那報紙的正頁印著碩大一行字,道是“容李婚約解體,兩家或恐成敵”,她大驚失色,忙細細看去,許久陰沉著一張面孔將報紙攥在了手中,恨恨道:“自來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譚姑爺是,容姑爺亦是!”

秀兒忙道:“到底上頭都說什麼了?”

翠枝嘆一口氣,未曾對她說及報紙的內容,卻先問秀兒:“四小姐看過了嗎?”

秀兒搖搖頭:“四小姐哪裡有心情看呢,傷心都還來不及。”

堂堂名門閨秀,讓人以登報聲明的方式離了婚,擱誰心裡都不會好過的。她自來便認為世間上絕沒有第二家的小姐比得過她們李家四小姐,無論是容貌還是心地,亦或是學識,宛春都是一等一的出類拔萃,為何這樣好的姑娘,容家那位少爺就是不珍惜呢?

再則,離婚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他怎可問都不問四小姐一聲,說都不說一句,就登報聲明去了,這不是讓人以為是四小姐不願意離的婚,才迫使他出此下策麼。

秀兒惱於容紹唐行事決絕,卻不知容紹唐方面亦惱於李家的不顧情面。

原來就在宛春出發去南京不久,容紹唐和湯從渠白博喜就帶兵趕往了徐州,豈料在一個雨夜,竟突遭一隊騎兵來襲,若非他們行事警惕,夜夜著人守衛,幾乎就讓騎兵毀了後勤部隊的糧草。原以為騎兵是附近的散兵遊勇,待得他們抓住幾個人,看清了衣服顏色,又經一番拷打方得知居然是李季元手下的野戰軍。

容紹唐驚怒之下,只以為季元此舉分明是要同容家決裂了,又因騎兵打死打傷了他們幾個人馬,這一筆賬算到最後,終究讓他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李家既是不仁,他們容家當然不義,只不過容李之間尚且還夾著一個無辜的女子。縱然當初不願意娶宛春為妻,可是在容紹唐心裡,卻從未想過同她和離一事,兩個人大不了頂著夫妻的名義虛度此生也沒什麼要緊。便在他遇到宛兒時,想得也不過是如何叫宛春接納宛兒的存在,倒沒有想過讓她“退位讓賢”的念頭。此刻被怒火衝犯了頭腦,想著與其將來重敵,倒不如先行決裂,待將宛春送回李家,他們容家同李家才算是真正斷個乾淨,將來便是短兵相接,兩方也不必顧忌宛春的身份了。

他這主意乃是當機立斷,並不從告知了南京本部,也未曾知會過容家上下,不說宛春和秀兒震驚,容國鈞和徐氏在見到報紙的剎那,亦是相顧無言。

容國鈞氣得連發十二封電報,封封急招容紹唐南下回金陵,容紹唐方面似是早知他會有此舉,竟把南京容家來的消息一律攔在了門外。

容國鈞氣不可耐,不得不披掛上陣,親自坐鎮南京軍區總部,卻把顧緯換出來吩咐道:“你帶人連夜趕赴徐州,給我把老六那個臭小子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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