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復婚
第四百零九章 復婚
彼時容國鈞正坐在椅子上同顧緯說話,容紹唐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直把他和顧緯都唬了一跳,顧緯忙就要伸手拉容紹唐起來,一面勸他:“六少,有話好好說,這成何體統?”
容紹唐擺脫了顧緯的拉扯,仍是跪在那裡,徐徐磕下頭去:“不,爺爺,我不是為了離婚一事來的,我是為了復婚才來求您老人家,求您幫幫我。”
“復婚?”
顧緯和容國鈞面面相覷,彼此都以為是聽錯了,容國鈞少不得再問容紹唐一遍:“你說什麼?你要求我做什麼?”
容紹唐道:“求爺爺幫我和宛春復婚。”
“你簡直是胡鬧!荒謬!”
容國鈞見自己沒有聽錯,不覺以柺杖狠狠點了幾下地氣道:“你當婚姻是兒戲不成?你說結就結,說離就離,而今說復婚就復婚?若想復婚,當初離婚時你幹什麼去了,是誰給你的膽子使你離的婚?”
“什麼話?”
“與李家重修舊好。”
“該重修舊好的是你,可不是我!”容國鈞冷哼了一聲,微微仰起頭嘆口氣道,“我還當你是決意想要離婚,是以才發佈了離婚聲明,想不到你竟演了一場鬧劇。你可知,李家那邊來信了?”
“李家來信,來了什麼信?是不是宛春她說什麼了?”容紹唐聞言驚起,忙抬著頭望向容國鈞道,“信上都說些什麼了?”
容國鈞沒有做聲,仰首夾目示意了顧緯,顧緯忙去抽屜裡取出一封信來,遞到容紹唐手中。
容紹唐急急從信封中取出信來,卻並不是宛春的親筆,而是李家老先生李承續寄來的,上書“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憶容李兩門,緣結南北之盟,婚定父母之言,結緣不合,比是冤家。既已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應各還本道。吾家幼女宛春,有關雎之德,而無呂霍之風,容君既休,祈還李家,唯盼他年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此生再無糾葛”。
他辭藻雖謙和,但字句之間,分明是對容家休棄宛春之事耿耿於懷,是以才會說出再無糾葛的話。
容紹唐匆匆看罷,心裡越發忐忑起來,將那信箋在手中捏緊,半晌也不曾言語一聲。
容國鈞忖度他神色,輕咳了一咳,方道:“李家那邊已然是同我們撕破臉了,你如今要和四小姐復婚,就自己上門同人家姑娘說去,橫豎我是拉不下這張老臉替你說情。”人家李家好好一位千金小姐嫁過來,模樣脾性都十分出挑,又什麼錯都未曾犯過,就叫他說休就休了,為人父母長輩者,豈有不心疼氣憤之理?別說李承續心中惱火,就是他暗自一想,也叫這個孫兒氣昏了頭。
容紹唐默然點一點頭,他犯下這等大錯,自然該當上門去負荊請罪,可是請罪之後呢?宛春就可原諒他了嗎?
容紹唐不敢確定,站起身來,又問容國鈞道:“宛春她……已經回到舊京了嗎?”
容國鈞道:“我怎知她有沒有回舊京,只聽你奶奶給我打了電話,說她到家裡辭行,至於之後去了何處,就是她的事情了。”
“原來連爺爺你也不知道。”容紹唐苦澀一笑,看樣子也只有去一趟舊京,才能解釋得清了。他此番是被顧緯捉回來,身邊連個侍衛官都不曾帶回一個人,這會子單槍匹馬地出去,未免有些勢單力薄,便又向顧緯道,“還請顧秘書借我一隊人馬。”
顧緯道:“你要做什麼?”
容紹唐道:“不做什麼,只不過是去舊京接我的夫人回來。”
“你要去舊京找四小姐?”顧緯有些吃驚,想著他來時的路上還對離婚一事甚為自得,怎麼拐著彎出去一趟,回來就如同變了個人一般?他直覺蹊蹺,不欲將人馬給他,便道,“我這裡的人馬可比不得你手底下的,只怕你用不慣。”
“你只消借我就可以,其他的,不必多言。”
容紹唐急於要去舊京,哪裡會挑三揀四,再說他是去見宛春,又不是去打仗,還管他什麼比不比得過,便拉著顧緯要出去找人來。
顧緯讓他纏得沒法子,只得給他一個連的人,回來少不得向容國鈞抱怨:“您老人家幹看著也不知說道他兩句。”
容國鈞一笑:“我說道他什麼?他自己釀的苦果,自己不吃,難道還要叫我們替他嚥下嗎?雖說我不知他這一回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離了婚又復婚,不過他自個兒願意登門去李家請罪,咱們就只管樂得等個結果不就成了?”
顧緯笑道:“只怕不會是什麼好結果,聽李老先生的口氣,紹唐這一次上門,定沒有好果子吃。”
“李承續那老傢伙,刀子嘴豆腐心,他呀心疼他這孫女呢。”容國鈞說著,長嘆了口氣道,“換做是我,也會心疼宛春那個孩子的。聽說離婚後,除卻她自己帶來的東西,咱們府裡的她一分未取,就是玉蘭山房,也丟給敏珠那個丫頭了,走的乾淨利落,脾氣秉性同敏敏簡直相似到了極處。紹唐這臭小子打小就順風順水,沒吃過苦,這一回倒也好叫他長個教訓,總不能所有的事情都順著他的心意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顧緯暗裡發笑,想著容紹唐向來都沉穩有度,何曾見過他今日著急成這般的模樣?也不知那位李四小姐到底做了什麼,竟讓堂堂容家少司令初到南京就改了主意,便問容國鈞道:“那麼,咱們還要給李老先生回一封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