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春歸 第四百七十六章 易主
第四百七十六章 易主
“五少要做什麼?”
郭奇志警覺地抬起頭,直視著張景侗:“五少可是忘了,我在大少爺那邊已然算是半個叛徒了,楊震霆他們豈敢再與我過多往來?”
張景侗亦是注視著郭奇志道:“郭叔,我們兩個現今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人都說秋後螞蚱蹦不長,似我們兩個如今的情形,離秋後還遠嗎?再不謀條生路,別說季元和你我,就是我們整個北國都要被人收入囊中了。”
郭奇志心頭冷然一驚:“五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景侗便道:“大哥當日要我找季元去給他打前鋒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會安什麼好心,那時我只以為他要磨一磨季元的脾氣,好讓季元俯首稱臣,卻不料他是要卸磨殺驢,鳥盡弓藏。李家在北國一枝獨秀多年,樹大自然就招風,以前有我父親在,李嵐峰懼於我父親的嚴威,自然會老實一點。如今我父親已經亡故,新上任的李家主帥又是季元那等年少氣盛的人,他不肯服從大哥管教,又有判出大哥改旗易幟的前科,大哥視他們李家為眼中釘不足為奇。再則,你和季元當初跟著我打日本人,我大哥明裡不說,暗裡又何嘗不曾忌憚我們?而今他將季元陷入危難之中,一來拖住了日本人,保全了張家軍,二來亦是要毀掉李家,也毀掉我的左膀右臂,實為一石二鳥之計。我和季元若是倒下,昔年一樣叛變了大哥的你,難道還會這般好好活著嗎?”
他那時只以為自己已被五虎司令踢了出來,惱怒之下,直欲要領兵回鄉,去自立個門戶,也強如在舊京受人排擠。
今日聽張景侗言明內中緣由,想著張景祖如今竟連手足之情都不顧了,哪裡又會顧及到他昔年輔佐張作凌的情義?是以落了一把冷汗之後,便向張景侗道:“五爺要我找楊震霆他們做什麼?”
張景侗見他已然開竅,便拍一拍他的肩道:“我要郭叔你做個說客,合併聯縱五虎大軍。”
“難道五爺又想易幟不成?”
“不,這一回我要易主。”
張景侗緩慢卻果斷的吐出一句,他的大哥坐在那個位子上已經夠久的了,既然這麼多年都沒有什麼出息,倒不如換他去坐一坐。
說到底,他和張景祖都是一母所出,除卻他比他大哥晚生了幾年,他真不知大哥坐統帥的位子同他坐統帥的位子有什麼區別。
他是發了狠要出人頭地,郭奇志看他神態堅毅,依稀又想起改旗易幟的那一天。
他就知道他郭奇志不會看錯人的,張家五爺前番不過是龍游淺水而已,若待他年風雲起,真個要應了那句:金鱗豈是池中之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五虎司令中安**司令唐玉成已經在北伐之時化作了塵土,如今還剩下定**司令汪立昀、護**司令楊震霆以及強**司令賈幀,定國、強國兩軍司令各領其兵,分別駐紮在東西兩地,另有楊震霆帶著護**一直駐守在舊京,嚴衛總統府,不叫閒雜人等靠近舊京一步。
三軍之中,汪立昀和賈幀的態度一貫模稜兩可,追隨的也不是張景祖其人,而只是張家正統這個旗號罷了。倒是楊震霆,別看年紀最長,可骨頭也最硬最難啃。
勸說他叛變張景祖投奔張景侗,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此事不能硬來,只能憑智取。
郭奇志把話向張景侗說了,張景侗亦點著頭道:“楊老將軍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咱們不必要從他開始,不如先叫來汪立昀和賈幀再說。”
可是要怎麼才能叫這兩個人前往舊京呢?
郭奇志一時陷入為難境地,張景侗望著他沉思片刻,倏爾道:“以我母親名義找他們進京如何?”
“這……太太會同意嗎?”郭奇志心裡有點打鼓,華氏那個人一直期盼的就是北地平安,張景祖坐穩總統之位,此前張景侗和季元擅自做主改旗易幟,就讓她大為光火,這時候同她說要汪立昀和賈幀進京,她難道就不起疑嗎?
張景侗一笑:“母親自然不會同意,我說了以母親的名義,可沒說要母親親自去信給他們。”
華氏信任的人無非就老馮小鄭他們幾個,小鄭被老馮壓了那麼多年不能上進,他心裡想來早已積怨許久了,他只要找著小鄭取出母親印章來,其他事情自然也就好辦了。
他同郭奇志好一番謀劃,終於打定了主意,去信給汪立昀和賈幀,佯稱瀋陽生變,要他們即刻進京面議馳援之計,未免敵人趁虛而入,不必要帶動人馬過來。
卻說汪立昀和賈幀接到了舊京的來信,看著眼熟的印章,又看了看信上的內容,少不得驚訝一番,細想此前傳聞,俱都紛紛帶了侍從趕往舊京。
一入城內,二人就被張景侗帶著郭奇志迎住了,張景侗只說是華氏讓他出來同三軍司令商議,便將汪立昀和賈幀領到一處酒樓裡,備滿酒菜,方徐徐道來。
汪立昀和賈幀不想自己這一遭入京,竟當頭吃了一場鴻門宴,當即起身齊齊要走。
張景侗執杯的手一動,登時將好好地一個細白瓷杯子掉落在地,嘩啦一聲脆響,不待他叫喚,立時就從四面竄進許多持槍的人來。
黑洞洞的槍眼紛紛對準了汪立昀和賈幀二人,汪賈兩個一時又怒又怕,禁不住拍案道:“張景侗,你這是要造反不成?”
張景侗冷聲一笑:“汪將軍,說話可要仔細,我好心好意請你和賈將軍吃酒,怎地就造反了?若說是造反,也該是你和賈將軍造反才對。無緣無故,你們兩個不守在東西兩地,卻結伴到舊京做什麼?”
汪立昀怔了怔,當即怒道:“張景侗,你說話要講良心,老子是被夫人叫來舊京的,什麼叫無緣無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