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春歸 第七章 拜會
第七章 拜會
秀兒明白過來,笑道:“原來是他們呀。四小姐,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如何不記得他們了呢?柳小姐是法制局柳局長家的二小姐,繁少爺是外交部繁部長家的小公子,你素日不愛和人交往,唯有這兩人來往最密。雖說你病中怕打擾,沒叫人來探視,可說到底他們兩家與咱們府上是數十年的世交,咱們可不能怠慢了他們。”
“我並沒有說要怠慢他們呀。”宛春狡黠的一笑,到手的消息已足夠她應付明日來的兩個人了,欣悅之下,便對秀兒說,“你去告訴大廚房,明日叫新請來的淮揚菜師傅準備一桌好菜,我要好好宴請他們一番呢。正巧金麗也在,她很愛熱鬧,可以替我陪著他二人說說話,讓場面不至於太冷清。”
秀兒笑點頭道:“正是,正是,你不愛說話,可以叫個愛說話的來作陪。”
“誰是愛說話的呢?”
金麗此時已洗漱完,換了身白地鑲邊的絲綢睡衣出來,聽見她主僕二人交談,便在後面抱肩說道:“要說別人的閒話,也不忌諱隔牆有耳,全都叫我聽見了。”
宛春和秀兒相視而笑,拉過她道:“你聽見正好,我們明日要派你個極為重要的任務。”說著,就將繁柳登門拜訪,叫她入座相陪的話說了。
金麗從不怕見生客,聽見這事倒沒什麼反對,只道:“我陪他們說話,姐姐做什麼呢?”
“我呀?”宛春翹著唇角,手指在唇邊點了一點,說道,“我聽你們說不行麼?多日不與外頭通消息,我都快要成個啞巴了,就是想說也沒話說呀。”
金麗撲哧笑出聲,就此答應了宛春的相邀。
翌日一早,才剛吃過早飯沒多久,外頭就進來通報,說是繁柳二人的車子已經開到鐵柵欄那兒了,宛春便和金麗起身,一起相迎到儀門外。
不過片刻,兩輛汽車就前後開到了門前,聽差搶先開了車門,只見前面一輛車裡坐著的女郎,大約二八芳華,穿了一襲極鮮豔的舊式改良及膝旗袍,罩了一件針織薄衫,腳上一雙白色兩截皮鞋。後面一輛車裡卻是個年輕闊少,穿了一身的白西裝,亦是搭了一雙白皮鞋,他兩人站在一處,真如戲文裡說的那樣,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金麗心思鬼怪,一見這情形當先就笑開了,宛春不好喝止她,忙拉著那女郎的手說:“你是靜語嗎?多日不見,竟像變了個人一樣。”又指了金麗介紹道,“這是我姑姑家的表妹何金麗,你可以叫她密斯何,或者同我一樣叫她金麗。她年紀還小,你們不要因為她而拘束了。”
柳靜語聞言淺笑著與金麗打了招呼,對宛春道:“你不也是一樣,多日不見,我們幾乎不認得了。昨兒是你和密斯何在香山公園麼,我和密斯脫繁看見你,還只當是認錯了人。”
宛春抿唇微笑,這才知是昨日的事引發了今日的拜訪。不便在這上多做糾纏,宛春便又對繁光耀笑道:“我說你們兩個人怎麼那樣巧一同遞了拜帖進來,原來是有約在先。快請進,屋裡已經為你們備好了茶水和點心。”
繁柳二人聞言都說不必客氣,跟在宛春身後一同進了內院,秀兒和周媽奉上了茶水和點心,便留下他幾人坐著閒話。
金麗因喜愛他們都是俊俏的人物,又聽宛春說繁、柳是李家的世交,話語裡便親暱許多。柳靜語和繁光耀也是第一次見到金麗,看她年紀雖小,生的卻極好,且言語伶俐,舉止活潑,都拿她當自家妹妹看待。
柳靜語便握著金麗的手道:“密斯何,你什麼時候開學呢?如果假期還長的話,我正要邀請密斯李參加我的生日聚會,你也一起來吧。”
金麗笑道:“我還有數日就開學了,只怕趕不及。不過,你的生日禮物我會轉託我表姐帶過去,算是我送柳姐姐你的一份驚喜。”
“那怎麼好意思呢?”柳靜語笑的擺手,“我請你來只為了你是個可人兒,值得交朋友,並不是為了你的禮物。”
“我也一樣啊。”
金麗人小鬼大,笑眯眯說道:“我送禮物給柳姐姐,也為了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兩人謙來讓去,看的繁光耀和宛春都忍俊不禁,宛春便道:“一個金麗是小孩子脾氣倒也罷了,密斯柳你為何也跟她一樣的脾氣了?想不到你的生日這麼快就要到了,虧得你提醒,我幾乎忘記了。到時候務必請你下一張帖子與我,我也好去盡一盡心意。”
柳靜語笑啐了她一聲:“你們兩姐妹專一會打趣人,下帖子給你那是必然的,何必要說盡心意,你們能來就是最大的心意呢。再說了,我今年就要滿十八了,,依照我父親和母親的意思,他們打算隆重的替我做次生日,以紀念我的成人禮。到時候不僅我要下帖子給你,連我的父母親都要下帖子到府上,誠邀李伯伯和伯母去家裡做客呢。”
宛春哎呀一聲,不無可惜道:“想不到你過這樣的生日!只怕不巧,我們家裡目前只有我一個人在,祖父和父親已去了南京,母親和三哥都還在蘇州賀壽,不知要幾日才回來呢。”
繁光耀便道:“無妨,我聽父親說,他們去南京的一批人,要不了幾日就該回來了。密斯柳的生日放在下月初一,如今不過是八月中旬,來得及的。”
柳靜語點頭應和,宛春也覺時間充裕的很,就道:“那麼,要是下了帖子來,我定然會與父親母親一起去。”
繁光耀咦了一聲,問道:“令兄不去嗎?密斯脫李現今也該是休假才對,他們講武堂要到九月半才開課呢。”
宛春不想他提起李季元,忙笑道:“我不知他的課程安排,不過既然是密斯柳的生日,相與的世家應該都會去才是,我家三哥自然不例外。”
繁光耀笑道:“那就好,說起來我也有月餘沒見到季元兄了,那一次見面還是在跑馬場裡。他們講武堂的學生如今越發大膽了,連軍服都不換,就在園子裡賽起馬來。一個密斯脫李,加上柳家的秉鈞兄,趙公館的國棟少爺,和總統府的五少爺,鬧起動靜來簡直要轟動半個紫禁城。”
宛春和金麗聞言都覺訝異,金麗便託著粉腮,轉過臉問宛春:“季元哥哥貪玩我是知道的,其他三個人又是誰呢?”
宛春搖搖頭,尷尬笑道:“在家裡住了半年多,對於外面的事我並不大清楚。”
柳靜語從旁聽見,遂掩口嗔道:“你呀,虧得老師成日裡誇你心思通透,這會子倒犯起糊塗了。柳秉鈞不正是我大哥嗎?去年裡你與我一同上學,他還曾開車送過我們一程呢。還有那個趙國棟,他是財政部趙總長的公子,你或許不認識他,卻一定認識他的妹妹。”
宛春道:“他妹妹是誰?”
柳靜語道:“他妹妹就是趙純美呀。我們貝滿女中上一屆的校花,在舊京女中校花比賽裡拿了一等獎,登上《京報》期刊封面的那個。”
宛春仔細想了想,前世加上今生,她在舊京裡也不過呆了一年有餘,印象裡並沒有聽說過什麼校花大賽,只是微微覺得‘趙純美’這個名字很有些耳熟罷了。
她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又不能叫柳靜語懷疑,便道:“你這麼說我就記得了,那可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繁光耀笑的點頭,倏爾又搖搖頭說:“但凡漂亮又愛出風頭的女孩子,於名聲上總歸是不大謹慎。”
宛春以為自己胡說錯了,忙道:“你這是從何說起呢?”
繁光耀張了張嘴,欲要講,忽然間發現四下裡坐著的都是女生,自己一個男生講女生的八卦總是不禮貌的,就抿緊唇一笑道:“沒什麼,我不過是有感而發。”
“你總是這樣的毛病,多早晚叫人聽去,才要罵你呢。”
柳靜語原本也等著他下文,如今看他要說不說的模樣,只當他又犯了亂評論人的錯,譏笑了一句,卻沒有多疑。
繁光耀見她誤會也沒有辯駁,倒是金麗心裡還惦記著一件事,追問他道:“這才三個人呀,方才說的總統府的五爺又是誰呢?”
繁光耀笑道:“那可是個大人物了。總統府的張元帥你們都是知道的,他有五個兒子,兩個女兒,這個五少爺是景字起的,就叫景侗,在兄弟中排行第五,頂頭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底下的一個妹妹也只好與密斯何一樣大的年紀。因他是么兒,家中父母溺愛,兄長避讓,所以養成了頑劣不羈的性子,說句不誇張的話,他若是在舊京的地面兒上跺一跺腳,那九省十八區的司令副司令都得著人來打聽打聽,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所幸他玩鬧的有限,合著季元兄、秉鈞兄、趙家少爺幾個人掛了京城四公子的名號,打打馬遛遛街,沒什麼更過分的地方,京裡的人也都睜隻眼閉隻眼由他們去了。”
金麗笑了一笑,頗有些感興趣,便拉住繁光耀追問了京城四公子的事情去了。宛春心裡卻是一動,要是所記不錯的話,昨日在園子裡遇見的那個遛馬的公子,想必就是總統府的五少爺無疑,怪道他那樣的恣意妄為。
再一細想那人眉目清朗的模樣,舉止又俊逸瀟灑,倒也當得起‘京城四公子’這等風流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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