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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春歸 第七十一章 爺孫

作者:孔詞

第七十一章 爺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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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晁家雖然因為前朝的沒落而沒落,但她自認骨子裡的清高還在,季元對她的好她知道,但想起父母好不容易肯送自己去醫科學院求學,若然自己一分本事沒有學到,卻應了季元的邀約,他年季元心意轉圜,自己又學業不精,而招致將來一事無成,豈不徒惹街坊四鄰笑話?

故此反而比先時更加避讓季元三分,聽周湘說要坐黃包車回去,便也忙跟著說道:“我同你一路坐黃包車回去吧,他們的車不見得與我們同路,省的來回麻煩啦。”

季元私心裡其實是很願意送她回去的,聞言就要辯解兩句,宛春卻已出聲說道:“那麼,你們二位回去的路上多小心吧,我已打算坐表兄的汽車回去了。”

她的意思是想著周湘一人回去沒人說話更添煩悶,不如有慕言跟著她,也好一路作伴。而自己這邊,也可趁機問一問季元,是因為何事惹得周湘生氣了。只不過季元是不大明白她的苦心了,忙就擠眉眨眼的看過來,逗弄的宛春笑又不敢笑,只得裝作看不見。

幸而周、晁也沒有看見,說罷便相攜著告辭先行一步出了茶社。

季元張景侗他們都是一人開了一輛車來,不需要重新分配的,便也彼此道別,各回其府。

這一趟遊玩足可謂是盡興而來,敗興而回。

季元開著車。看那趙公館的車子從自己車旁擦肩而過,不由搖搖頭失笑道:“國棟今兒算是丟盡了臉面,他們府裡的二小姐真真是招惹不得,幸而我當初退步的早,讓景侗得個頭籌,要不今日倒黴的人就是我了。”

宛春亦是聽著好笑,坐在副駕座上遙看車子遠去。笑一笑方問季元道:“他們府裡的二小姐招惹不得,參事府的大小姐你就招惹得起了嗎?我還要問問三哥你呢,究竟是什麼事,惹得周大小姐一口氣跑去了望江樓裡靜靜心?”

“她跑去望江樓靜心與我何干?”

季元簡直莫名其妙,一面開車,一面瞪著眼珠子道:“四妹妹,你可不能誣賴了好人。我今日同周大小姐之間可沒說上幾句話。不信你來評評理,就拿那楓葉來說吧,我好意摘了給她,她不要我有什麼法子?”

宛春聞言靜默的笑,的確楓葉的事情是不能責怪到季元頭上的,兩個人一樣的脾氣,言語不合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周湘的心性豁達,按理不該為這事生氣才對。可是不為了這事,也沒別的事好生氣了呀。

她東想西想的。腦海裡幾乎亂成一團。半晌不作聲。季元看她無話可說,自己就先說道:“其實對比趙家的二小姐。周大小姐的性格已經十分討喜了。她人很活潑,個性又爽直,相對於扭捏造作的人,她就可愛許多。只可惜投胎成了女子,若是男子,我與她倒也可稱兄道弟,引為至交好友。”

咯咯……宛春掩口笑不自抑。片刻從笑聲裡蹦出一句道:“難道男子同女子之間就不能成為至交好友了嗎?書中尚且有紅顏知己之說,三哥又何必糾結在性別一事上?”

季元笑道:“非也,我這並非是糾結子性別一事上,而是就事論事。其實書中的紅顏知己,已經類同情人,但凡情人者,總需要善解人意體貼溫柔,方可作為知己。周湘的性格,是很難做到善解人意體貼溫柔的,所以我才說作為女子不能引她為知己呀。”

宛春認真咀嚼他說的這兩句話,竟很有一番道理,想起他對於慕言倒是傾心,便道:“那麼,慕言是可以當知己的嗎?你和她的誤會,今日也該說清楚了吧?”

季元點一點頭:“誤會說清楚了,不過知己還差得遠矣。”

“嗯?”宛春不覺疑惑,“你對知己的要求未免太高,慕言都不能做知己,誰還有資格做知己呢?”

季元瞧她誤解了自己的話,忙道:“不不,不是她不能夠做我的知己,而是我不能做她的知己……”說到這裡,看宛春的神色還是不大理解,自己好笑了一笑,暗想真是糊塗了,宛春才多大的年紀,豈會懂得他們這些風月場上的事,還是不說的好,就半道轉了話題道,“罷麼,越說越糊塗了。四妹妹,你肚子餓了沒有,我瞧咱們快到家了,不如叫你房裡的秀兒煮點面,我就在你那裡吃一些得了。”

宛春本要等季元說出個所以然來,不曾想他話題變得這樣快,說餓肚子還真有點餓了,只好笑著看他把汽車三拐兩拐的從衚衕口繞出來,方上了長街,直往靜安官邸而去。

這會子太陽才落下山去,秋寒初起,也不覺得怎樣冷。宛春便只把斗篷往身上緊了緊,想著回房還得脫下,就沒有扣上紐襻,同季元一直將車開進門下,才披了斗篷下來。見門房的老徐在門口縮手縮腳的走動著,就問他道:“徐大爺,幹嘛不在屋裡坐,到這裡做什麼呢?”

徐大爺畢竟上了年紀,守在門外有些時辰了,耐不住寒色,就哈著氣搓手回道:“大少爺坐老先生的車子出去了,小半日沒見回來,老先生在房裡等得急,叫我看著門外,瞧大少爺回來就告訴他去呢。”

“大哥出去了嗎?”

宛春轉身看一眼身後,兩排列兵安靜的在長坡下等著,哪裡有汽車的影子?便道:“你知道大哥出去做什麼嗎?萬一是會同學朋友吃晚飯,你豈不是要等上半夜了?”

老徐抖了幾下手腳,活絡了一把老胳膊老腿,才笑道:“大爺出門時說了要不了三兩鐘頭就回來,想必不是去會朋友吃飯的,我再等一等沒準他就回來了。”

宛春無奈的搖頭,家裡上上下下用的僕人,都像是一個模子剋制出來的心腸,很有些舊式愚忠的思想,對於祖父和父母說的話,勢必要當成聖旨來聽的。她見勸不動老徐,也就不多說了,便和季元一同回房中吩咐秀兒煮些面來吃。

吃過了飯,季元就回房忙活他自己的事情了,宛春惦記這個月還有一次考試,就將書本拿出來,擰開了壁上的罩燈,半坐在床上溫習功課。

一本書才翻了幾頁,便聞院子中吵吵嚷嚷的,像是秀兒的說話聲,在靜夜裡未免擾的人心煩,於是就在床上揚聲嗔道:“秀兒,你和誰在外頭呢?說話小聲些吧。”

話音才落,院子裡果然安靜了。宛春繼續翻動著書頁,誰知一頁才翻過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院子裡就又吵嚷起來了。且伴著凌亂的腳步聲,塔塔踏的直響到自己屋門口,不等她再次出聲,秀兒就一掀簾子進來,手臂高高抬著衝外客氣說道:“您進來說話罷。”

門口似乎有人答應一聲,宛春好奇坐直身子,剛要問是誰,就見娜琳穿著家常的袍子,罩著一件月白綢藍緞鑲邊的比甲進來說道:“四小姐,不要睡了,快去勸一勸老先生和大少爺吧,他們兩人吵起來了。”

爺爺和大哥吵起來?

宛春眉頭一皺,忙就翻身下床靸上紫絨緞面的拖鞋,一面將睡衣帶子繫好,一面問娜琳:“是為了什麼事吵起來的?爸和媽知道嗎?”

“先生和太太怎麼會不知道?不過都不中用,不中用呀。”

娜琳雙手拍著膝蓋,幾乎沒急得跳腳:“老先生的脾氣,四小姐你是知道的呀,犯起倔來先生和太太絕對不敢多說什麼的,可大少爺的脾氣不知怎地也變成了這樣。二人都在老先生的院子裡站著,先生和太太不敢勸,我們做下人就更不敢勸了。我因想著咱們這個府裡,四小姐你是除卻大少爺,最受老先生疼愛的了,所以才要找你去說說情,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祖孫倆不要鬧得這樣僵,好歹有個臺階下呀。”

她是府裡的老人了,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斷然不會急成這樣,況且宛春暗自的想,娜琳大抵是急糊塗了,既然爸和媽都勸不了,自己作為孫女又能有什麼話可以說?但她找到了這裡,就不能不去一趟,便是勸不了爺爺,多少也可以勸一勸大哥的。

胡亂從床頭拿了一件衣服換上,宛春因不知季元那裡是否聽到了消息,就問娜琳道:“三哥也過去了嗎?”

娜琳搖一搖頭:“三少爺的性子最急躁,我不敢讓他過去,生怕老先生氣起來,連他都是要責備的。”

宛春抿唇一笑,卻對秀兒道:“你去三少爺屋裡頭看看三少爺睡沒睡,沒睡的話就叫了他起來,把大哥和爺爺的事情告訴他,來不來看他自己的意思。要不然只是咱們這幾個人去了,事後讓三少爺知道,還以為家裡都把他當個外人了,什麼事情都不告訴他一聲。”

秀兒也覺此言可行,嘴裡答應著就往季元院子裡去了。

考慮事情緊急,宛春沒有等她回來,而是先同娜琳到後廂李承續院子裡去。從月洞門拐過去,就可看見院子裡烏壓壓站了一圈的人在,李達帶著上房的幾個聽差垂首侍立,彩珠則和懷安等人緊隨在李嵐峰餘氏夫婦身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