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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815·2026/5/11

“為了你?” “孟欽和,我為什麼要為了你留下來?”徐婉又說了一遍,或許是覺得莫名其妙,竟笑了出來。 就算她現在喝醉了,她還是覺得他這句話荒唐至極。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聯絡嗎?除了糯糯。一個差一點就要娶妻成家的男人,突然跟她說這種話? 孟欽和沒有說話,仍撐著手臂將她困在沙發上,只垂眸看著她。 四目相對。 徐婉伸手想將他推開,可他的胸膛如銅牆鐵壁一般,“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呼吸很沉,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看不出是悲是怒。 徐婉清醒了幾分,迷濛的眼睛中多了幾分警惕,卻只聽他道:“留下來,嫁給我,好嗎?”他的眸光深邃,並不是什麼玩笑話。 原來,他還會和楊詩音以外的女人說這句話。 命運就是這樣匪夷所思,你越想得到什麼,便越得不到什麼。有一天你不再有期待,曾經耿耿於懷的人或事卻從天而降。 正如上輩子的那個她在小洋樓裡懷著孩子等了他整整一個月,那個時候的她如果聽到這句話,會怎樣呢?會不會哭出來? 而這一次,徐婉只是發笑,甚至帶了些揶揄的語氣:“二少的婚姻大事一直都這麼草率的嗎?”光這兩個月就和楊詩音辦了兩場婚禮。如今又說要她嫁給他。 他坦然面對她刻意的冒犯,並沒有表露出不悅,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懇切道:“徐婉,我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 “很久?”離他上一場婚禮連一個月都沒過去,徐婉笑了起來,問他:“二少,很久是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他依舊懇切,“從上一次我們一起去找糯糯開始,我就發現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或許還要更早一些,我不確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只記得你第一次離開官邸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心裡少了些什麼。” 徐婉眉頭微動。 孟欽和喜歡楊詩音,在徐婉心裡早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兩輩子都是。因此她從來沒有因為孟欽和嫉妒過楊詩音,徐婉更多是!是羨慕她,因為這輩子她都遇不到一個男人能像孟欽和對待楊詩音一樣對待她。 她更像是見證他們悲歡離合的一個看客,從他們分開後他的失魂落魄,再到重逢時他的欣喜急切,而她從沒有想到有一天,故事裡的人會突然走下臺來,跟她說,他喜歡的人其實是她。 多荒謬啊? “那楊詩音呢?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嗎?別忘了,你可是等了她很多年。”徐婉直視孟欽和的眼睛。 孟欽和垂下眼眸,道:“我對不起詩音,可我只能盡我所能去補償她、成全她,我做不到繼續欺騙她,也做不到再欺騙我自己。”說著,他苦笑了一下,“我原本以為我能裝成坦然的樣子看著你離開,可是我做不到,徐婉。” 徐婉將他的話打斷:“孟欽和,那我問你,假如我沒有生下糯糯,是我一個人回的坤州,你還會對我說這些話嗎?” 徐婉原本以為他會沉默語塞,可孟欽和並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酒,他的眼眶發著紅,“對,糯糯是和我投緣親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麼?就像我和我大哥都是我父親的親兒子,為什麼他只偏袒我大哥?我一起也想不明白,一直以為是我做的不夠好,可後來我知道了,這一切是我出生那一刻就決定了的,我父親從始至終只喜歡我大哥的孃親。他們都說糯糯長得像我,可我總能從糯糯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徐婉只覺得說不出的難受,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望著樓下光影斑駁的舞池,一邊用手推他一邊道:“孟欽和,你喝醉了。” 他仍不甘心,“孟家也好,那些閒言碎語也罷,你什麼都不用管,我都可以處置好,你只管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我不答應。”徐婉忽然抬起頭來,她的頭靠在沙發上,下巴高高地揚著,眸中有因為酒醉而不常見的放肆,“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為什麼要答應你?你從前等楊詩音回國等了整整兩年,憑什麼到我這裡我就要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呢?我這次也要去國外了,非去不可。” “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但我還是要問你,我究竟要怎樣做,你才能答應?” 他話音未落,她的頭靠過來,湊到他耳邊,用!很輕的聲音道:“我也不知道,但你如果願意等我兩年,或者更久,你也可以等。” 她離他很近很近,近到他知道只要稍稍側過臉去,就可以吻上她的唇。可是他也能想到唐突之後的她的抗拒。 他剋制住心頭閃過的那個念頭,只問:“你準備去哪裡,去多久呢?” “去美國,兩年、三年,也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二少別開玩笑了,你離不開南三省,南三省也離不開你二少。”說著,她重新將視線投向樓下的舞池,“我並不喜歡來這兒,並不是害怕,而是看著難受。就像剛才那個小舞女,這裡面又有幾個人不是迫不得已。連年戰事不斷,如今北方又和東洋人打起來了,家破人亡的人太多了。如果二少還想為我做什麼,那就請你讓這片土地上甚至這個國家的人都過的好一點,像我這樣的“徐婉”能少一個是一個。” 她確實理解她他,隨便一開口便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驅除外寇,護一方安寧是他分內的事情,他身上這身戎裝不允許他拒絕。 像是陷入一個困局,他圍住他的手臂終是鬆開了。 孟欽和靠在沙發上看著樓下五光十色的燈光沉默了一會,終是道:“我送你回去吧。” 徐婉應允,她沒有理由不讓他和糯糯見最後一面,“二少,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孟欽和點了點頭,卻也沒有走,目送著她進門。 忽然,天邊開始下起小雨來,徐婉回頭看了一眼,路燈的照射下,雨絲密密麻麻,他孤身站在細雨下,神色凝重。 而孟欽和沒有想到,她這個不經意的回眸,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似乎冥冥中就有天意,晚上她同他說的那些話,彷彿就像一個徵兆。 天還未亮,孟欽和就被侍從官彙報的敲門聲吵醒,就在半個鐘頭前,在淮乾兩軍的交界線上不遠,東洋人偷!偷襲乾軍的營地,已經打起來了。東洋人的武器更為先進,而且此時已有重炮部隊在增援的路上,措手不及的乾軍恐怕不是東洋人的對手。 前陣子,東洋人和乾軍還只是小摩擦,沒想到這回竟開始大規模襲擊了。 而侍從官此次前來彙報,便是交界線上駐守的孟欽和部隊打電話過來請示是否要支援乾軍?另外,如果投入戰鬥,兵力並不足夠,還需要增援。 駐守的旅團長官拿不定主義,東洋人固然可惡,可這些年他們和乾軍也有大小交火,一旦捲進去,可以想見之後都是惡戰。若是眼看著他們雙方消耗兵力,或許可以坐得漁翁之利。 這場仗並不輕鬆,就如之前想象的一樣。在炮火連天裡,如果不是副官過來提醒他,孟欽和並沒有反應過來時間竟是如此的快,“二少,徐小姐今天就要啟程了,姓袁的怎麼辦?” “放出來吧。”他只猶豫片刻,“另外囑咐他,託他照顧她們母女倆。” 他還想說什麼,又通訊兵過來彙報,說東洋君又有兩個聯隊在往這邊開進,緊接著天空幾聲炮響,轟炸機的先頭部隊已經飛過來了。 另一邊的坤州碼頭上,徐婉牽著糯糯的手站在岸邊等待登船,風有些大,徐婉加了一件披風還是覺得冷。 “不知道,或許會吧。”徐婉笑著看了眼糯糯。 她話音剛落,只聽見身後有人叫,“小婉、糯糯。” 徐婉連忙轉過身去,直接有人朝著這邊跑來,等她看仔細了,才發現是袁傑曦。 袁傑曦氣喘吁吁,“還好趕上了,我也有船票,我跟你們一起去。船快開了,我們上去吧。” 糯糯跟著徐婉走上船,只是一直低著頭不再說話。不一會兒,汽笛聲響起,輪船一點點駛離碼頭,向著浩瀚的海洋的駛去。

“為了你?”

“孟欽和,我為什麼要為了你留下來?”徐婉又說了一遍,或許是覺得莫名其妙,竟笑了出來。

就算她現在喝醉了,她還是覺得他這句話荒唐至極。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聯絡嗎?除了糯糯。一個差一點就要娶妻成家的男人,突然跟她說這種話?

孟欽和沒有說話,仍撐著手臂將她困在沙發上,只垂眸看著她。

四目相對。

徐婉伸手想將他推開,可他的胸膛如銅牆鐵壁一般,“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呼吸很沉,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看不出是悲是怒。

徐婉清醒了幾分,迷濛的眼睛中多了幾分警惕,卻只聽他道:“留下來,嫁給我,好嗎?”他的眸光深邃,並不是什麼玩笑話。

原來,他還會和楊詩音以外的女人說這句話。

命運就是這樣匪夷所思,你越想得到什麼,便越得不到什麼。有一天你不再有期待,曾經耿耿於懷的人或事卻從天而降。

正如上輩子的那個她在小洋樓裡懷著孩子等了他整整一個月,那個時候的她如果聽到這句話,會怎樣呢?會不會哭出來?

而這一次,徐婉只是發笑,甚至帶了些揶揄的語氣:“二少的婚姻大事一直都這麼草率的嗎?”光這兩個月就和楊詩音辦了兩場婚禮。如今又說要她嫁給他。

他坦然面對她刻意的冒犯,並沒有表露出不悅,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懇切道:“徐婉,我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

“很久?”離他上一場婚禮連一個月都沒過去,徐婉笑了起來,問他:“二少,很久是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他依舊懇切,“從上一次我們一起去找糯糯開始,我就發現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或許還要更早一些,我不確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只記得你第一次離開官邸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心裡少了些什麼。”

徐婉眉頭微動。

孟欽和喜歡楊詩音,在徐婉心裡早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兩輩子都是。因此她從來沒有因為孟欽和嫉妒過楊詩音,徐婉更多是!是羨慕她,因為這輩子她都遇不到一個男人能像孟欽和對待楊詩音一樣對待她。

她更像是見證他們悲歡離合的一個看客,從他們分開後他的失魂落魄,再到重逢時他的欣喜急切,而她從沒有想到有一天,故事裡的人會突然走下臺來,跟她說,他喜歡的人其實是她。

多荒謬啊?

“那楊詩音呢?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嗎?別忘了,你可是等了她很多年。”徐婉直視孟欽和的眼睛。

孟欽和垂下眼眸,道:“我對不起詩音,可我只能盡我所能去補償她、成全她,我做不到繼續欺騙她,也做不到再欺騙我自己。”說著,他苦笑了一下,“我原本以為我能裝成坦然的樣子看著你離開,可是我做不到,徐婉。”

徐婉將他的話打斷:“孟欽和,那我問你,假如我沒有生下糯糯,是我一個人回的坤州,你還會對我說這些話嗎?”

徐婉原本以為他會沉默語塞,可孟欽和並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酒,他的眼眶發著紅,“對,糯糯是和我投緣親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麼?就像我和我大哥都是我父親的親兒子,為什麼他只偏袒我大哥?我一起也想不明白,一直以為是我做的不夠好,可後來我知道了,這一切是我出生那一刻就決定了的,我父親從始至終只喜歡我大哥的孃親。他們都說糯糯長得像我,可我總能從糯糯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徐婉只覺得說不出的難受,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望著樓下光影斑駁的舞池,一邊用手推他一邊道:“孟欽和,你喝醉了。”

他仍不甘心,“孟家也好,那些閒言碎語也罷,你什麼都不用管,我都可以處置好,你只管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我不答應。”徐婉忽然抬起頭來,她的頭靠在沙發上,下巴高高地揚著,眸中有因為酒醉而不常見的放肆,“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為什麼要答應你?你從前等楊詩音回國等了整整兩年,憑什麼到我這裡我就要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呢?我這次也要去國外了,非去不可。”

“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但我還是要問你,我究竟要怎樣做,你才能答應?”

他話音未落,她的頭靠過來,湊到他耳邊,用!很輕的聲音道:“我也不知道,但你如果願意等我兩年,或者更久,你也可以等。”

她離他很近很近,近到他知道只要稍稍側過臉去,就可以吻上她的唇。可是他也能想到唐突之後的她的抗拒。

他剋制住心頭閃過的那個念頭,只問:“你準備去哪裡,去多久呢?”

“去美國,兩年、三年,也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二少別開玩笑了,你離不開南三省,南三省也離不開你二少。”說著,她重新將視線投向樓下的舞池,“我並不喜歡來這兒,並不是害怕,而是看著難受。就像剛才那個小舞女,這裡面又有幾個人不是迫不得已。連年戰事不斷,如今北方又和東洋人打起來了,家破人亡的人太多了。如果二少還想為我做什麼,那就請你讓這片土地上甚至這個國家的人都過的好一點,像我這樣的“徐婉”能少一個是一個。”

她確實理解她他,隨便一開口便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驅除外寇,護一方安寧是他分內的事情,他身上這身戎裝不允許他拒絕。

像是陷入一個困局,他圍住他的手臂終是鬆開了。

孟欽和靠在沙發上看著樓下五光十色的燈光沉默了一會,終是道:“我送你回去吧。”

徐婉應允,她沒有理由不讓他和糯糯見最後一面,“二少,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孟欽和點了點頭,卻也沒有走,目送著她進門。

忽然,天邊開始下起小雨來,徐婉回頭看了一眼,路燈的照射下,雨絲密密麻麻,他孤身站在細雨下,神色凝重。

而孟欽和沒有想到,她這個不經意的回眸,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似乎冥冥中就有天意,晚上她同他說的那些話,彷彿就像一個徵兆。

天還未亮,孟欽和就被侍從官彙報的敲門聲吵醒,就在半個鐘頭前,在淮乾兩軍的交界線上不遠,東洋人偷!偷襲乾軍的營地,已經打起來了。東洋人的武器更為先進,而且此時已有重炮部隊在增援的路上,措手不及的乾軍恐怕不是東洋人的對手。

前陣子,東洋人和乾軍還只是小摩擦,沒想到這回竟開始大規模襲擊了。

而侍從官此次前來彙報,便是交界線上駐守的孟欽和部隊打電話過來請示是否要支援乾軍?另外,如果投入戰鬥,兵力並不足夠,還需要增援。

駐守的旅團長官拿不定主義,東洋人固然可惡,可這些年他們和乾軍也有大小交火,一旦捲進去,可以想見之後都是惡戰。若是眼看著他們雙方消耗兵力,或許可以坐得漁翁之利。

這場仗並不輕鬆,就如之前想象的一樣。在炮火連天裡,如果不是副官過來提醒他,孟欽和並沒有反應過來時間竟是如此的快,“二少,徐小姐今天就要啟程了,姓袁的怎麼辦?”

“放出來吧。”他只猶豫片刻,“另外囑咐他,託他照顧她們母女倆。”

他還想說什麼,又通訊兵過來彙報,說東洋君又有兩個聯隊在往這邊開進,緊接著天空幾聲炮響,轟炸機的先頭部隊已經飛過來了。

另一邊的坤州碼頭上,徐婉牽著糯糯的手站在岸邊等待登船,風有些大,徐婉加了一件披風還是覺得冷。

“不知道,或許會吧。”徐婉笑著看了眼糯糯。

她話音剛落,只聽見身後有人叫,“小婉、糯糯。”

徐婉連忙轉過身去,直接有人朝著這邊跑來,等她看仔細了,才發現是袁傑曦。

袁傑曦氣喘吁吁,“還好趕上了,我也有船票,我跟你們一起去。船快開了,我們上去吧。”

糯糯跟著徐婉走上船,只是一直低著頭不再說話。不一會兒,汽笛聲響起,輪船一點點駛離碼頭,向著浩瀚的海洋的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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