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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921·2026/5/11

袁雨薇還記著上回的不痛快,在一旁看徐婉笑話,原本這些太太們打麻將時喜歡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可自打徐婉上桌後,她那一桌竟沒有人說話,連袁雨薇都替徐婉尷尬。 徐婉對面的秦太太一上午贏得差不多了,一直在抬頭看時間,似乎想借這個機會一走了之。 除了對面的秦太太,徐婉這一桌臉色最難看的其實是徐婉下手的馮太太。馮太太原本是極愛打牌的,又是個喜歡說笑的大嗓門,如今卻是臭著一張臉,除了叫牌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袁雨薇聽人說過,馮太太的丈夫馮師長是舞廳、堂子的常客,養外室、□□的事情沒有少做,前些天還因為一個妓.女,整個馮公館雞飛狗跳,她若是給徐婉好臉色,那才是奇了怪了。 袁雨薇看著這群太太們都不搭理徐婉,她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便又和身邊幾位小姐說話去了。 然而沒過多久,竟破天荒傳來馮太太的笑聲,“噯,我又胡了。”這麼一小會的功夫,馮太太竟然連著胡了四把。 馮太太臉色不好除了不喜歡舞女,從一早就開始輸牌也是原因。然而自從剛才換了徐婉之後,她的手風忽然就好轉了。 剛剛那圈才開始,徐婉又點了馮太太的炮,她一張么雞剛打出去,馮太太忽然眉梢一動,排一攤,喜笑顏開:“噯,清一色,又糊了!” 馮太太雖然喜歡打牌,卻牌技不精,平時也是輸多贏少,這樣連著連著贏還是頭一回,實在是高興壞了。 徐婉上輩子跟著孟欽和最先學會的就是察言觀色,見狀立即故作懊惱道:“又點炮了,我真是不會打牌。” 馮太太見徐婉這樣說,似笑非笑接話道:“你越是不會,越要多打,這樣你才能學會。” 秦太太和王太太見徐婉完全不會,也在一旁道:“一開始都是不會的,誰都是交著學費過來的。”她們這話沒說多久,徐婉一人給她們點了一炮。 場上變成了三家輪著贏,徐婉一個人輸的局面。秦太太眼睛尖,一眼就認出徐婉手上的那隻翡翠鐲子要價不菲,看來孟二少待這位徐小姐十分好,錢多又傻,在她這多贏些錢有什麼不好。何況這位徐小姐牌品也不錯,輸了也完全不發脾氣,始終笑吟吟的,是個大氣、痛快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倒不像是做舞女出身的。 其實徐婉是會打麻將的,她不光能贏,還能恰到好處地給馮太太喂牌,點另外兩家的炮。這也是她上輩子學的。 徐婉原本以為這局牌能一直打到下午,那知還不到中午,孟欽和和幾位師長便過來了。 徐婉一眼就看到了孟欽和,這一輩子孟欽和還沒有見過她打牌,她怕孟欽和生疑,索性反客為主招呼孟欽和明媚笑道:“二少,快過來幫幫我,我實在是不會打麻將。” 她從前極少在人前對著孟欽和這樣笑,孟欽和原本被袁雨薇拉著說話,聽到徐婉叫他後稍稍愣了一下,朝她走了過來。 他站在她的椅子後面,手扶著椅背,看著她略顯笨拙地擺弄著麻將牌。很快徐婉又輸了一局,她回過頭,故作哀怨地看著孟欽和,親暱地埋怨道:“二少,我都輸了一上午,還沒贏過一局,你也不幫幫我,把你錢輸完了怎麼辦。”從前徐婉對著孟欽和都是極為靦腆的,如今為了在這些夫人、太太面前立足,反而刻意和孟欽和親暱些。 其實這也是孟欽和願意看到的,當然上輩子的徐婉到很久之後才明白這一點。那時她還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孟欽和並不避諱她外室的身份,而且在人前反而待她更好。 大概是一年後,孟欽和的副官意外身亡,孟欽和死裡逃生開始,徐婉才知道孟家究竟有多麼可怕。這其實不是孟欽和第一次遇襲,最開始那一次還是他去德國前。所以他去德國並不是為了去軍校進修,除了找楊小姐外,另一重因素便是為了躲避鋒芒。 孟欽同雖然是孟家長子,可他在淮軍中的威信遠不如他的二弟孟欽和。偏偏孟欽和又是個不容人的狹隘性子,為了不讓孟欽同起疑,孟欽和回國後,沒有繼續之前軍團長的職務,只在坤州任了個閒散的軍職。 可即便是這樣,孟欽同似乎仍不滿意,因此孟欽和刻意頻繁參加各種酒會,還公然金屋藏嬌有了她這樣一個外室。 雖然這些都是徐婉的猜測,但是徐婉卻見過孟欽和兩年後的樣子,那時的他已經扳倒了他的兄長,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可冒犯的威嚴,和現在略顯頹唐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是孟欽和過來並不只是來看牌的,待一圈打完了,他用手拂了拂她的耳墜子,開玩笑道:“再輸下去我這個月的薪水都要被你輸完了,張師長養了不少好馬,說要帶我過去參觀一二,你陪我過去。” 徐婉並不介意陪孟欽和去這一趟,只是她擔心她若是走了,有人接替上她的位置,她今晚還能不能留下來。 她正猶豫著,秦太太忽然笑道:“二少又開玩笑了,您這麼有錢,徐小姐輸上一輩子恐怕都輸不完?” 聽著口氣,秦太太她們並不願意讓她走,徐婉放心了些,卻故意笑著道:“不行不行,二少都嫌我了,我還是不打了。” “分明是你自己想跑,還怪在二少身上。”馮太太也開玩笑。 “行,那我先去陪二少看馬,看完了繼續再陪各位打牌,我就不信我今天一局都贏不了。”她的確一局都沒有贏過,場上的人都笑了。唯獨她身後那個人一直在打量她,他沒有想到一向拘謹的她還能和這些夫人、太太們談笑風生。 似乎就是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彷彿像變了一個人。 徐婉跟著孟欽和去看張師長養的馬。 張師長好養馬,從當團長開始就養了好幾匹名馬在家中,專門差人每天給馬進行刷洗,沒事就騎練。如今張師長升了職,家中馬便更多了,還將官邸建在這馬場旁邊。 淮軍的將領每年都會來張師長這邊來聚會騎馬,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習慣。 張師長如今跟隨孟欽和駐守在坤州,可見坤州這邊著實是無事可做,連張師長都將重頭放在養馬上的。不過徐婉知道,這不過是表象。而這次邀孟欽同過來,便是讓他來觀賞這表象的。 孟欽和雖然只認了個閒職,可在坤州他的軍銜最高,又是孟司令的兒子,沒有人不敬重他。張師長親自帶路領著他去看馬,身邊還有一群坤州的的將領、官員作陪。 哪知剛走出張公館的洋樓,孟欽同的車隊正好駛了進來。和徐婉記憶中的孟欽同一樣,他的陣勢還要比孟欽和氣派不少,穿著一件藏藍色戎裝被一眾人簇擁著走了過來,他走起路來也是闊步昂首的。 坤州的這些淮軍將領見了他,紛紛上前迎接,然後立正敬禮:“大少!” 孟欽和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徐婉腰上,摟著她走到孟欽同跟前,卻又刻意在他面前將手鬆開,像是突然被撞見一般,然後叫了一聲“大哥。” 孟欽同並沒有斜著眼看了眼徐婉,許是他也覺得這張面孔和楊詩音格外相像,稍稍揚了下眉。不過他即刻又擺出一副更為嚴厲的神情來,那表情倒和孟司令有些像。他當著一眾軍官的面,將孟欽和叫到一旁,低聲交代什麼。 孟欽同插著腰一臉嚴肅,遠遠望過去,倒像是長輩在教育晚輩。 徐婉上一世也被孟欽同嚇唬到了,只是兩年後她才明白,和孟欽和相比,此刻威風凜凜的大少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他此刻威嚴的表情更不過是在蹩腳地模仿他的父親孟司令。這位大少雖然不怎麼聰明,手段卻格外殘忍,徐婉記得當初無意聽見孟欽和的部下彙報,孟欽和兩年後在坤州的一次遇襲便是這位大少指使的。而他指使的人則是坤州城大名鼎鼎的張三爺。 徐婉站在原地,她那裡剛好可以聽到孟欽同對孟欽和的訓斥,“維瑞,你去德國進修一趟真不知道學了些什麼,反而越來越糊塗了!現在處置軍務不僅懶散懈怠,還在坤州玩起了女人。”他說著,又換了一種更低沉的語氣,語重心長道:“你養舞女當外室的事情父親已經知道了,他很生氣。你玩女人我這個做哥哥的管不著你,但是我務必要提醒你:這種舞女出身的女人你在外玩玩可以,但絕對不能帶進司令府,也不要弄出什麼野種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一更4000的

袁雨薇還記著上回的不痛快,在一旁看徐婉笑話,原本這些太太們打麻將時喜歡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可自打徐婉上桌後,她那一桌竟沒有人說話,連袁雨薇都替徐婉尷尬。

徐婉對面的秦太太一上午贏得差不多了,一直在抬頭看時間,似乎想借這個機會一走了之。

除了對面的秦太太,徐婉這一桌臉色最難看的其實是徐婉下手的馮太太。馮太太原本是極愛打牌的,又是個喜歡說笑的大嗓門,如今卻是臭著一張臉,除了叫牌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袁雨薇聽人說過,馮太太的丈夫馮師長是舞廳、堂子的常客,養外室、□□的事情沒有少做,前些天還因為一個妓.女,整個馮公館雞飛狗跳,她若是給徐婉好臉色,那才是奇了怪了。

袁雨薇看著這群太太們都不搭理徐婉,她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便又和身邊幾位小姐說話去了。

然而沒過多久,竟破天荒傳來馮太太的笑聲,“噯,我又胡了。”這麼一小會的功夫,馮太太竟然連著胡了四把。

馮太太臉色不好除了不喜歡舞女,從一早就開始輸牌也是原因。然而自從剛才換了徐婉之後,她的手風忽然就好轉了。

剛剛那圈才開始,徐婉又點了馮太太的炮,她一張么雞剛打出去,馮太太忽然眉梢一動,排一攤,喜笑顏開:“噯,清一色,又糊了!”

馮太太雖然喜歡打牌,卻牌技不精,平時也是輸多贏少,這樣連著連著贏還是頭一回,實在是高興壞了。

徐婉上輩子跟著孟欽和最先學會的就是察言觀色,見狀立即故作懊惱道:“又點炮了,我真是不會打牌。”

馮太太見徐婉這樣說,似笑非笑接話道:“你越是不會,越要多打,這樣你才能學會。”

秦太太和王太太見徐婉完全不會,也在一旁道:“一開始都是不會的,誰都是交著學費過來的。”她們這話沒說多久,徐婉一人給她們點了一炮。

場上變成了三家輪著贏,徐婉一個人輸的局面。秦太太眼睛尖,一眼就認出徐婉手上的那隻翡翠鐲子要價不菲,看來孟二少待這位徐小姐十分好,錢多又傻,在她這多贏些錢有什麼不好。何況這位徐小姐牌品也不錯,輸了也完全不發脾氣,始終笑吟吟的,是個大氣、痛快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倒不像是做舞女出身的。

其實徐婉是會打麻將的,她不光能贏,還能恰到好處地給馮太太喂牌,點另外兩家的炮。這也是她上輩子學的。

徐婉原本以為這局牌能一直打到下午,那知還不到中午,孟欽和和幾位師長便過來了。

徐婉一眼就看到了孟欽和,這一輩子孟欽和還沒有見過她打牌,她怕孟欽和生疑,索性反客為主招呼孟欽和明媚笑道:“二少,快過來幫幫我,我實在是不會打麻將。”

她從前極少在人前對著孟欽和這樣笑,孟欽和原本被袁雨薇拉著說話,聽到徐婉叫他後稍稍愣了一下,朝她走了過來。

他站在她的椅子後面,手扶著椅背,看著她略顯笨拙地擺弄著麻將牌。很快徐婉又輸了一局,她回過頭,故作哀怨地看著孟欽和,親暱地埋怨道:“二少,我都輸了一上午,還沒贏過一局,你也不幫幫我,把你錢輸完了怎麼辦。”從前徐婉對著孟欽和都是極為靦腆的,如今為了在這些夫人、太太面前立足,反而刻意和孟欽和親暱些。

其實這也是孟欽和願意看到的,當然上輩子的徐婉到很久之後才明白這一點。那時她還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孟欽和並不避諱她外室的身份,而且在人前反而待她更好。

大概是一年後,孟欽和的副官意外身亡,孟欽和死裡逃生開始,徐婉才知道孟家究竟有多麼可怕。這其實不是孟欽和第一次遇襲,最開始那一次還是他去德國前。所以他去德國並不是為了去軍校進修,除了找楊小姐外,另一重因素便是為了躲避鋒芒。

孟欽同雖然是孟家長子,可他在淮軍中的威信遠不如他的二弟孟欽和。偏偏孟欽和又是個不容人的狹隘性子,為了不讓孟欽同起疑,孟欽和回國後,沒有繼續之前軍團長的職務,只在坤州任了個閒散的軍職。

可即便是這樣,孟欽同似乎仍不滿意,因此孟欽和刻意頻繁參加各種酒會,還公然金屋藏嬌有了她這樣一個外室。

雖然這些都是徐婉的猜測,但是徐婉卻見過孟欽和兩年後的樣子,那時的他已經扳倒了他的兄長,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可冒犯的威嚴,和現在略顯頹唐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是孟欽和過來並不只是來看牌的,待一圈打完了,他用手拂了拂她的耳墜子,開玩笑道:“再輸下去我這個月的薪水都要被你輸完了,張師長養了不少好馬,說要帶我過去參觀一二,你陪我過去。”

徐婉並不介意陪孟欽和去這一趟,只是她擔心她若是走了,有人接替上她的位置,她今晚還能不能留下來。

她正猶豫著,秦太太忽然笑道:“二少又開玩笑了,您這麼有錢,徐小姐輸上一輩子恐怕都輸不完?”

聽著口氣,秦太太她們並不願意讓她走,徐婉放心了些,卻故意笑著道:“不行不行,二少都嫌我了,我還是不打了。”

“分明是你自己想跑,還怪在二少身上。”馮太太也開玩笑。

“行,那我先去陪二少看馬,看完了繼續再陪各位打牌,我就不信我今天一局都贏不了。”她的確一局都沒有贏過,場上的人都笑了。唯獨她身後那個人一直在打量她,他沒有想到一向拘謹的她還能和這些夫人、太太們談笑風生。

似乎就是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彷彿像變了一個人。

徐婉跟著孟欽和去看張師長養的馬。

張師長好養馬,從當團長開始就養了好幾匹名馬在家中,專門差人每天給馬進行刷洗,沒事就騎練。如今張師長升了職,家中馬便更多了,還將官邸建在這馬場旁邊。

淮軍的將領每年都會來張師長這邊來聚會騎馬,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習慣。

張師長如今跟隨孟欽和駐守在坤州,可見坤州這邊著實是無事可做,連張師長都將重頭放在養馬上的。不過徐婉知道,這不過是表象。而這次邀孟欽同過來,便是讓他來觀賞這表象的。

孟欽和雖然只認了個閒職,可在坤州他的軍銜最高,又是孟司令的兒子,沒有人不敬重他。張師長親自帶路領著他去看馬,身邊還有一群坤州的的將領、官員作陪。

哪知剛走出張公館的洋樓,孟欽同的車隊正好駛了進來。和徐婉記憶中的孟欽同一樣,他的陣勢還要比孟欽和氣派不少,穿著一件藏藍色戎裝被一眾人簇擁著走了過來,他走起路來也是闊步昂首的。

坤州的這些淮軍將領見了他,紛紛上前迎接,然後立正敬禮:“大少!”

孟欽和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徐婉腰上,摟著她走到孟欽同跟前,卻又刻意在他面前將手鬆開,像是突然被撞見一般,然後叫了一聲“大哥。”

孟欽同並沒有斜著眼看了眼徐婉,許是他也覺得這張面孔和楊詩音格外相像,稍稍揚了下眉。不過他即刻又擺出一副更為嚴厲的神情來,那表情倒和孟司令有些像。他當著一眾軍官的面,將孟欽和叫到一旁,低聲交代什麼。

孟欽同插著腰一臉嚴肅,遠遠望過去,倒像是長輩在教育晚輩。

徐婉上一世也被孟欽同嚇唬到了,只是兩年後她才明白,和孟欽和相比,此刻威風凜凜的大少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他此刻威嚴的表情更不過是在蹩腳地模仿他的父親孟司令。這位大少雖然不怎麼聰明,手段卻格外殘忍,徐婉記得當初無意聽見孟欽和的部下彙報,孟欽和兩年後在坤州的一次遇襲便是這位大少指使的。而他指使的人則是坤州城大名鼎鼎的張三爺。

徐婉站在原地,她那裡剛好可以聽到孟欽同對孟欽和的訓斥,“維瑞,你去德國進修一趟真不知道學了些什麼,反而越來越糊塗了!現在處置軍務不僅懶散懈怠,還在坤州玩起了女人。”他說著,又換了一種更低沉的語氣,語重心長道:“你養舞女當外室的事情父親已經知道了,他很生氣。你玩女人我這個做哥哥的管不著你,但是我務必要提醒你:這種舞女出身的女人你在外玩玩可以,但絕對不能帶進司令府,也不要弄出什麼野種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一更400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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