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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4,099·2026/5/11

徐婉直接去找了房東太太,房東太太知道徐子仁要搬走的事,也聽他炫耀過自己的姐姐現在如何闊綽。 徐婉去找房東太太退租時,房東太太還很意外,她沒想到徐子仁對這一百來塊不屑一顧,他姐姐徐婉反而回過來退租。 不過即使是這樣,房東太太也比上一輩子對徐婉要客氣得多,畢竟在這坤州誰都知道孟欽和孟二少的名字。聽徐婉說願意多扣一個月作為補償,她便爽快將剩下的租金給了徐婉。 徐婉從房東太太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隔壁的租戶搬入,徐婉一眼就認出了是張大娘和她的兒子六子。房東太太見徐婉看著他們娘兩發愣,連忙道:“徐小姐,這就是那個街口修鞋的。” 張大娘聽見房東太太在說她,笑著抬起頭來打了個招呼。 徐婉幫張大娘將走廊上的幾隻拿不下的鐵鍋拾進屋子裡,屋子裡的傢俱、用具都十分簡陋,還充斥著一種修鞋的橡膠味。一到冬天坤州又幹又冷,張大娘的手早就龜裂了,掙錢實在是不容易,聽著她和兒子的對話,他們過會好像還要去一趟醫院,她丈夫正在醫院住院。 徐婉上一輩子被張大娘收留的時候,她丈夫已經病逝了兩年,想必就是這次的病。 徐婉實在不知道,張大娘過得如此簡單,當初是怎麼省下錢去給她燉部品的。想到這裡,她將剛才退的房租偷偷全部放在張大娘的桌子上。 張大娘原以為徐婉只是進來給她搭一把手,沒想到徐婉留了這麼一大筆錢,連忙追出來,“太太,您的錢掉了。” 張大娘雖然比記憶中的她要年輕一些,卻依舊淳樸、善良。 徐婉走過來,將錢推給張大娘,懇切笑道:“這錢就是給您的,好好治病。” 張大娘突然得了這麼一大筆錢,手顫顫巍巍的,就差給徐婉磕頭了,“太太,我兒他爹得了病我們才到這城裡來住的,您給的就是救命錢!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來世一定給您當牛做馬!”說著六子進來了,張大娘喊著六子去給徐婉磕頭,被徐婉攔住了。 徐婉自從記起上輩子的事來,還沒有落過一滴淚,可看著張大娘眼眶卻溼潤了。 上一輩子,他們也是在她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她,這便是她的來世。重活一世,除了不要再重蹈從前的人生,也是一個難得機會去感謝那些上輩子來不及報答的人。 徐子仁聽見動靜跑了出來,將徐婉拉去一旁問道:“姐,他們是誰呀?” 徐婉沒有說話。 徐子仁反倒著急了,“那你給他們錢做什麼,也是一百多塊。”不過轉念一想,這些錢本來就是徐婉的,便換了一種語氣,嬉皮笑臉道:“姐,你要是現在錢多的沒處花,就多幫幫你弟弟我!我那公寓的錢你還沒給我呢,一年下來也要得一千多。” “一千多。”徐婉玩味著這個數字,忽然問徐子仁,“這麼大的公寓就你一個人住?” 徐子仁沒想到徐婉會這樣問,愣了一下,笑了出來,“姐,除了我還能有誰啊?” 徐婉看著徐子仁的眼睛,一本正經道:“住這麼好的房子,難道不應該配上傭人、門房、廚師和當差?”說著,徐婉又皺了下眉,“我總覺得還少了什麼。對呀,能住得起這樣公寓的人,哪能沒有車?你最好還是再賣一輛車,配一個司機怎麼樣?徐大少爺。” 徐子仁聽徐婉這麼一說,眼睛都亮了。畢竟這公寓一年租下來也要一千多,他不敢提要求提的過多,卻沒想到姐姐徐婉竟然這麼慷慨。果然,跟著孟欽和漲了見識就是不一樣了。 雖然從前一直是他姐姐幫他整理房間、洗衣服,可被傭人伺候的滋味哪能和這一樣。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躺在皮沙發上,和官老爺一樣頤指氣使地使喚傭人是怎樣得意的一種感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果真沒錯!就算被比喻成雞和狗,徐子仁也毫不在乎。 徐子仁兩眼冒著光,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不過徐子仁也覺得徐婉這次太捨得了,故作推辭道:“姐姐,您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只不過,這麼多傭人請下來,一年花銷至少得好幾千。還有,我聽我同學說,他們家特意從德國運了輛汽車過來,花了兩萬多呢。我用不上這麼貴的,隨便買一輛一萬出頭的就好了。” 徐婉就想看看她這個弟弟胃口究竟能有多大,隨便買一輛一萬出頭的就好,這話聽起來還像委屈了他。 徐子仁看著徐婉在打量他,似乎覺得剛才自己有些獅子大開口,有些過意不去道:“姐,你找孟欽和一次能要這麼多錢嗎?” 徐子仁屏著呼吸,眼都不眨地盯著徐婉,只等著她和從前一樣答應他。在他的記憶中,徐婉還沒有拒絕過他,無論他有什麼要求,只要多說上兩句好話,徐婉都會想盡辦法去滿足他。 只是這回徐婉仍不說話,徐子仁越發急了,信誓旦旦道:“我去了大學一定好好讀書,給家裡爭光!”然後又問了一遍,“姐,我剛才跟你說地,你聽到沒有。” 徐婉這才似笑非笑回過神來,問徐子仁:“你剛才說什麼?” 眼看著房子車子就要到手,徐子仁格外的好脾氣,耐著性子道:“我問你能不能一次找孟欽和要這麼多錢來。”畢竟,這些錢在幾個月前,對他們姐弟兩來說還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鉅款。要不然,徐婉也不會差點因為一千多塊錢,還要被債主威脅賣到堂子裡去了。 徐婉突然笑了:“為什麼我要找孟欽和要錢,你要住公寓、買汽車、請傭人這不都是你的是嗎?你若是本事好,姐姐也跟著你沾光,怎麼又說到別人身上去了,這跟我跟孟欽和有什麼關係?” 徐婉這麼一說,徐子仁整個人都愣住了,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給他澆了一個透。難道徐婉剛才那一番話都是哄著他玩的,徐子仁頓時就急了眼,嚷嚷道:“姐,那些可都是你說的!你可不能不認賬!” “認賬?”徐婉有些好笑,“住得起這樣你要租的那套公寓的人,難道不應該配上汽車、司機麼?我是看你租八十塊一月的公寓連眼都不眨,想著你定是發達了,給你出些主意而已,你可別血口噴人,賴在我頭上。” “發達?”聽著徐婉的語氣,那公寓也要他自己掏錢,徐子仁急瘋了,跺著腳道:“徐婉,你今天是瘋了?我還只是個學生,我靠什麼賺錢?哪來的發達?” 徐婉有些憐憫地看了此刻近乎瘋狂的徐子仁一眼,這樣的好吃懶做、貪得無厭!也不奇怪上一輩子為了錢連他腹中孩子的命都敢害。 徐婉不再和徐子仁繞彎子,坦白道:“你上大學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以你現在的水平想必是考不上的。你既然不是那塊料,就不要在這個上面浪費時間和錢,還不如去外面找份工作自己養活自己。” “現在就去工作?”徐子仁還想著去大學混個文憑,將來再讓孟欽和幫忙給他安排一份體面的事情。他姐姐不是一向支援他讀書嗎?怎麼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徐子仁實在不敢相信,用一種驚愕的眼神看著徐婉:“姐,你這是要害死我呀!我現在出去,什麼都不會,能做什麼工作?去給人打雜差遣當奴才使喚嗎?你現在跟了孟欽和,吃好的穿好的,你是體面了,怎麼連你唯一的弟弟也要不認了嗎?” 徐婉平靜地看著徐子仁,淡淡道:“我只比你大了兩歲,兩年前娘過世了,欠了一大筆錢,那個時候我就去舞廳賺錢了,除了還債,還要供你上學。你猜我當初又做的什麼工作?” 徐婉原本以為徐子仁不懂那些成人的齷齪,從前總瞞著他,報喜不報憂。可現在她明白,她這個弟弟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單純,與其什麼都不告訴他,還不如將話說明白了挑個鮮明!她從來都不欠他的。 徐子仁自然這道徐婉在舞廳過得什麼生活,沒想到她會拿這個出來說。徐子仁十分語塞,只強詞奪理道:“徐婉,我看你是瘋掉了,你現在是有錢了,隨隨便便給不認得的人錢,卻對我這個弟弟六親不認!” “錢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你既然這樣憤憤不平,不如自己賺夠自己花,這樣也不怕別人六親不認了是嗎?”徐婉這話說的是徐子仁,也說得是她自己,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剛走到走廊上,便聽見屋子裡傳來砸鍋碗瓢盆的聲音。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她腦海裡不禁回憶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那時候家裡面也不怎麼富裕,但徐婉的娘卻一味慣著徐子仁,只要是徐子仁喜歡的東西都要想盡辦法給他。即使是徐婉的,也要徐婉讓給他。久而久之,徐婉自己也養成了這樣的毛病。 現在徐婉也想明白了,她們這樣並不是真正對徐子仁好,反而是害了他! 這樣一個從小一同長大,小時數一直奶聲奶氣跟在她身後叫著“姐姐”的人,若說一絲感情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前世最後的那段記憶著實讓徐婉覺得寒心。 她現在斷了他所有的後路其實也是在救他,若他嚐到辛酸不易之後,能反思改過便還有救,若是不能徐婉也幫不了他。 徐婉從老城離開後,還是回了洋樓。她跟馮太太約好了下次的牌局,她已經給自己留了後路,今後也還有機會出去。 只是,徐婉到洋樓的時候,劉媽就在樓下等著,像是專程在等她,劉媽的一張臉緊繃著,對徐婉道:“徐小姐,一個鐘頭前馮太太那邊打過電話來,問您到家了沒有。”劉媽這句話裡還帶了指責的語氣,像是她平時責罵洋樓中其他傭人一樣。 徐婉看了眼劉媽,她知道劉媽是個勢利的人,前一個月她和孟欽和關係親密時,劉媽待她也還客氣,而孟欽和只要一冷落她,劉媽便即刻在她面前端起架子來了。 徐婉還記得上一輩子,也是因為自己慢慢失了孟欽和的寵愛,劉媽見風使舵,對著她頤指氣使,反而像是這棟洋樓真正的女主人。只要孟欽和不在,徐婉事事都得問她的意思。 那時候徐婉什麼都不敢說,直到劉媽在整個洋樓作威作福,底下其他傭人受不了了,找宋副官告狀。最後孟欽和才將劉媽趕了出去,換了跟了他好些年的傭人佩芳過來。 也是佩芳過來後,徐婉的日子才稍稍好過些。 徐婉想到這裡,索性不去解釋,若是今後什麼事都要像劉媽彙報,那她還有什麼自由可言?再何況,劉媽也只是一個傭人,有資格在盤問她的行程安排? 徐婉想了想,並沒有理會劉媽,反而吩咐她道:“劉媽,你去給馮太太回一個電話,告訴她我回來了,另外謝謝她的記掛。”她和馮太太的事情哪裡輪得到劉媽一個傭人來管? 聽徐婉這麼說,劉媽有些不敢置信,她明明記得徐婉一直是弱弱柔柔的一個人,之前還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怎麼剛一從外面回來就這樣厲害了? 劉媽站在原地發了會愣,徐婉皺了下眉看了她一眼,又催促了一遍:“還不快去,免得馮太太擔心。”雖然徐婉沒有將自己當做什麼正經主人,但是徐婉看不過劉媽這樣仗著資歷欺負人的人。 都用這樣的口氣說話了,劉媽沒有辦法,只好聽徐婉的吩咐去打電話。這一樓還有別的傭人在,她們怎麼聽不出徐婉和劉媽話裡的較量,見劉媽都服了軟,一個個都十分驚訝,偷偷打量著徐婉。 徐婉將大衣脫下來交給傭人,自己上了樓,只是她還沒走幾步,突然發現樓梯上原來還站著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11號還有二更! 昨天晚上因為卡文,於是喝了兩杯紅酒想找靈感,結果把自己喝暈了結果說好的一萬字拖了很久,以後不這樣了orz

徐婉直接去找了房東太太,房東太太知道徐子仁要搬走的事,也聽他炫耀過自己的姐姐現在如何闊綽。

徐婉去找房東太太退租時,房東太太還很意外,她沒想到徐子仁對這一百來塊不屑一顧,他姐姐徐婉反而回過來退租。

不過即使是這樣,房東太太也比上一輩子對徐婉要客氣得多,畢竟在這坤州誰都知道孟欽和孟二少的名字。聽徐婉說願意多扣一個月作為補償,她便爽快將剩下的租金給了徐婉。

徐婉從房東太太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隔壁的租戶搬入,徐婉一眼就認出了是張大娘和她的兒子六子。房東太太見徐婉看著他們娘兩發愣,連忙道:“徐小姐,這就是那個街口修鞋的。”

張大娘聽見房東太太在說她,笑著抬起頭來打了個招呼。

徐婉幫張大娘將走廊上的幾隻拿不下的鐵鍋拾進屋子裡,屋子裡的傢俱、用具都十分簡陋,還充斥著一種修鞋的橡膠味。一到冬天坤州又幹又冷,張大娘的手早就龜裂了,掙錢實在是不容易,聽著她和兒子的對話,他們過會好像還要去一趟醫院,她丈夫正在醫院住院。

徐婉上一輩子被張大娘收留的時候,她丈夫已經病逝了兩年,想必就是這次的病。

徐婉實在不知道,張大娘過得如此簡單,當初是怎麼省下錢去給她燉部品的。想到這裡,她將剛才退的房租偷偷全部放在張大娘的桌子上。

張大娘原以為徐婉只是進來給她搭一把手,沒想到徐婉留了這麼一大筆錢,連忙追出來,“太太,您的錢掉了。”

張大娘雖然比記憶中的她要年輕一些,卻依舊淳樸、善良。

徐婉走過來,將錢推給張大娘,懇切笑道:“這錢就是給您的,好好治病。”

張大娘突然得了這麼一大筆錢,手顫顫巍巍的,就差給徐婉磕頭了,“太太,我兒他爹得了病我們才到這城裡來住的,您給的就是救命錢!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來世一定給您當牛做馬!”說著六子進來了,張大娘喊著六子去給徐婉磕頭,被徐婉攔住了。

徐婉自從記起上輩子的事來,還沒有落過一滴淚,可看著張大娘眼眶卻溼潤了。

上一輩子,他們也是在她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她,這便是她的來世。重活一世,除了不要再重蹈從前的人生,也是一個難得機會去感謝那些上輩子來不及報答的人。

徐子仁聽見動靜跑了出來,將徐婉拉去一旁問道:“姐,他們是誰呀?”

徐婉沒有說話。

徐子仁反倒著急了,“那你給他們錢做什麼,也是一百多塊。”不過轉念一想,這些錢本來就是徐婉的,便換了一種語氣,嬉皮笑臉道:“姐,你要是現在錢多的沒處花,就多幫幫你弟弟我!我那公寓的錢你還沒給我呢,一年下來也要得一千多。”

“一千多。”徐婉玩味著這個數字,忽然問徐子仁,“這麼大的公寓就你一個人住?”

徐子仁沒想到徐婉會這樣問,愣了一下,笑了出來,“姐,除了我還能有誰啊?”

徐婉看著徐子仁的眼睛,一本正經道:“住這麼好的房子,難道不應該配上傭人、門房、廚師和當差?”說著,徐婉又皺了下眉,“我總覺得還少了什麼。對呀,能住得起這樣公寓的人,哪能沒有車?你最好還是再賣一輛車,配一個司機怎麼樣?徐大少爺。”

徐子仁聽徐婉這麼一說,眼睛都亮了。畢竟這公寓一年租下來也要一千多,他不敢提要求提的過多,卻沒想到姐姐徐婉竟然這麼慷慨。果然,跟著孟欽和漲了見識就是不一樣了。

雖然從前一直是他姐姐幫他整理房間、洗衣服,可被傭人伺候的滋味哪能和這一樣。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躺在皮沙發上,和官老爺一樣頤指氣使地使喚傭人是怎樣得意的一種感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果真沒錯!就算被比喻成雞和狗,徐子仁也毫不在乎。

徐子仁兩眼冒著光,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不過徐子仁也覺得徐婉這次太捨得了,故作推辭道:“姐姐,您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只不過,這麼多傭人請下來,一年花銷至少得好幾千。還有,我聽我同學說,他們家特意從德國運了輛汽車過來,花了兩萬多呢。我用不上這麼貴的,隨便買一輛一萬出頭的就好了。”

徐婉就想看看她這個弟弟胃口究竟能有多大,隨便買一輛一萬出頭的就好,這話聽起來還像委屈了他。

徐子仁看著徐婉在打量他,似乎覺得剛才自己有些獅子大開口,有些過意不去道:“姐,你找孟欽和一次能要這麼多錢嗎?”

徐子仁屏著呼吸,眼都不眨地盯著徐婉,只等著她和從前一樣答應他。在他的記憶中,徐婉還沒有拒絕過他,無論他有什麼要求,只要多說上兩句好話,徐婉都會想盡辦法去滿足他。

只是這回徐婉仍不說話,徐子仁越發急了,信誓旦旦道:“我去了大學一定好好讀書,給家裡爭光!”然後又問了一遍,“姐,我剛才跟你說地,你聽到沒有。”

徐婉這才似笑非笑回過神來,問徐子仁:“你剛才說什麼?”

眼看著房子車子就要到手,徐子仁格外的好脾氣,耐著性子道:“我問你能不能一次找孟欽和要這麼多錢來。”畢竟,這些錢在幾個月前,對他們姐弟兩來說還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鉅款。要不然,徐婉也不會差點因為一千多塊錢,還要被債主威脅賣到堂子裡去了。

徐婉突然笑了:“為什麼我要找孟欽和要錢,你要住公寓、買汽車、請傭人這不都是你的是嗎?你若是本事好,姐姐也跟著你沾光,怎麼又說到別人身上去了,這跟我跟孟欽和有什麼關係?”

徐婉這麼一說,徐子仁整個人都愣住了,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給他澆了一個透。難道徐婉剛才那一番話都是哄著他玩的,徐子仁頓時就急了眼,嚷嚷道:“姐,那些可都是你說的!你可不能不認賬!”

“認賬?”徐婉有些好笑,“住得起這樣你要租的那套公寓的人,難道不應該配上汽車、司機麼?我是看你租八十塊一月的公寓連眼都不眨,想著你定是發達了,給你出些主意而已,你可別血口噴人,賴在我頭上。”

“發達?”聽著徐婉的語氣,那公寓也要他自己掏錢,徐子仁急瘋了,跺著腳道:“徐婉,你今天是瘋了?我還只是個學生,我靠什麼賺錢?哪來的發達?”

徐婉有些憐憫地看了此刻近乎瘋狂的徐子仁一眼,這樣的好吃懶做、貪得無厭!也不奇怪上一輩子為了錢連他腹中孩子的命都敢害。

徐婉不再和徐子仁繞彎子,坦白道:“你上大學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以你現在的水平想必是考不上的。你既然不是那塊料,就不要在這個上面浪費時間和錢,還不如去外面找份工作自己養活自己。”

“現在就去工作?”徐子仁還想著去大學混個文憑,將來再讓孟欽和幫忙給他安排一份體面的事情。他姐姐不是一向支援他讀書嗎?怎麼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徐子仁實在不敢相信,用一種驚愕的眼神看著徐婉:“姐,你這是要害死我呀!我現在出去,什麼都不會,能做什麼工作?去給人打雜差遣當奴才使喚嗎?你現在跟了孟欽和,吃好的穿好的,你是體面了,怎麼連你唯一的弟弟也要不認了嗎?”

徐婉平靜地看著徐子仁,淡淡道:“我只比你大了兩歲,兩年前娘過世了,欠了一大筆錢,那個時候我就去舞廳賺錢了,除了還債,還要供你上學。你猜我當初又做的什麼工作?”

徐婉原本以為徐子仁不懂那些成人的齷齪,從前總瞞著他,報喜不報憂。可現在她明白,她這個弟弟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單純,與其什麼都不告訴他,還不如將話說明白了挑個鮮明!她從來都不欠他的。

徐子仁自然這道徐婉在舞廳過得什麼生活,沒想到她會拿這個出來說。徐子仁十分語塞,只強詞奪理道:“徐婉,我看你是瘋掉了,你現在是有錢了,隨隨便便給不認得的人錢,卻對我這個弟弟六親不認!”

“錢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你既然這樣憤憤不平,不如自己賺夠自己花,這樣也不怕別人六親不認了是嗎?”徐婉這話說的是徐子仁,也說得是她自己,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剛走到走廊上,便聽見屋子裡傳來砸鍋碗瓢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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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裡不禁回憶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那時候家裡面也不怎麼富裕,但徐婉的娘卻一味慣著徐子仁,只要是徐子仁喜歡的東西都要想盡辦法給他。即使是徐婉的,也要徐婉讓給他。久而久之,徐婉自己也養成了這樣的毛病。

現在徐婉也想明白了,她們這樣並不是真正對徐子仁好,反而是害了他!

這樣一個從小一同長大,小時數一直奶聲奶氣跟在她身後叫著“姐姐”的人,若說一絲感情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前世最後的那段記憶著實讓徐婉覺得寒心。

她現在斷了他所有的後路其實也是在救他,若他嚐到辛酸不易之後,能反思改過便還有救,若是不能徐婉也幫不了他。

徐婉從老城離開後,還是回了洋樓。她跟馮太太約好了下次的牌局,她已經給自己留了後路,今後也還有機會出去。

只是,徐婉到洋樓的時候,劉媽就在樓下等著,像是專程在等她,劉媽的一張臉緊繃著,對徐婉道:“徐小姐,一個鐘頭前馮太太那邊打過電話來,問您到家了沒有。”劉媽這句話裡還帶了指責的語氣,像是她平時責罵洋樓中其他傭人一樣。

徐婉看了眼劉媽,她知道劉媽是個勢利的人,前一個月她和孟欽和關係親密時,劉媽待她也還客氣,而孟欽和只要一冷落她,劉媽便即刻在她面前端起架子來了。

徐婉還記得上一輩子,也是因為自己慢慢失了孟欽和的寵愛,劉媽見風使舵,對著她頤指氣使,反而像是這棟洋樓真正的女主人。只要孟欽和不在,徐婉事事都得問她的意思。

那時候徐婉什麼都不敢說,直到劉媽在整個洋樓作威作福,底下其他傭人受不了了,找宋副官告狀。最後孟欽和才將劉媽趕了出去,換了跟了他好些年的傭人佩芳過來。

也是佩芳過來後,徐婉的日子才稍稍好過些。

徐婉想到這裡,索性不去解釋,若是今後什麼事都要像劉媽彙報,那她還有什麼自由可言?再何況,劉媽也只是一個傭人,有資格在盤問她的行程安排?

徐婉想了想,並沒有理會劉媽,反而吩咐她道:“劉媽,你去給馮太太回一個電話,告訴她我回來了,另外謝謝她的記掛。”她和馮太太的事情哪裡輪得到劉媽一個傭人來管?

聽徐婉這麼說,劉媽有些不敢置信,她明明記得徐婉一直是弱弱柔柔的一個人,之前還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怎麼剛一從外面回來就這樣厲害了?

劉媽站在原地發了會愣,徐婉皺了下眉看了她一眼,又催促了一遍:“還不快去,免得馮太太擔心。”雖然徐婉沒有將自己當做什麼正經主人,但是徐婉看不過劉媽這樣仗著資歷欺負人的人。

都用這樣的口氣說話了,劉媽沒有辦法,只好聽徐婉的吩咐去打電話。這一樓還有別的傭人在,她們怎麼聽不出徐婉和劉媽話裡的較量,見劉媽都服了軟,一個個都十分驚訝,偷偷打量著徐婉。

徐婉將大衣脫下來交給傭人,自己上了樓,只是她還沒走幾步,突然發現樓梯上原來還站著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11號還有二更!

昨天晚上因為卡文,於是喝了兩杯紅酒想找靈感,結果把自己喝暈了結果說好的一萬字拖了很久,以後不這樣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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