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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822·2026/5/11

程太太聞聲回過頭去,眼角總算浮起些許笑意,半譏諷半打趣道:“呵,沒看出來,常少爺你倒是個闊人。” 徐婉也跟著往那看去,只見沙發旁邊倚了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十分地悠閒自在。他似乎已經在那站了許久,一直在看著她們。 他眉眼間笑意濃濃,視線極快地從徐婉和方小姐的身上掃過,回到程太太身上,笑著說:“姐姐莫笑話我了,我不是怕耽誤了你的牌局嗎?劉太太她們都已經到了,特地要我上來請你。”徐婉記得馮太太在牌桌上、說過,她孃家就是坤州人,最小的弟弟常遇青想在金城謀份差事,暫住在大姐的程公館裡。 “哎喲,已經到了嗎?”程太太連忙站起來,匆匆忙忙往樓下走,走一半才記起徐婉和那位方小姐來,回過頭說:“行行行,兩個就兩個,為了我們愛蘭多花些錢也是值得的。” 說著,又吩咐鄒叔道:“你安排一下她們倆,帶她們見一下五小姐。”徐婉原本以為程太太十分在意她的小女兒,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即使她確實花了雙倍的錢請了兩個鋼琴教師。 鄒叔吩咐人將徐婉和方婷送去客房,然後帶著她們去見程愛蘭。 因為常遇青的一句話留住了工作,徐婉有些感激他,走之前朝他那邊點了下頭。徐婉這時才發現那位常少爺正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看,見她扭頭看自己,輕輕挑了下眉。 徐婉不再看他,跟著鄒叔去見程愛蘭去了,愛蘭的房間在洋樓的三層。還沒進門,就聽見房間裡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方婷走在前面,徐婉看見她步子頓了一下。鄒叔有些尷尬,悻悻道:“愛蘭小姐一直不太喜歡吃飯,乳母和太太都拿她沒辦法。” 徐婉和方婷跟著鄒叔走了進去,整個房間都被佈置成了粉紅色,淺粉色的牆布,深粉色的窗簾、床幔,看得出是用心佈置過的。只不過一進門,徐婉卻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圓球蹲在一張白色的大床前哭。徐婉記得這位程小姐不過三歲多一點,可她過於肥胖的身子完全不像是個三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周遭圍了三哥傭人,有兩個在忙著檢剛才摔碎的瓷片,另外一個去地上扶愛蘭。 然而那個傭人剛一碰她,程愛蘭立刻抬起頭來發出一聲尖叫,“你走開,別碰我。”徐婉在一旁看著,雖然這小傢伙態度刁蠻,小小年紀臉上堆滿了肉,還有了雙下巴。可看得出來,若是她將來瘦下來一定是個美人坯子。特別是她那一雙又圓又黑的大眼睛,即使是一副怒氣滿滿的樣子,一眨一眨的也透著靈動。 傭人怕程愛蘭著涼,即使她不情願,還是將她從地上抱回床上。 哪知程愛蘭脾氣極差,那女傭剛將她抱回床上,她竟然一把抓住那女傭的手,狠狠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程愛蘭咬得很深,牙印上已經滲出血來,可沒有人責怪她,被咬的傭人反而先向她道歉:“愛蘭小姐,對不起,我只是怕您著涼了,太太責怪下來我們也不好交代。” 鄒叔在一旁看著,面對程愛蘭,他只嘆了口氣,一副見慣不慣的樣子,過場面似的質問那兩位傭人,“怎麼伺候的五小姐?” 許是徐婉上輩子有過一個孩子,她這一輩子對小孩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可即使她疼惜孩子,喜歡孩子,卻也知道這樣一味慣著是不對的。雖說這個孩子才三歲,程參謀長和程太太老來得的女,他們另外幾個孩子都已經成年了。徐婉雖然早就從馮太太的口中聽說她這個外甥女是多麼的頑劣,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程度,程愛蘭的一舉一動實在不像是一位小姐該有的教養。甚至不說什麼小姐閨秀,連正常孩子應該有的禮貌都沒有。 方婷在一邊看著,等那幾個傭人將摔碎的碗都撿好後,她率先走過去,彎著腰到程愛蘭面前,微笑著和她打招呼,“五小姐,我是新來教您的鋼琴老師。” “我說了無數遍了,我不學鋼琴!”程愛蘭完全不給方婷面子,又吼了一聲,方婷雖然做了準備,但還是沒忍住發了下抖,緩了一會才站起來。 鄒叔忙過來打圓場,順勢扶了一把,跟程愛蘭介紹道:“五小姐,這是太太給您新請的兩位鋼琴老師。” 程愛蘭不搭理鄒叔,只問他:“我媽答應給我買巧克力做新年禮物的,怎麼還沒有買!” “買了的,自然是買了的,我明天就去給您找來。”鄒叔帶著她們兩從程愛蘭房間出來,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足足嘆了一大口氣。徐婉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程小姐都這麼胖了,還要給她吃極易發胖的巧克力。 鄒叔正準備領著徐婉她們去客房,哪知剛走到走廊上,便撞見了常遇青。 徐婉跟著鄒叔喊了聲“常少爺”,方婷則不太愛說話,低著頭什麼都沒說。可常遇青並不計較,看著徐婉和方婷淺笑著道:“我看著時間還早,原本以為愛蘭要先上堂鋼琴課再睡的,我特意上來旁聽了。”說著,他又補充道:“我對鋼琴很感興趣。” 方婷偷偷抬起頭打量了一眼常遇青,徐婉卻皺了下眉,她在舞廳待過一段時間,雖然她對這位常少爺印象不壞,可這句“我對鋼琴很感興趣”總覺得像那些浪蕩子搭訕女人時說的話。 因此徐婉只笑了一下,沒有再和常遇青說什麼,跟著鄒叔下樓了。常遇青站在原地,稍稍偏過身去,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稍稍勾了一下嘴角。 徐婉和方婷住的客房在另一幢樣樓裡,她們住的是同一間套房,套房裡有兩張床。 徐婉想同和方婷舒緩些,主動和方婷搭訕,“你來之前吃了晚餐嗎?我這裡還有些餅乾。”到九點了徐婉其實還沒有吃飯,雖然家庭老師地位要比一般的傭人要高一些,但說白了還是僱主請來做事、帶孩子的。 方婷倒也不像最開始那樣什麼都不說,只是她沒兩句又繞到了徐婉身上。 她原本想裝作不經意,可還是年紀太輕,徐婉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只聽見她問:“我在金城的時候停過路易斯的幾場鋼琴演奏會,我非常欣賞路易斯,我的老師還有幸見過路易斯一面。對了,我很好奇,你是在什麼時候請了路易斯給你上課的?怎麼請來的?” 徐婉不想回答她,也不想說謊,將話題扯開,“我那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我們怎麼去給五小姐上課。我彈琴自然是比不上你的,有你在頂多只能給你打打下手,主要還是隨你的意。”徐婉一頓好話說完,又將問題拋給方婷,“你打算好怎麼教了嗎?” 方婷還在收拾箱子,不以為然道:“我怎麼教心裡自然有數,不用你操心。” 愛蘭小姐的鋼琴課是上午十一點,第二天徐婉七點一過便去琴房練琴了,她並沒有想和方婷一爭高下的意思,只是眼下找份合適的工作為難,她必須認真。 第二天,方婷和徐婉給五小姐上課,按照事先約定徐婉只在一旁看著,方婷去教她。方婷雖然以前教過學生,可五小姐一點兒都不配合,一首簡單的練習曲都反反覆覆出錯,原本信信心滿滿的方婷也不知所措了。 徐婉卻早找鄒叔做了準備,緩緩從鋼琴邊走過去,拿出一塊巧克力誘惑她,“五小姐,這今天如果能彈好這首練習曲,我手上這些巧克力都歸你。”哄孩子,徐婉還是要比方婷更勝一籌。 程愛蘭聽徐婉這樣說先犟了一會甩無奈,可徐婉態度堅決,這程小姐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孩子。僵持了一會便從兩不相讓的困局中出來了。 有巧克力在,程愛蘭聽話了許多,方婷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徐婉知道五小姐已經不該再去吃巧克力了,可凡是需要過程,她又難得摸清了五小姐喜歡的是什麼。 上完課,徐婉和方婷從五小姐一同出去,剛出門又遇著了常遇青。常遇青主動開口,“何小姐這方法果真不一般啊。”他停頓了一下又去表揚方婷,“方小姐的鋼琴彈得太好了。” 常遇青就站在門邊,徐婉感覺到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似乎有人摸了一下她的手。

程太太聞聲回過頭去,眼角總算浮起些許笑意,半譏諷半打趣道:“呵,沒看出來,常少爺你倒是個闊人。”

徐婉也跟著往那看去,只見沙發旁邊倚了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十分地悠閒自在。他似乎已經在那站了許久,一直在看著她們。

他眉眼間笑意濃濃,視線極快地從徐婉和方小姐的身上掃過,回到程太太身上,笑著說:“姐姐莫笑話我了,我不是怕耽誤了你的牌局嗎?劉太太她們都已經到了,特地要我上來請你。”徐婉記得馮太太在牌桌上、說過,她孃家就是坤州人,最小的弟弟常遇青想在金城謀份差事,暫住在大姐的程公館裡。

“哎喲,已經到了嗎?”程太太連忙站起來,匆匆忙忙往樓下走,走一半才記起徐婉和那位方小姐來,回過頭說:“行行行,兩個就兩個,為了我們愛蘭多花些錢也是值得的。”

說著,又吩咐鄒叔道:“你安排一下她們倆,帶她們見一下五小姐。”徐婉原本以為程太太十分在意她的小女兒,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即使她確實花了雙倍的錢請了兩個鋼琴教師。

鄒叔吩咐人將徐婉和方婷送去客房,然後帶著她們去見程愛蘭。

因為常遇青的一句話留住了工作,徐婉有些感激他,走之前朝他那邊點了下頭。徐婉這時才發現那位常少爺正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看,見她扭頭看自己,輕輕挑了下眉。

徐婉不再看他,跟著鄒叔去見程愛蘭去了,愛蘭的房間在洋樓的三層。還沒進門,就聽見房間裡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方婷走在前面,徐婉看見她步子頓了一下。鄒叔有些尷尬,悻悻道:“愛蘭小姐一直不太喜歡吃飯,乳母和太太都拿她沒辦法。”

徐婉和方婷跟著鄒叔走了進去,整個房間都被佈置成了粉紅色,淺粉色的牆布,深粉色的窗簾、床幔,看得出是用心佈置過的。只不過一進門,徐婉卻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圓球蹲在一張白色的大床前哭。徐婉記得這位程小姐不過三歲多一點,可她過於肥胖的身子完全不像是個三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周遭圍了三哥傭人,有兩個在忙著檢剛才摔碎的瓷片,另外一個去地上扶愛蘭。

然而那個傭人剛一碰她,程愛蘭立刻抬起頭來發出一聲尖叫,“你走開,別碰我。”徐婉在一旁看著,雖然這小傢伙態度刁蠻,小小年紀臉上堆滿了肉,還有了雙下巴。可看得出來,若是她將來瘦下來一定是個美人坯子。特別是她那一雙又圓又黑的大眼睛,即使是一副怒氣滿滿的樣子,一眨一眨的也透著靈動。

傭人怕程愛蘭著涼,即使她不情願,還是將她從地上抱回床上。

哪知程愛蘭脾氣極差,那女傭剛將她抱回床上,她竟然一把抓住那女傭的手,狠狠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程愛蘭咬得很深,牙印上已經滲出血來,可沒有人責怪她,被咬的傭人反而先向她道歉:“愛蘭小姐,對不起,我只是怕您著涼了,太太責怪下來我們也不好交代。”

鄒叔在一旁看著,面對程愛蘭,他只嘆了口氣,一副見慣不慣的樣子,過場面似的質問那兩位傭人,“怎麼伺候的五小姐?”

許是徐婉上輩子有過一個孩子,她這一輩子對小孩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可即使她疼惜孩子,喜歡孩子,卻也知道這樣一味慣著是不對的。雖說這個孩子才三歲,程參謀長和程太太老來得的女,他們另外幾個孩子都已經成年了。徐婉雖然早就從馮太太的口中聽說她這個外甥女是多麼的頑劣,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程度,程愛蘭的一舉一動實在不像是一位小姐該有的教養。甚至不說什麼小姐閨秀,連正常孩子應該有的禮貌都沒有。

方婷在一邊看著,等那幾個傭人將摔碎的碗都撿好後,她率先走過去,彎著腰到程愛蘭面前,微笑著和她打招呼,“五小姐,我是新來教您的鋼琴老師。”

“我說了無數遍了,我不學鋼琴!”程愛蘭完全不給方婷面子,又吼了一聲,方婷雖然做了準備,但還是沒忍住發了下抖,緩了一會才站起來。

鄒叔忙過來打圓場,順勢扶了一把,跟程愛蘭介紹道:“五小姐,這是太太給您新請的兩位鋼琴老師。”

程愛蘭不搭理鄒叔,只問他:“我媽答應給我買巧克力做新年禮物的,怎麼還沒有買!”

“買了的,自然是買了的,我明天就去給您找來。”鄒叔帶著她們兩從程愛蘭房間出來,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足足嘆了一大口氣。徐婉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程小姐都這麼胖了,還要給她吃極易發胖的巧克力。

鄒叔正準備領著徐婉她們去客房,哪知剛走到走廊上,便撞見了常遇青。

徐婉跟著鄒叔喊了聲“常少爺”,方婷則不太愛說話,低著頭什麼都沒說。可常遇青並不計較,看著徐婉和方婷淺笑著道:“我看著時間還早,原本以為愛蘭要先上堂鋼琴課再睡的,我特意上來旁聽了。”說著,他又補充道:“我對鋼琴很感興趣。”

方婷偷偷抬起頭打量了一眼常遇青,徐婉卻皺了下眉,她在舞廳待過一段時間,雖然她對這位常少爺印象不壞,可這句“我對鋼琴很感興趣”總覺得像那些浪蕩子搭訕女人時說的話。

因此徐婉只笑了一下,沒有再和常遇青說什麼,跟著鄒叔下樓了。常遇青站在原地,稍稍偏過身去,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稍稍勾了一下嘴角。

徐婉和方婷住的客房在另一幢樣樓裡,她們住的是同一間套房,套房裡有兩張床。

徐婉想同和方婷舒緩些,主動和方婷搭訕,“你來之前吃了晚餐嗎?我這裡還有些餅乾。”到九點了徐婉其實還沒有吃飯,雖然家庭老師地位要比一般的傭人要高一些,但說白了還是僱主請來做事、帶孩子的。

方婷倒也不像最開始那樣什麼都不說,只是她沒兩句又繞到了徐婉身上。

她原本想裝作不經意,可還是年紀太輕,徐婉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只聽見她問:“我在金城的時候停過路易斯的幾場鋼琴演奏會,我非常欣賞路易斯,我的老師還有幸見過路易斯一面。對了,我很好奇,你是在什麼時候請了路易斯給你上課的?怎麼請來的?”

徐婉不想回答她,也不想說謊,將話題扯開,“我那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我們怎麼去給五小姐上課。我彈琴自然是比不上你的,有你在頂多只能給你打打下手,主要還是隨你的意。”徐婉一頓好話說完,又將問題拋給方婷,“你打算好怎麼教了嗎?”

方婷還在收拾箱子,不以為然道:“我怎麼教心裡自然有數,不用你操心。”

愛蘭小姐的鋼琴課是上午十一點,第二天徐婉七點一過便去琴房練琴了,她並沒有想和方婷一爭高下的意思,只是眼下找份合適的工作為難,她必須認真。

第二天,方婷和徐婉給五小姐上課,按照事先約定徐婉只在一旁看著,方婷去教她。方婷雖然以前教過學生,可五小姐一點兒都不配合,一首簡單的練習曲都反反覆覆出錯,原本信信心滿滿的方婷也不知所措了。

徐婉卻早找鄒叔做了準備,緩緩從鋼琴邊走過去,拿出一塊巧克力誘惑她,“五小姐,這今天如果能彈好這首練習曲,我手上這些巧克力都歸你。”哄孩子,徐婉還是要比方婷更勝一籌。

程愛蘭聽徐婉這樣說先犟了一會甩無奈,可徐婉態度堅決,這程小姐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孩子。僵持了一會便從兩不相讓的困局中出來了。

有巧克力在,程愛蘭聽話了許多,方婷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徐婉知道五小姐已經不該再去吃巧克力了,可凡是需要過程,她又難得摸清了五小姐喜歡的是什麼。

上完課,徐婉和方婷從五小姐一同出去,剛出門又遇著了常遇青。常遇青主動開口,“何小姐這方法果真不一般啊。”他停頓了一下又去表揚方婷,“方小姐的鋼琴彈得太好了。”

常遇青就站在門邊,徐婉感覺到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似乎有人摸了一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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