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3,238·2026/5/11

徐婉和胡潤生等了許久的黃包車,終於胡潤生在怡園齋的街角看到一輛。徐婉跟著他走到那條稍顯偏僻的巷子裡,剛準備上車,卻看見一個人渾身是傷穿著白色的戲服襯衣的人從怡園齋的側門跑了出來。 胡潤生原怕什麼不好的人傷了徐婉,伸手將徐婉護在身後,徐婉卻認了出來,眼前這個人就是剛剛那個小生,拆了妝有些難認罷了。 卸下臉上濃彩之後,看身形和相貌,那個小生不過是個十七、八的少年而已。 像是還有人在追他,那個小生仍在跌跌撞撞往前跑,徐婉看不下去,決定幫這個可憐人一把。 胡潤生有些意外徐婉會這樣做,不過也沒有阻撓她。 黃包車剛將那小生拉走,程斌的人就追了出來,見徐婉和胡潤生在巷子口,便問他們:“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人?” 徐婉搖頭,胡潤生上前一步,也道:“我們就在這裡,沒有看到人。”。 等他們都走了,徐婉這才和胡潤生到巷口黃包車那去。 胡潤生也是心軟的人,此時也不怪徐婉多管閒事。只是他們原本準備送那人去醫院,卻被那個人拒絕了,只聽那個人道:“兩位的恩情劉玉飛沒齒難忘,不過我身上只是一點小傷而已,還是先回去吧。家裡還有人等著我,謝謝兩位。” 見那個人說話都有些勉強,胡潤生和徐婉還是不大放心。好人做到底,索性又叫了一輛黃包車跟著那個人回去了。 徐婉有預感,總覺得那人說的家裡有人會是一個特別的人。果然徐婉和胡潤生扶著他到那個院落裡,才敲了幾下門,就有一個婦人過來開門。 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雖然穿著儉樸,看著也有些憔悴,卻能想象得出這個女人從前的美麗,或許是因為她有一雙好看的眼睛吧。 徐婉愣了一會的神,突然辨認了出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花月樓,愛蘭的母親。因為她的這雙眼睛徐婉很熟悉,愛蘭和她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徐婉還有些疑惑,她一直聽說花月樓瘋了,可眼前的女人神志是清楚的,見劉玉飛回來了,連忙去給徐婉她們帶路,扶劉玉飛進屋,“玉飛你怎麼了?” 花月樓倒沒有懷疑眼前的兩個陌生人,倒是劉玉飛見徐婉一直打量花月樓,十分警惕地看了徐婉一眼。 徐婉察覺到了,便也不再去看。進屋後,花月樓給劉玉飛清理傷口。看花月樓和劉玉飛的關係,他們兩有些像夫妻,又不太像。論年紀,花月樓大了劉玉飛至少四、五歲。 見劉玉飛一直很警惕,徐婉索性道出實情,“我以前在程公館教過愛蘭小姐的鋼琴,不過現在已經不在那裡了。愛蘭小姐一直很信任我,所以我也希望和她有關係的人都能過得很好。” 只是徐婉說完花月樓沒什麼反應,倒是劉玉飛驚訝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我聽說那個孩子一直過得不好。” 徐婉也不不知道怎麼回答,愛蘭雖然看上去衣食無憂,但一點父愛母愛都得不到,有的只是那些大人的陰謀與算計。那和上輩子的她有什麼區別呢?處在那種境遇裡久了的人才能夠感同身受。 徐婉頓一下,還是道:“愛蘭小姐是不太好,不過你現在也不用太擔心,在程公館裡她也還挨不著餓。” 劉玉飛沒有再說話,不一會兒,花月樓將劉玉飛身上的血漬擦拭乾了。劉玉飛運氣好,多是些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待他將臉洗淨,是一張極其清秀的臉。 花月樓收拾好,對劉玉飛抱怨了一聲:“我一直等你回來開飯,孩子都餓了。我先給孩子餵飯。” 孩子,他們也有孩子了?徐婉很驚訝,只是見花月樓端來碗筷後,卻一直只擺弄著碗勺和手裡的花布棉襖,始終不見抱孩子過來。 徐婉和胡潤生這才明白什麼,劉玉飛一臉苦笑,搖了搖頭,“不打緊的,她和前些年比已經好多了,她除了這個,其他都已經很好了。” 想必被趕出程公館和她的孩子分離,對花月樓的打擊並不輕。徐婉看著花月樓總會想起些別的,或許是自己的上輩子吧。 劉玉飛跟徐婉他們說了很多,他和花月樓從前是師出同門,花月樓比他大五歲,是他的師姐。 他進戲班子不久後,花月樓便開始登臺了。沒過幾年,花月樓成了金城裡名噪一時的角兒。那時他只是戲班子裡一個不起眼的人,登臺輪不上他,便只能做些端茶倒水、跑腿打雜的活。戲班子這樣的地方也勢利,他從小無父無母,受盡了冷眼和欺負,常常因為買晚一包煙就捱上一頓揍。 有一次,他不小心撒了一碗茶,被戲班班主瞧見了,喊人拖到後院又是一頓打。 那天花月樓正好唱完最後一場,從臺上下來經過後院,看見正在捱打的劉玉飛。花月樓應該還有事,幾個人簇擁著花月樓去拆妝,花月樓走到一半,腳步卻頓住了,回過頭說了一句:“停了吧,總這麼欺負他怪可憐的。” 那時的花月樓在戲班子裡分量最重,一句話就讓他少捱了一頓毒打。那些人停了手,劉玉飛趴在地上看著臺階上的她。 他至今還記得,她那天穿的是貴妃醉酒的戲服,站在月亮下。幾百年前的楊貴妃,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他想。 那天之後劉玉飛依舊是個籍籍無名的人物,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在那個人的身邊,端杯茶也是好的。 哪知不久之後,花月樓就被程斌看上了。若是她過得好,劉玉飛也無所謂,卻偏偏看著兩年後的她被人趕了出來,還失了神志。 劉玉飛在一旁講從前的事,花月樓卻始終抱著懷裡的花襖子,連頭都沒怎麼抬。劉玉飛溫柔地看了花月樓一眼,對著徐婉笑了笑,“她早就不記得了。” 如今花月樓的家人早就不管花月樓的死活了,他們甚至不清楚花月樓就在劉玉飛這,他們那樣鬧下去無非就是想多在程公館要些錢。 劉玉飛也跟著他們鬧,故意當著程斌的面唱《玉堂春》。可他不圖程家的錢,就是想哪一天能把愛蘭從程公館裡救出來。他早就聽說了,程公館的五小姐被教養得極差。他也知道,這些都是程公館那位程太太故意的。如果她不喜歡愛蘭,為什麼不能讓愛蘭回來? “程太太定將她視為眼中釘,她既然敢逼瘋月樓,將來也敢對那孩子下手。她現在就是要讓所以的人都討厭那個孩子,將來便有機會了。” 徐婉只好寬慰他們,“愛蘭現在越來越好了,別擔心。” 劉玉飛沉默了一下說:“或許你們會覺得不切實際,我也清楚自己只是個戲子而已。可如果那孩子能回來,我和月樓也一定能好好扶養她成人。”說著長長他嘆了一口氣,“月樓雖然神志不清,是他們口中的瘋子,可他們不知道但凡是母親都會想自己的孩子的,即便她瘋了。” 即便那個母親瘋了,即便那個母親一無所有,她也願意放下一切,只要能讓孩子好好活下去。 這種感覺徐婉怎麼不明白。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事情再鬧大些再去打官司吧,可程家勢力大,就算人人都在說,法院也未必能給公道。” 徐婉停頓了一下,“我在程公館做過一段時間老師,如果你需要我幫忙作證,我願意出面。” 徐婉說完,胡潤生有些驚訝地去看她。她其實也想只好好過安穩日子,可已經誤打誤撞置身漩渦裡,一味獨善其身便沒了做人的良心,她一直都想幫愛蘭,或許這就是機會。 “謝謝您。” 眼看著天黑了,徐婉和胡潤生在那坐了一會便回去了。 徐婉從劉玉飛那離開後,久久不能釋懷,她還記得劉玉飛跟她說,花月樓雖然瘋了,卻一直都想看一眼孩子。如果愛蘭知道她有這樣一個生母會怎麼想呢?真心實意地愛她、卻又是人人口中的瘋子。 徐婉和胡潤生因為這件事耽誤了時間,從他們院子裡走出來時已經天黑了。 徐婉還在想著花月樓和劉玉飛的事,感嘆了一句,“這世上總會這樣有情有義的人。” 胡潤生低頭看了徐婉一眼,將她身上的大衣披好,想了想,道:“我剛剛在想,如果我在劉玉飛那樣的處境下,我會不會像他那樣做?” “會嗎?”徐婉問了他一聲。 “應該會吧。”路過一個水池,胡潤生牽起徐婉的手,拉著她過去。只是經過水池之後,他的手並沒有再鬆開。 街面上黑漆漆的,可胡潤生走在身邊徐婉並沒有那麼怕,或許他曾對她承諾過,以後都是他保護她。 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我們以前的訂婚還算數嗎?” “算嗎?” “算吧。”胡潤生低頭看著徐婉,笑了出來。 不過幾天後,胡潤生要出差了,他其實這份工作總要出去,只是因為徐婉剛到廠裡,他怕她不適應,便將前一個月的事情和別人換了班。 “我可能要路過坤州,我去看看子仁。”胡潤生感覺到徐婉和徐子仁的關係不好,試探著問。 “你看他是你的事情,不過不用給他錢了。” 胡潤生挑開話題,“我過一週就回來,在家裡等我。” 徐婉在家裡等著胡潤生,哪知第三天夜裡徐婉突然聽到屋外有窸窣的動靜,徐婉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人,有些害怕。她偷偷將窗戶開啟,卻沒想到挨著牆角坐著一個她完全沒有想到的那個人,似乎還受了傷。

徐婉和胡潤生等了許久的黃包車,終於胡潤生在怡園齋的街角看到一輛。徐婉跟著他走到那條稍顯偏僻的巷子裡,剛準備上車,卻看見一個人渾身是傷穿著白色的戲服襯衣的人從怡園齋的側門跑了出來。

胡潤生原怕什麼不好的人傷了徐婉,伸手將徐婉護在身後,徐婉卻認了出來,眼前這個人就是剛剛那個小生,拆了妝有些難認罷了。

卸下臉上濃彩之後,看身形和相貌,那個小生不過是個十七、八的少年而已。

像是還有人在追他,那個小生仍在跌跌撞撞往前跑,徐婉看不下去,決定幫這個可憐人一把。

胡潤生有些意外徐婉會這樣做,不過也沒有阻撓她。

黃包車剛將那小生拉走,程斌的人就追了出來,見徐婉和胡潤生在巷子口,便問他們:“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人?”

徐婉搖頭,胡潤生上前一步,也道:“我們就在這裡,沒有看到人。”。

等他們都走了,徐婉這才和胡潤生到巷口黃包車那去。

胡潤生也是心軟的人,此時也不怪徐婉多管閒事。只是他們原本準備送那人去醫院,卻被那個人拒絕了,只聽那個人道:“兩位的恩情劉玉飛沒齒難忘,不過我身上只是一點小傷而已,還是先回去吧。家裡還有人等著我,謝謝兩位。”

見那個人說話都有些勉強,胡潤生和徐婉還是不大放心。好人做到底,索性又叫了一輛黃包車跟著那個人回去了。

徐婉有預感,總覺得那人說的家裡有人會是一個特別的人。果然徐婉和胡潤生扶著他到那個院落裡,才敲了幾下門,就有一個婦人過來開門。

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雖然穿著儉樸,看著也有些憔悴,卻能想象得出這個女人從前的美麗,或許是因為她有一雙好看的眼睛吧。

徐婉愣了一會的神,突然辨認了出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花月樓,愛蘭的母親。因為她的這雙眼睛徐婉很熟悉,愛蘭和她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徐婉還有些疑惑,她一直聽說花月樓瘋了,可眼前的女人神志是清楚的,見劉玉飛回來了,連忙去給徐婉她們帶路,扶劉玉飛進屋,“玉飛你怎麼了?”

花月樓倒沒有懷疑眼前的兩個陌生人,倒是劉玉飛見徐婉一直打量花月樓,十分警惕地看了徐婉一眼。

徐婉察覺到了,便也不再去看。進屋後,花月樓給劉玉飛清理傷口。看花月樓和劉玉飛的關係,他們兩有些像夫妻,又不太像。論年紀,花月樓大了劉玉飛至少四、五歲。

見劉玉飛一直很警惕,徐婉索性道出實情,“我以前在程公館教過愛蘭小姐的鋼琴,不過現在已經不在那裡了。愛蘭小姐一直很信任我,所以我也希望和她有關係的人都能過得很好。”

只是徐婉說完花月樓沒什麼反應,倒是劉玉飛驚訝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我聽說那個孩子一直過得不好。”

徐婉也不不知道怎麼回答,愛蘭雖然看上去衣食無憂,但一點父愛母愛都得不到,有的只是那些大人的陰謀與算計。那和上輩子的她有什麼區別呢?處在那種境遇裡久了的人才能夠感同身受。

徐婉頓一下,還是道:“愛蘭小姐是不太好,不過你現在也不用太擔心,在程公館裡她也還挨不著餓。”

劉玉飛沒有再說話,不一會兒,花月樓將劉玉飛身上的血漬擦拭乾了。劉玉飛運氣好,多是些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待他將臉洗淨,是一張極其清秀的臉。

花月樓收拾好,對劉玉飛抱怨了一聲:“我一直等你回來開飯,孩子都餓了。我先給孩子餵飯。”

孩子,他們也有孩子了?徐婉很驚訝,只是見花月樓端來碗筷後,卻一直只擺弄著碗勺和手裡的花布棉襖,始終不見抱孩子過來。

徐婉和胡潤生這才明白什麼,劉玉飛一臉苦笑,搖了搖頭,“不打緊的,她和前些年比已經好多了,她除了這個,其他都已經很好了。”

想必被趕出程公館和她的孩子分離,對花月樓的打擊並不輕。徐婉看著花月樓總會想起些別的,或許是自己的上輩子吧。

劉玉飛跟徐婉他們說了很多,他和花月樓從前是師出同門,花月樓比他大五歲,是他的師姐。

他進戲班子不久後,花月樓便開始登臺了。沒過幾年,花月樓成了金城裡名噪一時的角兒。那時他只是戲班子裡一個不起眼的人,登臺輪不上他,便只能做些端茶倒水、跑腿打雜的活。戲班子這樣的地方也勢利,他從小無父無母,受盡了冷眼和欺負,常常因為買晚一包煙就捱上一頓揍。

有一次,他不小心撒了一碗茶,被戲班班主瞧見了,喊人拖到後院又是一頓打。

那天花月樓正好唱完最後一場,從臺上下來經過後院,看見正在捱打的劉玉飛。花月樓應該還有事,幾個人簇擁著花月樓去拆妝,花月樓走到一半,腳步卻頓住了,回過頭說了一句:“停了吧,總這麼欺負他怪可憐的。”

那時的花月樓在戲班子裡分量最重,一句話就讓他少捱了一頓毒打。那些人停了手,劉玉飛趴在地上看著臺階上的她。

他至今還記得,她那天穿的是貴妃醉酒的戲服,站在月亮下。幾百年前的楊貴妃,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他想。

那天之後劉玉飛依舊是個籍籍無名的人物,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在那個人的身邊,端杯茶也是好的。

哪知不久之後,花月樓就被程斌看上了。若是她過得好,劉玉飛也無所謂,卻偏偏看著兩年後的她被人趕了出來,還失了神志。

劉玉飛在一旁講從前的事,花月樓卻始終抱著懷裡的花襖子,連頭都沒怎麼抬。劉玉飛溫柔地看了花月樓一眼,對著徐婉笑了笑,“她早就不記得了。”

如今花月樓的家人早就不管花月樓的死活了,他們甚至不清楚花月樓就在劉玉飛這,他們那樣鬧下去無非就是想多在程公館要些錢。

劉玉飛也跟著他們鬧,故意當著程斌的面唱《玉堂春》。可他不圖程家的錢,就是想哪一天能把愛蘭從程公館裡救出來。他早就聽說了,程公館的五小姐被教養得極差。他也知道,這些都是程公館那位程太太故意的。如果她不喜歡愛蘭,為什麼不能讓愛蘭回來?

“程太太定將她視為眼中釘,她既然敢逼瘋月樓,將來也敢對那孩子下手。她現在就是要讓所以的人都討厭那個孩子,將來便有機會了。”

徐婉只好寬慰他們,“愛蘭現在越來越好了,別擔心。”

劉玉飛沉默了一下說:“或許你們會覺得不切實際,我也清楚自己只是個戲子而已。可如果那孩子能回來,我和月樓也一定能好好扶養她成人。”說著長長他嘆了一口氣,“月樓雖然神志不清,是他們口中的瘋子,可他們不知道但凡是母親都會想自己的孩子的,即便她瘋了。”

即便那個母親瘋了,即便那個母親一無所有,她也願意放下一切,只要能讓孩子好好活下去。

這種感覺徐婉怎麼不明白。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事情再鬧大些再去打官司吧,可程家勢力大,就算人人都在說,法院也未必能給公道。”

徐婉停頓了一下,“我在程公館做過一段時間老師,如果你需要我幫忙作證,我願意出面。”

徐婉說完,胡潤生有些驚訝地去看她。她其實也想只好好過安穩日子,可已經誤打誤撞置身漩渦裡,一味獨善其身便沒了做人的良心,她一直都想幫愛蘭,或許這就是機會。

“謝謝您。”

眼看著天黑了,徐婉和胡潤生在那坐了一會便回去了。

徐婉從劉玉飛那離開後,久久不能釋懷,她還記得劉玉飛跟她說,花月樓雖然瘋了,卻一直都想看一眼孩子。如果愛蘭知道她有這樣一個生母會怎麼想呢?真心實意地愛她、卻又是人人口中的瘋子。

徐婉和胡潤生因為這件事耽誤了時間,從他們院子裡走出來時已經天黑了。

徐婉還在想著花月樓和劉玉飛的事,感嘆了一句,“這世上總會這樣有情有義的人。”

胡潤生低頭看了徐婉一眼,將她身上的大衣披好,想了想,道:“我剛剛在想,如果我在劉玉飛那樣的處境下,我會不會像他那樣做?”

“會嗎?”徐婉問了他一聲。

“應該會吧。”路過一個水池,胡潤生牽起徐婉的手,拉著她過去。只是經過水池之後,他的手並沒有再鬆開。

街面上黑漆漆的,可胡潤生走在身邊徐婉並沒有那麼怕,或許他曾對她承諾過,以後都是他保護她。

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我們以前的訂婚還算數嗎?”

“算嗎?”

“算吧。”胡潤生低頭看著徐婉,笑了出來。

不過幾天後,胡潤生要出差了,他其實這份工作總要出去,只是因為徐婉剛到廠裡,他怕她不適應,便將前一個月的事情和別人換了班。

“我可能要路過坤州,我去看看子仁。”胡潤生感覺到徐婉和徐子仁的關係不好,試探著問。

“你看他是你的事情,不過不用給他錢了。”

胡潤生挑開話題,“我過一週就回來,在家裡等我。”

徐婉在家裡等著胡潤生,哪知第三天夜裡徐婉突然聽到屋外有窸窣的動靜,徐婉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人,有些害怕。她偷偷將窗戶開啟,卻沒想到挨著牆角坐著一個她完全沒有想到的那個人,似乎還受了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