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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之外室·焦尾琴鳴·2,790·2026/5/11

宋存山替徐婉將門開啟,徐婉剛準備進去,卻發現那是孟欽和的臥室,似乎除了孟欽和也沒有別的人在。 她明明想和他劃清關係,卻似乎又不清不楚起來。 許是宋存山發現徐婉駐足不前,又比了一個請的手勢,“二少在裡面等您。” 一想到胡潤生還生死未卜,徐婉便也沒什麼可以猶豫的了。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沒有什麼奇怪的,連宋存山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妥不是嗎? 徐婉緩步走了進去,外面在下雨,光線從細碎三角形圖案的玻璃窗陰陰照進來。 汀州官邸的陳設和坤州的官邸截然不同,多是些紅木傢俱,架子上擺著雅緻的瓷器。 她還沒有來的及多看,有一個聲音道:“幫我把大衣取一下。” 徐婉愣了一下,連忙回過頭去。孟欽和正靠坐在床頭,他恢復得很好,看上去心情也不錯。 他用手指了一下衣架,嘴角似乎還帶了些笑意,“在那裡,幫我拿一下。” 徐婉愣了一下,連忙照做。她將他的大衣從架子上取下來,走到他身邊。他從她手上接過衣服,準備披在身上。可他受了傷不太好動,徐婉看了一會,幫他披衣服。 過程中,他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他的手心是溫熱的。 她上一輩子伺候了他兩年,那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甚至連一句“你怎麼來了”都沒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徐婉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些距離,有些不自在道:“二少,我這次到您這來,是有事來請你幫忙的。” “哦,什麼事?”他的語調平緩,是願意聽她說的語氣。 徐婉低著頭道:“二少,是這樣的,我的未婚夫胡潤生被你們淮軍的人帶走了,他們說他是晉軍的細作。” 徐婉抬起頭來,小心去看他的表情,他只微微蹙了一下眉,“有這樣的事情?” 又說:“但他絕對不是,我敢替他擔保,我想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徐婉還準備說,他突然抬了一下手,“我知道了。” 說完,只見孟欽和搖了搖床頭的鈴,不一會兒宋副官就進來了,“二少,您有什麼事?” 孟欽和淡淡道:“你現在就去查一下這幾天警署和近衛旅的記錄,看有沒有抓捕一個叫作胡潤生的人,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宋存山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利落答了一個“是。” 徐婉也很驚訝,她完全沒有想到孟欽和會這麼痛快。或許是在外面受的冷遇多了,他這樣的爽快讓她尤為珍重。他其實也沒有必要幫她,她雖然上次幫了他一次,可從前他救她早就不是一次兩次了。 徐婉連忙道謝,“謝謝二少。” 他只輕輕笑了一下,只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受了傷,他臉上沒有一點她曾經懼怕的神色,和緩得讓她都在懷疑是不是假象。 細看去,他的臉上雖然多了些血色,但還是可以看出和從前不同。 沒有讓他幫完忙就直接轉頭就走,徐婉有些不好意思,問他:“二少,你現在身體還好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眸子卻突然轉過來,認真道:“徐婉,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徐婉想不出,他還有什麼需要她來幫的。 只聽他淡淡地開口:“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留在我身邊。” 徐婉沒有說話,她好不容易才從他身邊離開,怎麼能回去呢? 孟欽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看了她一眼,又說:“不會很長,大概等我恢復就好。不過,”他頓了一下,“你應該清楚,我身邊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當然我會盡我可能護你周全。” 徐婉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身邊很危險,他又需要人陪在他身邊,這個人還不能是他最重要的那個人。 這個人絕不會是他的詩音,她才是他最好的人選。這樣想起來,上一輩子也是這樣,他被軟禁時是她陪在他的身邊,等他大權在握,楊小姐就回來了,她便可以走了。 徐婉出了一回神,只聽他又開口道:“你如果不願意,也不用勉強,胡潤生的事情過兩天有結果了,我讓宋存山派人轉告你。” 聽他這樣說,徐婉反而鬆了一口氣,她不想和他不清不白,也不想總是欠他人情。而現在,她和他之間更像是一場交易。 徐婉想到這裡,慢慢抬起頭,看著孟欽和道:“二少,我可以答應您,我只有一個要求,我只要我的未婚夫能夠平安。” 她其實當著胡潤生從來沒有說起過他們訂婚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她自己也明白她並沒有對他完全坦白。 孟欽和卻沒有直接答應或拒絕,只說:“這件事我先讓宋存山查清楚,倒時我再答覆你。” 他方才痛快,如今卻搪塞起來。徐婉心裡卻是明白的,有些話她不能對陳老闆明說,孟欽和卻是知道的,她不如放開了說。 徐婉輕輕笑了一下,道:“胡潤生的事情,我們工廠的何經理其實聽過過,說他是晉軍的細作,是跟淮山路那天晚上的槍戰有關……”說到這,她的視線和他交匯,放低聲音道:“可那天晚上您應該也在淮山路吧,他在不在您應該清楚。”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孟欽和的眼角稍稍動了一下,雖然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情緒,可徐婉知道自己應該猜對了。 徐婉其實最開始也沒有想明白,後來才發現其中的玄機:淮山路那晚出了槍戰,他偏偏正好受了傷,又去做出自己在坤州的假象。 晉軍細作原本就是他們自己人內鬥的一個幌子,胡潤生怎麼會是真的細作呢? 徐婉原本看明白了也不打算說透,可這種事涉及到了胡潤生。 而此時他也在打量她,他們兩都不說話,像是在僵持一樣。可徐婉並不想讓這場僵局持續下去,輕輕笑了笑,“我胡亂說的,二少別見怪。” 然而是不是“胡亂”,他們兩都心知肚明。 徐婉說完便將視線移開了,她早已經不是上輩子任他擺佈的他,害怕在他面前說錯一句話,她如今更在乎的是能不能救胡潤生出來。 然而眼前的人並沒有因為她的冒犯動怒,似笑非笑:“他在不在或許你到時可以親自問問他。” 他從前總是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可後來他才發現這樣久了反而無趣。 徐婉知道,孟欽和剛才那句話便是答應了,他既然答應親自去見胡潤生,必然是有辦法能留他性命的。 他和她說話從來都不說透,一切總像是順理成章一樣。徐婉留下來陪著孟欽和用了晚餐,用幫著護士給他換了藥,不過也像他們約定的一樣,她也只是陪在他身邊而已。他如今傷勢穩定,並不需要誰徹夜守著。 晚上的時候,徐婉被佩芳帶去隔壁的房間休息。佩芳原是在坤州官邸伺候照顧孟欽和的,如今也跟過來了,想必孟司令那裡是下了什麼命令的。 徐婉到汀州官邸並沒有想過會留下,沒有準備換洗的衣裳,原想著怎麼應付一晚,哪知一開啟她房間的紅木衣櫃,滿櫃子都是衣服,有風衣、旗袍還有睡衣,分門別類整整齊齊掛在那。 徐婉正驚訝,佩芳過來道:“這是二少吩咐的,您先對付穿的,到時再請裁縫來給您做您中意的。” 徐婉不由皺了一下眉,他怎麼會提前準備這些衣服?是他替楊小姐準備的嗎,還是? 徐婉那一晚睡得很不踏實,不過自從那一次她無意在窗邊看見他開始,她的日子似乎便不再安穩了。 第二天早上,徐婉剛剛用完早餐,侍從官突然過來敲門,道:“徐小姐,二少請您過去一趟,有事找您。” 他的臥室就在隔壁,徐婉推開門走了過去,才發現宋存山也在。 宋存山見她走過來,看了下孟欽和後,開口道:“徐小姐,胡先生的事情我已經問出些眉目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可能不知道,胡先生是在槍戰那一晚回的坤州,之後一直躲藏在金城的一家旅店裡。淮軍是發覺他形跡可疑,才將他逮捕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過生日嘿嘿,十二點和朋友吃飯,下午或者晚上補全。麼麼噠

宋存山替徐婉將門開啟,徐婉剛準備進去,卻發現那是孟欽和的臥室,似乎除了孟欽和也沒有別的人在。

她明明想和他劃清關係,卻似乎又不清不楚起來。

許是宋存山發現徐婉駐足不前,又比了一個請的手勢,“二少在裡面等您。”

一想到胡潤生還生死未卜,徐婉便也沒什麼可以猶豫的了。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沒有什麼奇怪的,連宋存山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妥不是嗎?

徐婉緩步走了進去,外面在下雨,光線從細碎三角形圖案的玻璃窗陰陰照進來。

汀州官邸的陳設和坤州的官邸截然不同,多是些紅木傢俱,架子上擺著雅緻的瓷器。

她還沒有來的及多看,有一個聲音道:“幫我把大衣取一下。”

徐婉愣了一下,連忙回過頭去。孟欽和正靠坐在床頭,他恢復得很好,看上去心情也不錯。

他用手指了一下衣架,嘴角似乎還帶了些笑意,“在那裡,幫我拿一下。”

徐婉愣了一下,連忙照做。她將他的大衣從架子上取下來,走到他身邊。他從她手上接過衣服,準備披在身上。可他受了傷不太好動,徐婉看了一會,幫他披衣服。

過程中,他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他的手心是溫熱的。

她上一輩子伺候了他兩年,那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甚至連一句“你怎麼來了”都沒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徐婉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些距離,有些不自在道:“二少,我這次到您這來,是有事來請你幫忙的。”

“哦,什麼事?”他的語調平緩,是願意聽她說的語氣。

徐婉低著頭道:“二少,是這樣的,我的未婚夫胡潤生被你們淮軍的人帶走了,他們說他是晉軍的細作。”

徐婉抬起頭來,小心去看他的表情,他只微微蹙了一下眉,“有這樣的事情?”

又說:“但他絕對不是,我敢替他擔保,我想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徐婉還準備說,他突然抬了一下手,“我知道了。”

說完,只見孟欽和搖了搖床頭的鈴,不一會兒宋副官就進來了,“二少,您有什麼事?”

孟欽和淡淡道:“你現在就去查一下這幾天警署和近衛旅的記錄,看有沒有抓捕一個叫作胡潤生的人,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宋存山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利落答了一個“是。”

徐婉也很驚訝,她完全沒有想到孟欽和會這麼痛快。或許是在外面受的冷遇多了,他這樣的爽快讓她尤為珍重。他其實也沒有必要幫她,她雖然上次幫了他一次,可從前他救她早就不是一次兩次了。

徐婉連忙道謝,“謝謝二少。”

他只輕輕笑了一下,只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受了傷,他臉上沒有一點她曾經懼怕的神色,和緩得讓她都在懷疑是不是假象。

細看去,他的臉上雖然多了些血色,但還是可以看出和從前不同。

沒有讓他幫完忙就直接轉頭就走,徐婉有些不好意思,問他:“二少,你現在身體還好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眸子卻突然轉過來,認真道:“徐婉,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徐婉想不出,他還有什麼需要她來幫的。

只聽他淡淡地開口:“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留在我身邊。”

徐婉沒有說話,她好不容易才從他身邊離開,怎麼能回去呢?

孟欽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看了她一眼,又說:“不會很長,大概等我恢復就好。不過,”他頓了一下,“你應該清楚,我身邊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當然我會盡我可能護你周全。”

徐婉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身邊很危險,他又需要人陪在他身邊,這個人還不能是他最重要的那個人。

這個人絕不會是他的詩音,她才是他最好的人選。這樣想起來,上一輩子也是這樣,他被軟禁時是她陪在他的身邊,等他大權在握,楊小姐就回來了,她便可以走了。

徐婉出了一回神,只聽他又開口道:“你如果不願意,也不用勉強,胡潤生的事情過兩天有結果了,我讓宋存山派人轉告你。”

聽他這樣說,徐婉反而鬆了一口氣,她不想和他不清不白,也不想總是欠他人情。而現在,她和他之間更像是一場交易。

徐婉想到這裡,慢慢抬起頭,看著孟欽和道:“二少,我可以答應您,我只有一個要求,我只要我的未婚夫能夠平安。”

她其實當著胡潤生從來沒有說起過他們訂婚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她自己也明白她並沒有對他完全坦白。

孟欽和卻沒有直接答應或拒絕,只說:“這件事我先讓宋存山查清楚,倒時我再答覆你。”

他方才痛快,如今卻搪塞起來。徐婉心裡卻是明白的,有些話她不能對陳老闆明說,孟欽和卻是知道的,她不如放開了說。

徐婉輕輕笑了一下,道:“胡潤生的事情,我們工廠的何經理其實聽過過,說他是晉軍的細作,是跟淮山路那天晚上的槍戰有關……”說到這,她的視線和他交匯,放低聲音道:“可那天晚上您應該也在淮山路吧,他在不在您應該清楚。”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孟欽和的眼角稍稍動了一下,雖然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情緒,可徐婉知道自己應該猜對了。

徐婉其實最開始也沒有想明白,後來才發現其中的玄機:淮山路那晚出了槍戰,他偏偏正好受了傷,又去做出自己在坤州的假象。

晉軍細作原本就是他們自己人內鬥的一個幌子,胡潤生怎麼會是真的細作呢?

徐婉原本看明白了也不打算說透,可這種事涉及到了胡潤生。

而此時他也在打量她,他們兩都不說話,像是在僵持一樣。可徐婉並不想讓這場僵局持續下去,輕輕笑了笑,“我胡亂說的,二少別見怪。”

然而是不是“胡亂”,他們兩都心知肚明。

徐婉說完便將視線移開了,她早已經不是上輩子任他擺佈的他,害怕在他面前說錯一句話,她如今更在乎的是能不能救胡潤生出來。

然而眼前的人並沒有因為她的冒犯動怒,似笑非笑:“他在不在或許你到時可以親自問問他。”

他從前總是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可後來他才發現這樣久了反而無趣。

徐婉知道,孟欽和剛才那句話便是答應了,他既然答應親自去見胡潤生,必然是有辦法能留他性命的。

他和她說話從來都不說透,一切總像是順理成章一樣。徐婉留下來陪著孟欽和用了晚餐,用幫著護士給他換了藥,不過也像他們約定的一樣,她也只是陪在他身邊而已。他如今傷勢穩定,並不需要誰徹夜守著。

晚上的時候,徐婉被佩芳帶去隔壁的房間休息。佩芳原是在坤州官邸伺候照顧孟欽和的,如今也跟過來了,想必孟司令那裡是下了什麼命令的。

徐婉到汀州官邸並沒有想過會留下,沒有準備換洗的衣裳,原想著怎麼應付一晚,哪知一開啟她房間的紅木衣櫃,滿櫃子都是衣服,有風衣、旗袍還有睡衣,分門別類整整齊齊掛在那。

徐婉正驚訝,佩芳過來道:“這是二少吩咐的,您先對付穿的,到時再請裁縫來給您做您中意的。”

徐婉不由皺了一下眉,他怎麼會提前準備這些衣服?是他替楊小姐準備的嗎,還是?

徐婉那一晚睡得很不踏實,不過自從那一次她無意在窗邊看見他開始,她的日子似乎便不再安穩了。

第二天早上,徐婉剛剛用完早餐,侍從官突然過來敲門,道:“徐小姐,二少請您過去一趟,有事找您。”

他的臥室就在隔壁,徐婉推開門走了過去,才發現宋存山也在。

宋存山見她走過來,看了下孟欽和後,開口道:“徐小姐,胡先生的事情我已經問出些眉目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可能不知道,胡先生是在槍戰那一晚回的坤州,之後一直躲藏在金城的一家旅店裡。淮軍是發覺他形跡可疑,才將他逮捕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過生日嘿嘿,十二點和朋友吃飯,下午或者晚上補全。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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