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三堂會審1
第六十七章 三堂會審1
張月很想多說一點寬慰人的話語,但是不知道是嘴變笨了還是怎樣,那樣的話語好像說出來就變得無力了,只能默默的握緊了張大柱的手,傳遞著自己擔憂的神色。
這個家裡最不能倒下的人就是張大柱了,不然他們一家子就什麼都沒了。
不管是情感上的主觀態度還是客觀上的現實原因,張月都不希望張大柱出什麼事情。
而現在要祈禱的還有大郎的速度能不能快點,以及郭舉人家裡會不會幫忙了。
張月衝出來之前就已經支會了大郎去找郭舉人,畢竟作為一個聲望俱佳的人,這件事情,讓郭舉人表明一下站在張月這邊這樣的態度,他們就不會顯得束手束腳了,當然了退一步說,就算是人家表現出不偏不倚的態度,也是好的。
只是最壞的情況就是請不來郭舉人啊,不過這樣也沒有什麼,不是還有個族長嗎。雖然是一族之長,不想要橫生枝節,可是也不會做出那種要用紙包火的事。畢竟他還要考慮自己的利益不是。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這件事情不要你插手的嗎,你這又是要幹什麼,把自己的兒子綁回來,你的臉上就好看了,這個事情就有的講究了?”
還沒有進老宅的門,張月就聽到了前邊老太太和老爺子的爭吵。
聽老爺子的意思是不知道這件事情了,只是鬧得這麼的轟動還不知道,這老爺子還真是被嫁人矇蔽的夠深的。
老太太被教訓了一個沒臉,一張臉硬成了醬幹色,這要是擱在對那個兒子媳婦以及孫子孫女身上,老太太這樣是早就出手教訓了,但是面對老爺子老太太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反倒是忍了下來。
這在張月看來是很驚奇的,說不定可以從老爺子那裡下手,老爺子這講話三句抹不開一個面子,想來是最在意麵子上的事情了,怕人家戳脊梁骨,因此這件本來就是張月一家佔著理的事情總算是讓張月對這個老宅不那麼恐懼了。
是的,恐懼,上次的事情她撒潑耍賴的過去了,但是現在這件事情好像就沒有那麼好糊弄了。
老爺子必須爭取過來,即使不是讓他心裡向著這一邊,也不誰能在理上輸了。
“老頭子,難道你想在這大門口的就審問起我們來?”
老太太還是開口了,一說話就是拿捏住了老爺子的七寸――面子。
是啊,大門口審問家裡人這不是最讓人丟面子的事情嗎,家務事就應該在家裡解決。
老爺子很不悅,但是還是甩了袖子就轉身進屋了,這態度就是預設了帶了張月和她爹一起進去說話了。
不過老爺子進屋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一眼張峰林,也就是張月的三伯父。
想來這次老爺子被眾人瞞著應該還有她這個三伯父的功勞了。
三堂會審,還真是三堂會審,又是那個花廳裡,這也就他們一家會專門收拾出一個待客的花廳吧,畢竟有個做官的兒子了,開始要擺擺身份了。
沒看到原來穿著農家短打衣褲的三伯父現在也開始穿那種有錢鄉紳或者讀書人那樣的直裰了嗎。
想到之前覺得這個花廳怪異的時候,張月還專門的問了張大柱原因,當時得到的答案倒是讓她很是不屑了一會兒。
“爹孃,咱們過咱們的不佔二伯父的光,人家當官就當官,沒有個當官的親戚活得好好的人海了去了,我們不求著他們難道就活不下去了?”
張月對於張大柱和秋娘的愧疚嗤之以鼻,居然怕張月覺得因為他們絕然的要分家怕女兒會因為以後不能嫁一個好人家而心中不滿。
這什麼邏輯,就算她想要藉著家裡風光高嫁也是要沾大郎的光啊,自己的哥哥才是自己最看好的,她還小,多等兩年也不著急的。
不過這個就不用和張大柱還有秋娘說了,這對夫妻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操心,張月這才七歲啊,就已經在操心要把她說出去的事情了。
當然這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咱們也不能說什麼。現在是要言歸正傳專心的面對眼前的事情了。
這可不是好糊弄的,鬼知道那個不守信的張珍兒吹了什麼耳邊風呢。
不過好在她把契約書留下了,有那個在手他們就不會太被動了。
“老四啊,別說爹孃不疼你們,這麼昧良心的事情既然你們都做了,那就不要怪爹孃了,跪下。”
老太太和老爺子坐在高堂的兩側,那裡有整個屋子裡唯二的兩個太師椅子,然後就是和其他古代的客廳一樣的佈置,進門兩邊是椅子,只是那些椅子就和繡墩一樣,當然也不能和繡墩相比,只是張月家院子裡大了兩號的杌子而已,就著就是三伯父的座位了,剩下的女眷什麼的那都是圍在老太太的手邊的。時不時就和老太太耳語一下子的。
而耳語的時候還要瞟一眼張月,那眼神裡透露的意思就比較的好玩了。
“爹,娘?”
張大柱這麼大的一個人了而且這個花廳裡還不止是張月這麼一個小輩,這做爹孃的就要自己的兒子下跪,還真是一點的都不給留面子啊。
“爺奶,為什麼要爹爹下跪啊,爹爹告訴阿月,說是做錯了事情的人,才要下跪,爹爹做錯了什麼事情了就要下跪啊。”
張月一把攔著張大柱要跪下的姿態,確實,理由都不說清楚,就要他下跪,這是為的哪般?
張大柱這個時候也是一臉的難堪。雖然已經有這樣的經歷了,但是在自己的孩子們面前這樣的難堪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尤其是看到自己閨女義正言辭的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時候,他更是覺得難看,雖然還有一股子心暖,但是更多的是難堪,他沒有做好一個人父的表現啊。想著不由就別開了臉。
就被張月這麼的一阻止,張大柱也真的回過神了,以往那種一味的順從不見了,他早就慢慢醒悟了,因為這樣,所以這個時候只是張月一句話的事情,他就頓住了動作,而後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