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章節142 醉中漪夢 怒目相向 回城探兄 推薦票5000加更

重生名門錦繡·流朱·10,146·2026/3/27

手上的頭髮慢慢的恢復了柔軟順滑,蕭君昊的心緒似也漸漸寧靜。把帕子丟到了一邊,他輕撫著散在枕邊的頭髮,幫著華寧錦順發,不知不覺,手指已經落到了華寧錦的臉上。 華寧錦一開始還沒動,只是,臉上時不時的輕觸讓她不耐的拂了幾下,非但沒能拂走,反而變本加利。華寧錦自昏睡中睜開眼,看著頭**的紗帳,茫然不知身在哪裡。 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她微微側過臉,一張熟悉的臉龐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用力的又眨了一下眼睛,那張稜角分明俊朗的臉並沒消失。 “你……”華寧錦喃喃的疑惑著,伸出手,遲疑的往上摸去,誰料卻不知怎麼一頭往床下栽過去,蕭君昊連忙上前擁住,把那輕盈的身體摟在懷裡。 “你這樣很不敬業!”華寧錦一本正經。 “……”蕭君昊有些懷疑,她在說什麼?靜夜?那是什麼? “身為服務業的,怎麼能反應這麼遲鈍?”華寧錦嘆了口氣,又看了眼蕭君昊。“算了,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我就不投訴你了!” “元七?”蕭君昊有些不解的看著華寧錦,對方的話,每個字拆分下來倒都聽得懂,可是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明白了呢?服……服務?夜?還是頁?那是什麼? 可是華寧錦卻只是嘆氣,搖了搖頭。 “這是夢,我知道。你不是的,我根本就回不去了,我好討厭這裡,我想回去,真的好想回去。” 晶瑩的淚水就這樣落下來,熱燙的淚滴到了蕭君昊的手上,燙得蕭君昊一抖。那淚,似乎不只是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更像是烙到了他的心裡。蕭君昊在這一刻才發現,這個女子的淚,對他的殺傷力有多大。 上手始臉漸。“你別哭,元七,別哭,不喜歡這裡,我們回去就是,我馬上帶你回去,好不好?別哭了!” 蕭君昊生平第一次手忙腳亂,直接用手擦去華寧錦的淚,卻越擦越多,聽到他這樣說,華寧錦卻只是哭。 “不行,回不去了!”華寧錦抽抽噎噎的哭起來。“我討厭這裡,可是我回不去了!我討厭他!討厭像種馬似的男人,一群女人圍著他,他還以為很得意,其實髒得要命,噁心死了!” 蕭君昊整個人都僵住了,剛剛的憐惜瞬間轉化成了熾烈的怒火。他要噴出火來了,只是,華寧錦卻像是受了世上最大的委屈一般,嗚嗚的開始哭起來。 柔軟的身體,晶瑩的淚滴,紅紅的眼睛與鼻子,伴著時不時的嗚咽,讓蕭君昊明明快要被氣得炸了肺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無論說什麼,華寧錦只是不斷的哭著,不斷的說著想回去,讓蕭君昊在無奈之餘,更多的卻是突然一閃而過的驚慌。元七,她要回去哪裡? 看著華寧錦哭得快喘不過氣的模樣,蕭君昊一時更是無措,可是,偏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青媽媽遲疑的問侯。 “爺兒,姑、夫人怎麼了?” “沒事!滾!” 蕭君昊暴躁的吼了一聲,門外立即沒了聲響,華寧錦卻猛得抬頭,紅紅的眼睛帶著指控。 “這麼大聲好討厭,我耳朵好痛!” “……”蕭君昊無語的看著華寧錦指控完他的罪行又繼續低下頭嗚咽,而他決定自己再也不要忍了。 “元七!不要再哭了!”蕭君昊警告。 “嗚嗚嗚……”哽咽的聲音一刻不停。 蕭君昊深深的吸了口氣,直接低下頭,忿忿的吻了上去。 只是,在觸到那朝思暮想的唇時,他的力度卻不由自主的輕緩起來,帶著絲憐惜與溫柔,他的唇落在了那片柔軟上。 一股熱流從心底裡噴出來,明明剛剛還心帶著怒意與不甘心,可是,在吻到華寧錦的那一刻,全部都化成了心底的憐惜與熱烈的情焰。在這一刻,蕭君昊的心裡,身體,只感受得到華寧錦,只想到華寧錦,除了她,這個他朝思暮想的人,一切都不復存在。 青媽媽有些尷尬的退後了幾步,清秋清涵與清冬更是臉頰飛紅的躲到一側。她們都聽到了隱約傳來的哭聲,心中很是擔憂,誰料上一刻的哭聲轉瞬沉寂,讓她們的心糾到了一處。再後來傳出的聲音,卻是讓她們羞窘難當了。 那一聲聲的若有若無的輕吟與極小的抗議的“不要”“輕一**”的聲音與床鋪曖昧的聲響混到了一處,她們三婢雖然沒有成親卻也已經曉事,哪裡還不知是怎麼回事,一時都有些尷尬的躲開。 青媽媽卻看著西面的暮藹沉沉輕輕嘆氣。還好這是在府外,還好這裡下人還少只有她們幾人在這裡伺侯,不然,還不知道夫人被說成什麼樣子呢! 白日宣淫,這個罪名可不是好背的!夫人,您現在醉了,不好說什麼,只是恐怕酒醒了您就後悔了!只是,這事兒她亦沒辦法阻止啊,不管再怎麼不滿,再怎麼硬是對著夫人喊姑娘,可是夫人已經是夫人了,現在,她還是宣王的夫人,所以,她想阻止都沒有立場。 結果房裡的聲響自日暮直到了天色暗沉一片漆黑,房裡終於傳來了蕭君昊微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 “來人!” 青媽媽吸了口氣,先讓三婢過來站到房前,她這才推開房門謹慎的站到了房門處。 “爺兒!可是要水?” “嗯。”蕭君昊冷冷的嗯了一聲就不再多話。 青媽媽連忙轉頭下去,清秋與清涵端著熱水上來,清冬用託盤託著幾個棉帕與衣服,青媽媽掌著羊角宮燈進來。 “把熱水送到洗室就行了,不用守夜了,你們直接下去歇著吧!”蕭君昊掃了眼青媽媽等人,光裸著上半身靠在床榻邊,懷裡,華寧錦長長的頭髮披散著,身體被蕭君昊牢牢的抱在懷裡,床上的紅色錦被蓋得嚴嚴的,看不清楚她是什麼樣子。 青媽媽看著似乎沒什麼事,糾著的心放了下來,把水都放好了,連忙帶著三婢出去。 “爺兒,那夕食您要不要用一些?”青媽媽小心的問。華寧錦她就不用問了,看樣子應該是醒都不可能醒的,可是蕭君昊來了她不可能不管不顧啊! “不用了,都下去!” 蕭君昊一聲令下,她們都下去歇著。只是,青媽媽卻怎麼都沒能睡著,天光泛亮才眯了眯眼而已。 第二天,蕭君昊在練功初始到現在,少有的沒有在那時起身,反而只是看著沉沉睡著的華寧錦發怔。 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華寧錦動了動手臂,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前熟悉的臉龐讓華寧錦有一瞬間,以為自己還在宣王府中。不過很快的,她就發現了不對。 頭有些刺痛,昏沉沉的,而對方臉上難得的輕鬆亦讓她清醒的更加的快速了。這、這貨是蕭君昊嗎?怎麼好似突然年輕了幾歲? 揉了揉額頭,華寧錦覺得自己的記憶好似空了一塊似的,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繼悲催的穿越之後,她又狗血的失憶了麼?老天爺,咱不帶這麼玩的! “醒了?”蕭君昊本是好整以瑕的等著華寧錦說話的,只是,看著對方一臉的糾結就是不開口,他卻忍不住要說了。胡人那邊戰事著緊,他在這邊呆不了幾天就要走,他打算今天就解決了華寧錦離家出走的事兒。 “沒有,我還在做夢!”華寧錦乾脆的回答了一句,十分自然的躺下要接著睡。 “……”蕭君昊啞然。 “元七!”伸手把明顯打算閉上眼繼續逃避現實的華寧錦攔住,他深吸了口氣。“別鬧了,既然你這麼想回去,那就別再堵氣了,母親只是有些偏幫自己的侄女兒,你何必置氣?” “我什麼時候想回去了?”華寧錦莫名其妙。“這不是在做夢?” “你……”蕭君昊真心的佩服華寧錦,為什麼明明只是一兩句話,華寧錦就是有本事把原本心情愉悅的他惹毛呢?當真也算是一個本事啊! “天啊!”華寧錦有些難以置信的坐起身來,發現這真的不是一場夢。不過,誰把蕭君昊放進來的?看樣子這莊子也許真的要好好肅清一下吧? “收拾一下,下午我派護衛過來接你。”蕭君昊直接起身,不再詢問華寧錦。問了也白問,這妮子明顯就是為了氣死他而存在的! “我不會回府!”華寧錦坐在床榻上,冷冷的看著蕭君昊,這男人想什麼?以為睡了一次就會改變什麼嗎?他想把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意念貫徹到底嗎?真抱歉,她做不到。 “你到底在執拗著什麼?”蕭君昊氣死了,真不知道她在彆扭個什麼勁兒。 “我要的,你給不起!所以,你當然不知道我要什麼!”華寧錦冷笑,只是看著蕭君昊的眼睛卻帶著幾分冷意。“你只要好好回府當你的新郎就是了。娶你的表妹不就是你的人生目標!” “你說什麼!”蕭君昊的臉色分外的難看。“什麼娶?我不是隻娶了你?莫說我沒那心思,就是有,也只是抬個人進府,你有什麼好鬧的?她不是平妻不是貴妾,你有什麼好鬧的?” “我沒鬧!”華寧錦直接把妾身兩字丟了,她沒必要了,演戲真的很累,想到要演到死她就覺得快要瘋了。她以為她做得到,可是不行,尤其是在酒醉後,她居然一**也沒抗拒這個男人,想到這一**她就很是自我唾棄。“你做你的事,想抬十個八個都隨你,與我有什麼幹係?” 蕭君昊深吸了口氣,再吸了一口,可是沒用,那股怒氣湧上來,無法剋制下去。一轉身,他乾脆的走了。再不離開,他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被氣瘋掉。 看到蕭君昊甩手走了,華寧錦側過臉,輕輕的吐了口氣。 其實她曾想過,既然蕭君昊答應了幫她報仇,那麼她就安心的做他的妻子,就算他是種馬她也咬牙忍了。可是,事到臨頭,一切卻變得如此的艱難。 如果蕭君昊只做他本份的,就像這個時代的男人一般,把正妻當個擺設,沒有對她好,也許她會真的做到吧。可是,當他開始對她付出,卻又一如既往的睡了這個睡那個,她才知道,她無法做得到了。 因為有些在意了,她在意他做的事,可是卻又要管好自己的心,不要在意他,這樣的她,要怎麼辦? 房間裡空蕩蕩的,蕭君昊怒而離開。而華寧錦,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身上的痕跡依舊,人卻已經無影可尋。 沉沉的躺回了床上,華寧錦頹然的用被子矇住了臉。 昨天到底怎麼了?她居然一**拒絕也沒有的就……以後一定不要再喝酒了!衝動是魔鬼,喝多了就衝動,這個要不得! ******************************************************* 香濃的湯汁,在唇間留香,華寧錦低著頭,幾乎和夏侯文敏同時的揉了揉額跡。 好累!好痛! “元七,你昨兒也喝多了?”夏侯文敏囁嚅的問,她自幼就守禮,這還是第一次這般的放肆。 “還好。”華寧錦提起精神抬起頭,看著夏侯文敏笑。“嫂嫂,你覺得怎麼樣?不覺得喝醉了很放鬆嗎?” 呃,當然,太放鬆了也不太好就是了。華寧錦努力的嚥下了心裡想說的話,眨了眨眼看著夏侯文敏臉頰的紅潤極感興趣。 “哪裡有什麼放鬆!”夏侯文敏臉頰紅了紅,不過卻又想到了一些事,對著華寧錦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嫂嫂想說什麼?”華寧錦有些奇怪的問。 “沒什麼,我去看看小郎君。”夏侯文敏起身離開了,華寧錦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嬌鳶落後了一步,在夏侯文敏離開後迴轉頭對著華寧錦施了一禮。 “夫人,我們夫人是心裡有些擔憂郎君的,郎君在之前吐了一口中血,夫人雖然不說,心裡還是有些惦念。” “吐血?”華寧錦不由得大驚。“那是怎麼回事?” 嬌鳶把事情學了一遍,隨著嬌鳶的話,華寧錦不由得臉色一沉。真是家家不安寧!不過,哥哥太過份了,即使她是妹妹也要替嫂嫂抱個屈。怎麼就這樣子的偏聽偏信?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罷了,可是,居然還口出惡語? 華寧錦的臉色沉沉的,可是,心中雖然氣華寧昱卻真的有些擔憂起了哥哥的身體,本就有傷再身,再因怒而傷了身,那可怎麼行? 華寧錦思考了一番,還是決定回去公主府看看。 “青媽媽,忠叔呢?”華寧錦打發走了嬌鳶轉過頭。 “姜管事去了城裡的鋪子。”青媽媽回了一句,看出華寧錦似是想要出去。“夫人想回府?” “我去看看哥哥,還想去鋪子那邊看看。”華寧錦在這邊真有些沒意思,還不如找**事情去做呢。 “那趁著天色尚早,姑娘您就起行吧!” “好!” 華寧錦**了**頭,起來喊了清秋過來幫著她換衣服,重新的梳頭。 馬車備好了,她這才出門。 “媽媽,一會兒嫂嫂如果要是問的話,就告訴她我去城裡看鋪子去了,很快回來,讓她安心在這裡住著。” 青媽媽連聲應了,華寧錦帶著清冬清秋出了門。 八月的天氣,在北方來說已經算是火熱的時候了,不過,上午一般都是溫度適中,最熱的時候一般都在午後。華寧錦踩著踏凳上了馬車,馬車的車伕是個三十多歲的高壯漢子,輕輕一鞭,馬車向前緩慢行去。 “夫人,到了!”車子在公主府的二門處停下來,華寧錦乾脆的下了馬車,抬眼看過去,卻是鍾綠貞站在二門處迎著她。 “夫人,您來了!”鍾綠真迎過來施了一禮,華寧錦仔細的上下掃看著鍾綠真,一聲沒吭。 被華寧錦的視線看得背後發冷,鍾綠貞不由得有些猶豫的抬起頭,卻看到華寧錦的唇角的那一抹譏諷份外的明顯。 “我怎麼不知道,府裡什麼時候改成妾室迎客了?” 鍾綠貞怔了怔,卻馬上反應過來,她眉眼一笑,有些溫婉的回應。 “聽說北地裡,最有名的妾室倒非是出自公主府,而是宣王府上的年姨娘,聽說自進了府就幫著太妃打理府中的事物,當真讓人羨慕,綠貞倒並非是有意迎客,只是郎君病著,這府裡也著實需要個人來打理。綠真本已經推辭再三,無奈郎君除了綠貞暫時又無人可信,這才讓綠貞逾矩了。” “是嗎?”華寧錦聽了只是挑眉。看不出來,這鐘綠貞終於撕掉了溫婉的面具了?難道,這時的她就覺得自己已經是勝券在握了麼?夏侯文敏只是去了自己的莊上住,她還是華寧昱的正室,還是華氏的宗婦,這鐘綠真,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華寧錦心裡帶著幾分有趣的興味,更多的卻是好奇。不過,她沒想過與對方攀談,倒也就不再糾纏這些,只是淡淡一笑。 “是這樣嗎?那倒要讓哥哥好好學學宣王了,這府裡的人太少了,怎麼也要再納上幾房才行。這樣,鍾姨娘也能不太過於疲累了。” 華寧錦笑盈盈的回了,看鐘綠真的臉色一白時,卻一****的興奮或是得意都沒有,只是覺得很無趣。 她不信夏侯文敏在意這樣的女人,想來,是哥哥的態度傷了她,才讓一向守禮懂事的她做出這樣的行為吧? 華寧錦淡淡的扯了扯唇,在清秋與清冬的陪伴下往碧笙院走去。 鍾綠真連忙跟在後面,可是,這時的華寧錦,卻已經徹底的無視了她,完完全全的當她是空氣一樣,快步向前,走到碧笙院前,掃了眼院子又往東暖閣走。 華寧昱半坐半躺的在床前,看著手上的醫術不知在想什麼。 “哥哥!”華寧錦走進房裡,華寧昱一驚,抬眼看向華寧錦,不由得露出笑臉。“元七回來了?快過來,讓哥哥看看。” “哥哥!”華寧錦到了房裡就施了個眼色,華寧昱連忙把房裡的人清了出去,連剛進來的鐘綠真也不例外,鍾綠真咬著唇,忿忿的看了眼華寧錦,這才下去。 華寧錦懶得理會她的記恨,只是讓清秋守在門房處,而清冬守在房門處,這才上前幫著華寧昱枕脈。 不過脈象卻讓華寧錦心中一喜。那一口居然是哥哥吐出的淤血,因為怒急攻心,哥哥倒是因禍得福了。不然這口淤血哥哥恐怕還要喝上很多天的藥才能化乾淨吧,這一次,居然一口吐出來了。 她到底要怎麼說呢。華寧錦吸了口氣,看著華寧昱突然就各種看不順眼起來。 “你……”華寧昱猶豫了一下。“元七,你有沒有看到你嫂嫂?” “嫂嫂?”華寧錦皮笑肉不笑。“看到了,剛剛不是在二門處見了!” “啊?”華寧昱不由得一呆,“她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回來?”華寧錦慢吞吞的站起身,看了華寧昱一眼。“她不是一直在府裡陪著你?從哪裡回來了?” “元七,你到底在說什麼?”華寧昱終於發現了兩人似乎說的不是同一個。 “我說什麼?”華寧錦一瞬間就怒了。“我說你要寵妾滅妻,我說你是非不分,我說你好壞不辯,我說你根本就是個糊塗蟲!” “元七!”華寧昱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不只是憤怒,還有些羞窘在裡面就是了。“哥哥是為了什麼才生氣的?如果不是擔憂你,怎麼會遷怒你嫂嫂!” “那還真是謝謝了!”華寧錦的聲音尖銳。“哥哥之前喜歡嫂嫂時,是怎麼和我說的?如今,不管什麼人都拉到了府裡來,怎麼,哥哥想說什麼?哥哥,沒聽說報恩就要以身相許的。這可真是可笑。這世上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那麼我想說哥哥蕭君昊還真就是半斤對上八兩了,一樣的讓人覺得噁心!嫂嫂為了你,生下小郎君,遠走到了北地,為的不過是給華家留下最後一絲血脈,為的不過是追著哥哥而去的心,可是哥哥呢?有了新人忘舊人。這算什麼?哥哥,如果為了我,就讓你把嫂嫂的一切都拋之腦後,那我還真就不用了!” 華寧錦噼哩啪啦的說了一堆,心裡只覺得憋屈的難受,眼睛漸漸的溼潤,連說話都帶著淚意。 “哥哥,嫂嫂是怎麼對你的?那時,你娶嫂嫂時又是怎麼做的?現在,你居然這樣對待她?你為了什麼,當初不喜我嫁給蕭君昊?而現在的你,與他有什麼分別?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讓我和嫂嫂失望?為什麼,你到底為了什麼?男人的劣根性是不是就是這樣?貪新忘舊,左擁右抱?如果是這樣,這種夫君我和嫂嫂都不稀罕,也不屑有!” 華寧錦站起來,臉色肅冷的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華寧昱。 “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們是世間唯一的彼此的親人,我不可能與你恩斷義絕,可是,我也不會一味的只幫你。嫂嫂與我一般是女子,我無法看著她傷心失望不理會。哥哥有事,妹妹自是衝到前面幫你。可是,你府裡一天有那個女人,就不要想著我會再回來。反正哥哥的傷已經全部都好轉了,只要再把藥吃上幾副也就沒什麼事兒了。以後,請哥哥好自為之,哥哥想我了,去莊子上看我妹妹歡迎,可是那些有的沒的的人,就莫要帶去了。” 華寧錦說完,也不等華寧昱反應,轉頭就那麼走了。 身邊的清冬清秋都守在門口處,華寧錦的話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她們驚駭的互看著,雖然知道夫人心中自有想法,可是卻怎麼也想不到,夫人的想法是如此的驚世駭俗。 夫人原來,是想要郎君只鍾情妻子一人,是這個意思麼?可是,那怎麼可能?這不是犯了七出中的妒嗎? 只是,兩人卻來不及再表達自己的驚駭,華寧錦忿然而走,她們連忙跟到了後面,一行人匆匆的出了府,直到坐上了馬車往鋪子那邊走時,清秋才與清冬互看了一眼,有些小心的打量著臉色煞白的華寧錦。10lk。 夫人,您……還真的是與眾不同啊! ******************************************************** “郎君。”鍾綠真自外面端著託盤走進來,把手上的碧螺春放置到了桌上,小心的看了看華寧昱。“夫人怎麼了?不肯回來?” 她知道郎君一定會問及夫人的事,可是,剛剛這邊卻有很大聲的爭吵傳出,只是,因她們都被令避了出去,因而到底吵得什麼她聽得不是很清楚。 “出去!”華寧昱乾巴巴的說出這一句,幾乎是立刻的,鍾綠真的淚水盈睫。 “郎君,是、是不是妾身做錯了什麼?”鍾綠真哽咽起來。 “有什麼哭的!”原本的憐惜,不知道怎麼,在看到鍾綠真哭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只這樣,他煩亂的不行,更發現到了鍾綠真逾距。“你剛剛自稱什麼?” “這……”鍾綠真一驚。“郎君,是賤妾失禮了,一時忘記了。之前習慣了,望郎君恕罪。” “夠了,你下去吧!”華寧昱揮了揮手,不想再看鐘綠真楚楚可憐的樣子。 其實他並不喜歡女郎太過嬌弱,在他的心裡,始終還是鐘意著夏侯文敏,想著她,他的心裡就覺得溫暖。那種心動的感覺,除了夏侯文敏並沒有任何人能給他。只是,他一時,被鍾綠真感動了,並且,男人啊,都有那種保護嬌弱女子的劣根性。 他似乎做錯了。華寧昱有些艱難的想。可是,他做的,只是所有男人都做過的事,怎麼到了他這裡,就變得如此罪無可恕? 他真的有些想不太明白,剛剛元七說得話太快,他都反應不過來了,他從來不知道,不只夏侯文敏,原來,元七對他這個哥哥也是這麼多的不滿。 他真的罪大惡極? 華寧錦的馬車在進入巷口前就停了下來,華寧錦好不容易的出來一次,一**也不想都呆在馬車裡。自車子上下來,她在前方慢走,清冬清秋一左一右的陪著她,三人看著街上行人匆匆,豔陽高照,一會兒就有些冒汗。 “夫人,我們先找個地方坐坐吧。”清秋用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 “好。”華寧錦笑了笑,看了眼,直接上了一座茶樓。 茶樓上人倒是不少,現在正是日頭漸毒的時候,人們都躲在茶樓裡避過那陽光,正好還能聊聊八卦,何樂而不為呢? 華寧錦等人進到茶樓時並未引起眾人的注意,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一桌聊得熱火朝天的客人身上,華寧錦挑了個靠窗的位子,那裡是以八扇屏風相隔,聽得到廳裡的客人閒聊。 “聽說那位表小姐長得一身媚骨,迷得王爺神魂顛倒的,你想想,若你是個郎君,遇到自家的表妹投懷送抱,哪裡還把持得住?”那桌上的客人說得正起勁,唾液橫飛的表情生動。 “哎呀,說得好像你親眼看到似的,這樣亂說,當心被揍。”另一桌的客人起鬨不已。 “這還用看到麼?”那人得意不已。“聽說王妃因這件事已經吃醋了,氣得離了王府別居而住,你想這難道還能有假?只是,都說這貴女知禮,如今看來,卻真不是如此呢。” “這是自然,你們沒聽過的,越是那些高門大戶,越是……”最後那人呵呵了幾聲,其意不言而喻,其他的客人大樂起來。 華寧錦一聽就是什麼事,不過心裡倒是奇怪,這股熱度還沒過去?她卻不知道,這時哪裡有什麼太多的八卦?更不要說是這種帶著豔色的了,尤其是因為事關著北地之王,更是被人一說再說了。 聽了一會兒,茶樓裡的人已經轉而說起了其他的八卦,華寧錦等人歇了片刻就離開了茶樓,去了店鋪看了看,這才回轉到了莊上。 宣王府裡一片沉寂。 最近府裡的氣氛低迷到了最高**,每個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伺侯著主子,老太妃整日的閉門不出院,而年姨娘因為流產而心情鬱悶,宣王更是不要說了,就沒個笑模樣,整個府裡,居然一整天都是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鳴叫不停的夏蟬以外,再也沒個聲兒。 “爺兒。”忍香小心的走進了正院兒,院子裡極安靜,只有兩個小丫頭在院子裡曬頭髮玩扔角子。走到正房前,她小心的探頭喚了一聲,自出了年表妹事件,府上的下人們都注意著分寸。 “進來。”正在房裡拿著公文發愣,聽到了人聲,蕭君昊這才警醒過來,抬頭看了眼門口中。 一身夏裳的丫鬟走進來,蕭君昊立即認出了這是年秀如身邊的丫鬟。 “姨娘身子不爽,可是奴婢求了人去前院,沒見到黑管事,特別來回了爺兒。”忍香小心翼翼的。 “知道了。”蕭君昊淡淡的,抬眼喊了一聲。“蕭一!” 蕭一守在院門外,連忙走進來。 “去請大夫。” “是。”蕭一連忙去了。 “如此,奴婢告退。”忍香按著年姨娘的吩咐,連忙告退走了。 看著忍香離開,想到了年秀如失去的孩子,一時間,蕭君昊心裡又有些惻然。不管怎麼說,年秀如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子嗣,這對她來說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他卻自對方小產後,只在小產的那天看了一眼。如今近二十天都快過去了,他卻一次都沒露面看上一看。 想到這兒,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他直接去了後院。 沉沉的綠蔭,在後院裡蔓延開,陽光照耀下的宣王府有幾分沉靜的寧寂。蕭君昊走進了後院,看到丫鬟們匆匆忙碌,他心頭一突,連忙快步走進了年秀如的房間。 “爺兒!”年秀如臉頰極瘦,顏色臘黃並不健康,無神的雙眼在看到蕭君昊時詫異了一下,隨即亮如晨星。“您怎麼來了!快,忍香,請爺兒坐下,給爺兒倒茶!” “不用忙了。”眉頭輕皺著,蕭君昊有些不習慣的甩了甩手。不過,對於年秀如的小心翼翼,他倒是不置可否。雖然也許對方的確有幾分小心翼翼,但是更多的,卻又帶著幾分刻意。 他心中對這些都明瞭,之前倒是有幾分忍耐,甚至會看成是一種情趣,可是現在,他卻壓下了幾許不耐煩。 年秀如剛小產還未足月,他心再狠也不至於立即發作,但是覺得沒趣倒是真的。 “爺兒,關於妹妹的事兒。”年秀如猶豫了一下。“請爺兒原諒她年幼無知,她尚小,又自幼就有爹爹的寵愛,不知天高地厚的,但倒沒有壞心眼兒的。 蕭君昊聽了只是撇了撇嘴,等了會兒,大夫就來了。 年秀如聰明得很,一看蕭君昊不搭話,她亦不敢多說,只是一直等到了大夫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她之前對年嬌如的事其實多少有些信心的,可是,如今的蕭君昊,為什麼給了她更加陰沉的感覺呢?讓她居然生出了無從下手的感覺,讓她心底裡有些不確定起來。 大夫看了看她的脈象,就說了說病情,大意就是她思慮過甚什麼的,又開了個方子,說了三天後再來覆診,這才離開。 蕭君昊乾巴巴的看著,只覺得哪裡都不得勁兒。 “大夫開的方子,你就好好用著,若是缺什麼少什麼的,自去找母親要就是了。我那邊還有事兒,先走了。”蕭君昊丟出了這句話,起身就走。 年秀如怔怔的看著蕭君昊的身影,愣了半晌。 “姨娘,您這是怎麼了?”冬香送了大夫回來,看到年秀如兩眼發直大驚失色。 “爺兒。”年秀如呆呆的。“他變了……” “哪有變?”冬香連忙安慰。“爺兒還是原來那樣子啊,關心著姨娘,不是還說了讓姨娘缺什麼就取?爺兒還是很疼愛姨娘呢。” “不一樣。”年秀如低下頭輕輕搖了搖,心裡空落落的,做為女人,她的感覺更是敏銳,蕭君昊,他與從前不一樣。再也沒有那絲輕鬆愜意,他的心裡眼裡,再也沒有她,甚至一絲絲一****的在乎,都沒有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年秀如的手指忍不住狠狠的抓住蓋在身上的被子。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八月,她卻驚出了一身冷汗。任由著冬香忍香幫著她擦汗,換衣,她卻愣愣的沒反應。 不是正室、沒了子嗣、甚至連唯一可憑仗的寵愛也不再有,那麼,這裡,還有她的立足之地嗎? 年秀如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不會的,表哥不會這樣待她的,絕對不會! 華寧錦這幾日如同一個酗酒過度的小醉鬼一樣,在發誓說再也不喝醉的第二天,她就控制不住的又喝了酒。 當然,這一次沒喝得爛醉失態,反倒是隻喝成了微醺而已。 醉裡看花最是美麗,華寧錦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世人那麼迷戀喝醉的感覺。真的會讓人忘記憂愁忘記憤怒,整個心都落在眼前的杯中,一杯杯的酒下肚,除了輕鬆還是輕鬆。 與華寧錦的輕鬆不一樣,夏侯文敏卻是覺得無比的苦惱。她的心思都在想著那天的傷心那天的憤怒那天的不甘心上。 看著一天一個樣兒的小郎君,夏侯文敏只覺得傷心不已。就在這對姑嫂一憂一忘憂的時候,華寧昱終於到了莊子的門前,看著莊子大門前的牌匾,華寧昱自馬車上跳了下來。 經過了十多天的調養,他的身體雖然達不到之前,卻也與普通人差不了太多了。 文敏,我來接你了! ************************************************************* 今天的更新!其中還有推薦票5000票的加更哦!一共一萬字,大家看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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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頭髮慢慢的恢復了柔軟順滑,蕭君昊的心緒似也漸漸寧靜。把帕子丟到了一邊,他輕撫著散在枕邊的頭髮,幫著華寧錦順發,不知不覺,手指已經落到了華寧錦的臉上。

華寧錦一開始還沒動,只是,臉上時不時的輕觸讓她不耐的拂了幾下,非但沒能拂走,反而變本加利。華寧錦自昏睡中睜開眼,看著頭**的紗帳,茫然不知身在哪裡。

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她微微側過臉,一張熟悉的臉龐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用力的又眨了一下眼睛,那張稜角分明俊朗的臉並沒消失。

“你……”華寧錦喃喃的疑惑著,伸出手,遲疑的往上摸去,誰料卻不知怎麼一頭往床下栽過去,蕭君昊連忙上前擁住,把那輕盈的身體摟在懷裡。

“你這樣很不敬業!”華寧錦一本正經。

“……”蕭君昊有些懷疑,她在說什麼?靜夜?那是什麼?

“身為服務業的,怎麼能反應這麼遲鈍?”華寧錦嘆了口氣,又看了眼蕭君昊。“算了,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我就不投訴你了!”

“元七?”蕭君昊有些不解的看著華寧錦,對方的話,每個字拆分下來倒都聽得懂,可是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明白了呢?服……服務?夜?還是頁?那是什麼?

可是華寧錦卻只是嘆氣,搖了搖頭。

“這是夢,我知道。你不是的,我根本就回不去了,我好討厭這裡,我想回去,真的好想回去。”

晶瑩的淚水就這樣落下來,熱燙的淚滴到了蕭君昊的手上,燙得蕭君昊一抖。那淚,似乎不只是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更像是烙到了他的心裡。蕭君昊在這一刻才發現,這個女子的淚,對他的殺傷力有多大。

上手始臉漸。“你別哭,元七,別哭,不喜歡這裡,我們回去就是,我馬上帶你回去,好不好?別哭了!”

蕭君昊生平第一次手忙腳亂,直接用手擦去華寧錦的淚,卻越擦越多,聽到他這樣說,華寧錦卻只是哭。

“不行,回不去了!”華寧錦抽抽噎噎的哭起來。“我討厭這裡,可是我回不去了!我討厭他!討厭像種馬似的男人,一群女人圍著他,他還以為很得意,其實髒得要命,噁心死了!”

蕭君昊整個人都僵住了,剛剛的憐惜瞬間轉化成了熾烈的怒火。他要噴出火來了,只是,華寧錦卻像是受了世上最大的委屈一般,嗚嗚的開始哭起來。

柔軟的身體,晶瑩的淚滴,紅紅的眼睛與鼻子,伴著時不時的嗚咽,讓蕭君昊明明快要被氣得炸了肺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無論說什麼,華寧錦只是不斷的哭著,不斷的說著想回去,讓蕭君昊在無奈之餘,更多的卻是突然一閃而過的驚慌。元七,她要回去哪裡?

看著華寧錦哭得快喘不過氣的模樣,蕭君昊一時更是無措,可是,偏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青媽媽遲疑的問侯。

“爺兒,姑、夫人怎麼了?”

“沒事!滾!”

蕭君昊暴躁的吼了一聲,門外立即沒了聲響,華寧錦卻猛得抬頭,紅紅的眼睛帶著指控。

“這麼大聲好討厭,我耳朵好痛!”

“……”蕭君昊無語的看著華寧錦指控完他的罪行又繼續低下頭嗚咽,而他決定自己再也不要忍了。 “元七!不要再哭了!”蕭君昊警告。

“嗚嗚嗚……”哽咽的聲音一刻不停。

蕭君昊深深的吸了口氣,直接低下頭,忿忿的吻了上去。

只是,在觸到那朝思暮想的唇時,他的力度卻不由自主的輕緩起來,帶著絲憐惜與溫柔,他的唇落在了那片柔軟上。

一股熱流從心底裡噴出來,明明剛剛還心帶著怒意與不甘心,可是,在吻到華寧錦的那一刻,全部都化成了心底的憐惜與熱烈的情焰。在這一刻,蕭君昊的心裡,身體,只感受得到華寧錦,只想到華寧錦,除了她,這個他朝思暮想的人,一切都不復存在。

青媽媽有些尷尬的退後了幾步,清秋清涵與清冬更是臉頰飛紅的躲到一側。她們都聽到了隱約傳來的哭聲,心中很是擔憂,誰料上一刻的哭聲轉瞬沉寂,讓她們的心糾到了一處。再後來傳出的聲音,卻是讓她們羞窘難當了。

那一聲聲的若有若無的輕吟與極小的抗議的“不要”“輕一**”的聲音與床鋪曖昧的聲響混到了一處,她們三婢雖然沒有成親卻也已經曉事,哪裡還不知是怎麼回事,一時都有些尷尬的躲開。

青媽媽卻看著西面的暮藹沉沉輕輕嘆氣。還好這是在府外,還好這裡下人還少只有她們幾人在這裡伺侯,不然,還不知道夫人被說成什麼樣子呢!

白日宣淫,這個罪名可不是好背的!夫人,您現在醉了,不好說什麼,只是恐怕酒醒了您就後悔了!只是,這事兒她亦沒辦法阻止啊,不管再怎麼不滿,再怎麼硬是對著夫人喊姑娘,可是夫人已經是夫人了,現在,她還是宣王的夫人,所以,她想阻止都沒有立場。

結果房裡的聲響自日暮直到了天色暗沉一片漆黑,房裡終於傳來了蕭君昊微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

“來人!”

青媽媽吸了口氣,先讓三婢過來站到房前,她這才推開房門謹慎的站到了房門處。

“爺兒!可是要水?”

“嗯。”蕭君昊冷冷的嗯了一聲就不再多話。

青媽媽連忙轉頭下去,清秋與清涵端著熱水上來,清冬用託盤託著幾個棉帕與衣服,青媽媽掌著羊角宮燈進來。

“把熱水送到洗室就行了,不用守夜了,你們直接下去歇著吧!”蕭君昊掃了眼青媽媽等人,光裸著上半身靠在床榻邊,懷裡,華寧錦長長的頭髮披散著,身體被蕭君昊牢牢的抱在懷裡,床上的紅色錦被蓋得嚴嚴的,看不清楚她是什麼樣子。

青媽媽看著似乎沒什麼事,糾著的心放了下來,把水都放好了,連忙帶著三婢出去。

“爺兒,那夕食您要不要用一些?”青媽媽小心的問。華寧錦她就不用問了,看樣子應該是醒都不可能醒的,可是蕭君昊來了她不可能不管不顧啊!

“不用了,都下去!”

蕭君昊一聲令下,她們都下去歇著。只是,青媽媽卻怎麼都沒能睡著,天光泛亮才眯了眯眼而已。

第二天,蕭君昊在練功初始到現在,少有的沒有在那時起身,反而只是看著沉沉睡著的華寧錦發怔。

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華寧錦動了動手臂,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前熟悉的臉龐讓華寧錦有一瞬間,以為自己還在宣王府中。不過很快的,她就發現了不對。

頭有些刺痛,昏沉沉的,而對方臉上難得的輕鬆亦讓她清醒的更加的快速了。這、這貨是蕭君昊嗎?怎麼好似突然年輕了幾歲?

揉了揉額頭,華寧錦覺得自己的記憶好似空了一塊似的,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繼悲催的穿越之後,她又狗血的失憶了麼?老天爺,咱不帶這麼玩的!

“醒了?”蕭君昊本是好整以瑕的等著華寧錦說話的,只是,看著對方一臉的糾結就是不開口,他卻忍不住要說了。胡人那邊戰事著緊,他在這邊呆不了幾天就要走,他打算今天就解決了華寧錦離家出走的事兒。

“沒有,我還在做夢!”華寧錦乾脆的回答了一句,十分自然的躺下要接著睡。

“……”蕭君昊啞然。

“元七!”伸手把明顯打算閉上眼繼續逃避現實的華寧錦攔住,他深吸了口氣。“別鬧了,既然你這麼想回去,那就別再堵氣了,母親只是有些偏幫自己的侄女兒,你何必置氣?”

“我什麼時候想回去了?”華寧錦莫名其妙。“這不是在做夢?”

“你……”蕭君昊真心的佩服華寧錦,為什麼明明只是一兩句話,華寧錦就是有本事把原本心情愉悅的他惹毛呢?當真也算是一個本事啊!

“天啊!”華寧錦有些難以置信的坐起身來,發現這真的不是一場夢。不過,誰把蕭君昊放進來的?看樣子這莊子也許真的要好好肅清一下吧?

“收拾一下,下午我派護衛過來接你。”蕭君昊直接起身,不再詢問華寧錦。問了也白問,這妮子明顯就是為了氣死他而存在的!

“我不會回府!”華寧錦坐在床榻上,冷冷的看著蕭君昊,這男人想什麼?以為睡了一次就會改變什麼嗎?他想把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意念貫徹到底嗎?真抱歉,她做不到。

“你到底在執拗著什麼?”蕭君昊氣死了,真不知道她在彆扭個什麼勁兒。

“我要的,你給不起!所以,你當然不知道我要什麼!”華寧錦冷笑,只是看著蕭君昊的眼睛卻帶著幾分冷意。“你只要好好回府當你的新郎就是了。娶你的表妹不就是你的人生目標!”

“你說什麼!”蕭君昊的臉色分外的難看。“什麼娶?我不是隻娶了你?莫說我沒那心思,就是有,也只是抬個人進府,你有什麼好鬧的?她不是平妻不是貴妾,你有什麼好鬧的?”

“我沒鬧!”華寧錦直接把妾身兩字丟了,她沒必要了,演戲真的很累,想到要演到死她就覺得快要瘋了。她以為她做得到,可是不行,尤其是在酒醉後,她居然一**也沒抗拒這個男人,想到這一**她就很是自我唾棄。“你做你的事,想抬十個八個都隨你,與我有什麼幹係?”

蕭君昊深吸了口氣,再吸了一口,可是沒用,那股怒氣湧上來,無法剋制下去。一轉身,他乾脆的走了。再不離開,他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被氣瘋掉。

看到蕭君昊甩手走了,華寧錦側過臉,輕輕的吐了口氣。

其實她曾想過,既然蕭君昊答應了幫她報仇,那麼她就安心的做他的妻子,就算他是種馬她也咬牙忍了。可是,事到臨頭,一切卻變得如此的艱難。

如果蕭君昊只做他本份的,就像這個時代的男人一般,把正妻當個擺設,沒有對她好,也許她會真的做到吧。可是,當他開始對她付出,卻又一如既往的睡了這個睡那個,她才知道,她無法做得到了。

因為有些在意了,她在意他做的事,可是卻又要管好自己的心,不要在意他,這樣的她,要怎麼辦?

房間裡空蕩蕩的,蕭君昊怒而離開。而華寧錦,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身上的痕跡依舊,人卻已經無影可尋。

沉沉的躺回了床上,華寧錦頹然的用被子矇住了臉。

昨天到底怎麼了?她居然一**拒絕也沒有的就……以後一定不要再喝酒了!衝動是魔鬼,喝多了就衝動,這個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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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濃的湯汁,在唇間留香,華寧錦低著頭,幾乎和夏侯文敏同時的揉了揉額跡。

好累!好痛!

“元七,你昨兒也喝多了?”夏侯文敏囁嚅的問,她自幼就守禮,這還是第一次這般的放肆。

“還好。”華寧錦提起精神抬起頭,看著夏侯文敏笑。“嫂嫂,你覺得怎麼樣?不覺得喝醉了很放鬆嗎?”

呃,當然,太放鬆了也不太好就是了。華寧錦努力的嚥下了心裡想說的話,眨了眨眼看著夏侯文敏臉頰的紅潤極感興趣。

“哪裡有什麼放鬆!”夏侯文敏臉頰紅了紅,不過卻又想到了一些事,對著華寧錦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嫂嫂想說什麼?”華寧錦有些奇怪的問。

“沒什麼,我去看看小郎君。”夏侯文敏起身離開了,華寧錦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嬌鳶落後了一步,在夏侯文敏離開後迴轉頭對著華寧錦施了一禮。

“夫人,我們夫人是心裡有些擔憂郎君的,郎君在之前吐了一口中血,夫人雖然不說,心裡還是有些惦念。”

“吐血?”華寧錦不由得大驚。“那是怎麼回事?”

嬌鳶把事情學了一遍,隨著嬌鳶的話,華寧錦不由得臉色一沉。真是家家不安寧!不過,哥哥太過份了,即使她是妹妹也要替嫂嫂抱個屈。怎麼就這樣子的偏聽偏信?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罷了,可是,居然還口出惡語?

華寧錦的臉色沉沉的,可是,心中雖然氣華寧昱卻真的有些擔憂起了哥哥的身體,本就有傷再身,再因怒而傷了身,那可怎麼行?

華寧錦思考了一番,還是決定回去公主府看看。

“青媽媽,忠叔呢?”華寧錦打發走了嬌鳶轉過頭。

“姜管事去了城裡的鋪子。”青媽媽回了一句,看出華寧錦似是想要出去。“夫人想回府?”

“我去看看哥哥,還想去鋪子那邊看看。”華寧錦在這邊真有些沒意思,還不如找**事情去做呢。

“那趁著天色尚早,姑娘您就起行吧!”

“好!”

華寧錦**了**頭,起來喊了清秋過來幫著她換衣服,重新的梳頭。

馬車備好了,她這才出門。

“媽媽,一會兒嫂嫂如果要是問的話,就告訴她我去城裡看鋪子去了,很快回來,讓她安心在這裡住著。”

青媽媽連聲應了,華寧錦帶著清冬清秋出了門。

八月的天氣,在北方來說已經算是火熱的時候了,不過,上午一般都是溫度適中,最熱的時候一般都在午後。華寧錦踩著踏凳上了馬車,馬車的車伕是個三十多歲的高壯漢子,輕輕一鞭,馬車向前緩慢行去。

“夫人,到了!”車子在公主府的二門處停下來,華寧錦乾脆的下了馬車,抬眼看過去,卻是鍾綠貞站在二門處迎著她。

“夫人,您來了!”鍾綠真迎過來施了一禮,華寧錦仔細的上下掃看著鍾綠真,一聲沒吭。

被華寧錦的視線看得背後發冷,鍾綠貞不由得有些猶豫的抬起頭,卻看到華寧錦的唇角的那一抹譏諷份外的明顯。

“我怎麼不知道,府裡什麼時候改成妾室迎客了?”

鍾綠貞怔了怔,卻馬上反應過來,她眉眼一笑,有些溫婉的回應。

“聽說北地裡,最有名的妾室倒非是出自公主府,而是宣王府上的年姨娘,聽說自進了府就幫著太妃打理府中的事物,當真讓人羨慕,綠貞倒並非是有意迎客,只是郎君病著,這府裡也著實需要個人來打理。綠真本已經推辭再三,無奈郎君除了綠貞暫時又無人可信,這才讓綠貞逾矩了。”

“是嗎?”華寧錦聽了只是挑眉。看不出來,這鐘綠貞終於撕掉了溫婉的面具了?難道,這時的她就覺得自己已經是勝券在握了麼?夏侯文敏只是去了自己的莊上住,她還是華寧昱的正室,還是華氏的宗婦,這鐘綠真,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華寧錦心裡帶著幾分有趣的興味,更多的卻是好奇。不過,她沒想過與對方攀談,倒也就不再糾纏這些,只是淡淡一笑。

“是這樣嗎?那倒要讓哥哥好好學學宣王了,這府裡的人太少了,怎麼也要再納上幾房才行。這樣,鍾姨娘也能不太過於疲累了。”

華寧錦笑盈盈的回了,看鐘綠真的臉色一白時,卻一****的興奮或是得意都沒有,只是覺得很無趣。

她不信夏侯文敏在意這樣的女人,想來,是哥哥的態度傷了她,才讓一向守禮懂事的她做出這樣的行為吧?

華寧錦淡淡的扯了扯唇,在清秋與清冬的陪伴下往碧笙院走去。

鍾綠真連忙跟在後面,可是,這時的華寧錦,卻已經徹底的無視了她,完完全全的當她是空氣一樣,快步向前,走到碧笙院前,掃了眼院子又往東暖閣走。

華寧昱半坐半躺的在床前,看著手上的醫術不知在想什麼。

“哥哥!”華寧錦走進房裡,華寧昱一驚,抬眼看向華寧錦,不由得露出笑臉。“元七回來了?快過來,讓哥哥看看。”

“哥哥!”華寧錦到了房裡就施了個眼色,華寧昱連忙把房裡的人清了出去,連剛進來的鐘綠真也不例外,鍾綠真咬著唇,忿忿的看了眼華寧錦,這才下去。

華寧錦懶得理會她的記恨,只是讓清秋守在門房處,而清冬守在房門處,這才上前幫著華寧昱枕脈。

不過脈象卻讓華寧錦心中一喜。那一口居然是哥哥吐出的淤血,因為怒急攻心,哥哥倒是因禍得福了。不然這口淤血哥哥恐怕還要喝上很多天的藥才能化乾淨吧,這一次,居然一口吐出來了。

她到底要怎麼說呢。華寧錦吸了口氣,看著華寧昱突然就各種看不順眼起來。

“你……”華寧昱猶豫了一下。“元七,你有沒有看到你嫂嫂?”

“嫂嫂?”華寧錦皮笑肉不笑。“看到了,剛剛不是在二門處見了!”

“啊?”華寧昱不由得一呆,“她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回來?”華寧錦慢吞吞的站起身,看了華寧昱一眼。“她不是一直在府裡陪著你?從哪裡回來了?”

“元七,你到底在說什麼?”華寧昱終於發現了兩人似乎說的不是同一個。

“我說什麼?”華寧錦一瞬間就怒了。“我說你要寵妾滅妻,我說你是非不分,我說你好壞不辯,我說你根本就是個糊塗蟲!”

“元七!”華寧昱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不只是憤怒,還有些羞窘在裡面就是了。“哥哥是為了什麼才生氣的?如果不是擔憂你,怎麼會遷怒你嫂嫂!”

“那還真是謝謝了!”華寧錦的聲音尖銳。“哥哥之前喜歡嫂嫂時,是怎麼和我說的?如今,不管什麼人都拉到了府裡來,怎麼,哥哥想說什麼?哥哥,沒聽說報恩就要以身相許的。這可真是可笑。這世上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那麼我想說哥哥蕭君昊還真就是半斤對上八兩了,一樣的讓人覺得噁心!嫂嫂為了你,生下小郎君,遠走到了北地,為的不過是給華家留下最後一絲血脈,為的不過是追著哥哥而去的心,可是哥哥呢?有了新人忘舊人。這算什麼?哥哥,如果為了我,就讓你把嫂嫂的一切都拋之腦後,那我還真就不用了!”

華寧錦噼哩啪啦的說了一堆,心裡只覺得憋屈的難受,眼睛漸漸的溼潤,連說話都帶著淚意。

“哥哥,嫂嫂是怎麼對你的?那時,你娶嫂嫂時又是怎麼做的?現在,你居然這樣對待她?你為了什麼,當初不喜我嫁給蕭君昊?而現在的你,與他有什麼分別?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讓我和嫂嫂失望?為什麼,你到底為了什麼?男人的劣根性是不是就是這樣?貪新忘舊,左擁右抱?如果是這樣,這種夫君我和嫂嫂都不稀罕,也不屑有!”

華寧錦站起來,臉色肅冷的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華寧昱。

“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們是世間唯一的彼此的親人,我不可能與你恩斷義絕,可是,我也不會一味的只幫你。嫂嫂與我一般是女子,我無法看著她傷心失望不理會。哥哥有事,妹妹自是衝到前面幫你。可是,你府裡一天有那個女人,就不要想著我會再回來。反正哥哥的傷已經全部都好轉了,只要再把藥吃上幾副也就沒什麼事兒了。以後,請哥哥好自為之,哥哥想我了,去莊子上看我妹妹歡迎,可是那些有的沒的的人,就莫要帶去了。”

華寧錦說完,也不等華寧昱反應,轉頭就那麼走了。

身邊的清冬清秋都守在門口處,華寧錦的話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她們驚駭的互看著,雖然知道夫人心中自有想法,可是卻怎麼也想不到,夫人的想法是如此的驚世駭俗。

夫人原來,是想要郎君只鍾情妻子一人,是這個意思麼?可是,那怎麼可能?這不是犯了七出中的妒嗎?

只是,兩人卻來不及再表達自己的驚駭,華寧錦忿然而走,她們連忙跟到了後面,一行人匆匆的出了府,直到坐上了馬車往鋪子那邊走時,清秋才與清冬互看了一眼,有些小心的打量著臉色煞白的華寧錦。10lk。

夫人,您……還真的是與眾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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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鍾綠真自外面端著託盤走進來,把手上的碧螺春放置到了桌上,小心的看了看華寧昱。“夫人怎麼了?不肯回來?”

她知道郎君一定會問及夫人的事,可是,剛剛這邊卻有很大聲的爭吵傳出,只是,因她們都被令避了出去,因而到底吵得什麼她聽得不是很清楚。

“出去!”華寧昱乾巴巴的說出這一句,幾乎是立刻的,鍾綠真的淚水盈睫。

“郎君,是、是不是妾身做錯了什麼?”鍾綠真哽咽起來。

“有什麼哭的!”原本的憐惜,不知道怎麼,在看到鍾綠真哭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只這樣,他煩亂的不行,更發現到了鍾綠真逾距。“你剛剛自稱什麼?”

“這……”鍾綠真一驚。“郎君,是賤妾失禮了,一時忘記了。之前習慣了,望郎君恕罪。”

“夠了,你下去吧!”華寧昱揮了揮手,不想再看鐘綠真楚楚可憐的樣子。

其實他並不喜歡女郎太過嬌弱,在他的心裡,始終還是鐘意著夏侯文敏,想著她,他的心裡就覺得溫暖。那種心動的感覺,除了夏侯文敏並沒有任何人能給他。只是,他一時,被鍾綠真感動了,並且,男人啊,都有那種保護嬌弱女子的劣根性。

他似乎做錯了。華寧昱有些艱難的想。可是,他做的,只是所有男人都做過的事,怎麼到了他這裡,就變得如此罪無可恕?

他真的有些想不太明白,剛剛元七說得話太快,他都反應不過來了,他從來不知道,不只夏侯文敏,原來,元七對他這個哥哥也是這麼多的不滿。

他真的罪大惡極?

華寧錦的馬車在進入巷口前就停了下來,華寧錦好不容易的出來一次,一**也不想都呆在馬車裡。自車子上下來,她在前方慢走,清冬清秋一左一右的陪著她,三人看著街上行人匆匆,豔陽高照,一會兒就有些冒汗。

“夫人,我們先找個地方坐坐吧。”清秋用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

“好。”華寧錦笑了笑,看了眼,直接上了一座茶樓。

茶樓上人倒是不少,現在正是日頭漸毒的時候,人們都躲在茶樓裡避過那陽光,正好還能聊聊八卦,何樂而不為呢?

華寧錦等人進到茶樓時並未引起眾人的注意,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一桌聊得熱火朝天的客人身上,華寧錦挑了個靠窗的位子,那裡是以八扇屏風相隔,聽得到廳裡的客人閒聊。

“聽說那位表小姐長得一身媚骨,迷得王爺神魂顛倒的,你想想,若你是個郎君,遇到自家的表妹投懷送抱,哪裡還把持得住?”那桌上的客人說得正起勁,唾液橫飛的表情生動。

“哎呀,說得好像你親眼看到似的,這樣亂說,當心被揍。”另一桌的客人起鬨不已。

“這還用看到麼?”那人得意不已。“聽說王妃因這件事已經吃醋了,氣得離了王府別居而住,你想這難道還能有假?只是,都說這貴女知禮,如今看來,卻真不是如此呢。”

“這是自然,你們沒聽過的,越是那些高門大戶,越是……”最後那人呵呵了幾聲,其意不言而喻,其他的客人大樂起來。

華寧錦一聽就是什麼事,不過心裡倒是奇怪,這股熱度還沒過去?她卻不知道,這時哪裡有什麼太多的八卦?更不要說是這種帶著豔色的了,尤其是因為事關著北地之王,更是被人一說再說了。

聽了一會兒,茶樓裡的人已經轉而說起了其他的八卦,華寧錦等人歇了片刻就離開了茶樓,去了店鋪看了看,這才回轉到了莊上。

宣王府裡一片沉寂。

最近府裡的氣氛低迷到了最高**,每個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伺侯著主子,老太妃整日的閉門不出院,而年姨娘因為流產而心情鬱悶,宣王更是不要說了,就沒個笑模樣,整個府裡,居然一整天都是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鳴叫不停的夏蟬以外,再也沒個聲兒。

“爺兒。”忍香小心的走進了正院兒,院子裡極安靜,只有兩個小丫頭在院子裡曬頭髮玩扔角子。走到正房前,她小心的探頭喚了一聲,自出了年表妹事件,府上的下人們都注意著分寸。

“進來。”正在房裡拿著公文發愣,聽到了人聲,蕭君昊這才警醒過來,抬頭看了眼門口中。

一身夏裳的丫鬟走進來,蕭君昊立即認出了這是年秀如身邊的丫鬟。

“姨娘身子不爽,可是奴婢求了人去前院,沒見到黑管事,特別來回了爺兒。”忍香小心翼翼的。

“知道了。”蕭君昊淡淡的,抬眼喊了一聲。“蕭一!”

蕭一守在院門外,連忙走進來。

“去請大夫。”

“是。”蕭一連忙去了。

“如此,奴婢告退。”忍香按著年姨娘的吩咐,連忙告退走了。

看著忍香離開,想到了年秀如失去的孩子,一時間,蕭君昊心裡又有些惻然。不管怎麼說,年秀如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子嗣,這對她來說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他卻自對方小產後,只在小產的那天看了一眼。如今近二十天都快過去了,他卻一次都沒露面看上一看。

想到這兒,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他直接去了後院。

沉沉的綠蔭,在後院裡蔓延開,陽光照耀下的宣王府有幾分沉靜的寧寂。蕭君昊走進了後院,看到丫鬟們匆匆忙碌,他心頭一突,連忙快步走進了年秀如的房間。

“爺兒!”年秀如臉頰極瘦,顏色臘黃並不健康,無神的雙眼在看到蕭君昊時詫異了一下,隨即亮如晨星。“您怎麼來了!快,忍香,請爺兒坐下,給爺兒倒茶!”

“不用忙了。”眉頭輕皺著,蕭君昊有些不習慣的甩了甩手。不過,對於年秀如的小心翼翼,他倒是不置可否。雖然也許對方的確有幾分小心翼翼,但是更多的,卻又帶著幾分刻意。

他心中對這些都明瞭,之前倒是有幾分忍耐,甚至會看成是一種情趣,可是現在,他卻壓下了幾許不耐煩。

年秀如剛小產還未足月,他心再狠也不至於立即發作,但是覺得沒趣倒是真的。

“爺兒,關於妹妹的事兒。”年秀如猶豫了一下。“請爺兒原諒她年幼無知,她尚小,又自幼就有爹爹的寵愛,不知天高地厚的,但倒沒有壞心眼兒的。

蕭君昊聽了只是撇了撇嘴,等了會兒,大夫就來了。

年秀如聰明得很,一看蕭君昊不搭話,她亦不敢多說,只是一直等到了大夫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她之前對年嬌如的事其實多少有些信心的,可是,如今的蕭君昊,為什麼給了她更加陰沉的感覺呢?讓她居然生出了無從下手的感覺,讓她心底裡有些不確定起來。

大夫看了看她的脈象,就說了說病情,大意就是她思慮過甚什麼的,又開了個方子,說了三天後再來覆診,這才離開。

蕭君昊乾巴巴的看著,只覺得哪裡都不得勁兒。

“大夫開的方子,你就好好用著,若是缺什麼少什麼的,自去找母親要就是了。我那邊還有事兒,先走了。”蕭君昊丟出了這句話,起身就走。

年秀如怔怔的看著蕭君昊的身影,愣了半晌。

“姨娘,您這是怎麼了?”冬香送了大夫回來,看到年秀如兩眼發直大驚失色。

“爺兒。”年秀如呆呆的。“他變了……”

“哪有變?”冬香連忙安慰。“爺兒還是原來那樣子啊,關心著姨娘,不是還說了讓姨娘缺什麼就取?爺兒還是很疼愛姨娘呢。”

“不一樣。”年秀如低下頭輕輕搖了搖,心裡空落落的,做為女人,她的感覺更是敏銳,蕭君昊,他與從前不一樣。再也沒有那絲輕鬆愜意,他的心裡眼裡,再也沒有她,甚至一絲絲一****的在乎,都沒有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年秀如的手指忍不住狠狠的抓住蓋在身上的被子。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八月,她卻驚出了一身冷汗。任由著冬香忍香幫著她擦汗,換衣,她卻愣愣的沒反應。

不是正室、沒了子嗣、甚至連唯一可憑仗的寵愛也不再有,那麼,這裡,還有她的立足之地嗎?

年秀如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不會的,表哥不會這樣待她的,絕對不會!

華寧錦這幾日如同一個酗酒過度的小醉鬼一樣,在發誓說再也不喝醉的第二天,她就控制不住的又喝了酒。

當然,這一次沒喝得爛醉失態,反倒是隻喝成了微醺而已。

醉裡看花最是美麗,華寧錦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世人那麼迷戀喝醉的感覺。真的會讓人忘記憂愁忘記憤怒,整個心都落在眼前的杯中,一杯杯的酒下肚,除了輕鬆還是輕鬆。

與華寧錦的輕鬆不一樣,夏侯文敏卻是覺得無比的苦惱。她的心思都在想著那天的傷心那天的憤怒那天的不甘心上。

看著一天一個樣兒的小郎君,夏侯文敏只覺得傷心不已。就在這對姑嫂一憂一忘憂的時候,華寧昱終於到了莊子的門前,看著莊子大門前的牌匾,華寧昱自馬車上跳了下來。

經過了十多天的調養,他的身體雖然達不到之前,卻也與普通人差不了太多了。

文敏,我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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