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從今日起, 再無北境!

重生末世:開局中獎3000萬·六根韭菜·11,520·2026/3/26

第1166章:從今日起, 再無北境!【三合一萬更求訂閱】 大霧瀰漫。 以北境聯邦為中心,周圍兩百公里之內的喪屍都往這邊集中。 道路上、樹林間、城市中,影影綽綽的喪屍群如同百鬼夜行,齊刷刷地往北境聯邦所在的方向走來。 而此時。 隨著大霧瀰漫北境將近二十四個小時。 外城圍牆之下,已經聚集了上百萬頭喪屍。 並且堆疊到了三四十米的高度。 外城圍牆上的探照燈都開啟了,但北境太大了,喪屍太多了,依舊還是看不清。 內外城,已亂作一團。 “馬宋,我剛剛聯絡不上總督,外城圍牆這邊需要支援,請快速派人過來,喪屍馬上就要爬上來了。” 迷霧中,尹錫額頭滿是汗水,朝著對講機瘋狂嘶吼道。 滋滋滋—— 對講機那邊並沒有任何反饋。 他已經和總督失聯三個小時了。 四個小時之前,內城圍牆門開啟,總督派遣出柳偉、朝源、王安等人過來這邊支援。 但是內城大門開啟之後,剎那間的時間,外城人員趁著迷霧一窩湧衝入了內城。 縱然是使用槍械射殺了一部分,但是迷霧之中看不太真切。 洶湧的人流衝入了北境聯邦之中。 亂。 徹底亂了。 內城圍牆上此時只有十幾個人在那邊。 他們還是用吊塔吊上去的,還沒來得修補好臺階,大霧襲來,喪屍潮接踵而至。 北境,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北境聯邦中,很多燈光都開啟了。 也有人想到了噴灑液氮的辦法,可是液氮才剛剛生產出來,就被從外城衝過來的人群,所阻擋了去路。 這些外城人員,就像是餓了很久很久的野狼,化身為魔鬼,在內城中不斷搶奪糧食,見人就殺。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如在死之前吃飽喝足爽一發再說。 北境聯邦之前之所以能夠抵抗住一次次的喪屍潮。 那是因為掌控了內外城圍牆,而且那些喪屍潮抵達的速度都沒有這麼快,給了他們一定的反應時間。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在雨中,他們依舊能夠看的清周圍環境。 內憂外患,諾大的北境聯邦在此刻卻彷彿一個嬰兒那麼脆弱。 大霧的威脅極大,即便是強如大樟樹基地,在早就有所準備的情況下,都讓奸細鑽了空子,跑進了內城。 何況是魚龍混雜,還未徹底掌控內城的圍牆的袁植呢。 總督府在幾個小時之前被外城的流民所衝擊。 至今不知去向。 外城圍牆上的尹錫暗暗著急,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返回到內城中找到自己的妻兒。 但是他不能,一旦他走了,外城圍牆這邊沒有指揮者,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喪屍潮所攻破。 噠噠噠噠噠—— 槍聲不斷。 他們幾乎不用瞄準,只需要往圍牆下射擊,就必定會打中喪屍。 “柳偉,你的炮隊,能不能再轟炸一波?這喪屍太多了。”王安拿起對講機瘋狂地喊道。 柳偉帶領的炮隊,很大一部分都在北境聯邦內城圍牆之上。 但是內城圍牆的所有臺階都被摧毀了,他們必須要修補好臺階才能夠上的去。 可是大霧和喪屍來的太過於匆忙,他們還沒來得及.... “開個 Jb的炮,根本沒有視野,遠端轟炸沒有多大意義,還是用炸彈把這圍牆下的這些喪屍給炸了吧。”柳偉火急火燎地說道。 喪屍潮堆疊,但他們北境聯邦好歹也是能夠抵抗過無數次喪屍潮的勢力。 堅韌程度不一般。 他們咬著牙抵抗喪屍,心中縱然是擔憂內城中的家人,但他們也不能在此時回去。 就如尹錫警衛長剛剛和他們說的一樣,要是外城圍牆抵抗不住,大家一樣是死。 幾個小時之後。 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多。 圍牆上已經有些地方,喪屍爬到了圍牆上,對著上面的人撕咬。 由於視野實在有限,即便各種燈光都開啟了。 但是在這種霧濛濛的環境中,你根本無法看清楚前面的是人還是喪屍。 在灰濛濛的環境中,只能夠看到幾米之外一個人影。 而喪屍也是站立著的,所以無法辨別這是隊員.... 很多時候,上一秒還站在旁邊的隊員,下一秒就被喪屍拖走了。 但又看不清楚。 這種身處迷霧之中的恐懼感,如同潮水一般將圍牆上所有的人吞噬。 咔! 一名戰鬥人員,子彈被打光了。 趕緊朝著旁邊的隊員喊道:“天茂,給我個彈匣。” “天茂!” “草!” 男人聽著到處都是求救聲,雙手微微顫抖。 身邊如果有人陪伴,他還能夠繼續堅持下去。 可是此時,他周圍一個人都找不到了。 “狗日的天災,狗日的喪屍!” 下一秒,他就感覺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 “誰?” 沒有回答,他趕緊用槍對著這個黑影。 黑影速度飛快,朝著他撲來。 他連忙開槍。 咔!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子彈了。 於是轉過頭,玩命地往右邊跑去。 可是跑了沒幾步,就撞到了一個東西。 而這個東西,正是一頭正在撕咬著人類的喪屍。 這頭喪屍面對送上來的食物,當然毫不客氣。 咔嚓! 一口咬斷了他的手指。 幾個手指在這頭猙獰喪屍的嘴巴中咀嚼。 這頭喪屍身材異常高大,一邊咀嚼著這個男人的手指,同時用手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身體。 “啊啊啊,救命,救命,我不想死....”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再也沒有了聲息。 而在外城圍牆上,發生了太多相似的一幕。 這,不是個例。 如果去掉這些大霧,將會看到整座北境聯邦的外城圍牆外。 密密麻麻的喪屍堆疊起來,如同一座小山,小山的高度不斷增加,最後達到了圍牆的高度,然後衝入了圍牆之中。 此時。 整個北境聯邦的外城圍牆,已經有將近三分之一都淪陷了。 到了這種時候,基本無力迴天了。 特別還是大霧天災之下,根本看不清楚喪屍。 都看不到敵人,這還怎麼打。 可是,喪屍卻不一樣。 喪屍的嗅覺本來就發達。 大霧天災之中,空氣中水分子濃鬱,使得喪屍的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包括嗅覺。 所以大霧之下,對於人類而言相當於喪失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視力,但對於喪屍而言,卻是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嗅覺。 嘶吼聲不斷,越來越多的人死在了喪屍口中。 淒厲聲中,有些人實在受不了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喪屍分屍的痛苦。 於是拿起了槍,對準了自己的頭顱。 自己解決,死的還更加快一些。 不然被幾頭喪屍分屍,還不能立刻死去,那種痛苦更加恐怖。 尹錫躲藏在外城圍牆的值班室中。 縮在門後面,眼眶瞳孔,嘴唇微微顫抖。 咚咚咚! 他用力地用拳頭捶打著牆壁。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不斷嘶吼著,似乎在質問著老天,又似乎在質問著這個讓人絕望的世道。 他鎮守外城四年了。 每當他看到內外城的那些人活在陽光下,他就覺得這個世界依舊非常美好。 一次次抵抗喪屍潮,他都沒有害怕過。 即便上一次看到千萬級別的喪屍潮,他也沒有此刻那麼絕望。 看不見! 看不見敵人,看不見喪屍! 這還怎麼打,怎麼抵抗! “啊啊啊!” 他狀若瘋魔,拳頭上的皮被牆壁磨破,滲出了鮮血。 他顫抖著,把手指插入到自己的頭髮裡面。 壓抑的低聲痛苦的呻吟。 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返回北境聯邦內城中了。 而外城一旦被突破,內城被喪屍突破也是遲早的事情。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即便此時他的妻兒多藏在某個角落沒有死亡,但是用不了多久,喪屍從外城中翻進去。 結果還是一樣的。 咚! 幾頭喪屍撞擊在值班室的門上。 他靠在門後被撞的後背發痛。 這幾頭喪屍的力道極大,不斷地撞擊。 門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他甚至都能夠聽得到門扭曲的聲音。 堅持不了幾下了.... 他從腰上拔出來一邊手槍,滿臉絕望地把槍口對著自己的太陽穴。 顫抖了許久,可是他到底沒有下手。 “草!!!” 原本外面還密集的槍聲,隨著時間的流逝槍聲逐漸變弱,越來越少。 這意味著值班室外圍牆上的人,也慢慢的變少。 槍聲變弱,喪屍的嘶吼聲變得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一聲。 哐! 門被撞開了! 他才毫不猶豫地地朝著自己腦袋開了一槍。 砰! 子彈穿透了他的腦袋,在他的太陽穴出現了一個孔。 他睜著眼,眼角有淚水。 殘留的意識,讓他在彌留的一兩秒鐘看到了那讓人噁心的喪屍面孔,湊在了他的臉上。 意識消除。 咔嚓! 在他意識剛剛消散的那一刻,一隻骯髒腐臭的手插入了他的眼眶中,將那對招子扣了出來,放入血盆大口中咀嚼。 卡擦咔嚓! 這頭喪屍咀嚼著眼珠子,腐爛的臉上竟有種讓人心悸的詭異之感。 .... 北境聯邦外城崩潰了。 嘩啦啦—— 無數的喪屍形成了喪失潮流,漫灌過了外城圍牆,如同下餃子一般,從數十米的高空中直接摔如外城之中。 有些喪屍更是直接砸到了窩棚之中。 外城之中此時還有些沒有闖入內城的人,在尖叫聲中無助地吶喊,求救,死亡.... 天降喪屍。 砰砰砰砰! 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重物碰撞地面的聲音。 這些喪屍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懼,一個個從幾十米的高空中墜落下來。 有些喪屍腦袋砸到了石頭或者一些堅硬的東西,直接嘎了。 也有些喪屍砸下來斷了手或者腳,依舊朝著內城的方向爬去。 喪屍吸引藥劑對於喪屍的吸引力是無法想象的。 它們不斷從高空中墜落,密集程度讓人看到後頭皮發麻。 這些掉落下來的喪屍,慢慢也堆疊起來。 很快。 外城圍牆內外,都堆積了一座座小山一般的喪屍。 讓人看到後心尖兒都在打顫。 數不盡, 根本數不過來有多少喪屍。 只知道到處都是喪屍,無孔不入。 而內城大門,剛才由於被外城的流民衝擊後關閉。 或許是因為迷霧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關門的人太過於倉促,導致內城大門沒有關閉好。 轟隆! 進入到外城的喪屍群,如同屎殼郎滾屎粑粑一般,喪屍球越滾越大,滾入到了內城的大門上。 嘩啦啦—— 喪屍球太過於龐大,上半部分被撞散了。 但是還是有很多的喪屍衝入了內城。 內城此刻已然徹底失去了秩序。 極致的混亂。 進入內城的喪屍越來越多。 北境....徹底完蛋了。 在這樣最後的時刻。 在值班人員居民樓中的老王,此刻也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聽著外面的喪屍嘶吼聲,距離他越來越近。 轟隆! 門開了。 伴隨著幾聲慘叫,這個房間只留下一陣撕咬的聲音。 .... .... .... 一日過去。 太陽朝常升起。 太陽底下,沒有什麼新鮮事。 石油城。 城內城外,都瀰漫這一股揉雜著石油燃燒和喪屍被燒烤的腐臭味道。 讓人聞之作嘔。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石油陣雖然還在發揮作用,但是喪屍越來越多,抵達圍牆底下的喪屍也在增多。 這些喪屍大多隻有上半個身體,但是喪屍的腦袋沒有受到致命傷害,依舊還是活著的。 所以這些喪屍爬著,爬著,然後堆疊起來了。 鏘鏘鏘鏘—— 移動閘刀不斷髮出尖銳的聲音。 聽的讓人耳根牙酸。 不斷有喪屍爬升到一定高度,就被移動閘刀,切落下。 然後掉落下去的死亡的喪屍,則是被其他的喪屍啃食。 喪屍自從那一場恐怖的高溫和極寒之後,或許是因為食物極度缺乏的原因,開始了吃同類。 這些吃同類的喪屍,喪屍病毒不斷累積,慢慢發生了一些變化。 行動的速度和力量變得更強。 移動閘刀飛快轉動,不斷有喪屍掉落下去。 同時,圍牆上的戰鬥人員緊緊地關注著下面。 一旦出現異常情況,他們將會採用重火力轟炸。 此外。 他們還在圍牆上準備了大量的石油。 畢竟這個移動閘刀只是簡易版的,加上圍牆的高度只有二十米。 比不了大樟樹基地的三層移動閘刀。 所以如果有意外情況,移動閘刀出現問題,或者是喪屍突破了移動閘刀,那麼他們就可以朝著下面倒下石油。 來一場火烤喪屍山。 火光照耀在他們一個個人的臉上。 老黃抽著老易給他的玉米鬚做成的菸絲。 叭叭—— 一口一口,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喪屍跨越石油陣。 他幾乎可以肯定。 北境,完蛋了。 突然之間就讓他們撤離北境,而且還是全部人員集體撤離。 這根本不合理。 北境聯邦的存在對於整個大樟樹基地很有好處。 這一點,他相信城主肯定知道。 但是城主依舊這樣下令做了,那麼必然是有城主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老黃揉了揉自己花白,並且剩下沒有幾根的稀疏頭髮。 頭疼啊。 原本想著能夠在北境待一段時間,攢一點積分,這樣可以更快升入外城人員。 可是現在北境估計都沒了... 難搞。 老黃眯著眼睛,大腦慢慢思索。 他這種人,無論是在什麼時候,都會想著如何才能夠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不斷往上爬。 除非是遇到像是老鬼的這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們當成了奴隸,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未來何去何從,老黃一時間有些恍惚了。 東風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老黃的旁邊。 “老黃。” “嗯?風哥兒,這還沒輪到你值班啊,你不下去休息,現在上來幹啥?” 石油城中此時人數眾多。 為了能夠提高石油城防範喪屍的實力,所以將從北境中撤退下來的這一批人,也輪班加入了值班的陣營。 大幾百人,三班倒,幾乎每一班都有兩百人。 這對於本就不大的石油城而言,如果將人員分開的話,可以做到啊幾乎每隔幾米就會有一個值班人員。 東風揉了揉眉心說道:“睡了五個小時,再睡怎麼都睡不著了。” “嗯...”老黃看他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也沒有追問。 而是靜靜地等待。 如果他想說,自然會自己主動說。 如果他不想說,自己問了也沒有意義。 不如靜靜地等著。 有些人啊,總是害怕冷場。 所以總是會尋找話題去開頭,但是自己又往往不是那種善於熱場子的人,找了無數的話題,但坐在你旁邊的那個人不配合,那你會非常難受。 與其如此,不如冷場就冷場。 反正自己主動找過話題,過吃癟了。 那就等那個人找話題,然後自己配合一下繼續聊。 別人要是不開口,那就大家都不說話,冷場,大家都難受。 除非,你對那個人有所求。 沒所求的話,那就冷場吧。 兩人就這麼站著。 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東風突然開口道: “老黃,你覺得我們後面還要回北境嗎?” 老黃挑了挑眉頭問道: “怎麼這麼問,你是聽到啥了嗎?” 東風開口道: “剛才老易和我說,在我們離開北境之後,部長他們就對北境聯邦動手了...” “嗯...你有沒有聽到,為啥好好地,明明北境已經穩定了,突然對北境的下死手啊?”老黃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東風湊近老黃,低聲說道:“我聽說,是因為從北境那邊接到總部的那些專家當中有幾個奸細,然後跑到內城裡面去了。” “嘶!” 老黃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難怪城主做這麼不明智的決定,那幾個奸細闖入內城後,發生了啥你知道嗎?” 東風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這個我沒聽到過。” “老黃,你覺得我們後面會被怎麼安排啊?留在石油城,還是回到總部,又或者是回到北境?” “北境那個地方怎麼說呢,地方是真的大,圍牆也高...” 老黃看了一眼身旁的東風,仔細想了想後說道: “我猜測,大霧之後可能會派一批人回到北境,當然這個只是我的猜測哈。” 東風開口問道:“你去不去?” 老黃咧開嘴說道:“嘿!這我哪裡能夠決定的啊,咱們就是一塊磚,部長他們讓我們去哪,我們就去哪。” “不是,依之前部長他們的行事風格,估計也是會像之前那樣,進行徵召,並不會強制要求咱們,如果是徵召的話,你去不去?”東風認真地問道。 老黃嘆了口氣說道: “去唄,都從總部出來了,那肯定要怎麼漲積分快,怎麼來嘛。不然當初就不會從總部跑到這裡來了。” 得到了東風心中想要的答案,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說道: “好。” 兩人就這麼站著。 而距他們不到十米的圍牆之下,血肉橫飛。 喪屍的屍體如同紛飛的塑膠袋一樣,漫天飛舞,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在地上,引起其他地面上的喪屍啃食。 濃鬱的火光照耀在他們的臉上,顯現出迷茫、思索、憂慮的神情,但唯獨沒有緊張的表情。 因為他們知道,石油城中所佈置那些辦法,他們有充足的底氣應對。 在防範人或者喪屍方面,他們想來對大樟樹基地,甚至是石油城充滿了信心。 不好聽的話說是怕死,但換句話來說,這讓作為大樟樹基地一份子的他們,感覺到無比的心安。 ..... .... .... 大霧自東南向西北方向蔓延。 武市南部一百公里之外。 鹹市。 一個少年蜷縮在一棟殘破建築的牆角根上。 他所處在的位置是在城市的郊區,這棟樓是附近稍微高的樓。 但是,這棟樓由於之前天災的影響,導致外層的牆體脫落,突兀的鋼筋橫叉出來。 本是電梯房,但沒有電,電梯也用不了。 樓道中滿是各種髒亂的雜物,窗戶破碎,滿地的玻璃。 少年王動縮在八樓的牆角跟上。 上面還有兩層樓。 門鎖壞了,他用一把拖把橫叉住,並且將裡面的一些比較重的建築垃圾堆在門後,以此來抵抗萬一闖進這棟樓的喪屍。 自從一年之前,喪屍將他父親咬死之後,他便脫離了倖存者小隊,獨自生存,一路從貴省來到了鄂省。 一路上,他殺了共計一百三十二頭喪屍。 他每殺了一頭喪屍就會在刀柄上刻一橫。 現如今,刀柄上已經滿是縱橫的刻的痕跡。 大霧瀰漫。 這棟樓的窗戶玻璃也破碎了,室內自然也進了大霧。 牆角下,他用木板墊在最下面,然後用一層防潮墊墊在上面。 裹著一層灰不拉幾的毯子。 室內滿是濃霧,他背靠著牆壁,在看不見的環境中,閉上了眼睛。 飢餓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吞噬。 他已經三天沒有吃任何東西了。 水倒是好說,之前下了一場大雪,現在並不缺水。 就是食物,一直短缺。 吱吱——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緩緩睜開眼睛,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咔咔咔——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老鼠用牙齒磨木頭的聲音。 他以極慢的速度起身,爬著,朝著聲音所在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的聲音停止了。 少年也很有耐心,一動不動,彷彿如同雕塑一般,凝固在那邊。 時間彷彿暫停了。 只有少年胸口微微起伏,才能夠證明還他活著。 他瞪大了眼睛,凝視著看不見的前方。 過了或許是一分鐘,又或者是十分鐘。 那隻小老鼠似乎是感覺到周圍是安全的,這才又開始咬著木頭。 少年如同一個成熟老練的獵人,匍匐前進。 靠近的那隻老鼠越來越近。 聽到咔咔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的手心在出汗,手中的刀也插入了大腿綁帶上。 凝神。 他感覺這隻老鼠就在前面。 此時是在夜晚,加上濃霧,就更加看不清了。 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只能夠透過聽力去判別這隻老鼠所在的位置。 他也不敢點火,生怕嚇走這隻老鼠。 心怦怦跳,緊張的他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這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的食物。 慢慢地。 他靠近了聲音所在的位置。 手微微往前,想要用手直接抓住這隻老鼠。 毛茸茸的! 應該是這隻老鼠的後背。 說時遲,那時快。 他趕緊用力地抓住這頭老鼠的皮毛。 吱吱! 這隻老鼠反應速度非常快,掙脫著,嗖地一下蹦跳朝著黑暗中鑽去。 砰! 他另外一隻手想要暗抓緊這隻老鼠。 但是,已經無濟於事。 老鼠還是跑了。 只抓到兩根毛。 黑暗中,根本不可能再找到這隻老鼠了。 機會已經用完了。 少年臉上的表情,從驚喜,再到失落,再到憤怒,絕望,無助。 就這麼保持一個蹲著的姿勢,久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心中懊惱至極。 要是剛才他不用手,直接用身體撲過去,將老鼠壓下去不就好了嗎! 這樣一想,越是覺得自己傻逼。 我真傻,真的。 少年有些失魂落魄地爬回到了牆角根上。 黑暗中,他給了自己一巴掌。 響亮。 我真該死啊。 我真傻逼啊。 為什麼非要用手呢? 此時他的腸胃飽受飢餓之苦,內心還陷入到懷疑自我之中。 他久久無法入眠。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嘗試在房間中搜尋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那隻老鼠。 他又開始懊悔,為何那隻老鼠剛逃走的時候,自己不立刻去找。 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了,那隻老鼠也肯定跑遠了。 內耗非常嚴重。 自責不已。 唉... 或許這就是命吧。 或許這一次,真的要餓死了。 少年王動如此苦笑心道,他從貴省離開之後,一路上瀕臨死亡的次數極多。 這種境地,已經有些熟悉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慢慢感覺到手腳冰涼,力氣越來越小,彷彿站起來都需要花費他極大的力量。 就在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時候。 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爬。 順手一抓。 吱吱! 是剛才那隻老鼠? 他瞬間清醒過來,死死地抓著這隻老鼠,生怕它跑掉。 甚至都來不及拔出匕首,直接抓住這隻老鼠,然後凡在嘴巴,用牙齒直接將這隻老鼠咬死。 直到這隻老鼠被他咬死了,一動不動了。 他才回過神來。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神奇。 當你費盡心思想要獲得某一樣東西的時候,卻總是無法得到。 可是當你放棄了,準備擺爛的時候。 吧嗒! 這個東西就從天而降,降落在你的面前,毫不費力輕鬆就得到了。 造化弄人。 真是操蛋。 他趕緊找出打火石,然後用一些火絨點燃了火焰。 弄了一點木頭放在上面。 在火光中,少年的臉洋溢著笑容。 他沒有做太多的處理,而是直接把這隻老鼠用刀切成五六塊,然後放在火種烤。 皮毛接觸火焰,自然燃燒。 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剝皮,而且也會浪費一些肉。 這隻老鼠的肉本就不多。 至於說沒弄乾淨有什麼寄生蟲之類的,他根本不想。 都快要餓死了,哪有心情管這個。 火焰燃燒中。 他臉上的笑意蔓延,笑的像一個孩子。 在火光中。 突然他看到幾米之外,有幾隻粉粉嫩嫩的小老鼠,在找媽媽。 嘩啦! 他直接站了起來,衝了過去。 把這幾隻粉嫩的,甚至連毛都沒有長多少的小老鼠抓了過來。 總共四隻小老鼠。 還有一直大老鼠。 末世之中,老鼠沒啥東西吃,也很瘦。 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也是珍貴難得的肉食。 毫不猶豫地將四隻小老鼠掐死。 他本來想要把這四隻老鼠養著,然後後面慢慢吃的。 但是現在大霧之中,萬一這小嫩鼠爬走了,那就完犢子了。 所以乾脆掐死,然後放在火堆中一起烤熟了,也能夠儲存一段時間。 開心。 幾分鐘後。 他用木棍將在火堆中被分解的那隻老鼠肉扒拉出來。 皮毛都被火燒光了。 鼠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但是整體還是肉香。 他嚥了咽口水,然後將四隻小老鼠直接丟入了火堆中。 然後這才拿起了其中一塊烤好的鼠肉,放入嘴巴中。 這隻老鼠很瘦,沒有多大。 所以分成了六塊之後,一口就能夠吃一塊。 烤的不是很熟,裡面的肉還是生的。 但是他並不打算繼續烤了,因為烤了太久,肉直接會烤成焦炭。 吃著鼠肉,並不好吃。 但他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這是難得的食物。 慢慢地,他陷入了追憶。 還記得。 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只有五六歲,他怕老鼠。 每次看到老鼠他都害怕叫爸媽。 爸爸設定了一個老鼠夾,專門夾老鼠。 後來有一天,真的夾到了一隻足足有一斤多。 肥碩的。 “將近兩斤重的老鼠啊,那得有多少肉啊!” 他吃著發出感慨。 他現在抓的這隻打的老鼠,也才不到250克,連帶皮肉都半斤不到。 記憶中抓到的那隻老鼠,是他手中吃的這隻的三四倍大啊。 當初把他嚇得要死的那隻大老鼠,此時卻成為他無比期待的老鼠。 要是這隻老鼠有那麼大就好了。 小時候的他,估計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面對自己害怕的老鼠,不再恐懼。 甚至能夠用牙齒直接生生咬死,甚至能夠不做太多的處理,吃掉。 這,就是成長吧。 末世,逼迫每一個人成長。 與年齡無關,只是與活不活的下去有關。 為了活下去,每個人都在突破自己的極限。 坐著從前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 或者是道德的底線,或者是自己曾經所害怕的動物,又或者是自己曾經嗤之以鼻的某種行為。 但在此時,都變了。 人類的生命力頑強就在於此,沒有什麼做不到。 只有沒有被逼到那個份上。 六塊肉,他嘴巴中吃了一塊,留了一塊待會慢慢吃。 剩下四塊肉,被他珍重地放在了懷中。 幾分鐘後,他才把咀嚼的已經成為了一坨肉泥的鼠肉,慢慢吞入了肚子。 咀嚼的更加充分,可以更好消化。 這個時候,那幾只小老鼠也被烤的差不多了。 他也用木棍把這幾隻小老鼠挑出來,然後冷卻一下,也放入了懷中的那個口袋。 還剩一塊肉。 他沒有一口吃掉。 用力地咬了一點點,放入嘴巴中,一點點地品嚐著鼠肉的味道。 鼠肉上雖然皮毛都被燒了。 但是還是有一股焦味,裡面的肉又沒有被烤熟,所以有股腥臭,味道一言難盡。 可是他吃的很慢。 一點一點,細嚼慢嚥。 吞入肚子的肉,慢慢給了他能量,在火焰的熱量下,他的身體也在慢慢變暖和起來。 真好...啊。 少年眼睛帶著光,盈盈的,帶著某種希望和堅定。 他一定要熬到末世結束! 才能夠對得起父親。 活下去! 這三個字是他父親讓他發下的誓言。 不管有多難,他都要活下去。 嗯! “我一定能夠活下去。” 這句話在他的心底響起。 ..... .... .... “還想活?” “進了這裡,你還想活著走去?” “呵呵!晚了!” 大樟樹基地。 審訊室。 大炮拿著一把鋒利的長刀,看著眼前因為洩露了基地資訊的合作人員張土發和何冬幾人,冷笑著說道: “大樟樹基地的規章制度,白紙黑字都寫好了,貼在了大棚裡面讓你們看,三番五次強調過,你們還敢這麼做,導致了奸細跑進內城,你們還想活?” “想桃子吃呢?” 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張土發,滿臉紅腫和傷痕。 哭喊著說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炮爺,您要問的我真的都交代了,那真的是意外,要是我知道那個人是要跑進內城去搞事情,我肯定不告訴他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繞了我。” “怎麼說,我都是咱們大樟樹基地的人。。。” “您放我一馬,我一定洗心革面....“ 旁邊的何冬也開口道: “對啊,炮爺,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怪那個人,非要問我們,我們上當了啊。” 大炮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的表演。 彈了彈刀背,發出噹噹噹的聲音。 戲謔地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開口略帶嘲諷地說道: “真的沒有了?” “真的真的,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句句屬實啊。”張土發滿臉忐忑的說道。 大炮又看向旁邊的何冬。 何冬也趕緊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大炮長嘆一口氣說道:“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 “我剛剛都說了,你們進來了還能活著出去嗎?” “啥都說完了,那我還留著你幹啥。” 說完。 他就把刀狠狠地插入張土發的心臟。 然後抱著他的頭,小聲地說道: “不痛不痛,就一下,你忍一下哈。” 一分鐘後。 張土發腦袋軟弱無力地慫拉下來,化為了一具屍體。 死的不能再死了。 旁邊的何冬看呆了眼睛,驚恐地說道:“別殺我別殺我。” “我還想活著,我真的想要活著。” “求求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不要殺我。” 大炮伸出食指放在嘴唇邊上。 “噓~” “你太吵了,我不喜歡太吵的哦,寶貝。” 說著,他強硬地的摟著何冬的腦袋,然後將鋒利的,還滴著上一個人血的刀。 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慢慢插入了何東的心臟。 何冬都能夠感覺到,刀尖刺破他的皮膚,肌肉,然後心臟。 這把刀非常鋒利。 軍刺。 刺入的很深。 刺到了最深處之後,大炮甚至還緩緩地轉動刀柄。 血液流了一地。 何冬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 身體彷彿機械沒有了汽油,失去了動力。 身體鬆鬆軟軟地耷拉下來。 又死了一個。 大炮滿身鮮血,笑眯眯地走向下一個。 “親愛的,該你了哦。” .... 內城中。 李宇坐在樓頂的陽光房中。 室內開著暖氣,驅散一些霧氣。 翹著二郎腿,翻看著拿到大炮給他的審訊記錄。 那三個作亂的奸細專家,還有那幾個鬧騰的專家,另外幾個洩露內城資訊的合作人員。 在大炮兩日,持續不斷地審訊之下,將能夠拷問到的都拷問清楚了之後,全部虐殺。 這件事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是李宇對於北境過來的那些專家人才,還是心存懷疑。 在拷問的時候,沒有牽扯到更多的人。 可是....之前那三個奸細做的事情,讓李宇無法再相信那些人了。 如果沒有意外,這些專家人才將會被一輩子都關在第四外城,或者裡面其中一棟建造好的樓內。 並且接受看管,發揮他們的餘熱。 李宇也親自到了審訊室檢視過,看到這些人的屍體後,大手一揮,讓人直接丟到圍牆外喂喪屍。 這件事結束後,他也讓語彤他們從地下密室搬出來了。 語彤和父母他們不能一直呆在密室中。 雖然也有通風系統,但是到底下面的空氣質量不算好。 而且,時間久了。 隔壁的二叔和三叔他們有時候回過來,萬一他們發現家裡面沒有人,那密室也容易暴露。 還是要回歸正常的生活。 李宇看了一會,將這本審訊記錄本,丟在桌子上。 從紅木桌子上拿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開啟,從裡面拿了一支雪茄。 剪了一下。 點燃。 這雪茄還是虎爺送給他的。 當初虎爺還送了他一套完整的 IcU醫療機械裝置,後面也用直升機運輸回來了。 抽著雪茄,一時間李宇想起了虎爺。 “也不知道他們南方樂園怎麼樣?” 李宇喃喃說道。 想了一會他不再多想。 南方樂園覆滅與否,他都不能做什麼事情。 他要的是一個有點實力的小夥伴,而不是扶貧。 要是天災和喪屍潮都抗不過,那也沒有帶著南方樂園的必要。 起身,他走到一邊的櫥櫃上拿了一瓶威士忌。 倒了小半杯,沒有加冰。 抽著雪茄,喝著威士忌。 在煙霧繚繞中,玻璃之外的大霧瀰漫,只是在黑夜之中,看的不太真切。 遠處的喪屍嘶吼聲,由於關閉了門窗,聲音很小。 他開啟了一臺老式留聲機。 放了一塊碟片。 悠揚的曲調從留聲機中傳來。 李宇坐在鬆軟的沙發上,喝著威士忌,時不時抽一口雪茄。 身心放鬆。 麻煩解決了,真好。 心中的石頭找了地。 待在家,就是舒服。 ... 【~~】 (和兄弟們說一下,為了漲均定所以我合大章哈,字數沒少。 最後差十個均就精品了,兄弟們!如果可以的話,拜託大家不要跳章,每一章都訂閱一下~~) 韭菜拜謝~~

第1166章:從今日起, 再無北境!【三合一萬更求訂閱】

大霧瀰漫。

以北境聯邦為中心,周圍兩百公里之內的喪屍都往這邊集中。

道路上、樹林間、城市中,影影綽綽的喪屍群如同百鬼夜行,齊刷刷地往北境聯邦所在的方向走來。

而此時。

隨著大霧瀰漫北境將近二十四個小時。

外城圍牆之下,已經聚集了上百萬頭喪屍。

並且堆疊到了三四十米的高度。

外城圍牆上的探照燈都開啟了,但北境太大了,喪屍太多了,依舊還是看不清。

內外城,已亂作一團。

“馬宋,我剛剛聯絡不上總督,外城圍牆這邊需要支援,請快速派人過來,喪屍馬上就要爬上來了。”

迷霧中,尹錫額頭滿是汗水,朝著對講機瘋狂嘶吼道。

滋滋滋——

對講機那邊並沒有任何反饋。

他已經和總督失聯三個小時了。

四個小時之前,內城圍牆門開啟,總督派遣出柳偉、朝源、王安等人過來這邊支援。

但是內城大門開啟之後,剎那間的時間,外城人員趁著迷霧一窩湧衝入了內城。

縱然是使用槍械射殺了一部分,但是迷霧之中看不太真切。

洶湧的人流衝入了北境聯邦之中。

亂。

徹底亂了。

內城圍牆上此時只有十幾個人在那邊。

他們還是用吊塔吊上去的,還沒來得修補好臺階,大霧襲來,喪屍潮接踵而至。

北境,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北境聯邦中,很多燈光都開啟了。

也有人想到了噴灑液氮的辦法,可是液氮才剛剛生產出來,就被從外城衝過來的人群,所阻擋了去路。

這些外城人員,就像是餓了很久很久的野狼,化身為魔鬼,在內城中不斷搶奪糧食,見人就殺。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如在死之前吃飽喝足爽一發再說。

北境聯邦之前之所以能夠抵抗住一次次的喪屍潮。

那是因為掌控了內外城圍牆,而且那些喪屍潮抵達的速度都沒有這麼快,給了他們一定的反應時間。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在雨中,他們依舊能夠看的清周圍環境。

內憂外患,諾大的北境聯邦在此刻卻彷彿一個嬰兒那麼脆弱。

大霧的威脅極大,即便是強如大樟樹基地,在早就有所準備的情況下,都讓奸細鑽了空子,跑進了內城。

何況是魚龍混雜,還未徹底掌控內城的圍牆的袁植呢。

總督府在幾個小時之前被外城的流民所衝擊。

至今不知去向。

外城圍牆上的尹錫暗暗著急,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返回到內城中找到自己的妻兒。

但是他不能,一旦他走了,外城圍牆這邊沒有指揮者,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喪屍潮所攻破。

噠噠噠噠噠——

槍聲不斷。

他們幾乎不用瞄準,只需要往圍牆下射擊,就必定會打中喪屍。

“柳偉,你的炮隊,能不能再轟炸一波?這喪屍太多了。”王安拿起對講機瘋狂地喊道。

柳偉帶領的炮隊,很大一部分都在北境聯邦內城圍牆之上。

但是內城圍牆的所有臺階都被摧毀了,他們必須要修補好臺階才能夠上的去。

可是大霧和喪屍來的太過於匆忙,他們還沒來得及....

“開個 Jb的炮,根本沒有視野,遠端轟炸沒有多大意義,還是用炸彈把這圍牆下的這些喪屍給炸了吧。”柳偉火急火燎地說道。

喪屍潮堆疊,但他們北境聯邦好歹也是能夠抵抗過無數次喪屍潮的勢力。

堅韌程度不一般。

他們咬著牙抵抗喪屍,心中縱然是擔憂內城中的家人,但他們也不能在此時回去。

就如尹錫警衛長剛剛和他們說的一樣,要是外城圍牆抵抗不住,大家一樣是死。

幾個小時之後。

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多。

圍牆上已經有些地方,喪屍爬到了圍牆上,對著上面的人撕咬。

由於視野實在有限,即便各種燈光都開啟了。

但是在這種霧濛濛的環境中,你根本無法看清楚前面的是人還是喪屍。

在灰濛濛的環境中,只能夠看到幾米之外一個人影。

而喪屍也是站立著的,所以無法辨別這是隊員....

很多時候,上一秒還站在旁邊的隊員,下一秒就被喪屍拖走了。

但又看不清楚。

這種身處迷霧之中的恐懼感,如同潮水一般將圍牆上所有的人吞噬。

咔!

一名戰鬥人員,子彈被打光了。

趕緊朝著旁邊的隊員喊道:“天茂,給我個彈匣。”

“天茂!”

“草!”

男人聽著到處都是求救聲,雙手微微顫抖。

身邊如果有人陪伴,他還能夠繼續堅持下去。

可是此時,他周圍一個人都找不到了。

“狗日的天災,狗日的喪屍!”

下一秒,他就感覺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

“誰?”

沒有回答,他趕緊用槍對著這個黑影。

黑影速度飛快,朝著他撲來。

他連忙開槍。

咔!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子彈了。

於是轉過頭,玩命地往右邊跑去。

可是跑了沒幾步,就撞到了一個東西。

而這個東西,正是一頭正在撕咬著人類的喪屍。

這頭喪屍面對送上來的食物,當然毫不客氣。

咔嚓!

一口咬斷了他的手指。

幾個手指在這頭猙獰喪屍的嘴巴中咀嚼。

這頭喪屍身材異常高大,一邊咀嚼著這個男人的手指,同時用手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身體。

“啊啊啊,救命,救命,我不想死....”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再也沒有了聲息。

而在外城圍牆上,發生了太多相似的一幕。

這,不是個例。

如果去掉這些大霧,將會看到整座北境聯邦的外城圍牆外。

密密麻麻的喪屍堆疊起來,如同一座小山,小山的高度不斷增加,最後達到了圍牆的高度,然後衝入了圍牆之中。

此時。

整個北境聯邦的外城圍牆,已經有將近三分之一都淪陷了。

到了這種時候,基本無力迴天了。

特別還是大霧天災之下,根本看不清楚喪屍。

都看不到敵人,這還怎麼打。

可是,喪屍卻不一樣。

喪屍的嗅覺本來就發達。

大霧天災之中,空氣中水分子濃鬱,使得喪屍的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包括嗅覺。

所以大霧之下,對於人類而言相當於喪失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視力,但對於喪屍而言,卻是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嗅覺。

嘶吼聲不斷,越來越多的人死在了喪屍口中。

淒厲聲中,有些人實在受不了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喪屍分屍的痛苦。

於是拿起了槍,對準了自己的頭顱。

自己解決,死的還更加快一些。

不然被幾頭喪屍分屍,還不能立刻死去,那種痛苦更加恐怖。

尹錫躲藏在外城圍牆的值班室中。

縮在門後面,眼眶瞳孔,嘴唇微微顫抖。

咚咚咚!

他用力地用拳頭捶打著牆壁。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不斷嘶吼著,似乎在質問著老天,又似乎在質問著這個讓人絕望的世道。

他鎮守外城四年了。

每當他看到內外城的那些人活在陽光下,他就覺得這個世界依舊非常美好。

一次次抵抗喪屍潮,他都沒有害怕過。

即便上一次看到千萬級別的喪屍潮,他也沒有此刻那麼絕望。

看不見!

看不見敵人,看不見喪屍!

這還怎麼打,怎麼抵抗!

“啊啊啊!”

他狀若瘋魔,拳頭上的皮被牆壁磨破,滲出了鮮血。

他顫抖著,把手指插入到自己的頭髮裡面。

壓抑的低聲痛苦的呻吟。

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返回北境聯邦內城中了。

而外城一旦被突破,內城被喪屍突破也是遲早的事情。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即便此時他的妻兒多藏在某個角落沒有死亡,但是用不了多久,喪屍從外城中翻進去。

結果還是一樣的。

咚!

幾頭喪屍撞擊在值班室的門上。

他靠在門後被撞的後背發痛。

這幾頭喪屍的力道極大,不斷地撞擊。

門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他甚至都能夠聽得到門扭曲的聲音。

堅持不了幾下了....

他從腰上拔出來一邊手槍,滿臉絕望地把槍口對著自己的太陽穴。

顫抖了許久,可是他到底沒有下手。

“草!!!”

原本外面還密集的槍聲,隨著時間的流逝槍聲逐漸變弱,越來越少。

這意味著值班室外圍牆上的人,也慢慢的變少。

槍聲變弱,喪屍的嘶吼聲變得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一聲。

哐!

門被撞開了!

他才毫不猶豫地地朝著自己腦袋開了一槍。

砰!

子彈穿透了他的腦袋,在他的太陽穴出現了一個孔。

他睜著眼,眼角有淚水。

殘留的意識,讓他在彌留的一兩秒鐘看到了那讓人噁心的喪屍面孔,湊在了他的臉上。

意識消除。

咔嚓!

在他意識剛剛消散的那一刻,一隻骯髒腐臭的手插入了他的眼眶中,將那對招子扣了出來,放入血盆大口中咀嚼。

卡擦咔嚓!

這頭喪屍咀嚼著眼珠子,腐爛的臉上竟有種讓人心悸的詭異之感。

....

北境聯邦外城崩潰了。

嘩啦啦——

無數的喪屍形成了喪失潮流,漫灌過了外城圍牆,如同下餃子一般,從數十米的高空中直接摔如外城之中。

有些喪屍更是直接砸到了窩棚之中。

外城之中此時還有些沒有闖入內城的人,在尖叫聲中無助地吶喊,求救,死亡....

天降喪屍。

砰砰砰砰!

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重物碰撞地面的聲音。

這些喪屍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懼,一個個從幾十米的高空中墜落下來。

有些喪屍腦袋砸到了石頭或者一些堅硬的東西,直接嘎了。

也有些喪屍砸下來斷了手或者腳,依舊朝著內城的方向爬去。

喪屍吸引藥劑對於喪屍的吸引力是無法想象的。

它們不斷從高空中墜落,密集程度讓人看到後頭皮發麻。

這些掉落下來的喪屍,慢慢也堆疊起來。

很快。

外城圍牆內外,都堆積了一座座小山一般的喪屍。

讓人看到後心尖兒都在打顫。

數不盡,

根本數不過來有多少喪屍。

只知道到處都是喪屍,無孔不入。

而內城大門,剛才由於被外城的流民衝擊後關閉。

或許是因為迷霧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關門的人太過於倉促,導致內城大門沒有關閉好。

轟隆!

進入到外城的喪屍群,如同屎殼郎滾屎粑粑一般,喪屍球越滾越大,滾入到了內城的大門上。

嘩啦啦——

喪屍球太過於龐大,上半部分被撞散了。

但是還是有很多的喪屍衝入了內城。

內城此刻已然徹底失去了秩序。

極致的混亂。

進入內城的喪屍越來越多。

北境....徹底完蛋了。

在這樣最後的時刻。

在值班人員居民樓中的老王,此刻也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聽著外面的喪屍嘶吼聲,距離他越來越近。

轟隆!

門開了。

伴隨著幾聲慘叫,這個房間只留下一陣撕咬的聲音。

....

....

....

一日過去。

太陽朝常升起。

太陽底下,沒有什麼新鮮事。

石油城。

城內城外,都瀰漫這一股揉雜著石油燃燒和喪屍被燒烤的腐臭味道。

讓人聞之作嘔。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石油陣雖然還在發揮作用,但是喪屍越來越多,抵達圍牆底下的喪屍也在增多。

這些喪屍大多隻有上半個身體,但是喪屍的腦袋沒有受到致命傷害,依舊還是活著的。

所以這些喪屍爬著,爬著,然後堆疊起來了。

鏘鏘鏘鏘——

移動閘刀不斷髮出尖銳的聲音。

聽的讓人耳根牙酸。

不斷有喪屍爬升到一定高度,就被移動閘刀,切落下。

然後掉落下去的死亡的喪屍,則是被其他的喪屍啃食。

喪屍自從那一場恐怖的高溫和極寒之後,或許是因為食物極度缺乏的原因,開始了吃同類。

這些吃同類的喪屍,喪屍病毒不斷累積,慢慢發生了一些變化。

行動的速度和力量變得更強。

移動閘刀飛快轉動,不斷有喪屍掉落下去。

同時,圍牆上的戰鬥人員緊緊地關注著下面。

一旦出現異常情況,他們將會採用重火力轟炸。

此外。

他們還在圍牆上準備了大量的石油。

畢竟這個移動閘刀只是簡易版的,加上圍牆的高度只有二十米。

比不了大樟樹基地的三層移動閘刀。

所以如果有意外情況,移動閘刀出現問題,或者是喪屍突破了移動閘刀,那麼他們就可以朝著下面倒下石油。

來一場火烤喪屍山。

火光照耀在他們一個個人的臉上。

老黃抽著老易給他的玉米鬚做成的菸絲。

叭叭——

一口一口,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喪屍跨越石油陣。

他幾乎可以肯定。

北境,完蛋了。

突然之間就讓他們撤離北境,而且還是全部人員集體撤離。

這根本不合理。

北境聯邦的存在對於整個大樟樹基地很有好處。

這一點,他相信城主肯定知道。

但是城主依舊這樣下令做了,那麼必然是有城主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老黃揉了揉自己花白,並且剩下沒有幾根的稀疏頭髮。

頭疼啊。

原本想著能夠在北境待一段時間,攢一點積分,這樣可以更快升入外城人員。

可是現在北境估計都沒了...

難搞。

老黃眯著眼睛,大腦慢慢思索。

他這種人,無論是在什麼時候,都會想著如何才能夠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不斷往上爬。

除非是遇到像是老鬼的這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們當成了奴隸,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未來何去何從,老黃一時間有些恍惚了。

東風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老黃的旁邊。

“老黃。”

“嗯?風哥兒,這還沒輪到你值班啊,你不下去休息,現在上來幹啥?”

石油城中此時人數眾多。

為了能夠提高石油城防範喪屍的實力,所以將從北境中撤退下來的這一批人,也輪班加入了值班的陣營。

大幾百人,三班倒,幾乎每一班都有兩百人。

這對於本就不大的石油城而言,如果將人員分開的話,可以做到啊幾乎每隔幾米就會有一個值班人員。

東風揉了揉眉心說道:“睡了五個小時,再睡怎麼都睡不著了。”

“嗯...”老黃看他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也沒有追問。

而是靜靜地等待。

如果他想說,自然會自己主動說。

如果他不想說,自己問了也沒有意義。

不如靜靜地等著。

有些人啊,總是害怕冷場。

所以總是會尋找話題去開頭,但是自己又往往不是那種善於熱場子的人,找了無數的話題,但坐在你旁邊的那個人不配合,那你會非常難受。

與其如此,不如冷場就冷場。

反正自己主動找過話題,過吃癟了。

那就等那個人找話題,然後自己配合一下繼續聊。

別人要是不開口,那就大家都不說話,冷場,大家都難受。

除非,你對那個人有所求。

沒所求的話,那就冷場吧。

兩人就這麼站著。

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東風突然開口道:

“老黃,你覺得我們後面還要回北境嗎?”

老黃挑了挑眉頭問道:

“怎麼這麼問,你是聽到啥了嗎?”

東風開口道:

“剛才老易和我說,在我們離開北境之後,部長他們就對北境聯邦動手了...”

“嗯...你有沒有聽到,為啥好好地,明明北境已經穩定了,突然對北境的下死手啊?”老黃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東風湊近老黃,低聲說道:“我聽說,是因為從北境那邊接到總部的那些專家當中有幾個奸細,然後跑到內城裡面去了。”

“嘶!”

老黃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難怪城主做這麼不明智的決定,那幾個奸細闖入內城後,發生了啥你知道嗎?”

東風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這個我沒聽到過。”

“老黃,你覺得我們後面會被怎麼安排啊?留在石油城,還是回到總部,又或者是回到北境?”

“北境那個地方怎麼說呢,地方是真的大,圍牆也高...”

老黃看了一眼身旁的東風,仔細想了想後說道:

“我猜測,大霧之後可能會派一批人回到北境,當然這個只是我的猜測哈。”

東風開口問道:“你去不去?”

老黃咧開嘴說道:“嘿!這我哪裡能夠決定的啊,咱們就是一塊磚,部長他們讓我們去哪,我們就去哪。”

“不是,依之前部長他們的行事風格,估計也是會像之前那樣,進行徵召,並不會強制要求咱們,如果是徵召的話,你去不去?”東風認真地問道。

老黃嘆了口氣說道:

“去唄,都從總部出來了,那肯定要怎麼漲積分快,怎麼來嘛。不然當初就不會從總部跑到這裡來了。”

得到了東風心中想要的答案,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說道:

“好。”

兩人就這麼站著。

而距他們不到十米的圍牆之下,血肉橫飛。

喪屍的屍體如同紛飛的塑膠袋一樣,漫天飛舞,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在地上,引起其他地面上的喪屍啃食。

濃鬱的火光照耀在他們的臉上,顯現出迷茫、思索、憂慮的神情,但唯獨沒有緊張的表情。

因為他們知道,石油城中所佈置那些辦法,他們有充足的底氣應對。

在防範人或者喪屍方面,他們想來對大樟樹基地,甚至是石油城充滿了信心。

不好聽的話說是怕死,但換句話來說,這讓作為大樟樹基地一份子的他們,感覺到無比的心安。

.....

....

....

大霧自東南向西北方向蔓延。

武市南部一百公里之外。

鹹市。

一個少年蜷縮在一棟殘破建築的牆角根上。

他所處在的位置是在城市的郊區,這棟樓是附近稍微高的樓。

但是,這棟樓由於之前天災的影響,導致外層的牆體脫落,突兀的鋼筋橫叉出來。

本是電梯房,但沒有電,電梯也用不了。

樓道中滿是各種髒亂的雜物,窗戶破碎,滿地的玻璃。

少年王動縮在八樓的牆角跟上。

上面還有兩層樓。

門鎖壞了,他用一把拖把橫叉住,並且將裡面的一些比較重的建築垃圾堆在門後,以此來抵抗萬一闖進這棟樓的喪屍。

自從一年之前,喪屍將他父親咬死之後,他便脫離了倖存者小隊,獨自生存,一路從貴省來到了鄂省。

一路上,他殺了共計一百三十二頭喪屍。

他每殺了一頭喪屍就會在刀柄上刻一橫。

現如今,刀柄上已經滿是縱橫的刻的痕跡。

大霧瀰漫。

這棟樓的窗戶玻璃也破碎了,室內自然也進了大霧。

牆角下,他用木板墊在最下面,然後用一層防潮墊墊在上面。

裹著一層灰不拉幾的毯子。

室內滿是濃霧,他背靠著牆壁,在看不見的環境中,閉上了眼睛。

飢餓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吞噬。

他已經三天沒有吃任何東西了。

水倒是好說,之前下了一場大雪,現在並不缺水。

就是食物,一直短缺。

吱吱——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緩緩睜開眼睛,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咔咔咔——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老鼠用牙齒磨木頭的聲音。

他以極慢的速度起身,爬著,朝著聲音所在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的聲音停止了。

少年也很有耐心,一動不動,彷彿如同雕塑一般,凝固在那邊。

時間彷彿暫停了。

只有少年胸口微微起伏,才能夠證明還他活著。

他瞪大了眼睛,凝視著看不見的前方。

過了或許是一分鐘,又或者是十分鐘。

那隻小老鼠似乎是感覺到周圍是安全的,這才又開始咬著木頭。

少年如同一個成熟老練的獵人,匍匐前進。

靠近的那隻老鼠越來越近。

聽到咔咔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的手心在出汗,手中的刀也插入了大腿綁帶上。

凝神。

他感覺這隻老鼠就在前面。

此時是在夜晚,加上濃霧,就更加看不清了。

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只能夠透過聽力去判別這隻老鼠所在的位置。

他也不敢點火,生怕嚇走這隻老鼠。

心怦怦跳,緊張的他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這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的食物。

慢慢地。

他靠近了聲音所在的位置。

手微微往前,想要用手直接抓住這隻老鼠。

毛茸茸的!

應該是這隻老鼠的後背。

說時遲,那時快。

他趕緊用力地抓住這頭老鼠的皮毛。

吱吱!

這隻老鼠反應速度非常快,掙脫著,嗖地一下蹦跳朝著黑暗中鑽去。

砰!

他另外一隻手想要暗抓緊這隻老鼠。

但是,已經無濟於事。

老鼠還是跑了。

只抓到兩根毛。

黑暗中,根本不可能再找到這隻老鼠了。

機會已經用完了。

少年臉上的表情,從驚喜,再到失落,再到憤怒,絕望,無助。

就這麼保持一個蹲著的姿勢,久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心中懊惱至極。

要是剛才他不用手,直接用身體撲過去,將老鼠壓下去不就好了嗎!

這樣一想,越是覺得自己傻逼。

我真傻,真的。

少年有些失魂落魄地爬回到了牆角根上。

黑暗中,他給了自己一巴掌。

響亮。

我真該死啊。

我真傻逼啊。

為什麼非要用手呢?

此時他的腸胃飽受飢餓之苦,內心還陷入到懷疑自我之中。

他久久無法入眠。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嘗試在房間中搜尋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那隻老鼠。

他又開始懊悔,為何那隻老鼠剛逃走的時候,自己不立刻去找。

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了,那隻老鼠也肯定跑遠了。

內耗非常嚴重。

自責不已。

唉...

或許這就是命吧。

或許這一次,真的要餓死了。

少年王動如此苦笑心道,他從貴省離開之後,一路上瀕臨死亡的次數極多。

這種境地,已經有些熟悉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慢慢感覺到手腳冰涼,力氣越來越小,彷彿站起來都需要花費他極大的力量。

就在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時候。

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爬。

順手一抓。

吱吱!

是剛才那隻老鼠?

他瞬間清醒過來,死死地抓著這隻老鼠,生怕它跑掉。

甚至都來不及拔出匕首,直接抓住這隻老鼠,然後凡在嘴巴,用牙齒直接將這隻老鼠咬死。

直到這隻老鼠被他咬死了,一動不動了。

他才回過神來。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神奇。

當你費盡心思想要獲得某一樣東西的時候,卻總是無法得到。

可是當你放棄了,準備擺爛的時候。

吧嗒!

這個東西就從天而降,降落在你的面前,毫不費力輕鬆就得到了。

造化弄人。

真是操蛋。

他趕緊找出打火石,然後用一些火絨點燃了火焰。

弄了一點木頭放在上面。

在火光中,少年的臉洋溢著笑容。

他沒有做太多的處理,而是直接把這隻老鼠用刀切成五六塊,然後放在火種烤。

皮毛接觸火焰,自然燃燒。

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剝皮,而且也會浪費一些肉。

這隻老鼠的肉本就不多。

至於說沒弄乾淨有什麼寄生蟲之類的,他根本不想。

都快要餓死了,哪有心情管這個。

火焰燃燒中。

他臉上的笑意蔓延,笑的像一個孩子。

在火光中。

突然他看到幾米之外,有幾隻粉粉嫩嫩的小老鼠,在找媽媽。

嘩啦!

他直接站了起來,衝了過去。

把這幾隻粉嫩的,甚至連毛都沒有長多少的小老鼠抓了過來。

總共四隻小老鼠。

還有一直大老鼠。

末世之中,老鼠沒啥東西吃,也很瘦。

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也是珍貴難得的肉食。

毫不猶豫地將四隻小老鼠掐死。

他本來想要把這四隻老鼠養著,然後後面慢慢吃的。

但是現在大霧之中,萬一這小嫩鼠爬走了,那就完犢子了。

所以乾脆掐死,然後放在火堆中一起烤熟了,也能夠儲存一段時間。

開心。

幾分鐘後。

他用木棍將在火堆中被分解的那隻老鼠肉扒拉出來。

皮毛都被火燒光了。

鼠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但是整體還是肉香。

他嚥了咽口水,然後將四隻小老鼠直接丟入了火堆中。

然後這才拿起了其中一塊烤好的鼠肉,放入嘴巴中。

這隻老鼠很瘦,沒有多大。

所以分成了六塊之後,一口就能夠吃一塊。

烤的不是很熟,裡面的肉還是生的。

但是他並不打算繼續烤了,因為烤了太久,肉直接會烤成焦炭。

吃著鼠肉,並不好吃。

但他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這是難得的食物。

慢慢地,他陷入了追憶。

還記得。

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只有五六歲,他怕老鼠。

每次看到老鼠他都害怕叫爸媽。

爸爸設定了一個老鼠夾,專門夾老鼠。

後來有一天,真的夾到了一隻足足有一斤多。

肥碩的。

“將近兩斤重的老鼠啊,那得有多少肉啊!”

他吃著發出感慨。

他現在抓的這隻打的老鼠,也才不到250克,連帶皮肉都半斤不到。

記憶中抓到的那隻老鼠,是他手中吃的這隻的三四倍大啊。

當初把他嚇得要死的那隻大老鼠,此時卻成為他無比期待的老鼠。

要是這隻老鼠有那麼大就好了。

小時候的他,估計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面對自己害怕的老鼠,不再恐懼。

甚至能夠用牙齒直接生生咬死,甚至能夠不做太多的處理,吃掉。

這,就是成長吧。

末世,逼迫每一個人成長。

與年齡無關,只是與活不活的下去有關。

為了活下去,每個人都在突破自己的極限。

坐著從前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

或者是道德的底線,或者是自己曾經所害怕的動物,又或者是自己曾經嗤之以鼻的某種行為。

但在此時,都變了。

人類的生命力頑強就在於此,沒有什麼做不到。

只有沒有被逼到那個份上。

六塊肉,他嘴巴中吃了一塊,留了一塊待會慢慢吃。

剩下四塊肉,被他珍重地放在了懷中。

幾分鐘後,他才把咀嚼的已經成為了一坨肉泥的鼠肉,慢慢吞入了肚子。

咀嚼的更加充分,可以更好消化。

這個時候,那幾只小老鼠也被烤的差不多了。

他也用木棍把這幾隻小老鼠挑出來,然後冷卻一下,也放入了懷中的那個口袋。

還剩一塊肉。

他沒有一口吃掉。

用力地咬了一點點,放入嘴巴中,一點點地品嚐著鼠肉的味道。

鼠肉上雖然皮毛都被燒了。

但是還是有一股焦味,裡面的肉又沒有被烤熟,所以有股腥臭,味道一言難盡。

可是他吃的很慢。

一點一點,細嚼慢嚥。

吞入肚子的肉,慢慢給了他能量,在火焰的熱量下,他的身體也在慢慢變暖和起來。

真好...啊。

少年眼睛帶著光,盈盈的,帶著某種希望和堅定。

他一定要熬到末世結束!

才能夠對得起父親。

活下去!

這三個字是他父親讓他發下的誓言。

不管有多難,他都要活下去。

嗯!

“我一定能夠活下去。”

這句話在他的心底響起。

.....

....

....

“還想活?”

“進了這裡,你還想活著走去?”

“呵呵!晚了!”

大樟樹基地。

審訊室。

大炮拿著一把鋒利的長刀,看著眼前因為洩露了基地資訊的合作人員張土發和何冬幾人,冷笑著說道:

“大樟樹基地的規章制度,白紙黑字都寫好了,貼在了大棚裡面讓你們看,三番五次強調過,你們還敢這麼做,導致了奸細跑進內城,你們還想活?”

“想桃子吃呢?”

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張土發,滿臉紅腫和傷痕。

哭喊著說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炮爺,您要問的我真的都交代了,那真的是意外,要是我知道那個人是要跑進內城去搞事情,我肯定不告訴他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繞了我。”

“怎麼說,我都是咱們大樟樹基地的人。。。”

“您放我一馬,我一定洗心革面....“

旁邊的何冬也開口道:

“對啊,炮爺,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怪那個人,非要問我們,我們上當了啊。”

大炮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的表演。

彈了彈刀背,發出噹噹噹的聲音。

戲謔地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開口略帶嘲諷地說道:

“真的沒有了?”

“真的真的,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句句屬實啊。”張土發滿臉忐忑的說道。

大炮又看向旁邊的何冬。

何冬也趕緊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大炮長嘆一口氣說道:“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

“我剛剛都說了,你們進來了還能活著出去嗎?”

“啥都說完了,那我還留著你幹啥。”

說完。

他就把刀狠狠地插入張土發的心臟。

然後抱著他的頭,小聲地說道:

“不痛不痛,就一下,你忍一下哈。”

一分鐘後。

張土發腦袋軟弱無力地慫拉下來,化為了一具屍體。

死的不能再死了。

旁邊的何冬看呆了眼睛,驚恐地說道:“別殺我別殺我。”

“我還想活著,我真的想要活著。”

“求求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不要殺我。”

大炮伸出食指放在嘴唇邊上。

“噓~”

“你太吵了,我不喜歡太吵的哦,寶貝。”

說著,他強硬地的摟著何冬的腦袋,然後將鋒利的,還滴著上一個人血的刀。

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慢慢插入了何東的心臟。

何冬都能夠感覺到,刀尖刺破他的皮膚,肌肉,然後心臟。

這把刀非常鋒利。

軍刺。

刺入的很深。

刺到了最深處之後,大炮甚至還緩緩地轉動刀柄。

血液流了一地。

何冬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

身體彷彿機械沒有了汽油,失去了動力。

身體鬆鬆軟軟地耷拉下來。

又死了一個。

大炮滿身鮮血,笑眯眯地走向下一個。

“親愛的,該你了哦。”

....

內城中。

李宇坐在樓頂的陽光房中。

室內開著暖氣,驅散一些霧氣。

翹著二郎腿,翻看著拿到大炮給他的審訊記錄。

那三個作亂的奸細專家,還有那幾個鬧騰的專家,另外幾個洩露內城資訊的合作人員。

在大炮兩日,持續不斷地審訊之下,將能夠拷問到的都拷問清楚了之後,全部虐殺。

這件事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是李宇對於北境過來的那些專家人才,還是心存懷疑。

在拷問的時候,沒有牽扯到更多的人。

可是....之前那三個奸細做的事情,讓李宇無法再相信那些人了。

如果沒有意外,這些專家人才將會被一輩子都關在第四外城,或者裡面其中一棟建造好的樓內。

並且接受看管,發揮他們的餘熱。

李宇也親自到了審訊室檢視過,看到這些人的屍體後,大手一揮,讓人直接丟到圍牆外喂喪屍。

這件事結束後,他也讓語彤他們從地下密室搬出來了。

語彤和父母他們不能一直呆在密室中。

雖然也有通風系統,但是到底下面的空氣質量不算好。

而且,時間久了。

隔壁的二叔和三叔他們有時候回過來,萬一他們發現家裡面沒有人,那密室也容易暴露。

還是要回歸正常的生活。

李宇看了一會,將這本審訊記錄本,丟在桌子上。

從紅木桌子上拿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開啟,從裡面拿了一支雪茄。

剪了一下。

點燃。

這雪茄還是虎爺送給他的。

當初虎爺還送了他一套完整的 IcU醫療機械裝置,後面也用直升機運輸回來了。

抽著雪茄,一時間李宇想起了虎爺。

“也不知道他們南方樂園怎麼樣?”

李宇喃喃說道。

想了一會他不再多想。

南方樂園覆滅與否,他都不能做什麼事情。

他要的是一個有點實力的小夥伴,而不是扶貧。

要是天災和喪屍潮都抗不過,那也沒有帶著南方樂園的必要。

起身,他走到一邊的櫥櫃上拿了一瓶威士忌。

倒了小半杯,沒有加冰。

抽著雪茄,喝著威士忌。

在煙霧繚繞中,玻璃之外的大霧瀰漫,只是在黑夜之中,看的不太真切。

遠處的喪屍嘶吼聲,由於關閉了門窗,聲音很小。

他開啟了一臺老式留聲機。

放了一塊碟片。

悠揚的曲調從留聲機中傳來。

李宇坐在鬆軟的沙發上,喝著威士忌,時不時抽一口雪茄。

身心放鬆。

麻煩解決了,真好。

心中的石頭找了地。

待在家,就是舒服。

...

【~~】

(和兄弟們說一下,為了漲均定所以我合大章哈,字數沒少。

最後差十個均就精品了,兄弟們!如果可以的話,拜託大家不要跳章,每一章都訂閱一下~~)

韭菜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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