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賊老天

重生末世:開局中獎3000萬·六根韭菜·4,450·2026/3/26

第1331章:賊老天 “最新一批已經招募上來了,讓第一批的志願者下去。”老謝看到長生帶著新的一批人上來後,拿起對講機聯絡眾人。 圍牆上,第三批志願者已經上了圍牆,正在適應。 叮噹! 張時把長槍提起來後,槍頭朝上,握把朝下,放在了圍牆後面的牆垛上。 他用手撐著牆垛,不至於倒下。 雙腿發顫,身體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神情恍惚,眼冒金星。 一塊半的玉米餅,早就被消耗,堅持到現在是靠死撐著,憑藉著意志力挺著。 肚子乾癟著,飢餓感如潮水一般湧來。 不由苦笑,就這種強度的戰鬥,雖然吃了食物,可是現在的狀態要比上來之前更差了。 “列隊下圍牆,騰出空間,快快快!” 耳邊響起了那些持槍守衛的催促聲。 張時強打著精神,挪動著身體往圍牆下走去。 “小張兄弟,咳咳咳。”身後傳來一陣嘶啞的中年男人聲音。 是王道,他也沒死。 張時扭過頭,看到王道的狀態比他還要更差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忍不住笑了。 “別別笑了,扶我一把。”王道攙扶著牆垛,腿發抖地根本走不動路。 剛才沒有辦法,一直死撐著,現在這股勁卸了之後,疲憊如潮水一般湧來。 張時笑的有些肝疼,一把扶著他,一同朝著圍牆下走去。 新上來的那些阻擊喪屍志願者,根本沒有時間看他們,就立刻投入到擊殺喪屍的行動中了。 身上的汗水被雨水沖刷,停下戰鬥之後,身體體溫也在下降。 走下圍牆。 卻看到下了圍牆的志願者聚集在一起,並沒有立刻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王道稍微緩過來之後,站了起來,不用張時攙扶。 “不知道。”張時搖了搖頭。 “都排好隊,領取食物。”長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聚集在這裡的第一批志願者聽到這句話後,瞬間炸了窩。 喜笑顏開。 “太好了,沒想到下了圍牆還有食物領取!也不虧我們如此辛苦了。” “是啊,我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走路都走不穩了。” “瞬間感覺沒那麼累了。” “咕咚!” 一行人跟隨著長生回到了北區三號樓。 排著隊領取糧食。 依舊是兩塊玉米餅,這讓這幫志願者喜出望外。 “本來我想著,這一次下來之後再也不上去了,沒想到竟然下來還會有食物發放,我感覺下次還能上。” “是啊,說實話我剛才都撐不下去了這麼點吃的還不夠我消耗掉的呢。” “走走,吃點東西,睡個好覺,實在是太累了。” 眾人排著長隊,懷揣著激動的心情。 暴雨一直下,但他們頭上的陰霾似乎消散了許多。 就在食物即將要發放的時候,長生站在三號樓之外,拿起喇叭大聲喊道: “都聽好了,你們是第一批志願者,是個特例,只有你們這一次才有。” “願意下次還參加圍牆抵抗喪屍的行動,待會就可以報名。” “給你們休息的時間是十六個小時,十六個小時之後,準時來這裡集合。” 眾人聽到長生這麼說之後,這才明白過來下圍牆後發放糧食只是個特例。 這讓不少倖存者都打起了退堂鼓。 “你待會還報名不?” “我啊.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如果只發放兩塊玉米餅的話,真.” “唉” 兩塊玉米餅雖然不多,但是志願者人多,石油城儲蓄的糧食有限,必須要先確保自己人的糧食供應,才能夠想其他的。 半個小時之後,糧食發放完畢。 張時懷揣著兩塊半玉米餅,想著老舅還在等著自己,於是急匆匆地往住所跑去。 “張兄弟,等等。”王道突然從後面喊道。 張時疑惑地扭過頭看向王道,“怎麼了?” 好歹也是並肩作戰了八個小時,短暫接觸之下,他對王道的感觀好了一些。 “那個.下一次你還參加嗎?”王道問道。 張時沒有立刻回答,猶豫了幾秒鐘之後,開口道: “我已經報名了,參加。” 王道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報名,我不確定十六個小時之後,我能休息過來,現在腿肚子還在發顫” “不過,後面看還有沒有機會吧,對了,我可以在哪裡找你?” 張時開口道:“如果我下了圍牆,就還在居住的地方。南區4號樓,第3個房間。” “好,到時候我來找你。” “行。” 張時說完後便轉身離開,在暴雨之中朝著南區跑去。 隨著靠近南區,他的步伐越發輕快。 身體的疲憊也似乎減輕了許多。 此時的感覺有些像是,被家人所不認同的孩子出去闖蕩,然後終於闖出來了。 證明自己可以。 一直以來,都是老舅照顧自己。 踏踏踏—— 他帶著一身的雨水,跑到了南區四號樓。 他臉上掛著笑容,想著待會把玉米餅交給老舅懷中,想要看到他臉上讚揚的表情。 這麼一想,他的步伐越發快了。 匆匆跑到了四號樓的第三個房間。 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老舅的身影。 難道是出去接水了? 不對啊,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 帶著疑惑,他看向旁邊一個相對比較熟悉的男人。 “劉哥,我老舅呢?就是待在我旁邊的那個老頭,他去哪裡呢?” 男人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萎靡不振。 聽到有人叫他,悠悠睜開眼睛。 看到是張時後,他有些詫異。 ‘你竟然活著回來啦?難得!’ “圍牆上阻擊喪屍危險不?死亡率高不高?” “有多少糧食給你們啊?” 連續三個問題,但就是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這讓張時有些著急,情急之下忍不住語氣有些不好地問道: “我老舅去哪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啊.” 劉哥表情有些詭譎,看著張時微微嘆了口氣道: “死了。” “你走了沒多久,他就死了。” “管理人員說死屍不能放在室內,潮溼天氣容易發臭。屍體被抬走了.” “那個,你不要想太多,我就在旁邊,你老舅的的確確是沒有生命特徵了” “節哀吧,那個圍牆上到底危險不?發了多少糧食啊?” 張時沒有聽到他最後兩個問題。 腦海中一直在迴響兩個字: 死了!死了!死了! “怎麼死的?”他急衝到劉哥面前,表情瘋狂而又憤怒。 “額你問這個” “餓死的” “現在這種情況,你也不是不瞭解.” “我估計再不吃點東西,也要餓死了,這人吶,得想開點.” “我現在就想的比較開,死了就死了唄,也不用遭罪了,不過這餓的啊,著實難受。” “小張啊,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能不能看在這麼熟悉的份上,給我點吃的啊?” 撲通! 張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野獸一般的低吼,嘶啞而又絕望。 老舅是他最後一個親人,最後一個愛他的親人。 現在就連最後一個親人也走了。 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還能有什麼? 他之所以上圍牆參加對喪屍的作戰,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老舅。 為了老舅能夠吃點東西。 但現在,老舅死了。 活生生地餓死了。 那他上圍牆的意義在哪? 自責,痛苦,絕望,還有對老天爺的極致怨恨。 這個狗屎一般的世道。 為什麼給人帶來這麼多的痛苦啊! 啊啊啊啊啊! 無聲地哭泣,極度的悲痛讓他腦袋有些發昏。 劉哥看到他狀態,有些久違的熟悉。 似乎幾年前,他也曾經是這樣的。 不過,現在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看慣了,也經歷過了幾次。 第一次是末世剛剛爆發,父母慘死。 第二次是他妻子被喪屍咬死,第三次則是一幫暴徒抓走了他的兒子,當做食物,等他掙脫束縛要救兒子的時候,兒子已經成為了一鍋肉糜。 死裡逃生,他也想過死。 鬼知道他是怎麼度過那段痛苦的時間, 不過度過了之後,便沒有了太多的情緒波動。 這個過程,絕大部分的倖存者都會經歷。 經歷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看到之後,也不覺得什麼稀奇。 張時嘶吼過後,抓著自己溼漉漉的頭髮,低著頭,一言不發。 半晌。 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角落。 從胸口拿出玉米餅,看著這玉米餅,淚水滴答滴答地落下。 劉哥看到他手中的玉米餅,眼睛都綠了。 連滾帶爬到了他的面前。 “小張,哦不,張哥,給我點,一點點就好,我太餓了。” 張時沒有搭理他。 只是自顧自地掉著淚水,一口一口地把食物塞入嘴巴中。 淚流滿面的他,眼神中迸發出憤怒與自責。 玉米的香甜,也無法掩蓋他內心的苦澀。 玉米是苦的,苦澀到讓他反胃。 但他依舊一口一口地往下嚥。 每一口都吃的很小心,很用力。 這是他用命拼來的。 他知道,劉哥應該不會撒謊,老舅的死能怪誰。 怪石油城嗎? 他不是個小孩子了,沒有人可以無緣無故地幫你,沒有那個義務。 甚至,如果石油城的人不讓他們進來,可能在之前的雷暴或者風暴之中就死了。 他是個三觀很正的人,老舅一直告訴他,哪怕活在末世也要守住內心的底線。 如果沒有了任何底線,死了和活著也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又能怪誰呢? 只能夠怪這個可惡的末世,怪這賊老天。 他把兩塊半的玉米餅都吃光了,這讓一直看著他吃的劉哥,口水流了一嘴,腸子餓的抽抽動。 連續吃了兩塊半的玉米餅,這是張時這麼久以來吃過最飽的一頓。 吃完之後,他便靠在牆壁上睡覺。 原本持續八個小時的作戰就讓他不堪重負,回來之後經歷了老舅的死亡,讓他整個人的身心疲憊。 身體達到了的一個靈界點,閉上眼睛後,不到幾秒鐘,他便睡了過去。 或者說,他暈了過去。 劉哥看到他睡過去之後,藉著黯淡的光芒,爬著湊近了張時,趴在地上仔細搜尋掉落的玉米碎屑。 可是搜尋了許多,也只找到一點點,湊攏到一起也就兩塊指甲蓋大小。 上面還沾染了許多的灰塵泥土。 如果是平常時候,張時吃東西,根本不可能殘留下碎屑。 他會自己吃掉。 可剛剛他太過於悲痛,沒有心情注意到這一點。 劉哥也不敢出手搶奪,因為一旦搶奪,被管理人員抓到了,也是個死。 之前就有人這麼幹過,被殺了。 把兩塊指甲蓋的玉米碎屑吃完之後,他有些糾結。 要不,自己也去參加志願者? 張時都能行,自己應該也能行吧。 就是不知道死亡率有多少,看張時回來的狀態,應該挺累的吧? 不過再怎麼說,即便在圍牆上戰死了,起碼在臨時之前還能吃上一頓嘛不是 他有些怕死。 糾結了許久,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算了,還是等著小子醒了問問他吧。 看著窗戶外的暴雨,他愣愣發神。 腦子裡面什麼都沒有想,只是餓。 老謝下了圍牆,阿紅接替了他的位置。 急匆匆返回石油城,與蕭軍、長生回去開個短會。 剛剛長生那邊在第一批志願者發放了食物之後,進行下一次的報名中,再次報名的人數只有百分之三十。 清點過了死亡率,第一批志願者上去的有 2000人,下來的有1850人。 死亡150人。 死亡率大概是百分之七,不算高。 可是再次報名的人數只有 555人,直接銳減了四分之三。 要後面圍牆上的志願者都是這種情況的話,也堅持不了多少天。 願意參加志願者上圍牆的人,終究是有一定數量的。 發現這個問題之後,三叔便立刻讓蕭軍和老謝趕緊返回石油城,緊急召開會議討論此事。 很快。 老謝返回了石油城。 會議室。 三叔皺著眉頭看著長生問道: “死亡率並不算高,只有百分之七,為什麼再次報名的人卻這麼少?” 再次報名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本來這些參戰的人經驗就比較豐富了,可卻不來了。 長生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三叔說道: 開口道:“簡單的說,就是太累了,太餓了。支撐不下去。” “部長,剛剛下來的第一批志願者,他們的狀態.的確不好,有些人站著都勉強了,持續八個小時的作戰,休息十六個小時,再次上場,可能也沒有太多戰鬥力” “另外,對他們來說,兩塊玉米餅太少了,卻要高負荷和冒著生命的危險和喪屍作戰八個小時。” “太虧。” “我猜測他們的想法,應該是覺得給的食物太少,又太累了,上去一趟的,下來之後比上去之前都更餓了”

第1331章:賊老天

“最新一批已經招募上來了,讓第一批的志願者下去。”老謝看到長生帶著新的一批人上來後,拿起對講機聯絡眾人。

圍牆上,第三批志願者已經上了圍牆,正在適應。

叮噹!

張時把長槍提起來後,槍頭朝上,握把朝下,放在了圍牆後面的牆垛上。

他用手撐著牆垛,不至於倒下。

雙腿發顫,身體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神情恍惚,眼冒金星。

一塊半的玉米餅,早就被消耗,堅持到現在是靠死撐著,憑藉著意志力挺著。

肚子乾癟著,飢餓感如潮水一般湧來。

不由苦笑,就這種強度的戰鬥,雖然吃了食物,可是現在的狀態要比上來之前更差了。

“列隊下圍牆,騰出空間,快快快!”

耳邊響起了那些持槍守衛的催促聲。

張時強打著精神,挪動著身體往圍牆下走去。

“小張兄弟,咳咳咳。”身後傳來一陣嘶啞的中年男人聲音。

是王道,他也沒死。

張時扭過頭,看到王道的狀態比他還要更差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忍不住笑了。

“別別笑了,扶我一把。”王道攙扶著牆垛,腿發抖地根本走不動路。

剛才沒有辦法,一直死撐著,現在這股勁卸了之後,疲憊如潮水一般湧來。

張時笑的有些肝疼,一把扶著他,一同朝著圍牆下走去。

新上來的那些阻擊喪屍志願者,根本沒有時間看他們,就立刻投入到擊殺喪屍的行動中了。

身上的汗水被雨水沖刷,停下戰鬥之後,身體體溫也在下降。

走下圍牆。

卻看到下了圍牆的志願者聚集在一起,並沒有立刻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王道稍微緩過來之後,站了起來,不用張時攙扶。

“不知道。”張時搖了搖頭。

“都排好隊,領取食物。”長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聚集在這裡的第一批志願者聽到這句話後,瞬間炸了窩。

喜笑顏開。

“太好了,沒想到下了圍牆還有食物領取!也不虧我們如此辛苦了。”

“是啊,我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走路都走不穩了。”

“瞬間感覺沒那麼累了。”

“咕咚!”

一行人跟隨著長生回到了北區三號樓。

排著隊領取糧食。

依舊是兩塊玉米餅,這讓這幫志願者喜出望外。

“本來我想著,這一次下來之後再也不上去了,沒想到竟然下來還會有食物發放,我感覺下次還能上。”

“是啊,說實話我剛才都撐不下去了這麼點吃的還不夠我消耗掉的呢。”

“走走,吃點東西,睡個好覺,實在是太累了。”

眾人排著長隊,懷揣著激動的心情。

暴雨一直下,但他們頭上的陰霾似乎消散了許多。

就在食物即將要發放的時候,長生站在三號樓之外,拿起喇叭大聲喊道:

“都聽好了,你們是第一批志願者,是個特例,只有你們這一次才有。”

“願意下次還參加圍牆抵抗喪屍的行動,待會就可以報名。”

“給你們休息的時間是十六個小時,十六個小時之後,準時來這裡集合。”

眾人聽到長生這麼說之後,這才明白過來下圍牆後發放糧食只是個特例。

這讓不少倖存者都打起了退堂鼓。

“你待會還報名不?”

“我啊.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如果只發放兩塊玉米餅的話,真.”

“唉”

兩塊玉米餅雖然不多,但是志願者人多,石油城儲蓄的糧食有限,必須要先確保自己人的糧食供應,才能夠想其他的。

半個小時之後,糧食發放完畢。

張時懷揣著兩塊半玉米餅,想著老舅還在等著自己,於是急匆匆地往住所跑去。

“張兄弟,等等。”王道突然從後面喊道。

張時疑惑地扭過頭看向王道,“怎麼了?”

好歹也是並肩作戰了八個小時,短暫接觸之下,他對王道的感觀好了一些。

“那個.下一次你還參加嗎?”王道問道。

張時沒有立刻回答,猶豫了幾秒鐘之後,開口道:

“我已經報名了,參加。”

王道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報名,我不確定十六個小時之後,我能休息過來,現在腿肚子還在發顫”

“不過,後面看還有沒有機會吧,對了,我可以在哪裡找你?”

張時開口道:“如果我下了圍牆,就還在居住的地方。南區4號樓,第3個房間。”

“好,到時候我來找你。”

“行。”

張時說完後便轉身離開,在暴雨之中朝著南區跑去。

隨著靠近南區,他的步伐越發輕快。

身體的疲憊也似乎減輕了許多。

此時的感覺有些像是,被家人所不認同的孩子出去闖蕩,然後終於闖出來了。

證明自己可以。

一直以來,都是老舅照顧自己。

踏踏踏——

他帶著一身的雨水,跑到了南區四號樓。

他臉上掛著笑容,想著待會把玉米餅交給老舅懷中,想要看到他臉上讚揚的表情。

這麼一想,他的步伐越發快了。

匆匆跑到了四號樓的第三個房間。

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老舅的身影。

難道是出去接水了?

不對啊,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

帶著疑惑,他看向旁邊一個相對比較熟悉的男人。

“劉哥,我老舅呢?就是待在我旁邊的那個老頭,他去哪裡呢?”

男人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萎靡不振。

聽到有人叫他,悠悠睜開眼睛。

看到是張時後,他有些詫異。

‘你竟然活著回來啦?難得!’

“圍牆上阻擊喪屍危險不?死亡率高不高?”

“有多少糧食給你們啊?”

連續三個問題,但就是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這讓張時有些著急,情急之下忍不住語氣有些不好地問道:

“我老舅去哪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啊.”

劉哥表情有些詭譎,看著張時微微嘆了口氣道:

“死了。”

“你走了沒多久,他就死了。”

“管理人員說死屍不能放在室內,潮溼天氣容易發臭。屍體被抬走了.”

“那個,你不要想太多,我就在旁邊,你老舅的的確確是沒有生命特徵了”

“節哀吧,那個圍牆上到底危險不?發了多少糧食啊?”

張時沒有聽到他最後兩個問題。

腦海中一直在迴響兩個字:

死了!死了!死了!

“怎麼死的?”他急衝到劉哥面前,表情瘋狂而又憤怒。

“額你問這個”

“餓死的”

“現在這種情況,你也不是不瞭解.”

“我估計再不吃點東西,也要餓死了,這人吶,得想開點.”

“我現在就想的比較開,死了就死了唄,也不用遭罪了,不過這餓的啊,著實難受。”

“小張啊,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能不能看在這麼熟悉的份上,給我點吃的啊?”

撲通!

張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野獸一般的低吼,嘶啞而又絕望。

老舅是他最後一個親人,最後一個愛他的親人。

現在就連最後一個親人也走了。

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還能有什麼?

他之所以上圍牆參加對喪屍的作戰,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老舅。

為了老舅能夠吃點東西。

但現在,老舅死了。

活生生地餓死了。

那他上圍牆的意義在哪?

自責,痛苦,絕望,還有對老天爺的極致怨恨。

這個狗屎一般的世道。

為什麼給人帶來這麼多的痛苦啊!

啊啊啊啊啊!

無聲地哭泣,極度的悲痛讓他腦袋有些發昏。

劉哥看到他狀態,有些久違的熟悉。

似乎幾年前,他也曾經是這樣的。

不過,現在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看慣了,也經歷過了幾次。

第一次是末世剛剛爆發,父母慘死。

第二次是他妻子被喪屍咬死,第三次則是一幫暴徒抓走了他的兒子,當做食物,等他掙脫束縛要救兒子的時候,兒子已經成為了一鍋肉糜。

死裡逃生,他也想過死。

鬼知道他是怎麼度過那段痛苦的時間,

不過度過了之後,便沒有了太多的情緒波動。

這個過程,絕大部分的倖存者都會經歷。

經歷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看到之後,也不覺得什麼稀奇。

張時嘶吼過後,抓著自己溼漉漉的頭髮,低著頭,一言不發。

半晌。

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角落。

從胸口拿出玉米餅,看著這玉米餅,淚水滴答滴答地落下。

劉哥看到他手中的玉米餅,眼睛都綠了。

連滾帶爬到了他的面前。

“小張,哦不,張哥,給我點,一點點就好,我太餓了。”

張時沒有搭理他。

只是自顧自地掉著淚水,一口一口地把食物塞入嘴巴中。

淚流滿面的他,眼神中迸發出憤怒與自責。

玉米的香甜,也無法掩蓋他內心的苦澀。

玉米是苦的,苦澀到讓他反胃。

但他依舊一口一口地往下嚥。

每一口都吃的很小心,很用力。

這是他用命拼來的。

他知道,劉哥應該不會撒謊,老舅的死能怪誰。

怪石油城嗎?

他不是個小孩子了,沒有人可以無緣無故地幫你,沒有那個義務。

甚至,如果石油城的人不讓他們進來,可能在之前的雷暴或者風暴之中就死了。

他是個三觀很正的人,老舅一直告訴他,哪怕活在末世也要守住內心的底線。

如果沒有了任何底線,死了和活著也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又能怪誰呢?

只能夠怪這個可惡的末世,怪這賊老天。

他把兩塊半的玉米餅都吃光了,這讓一直看著他吃的劉哥,口水流了一嘴,腸子餓的抽抽動。

連續吃了兩塊半的玉米餅,這是張時這麼久以來吃過最飽的一頓。

吃完之後,他便靠在牆壁上睡覺。

原本持續八個小時的作戰就讓他不堪重負,回來之後經歷了老舅的死亡,讓他整個人的身心疲憊。

身體達到了的一個靈界點,閉上眼睛後,不到幾秒鐘,他便睡了過去。

或者說,他暈了過去。

劉哥看到他睡過去之後,藉著黯淡的光芒,爬著湊近了張時,趴在地上仔細搜尋掉落的玉米碎屑。

可是搜尋了許多,也只找到一點點,湊攏到一起也就兩塊指甲蓋大小。

上面還沾染了許多的灰塵泥土。

如果是平常時候,張時吃東西,根本不可能殘留下碎屑。

他會自己吃掉。

可剛剛他太過於悲痛,沒有心情注意到這一點。

劉哥也不敢出手搶奪,因為一旦搶奪,被管理人員抓到了,也是個死。

之前就有人這麼幹過,被殺了。

把兩塊指甲蓋的玉米碎屑吃完之後,他有些糾結。

要不,自己也去參加志願者?

張時都能行,自己應該也能行吧。

就是不知道死亡率有多少,看張時回來的狀態,應該挺累的吧?

不過再怎麼說,即便在圍牆上戰死了,起碼在臨時之前還能吃上一頓嘛不是

他有些怕死。

糾結了許久,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算了,還是等著小子醒了問問他吧。

看著窗戶外的暴雨,他愣愣發神。

腦子裡面什麼都沒有想,只是餓。

老謝下了圍牆,阿紅接替了他的位置。

急匆匆返回石油城,與蕭軍、長生回去開個短會。

剛剛長生那邊在第一批志願者發放了食物之後,進行下一次的報名中,再次報名的人數只有百分之三十。

清點過了死亡率,第一批志願者上去的有 2000人,下來的有1850人。

死亡150人。

死亡率大概是百分之七,不算高。

可是再次報名的人數只有 555人,直接銳減了四分之三。

要後面圍牆上的志願者都是這種情況的話,也堅持不了多少天。

願意參加志願者上圍牆的人,終究是有一定數量的。

發現這個問題之後,三叔便立刻讓蕭軍和老謝趕緊返回石油城,緊急召開會議討論此事。

很快。

老謝返回了石油城。

會議室。

三叔皺著眉頭看著長生問道:

“死亡率並不算高,只有百分之七,為什麼再次報名的人卻這麼少?”

再次報名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本來這些參戰的人經驗就比較豐富了,可卻不來了。

長生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三叔說道:

開口道:“簡單的說,就是太累了,太餓了。支撐不下去。”

“部長,剛剛下來的第一批志願者,他們的狀態.的確不好,有些人站著都勉強了,持續八個小時的作戰,休息十六個小時,再次上場,可能也沒有太多戰鬥力”

“另外,對他們來說,兩塊玉米餅太少了,卻要高負荷和冒著生命的危險和喪屍作戰八個小時。”

“太虧。”

“我猜測他們的想法,應該是覺得給的食物太少,又太累了,上去一趟的,下來之後比上去之前都更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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