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5章:零下三十度

重生末世:開局中獎3000萬·六根韭菜·4,228·2026/3/26

第1745章:零下三十度 西北基地。 從原本的漫天黃沙,變成了漫天飛雪。 灰黃色的大地,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與遠處的祁連雪山,融為一體。 面對逐漸增厚的積雪,西北基地採用了與石油城類似的方法,汽油燃燒積雪,融化積雪後凝結成冰,降低積雪堆疊高度。 西北基地擁有玉門油田,玉門油田乃是末世前國內第一個油田基地,即便這麼多年過去,產油量依舊驚人。 憑藉著玉門油田強大的產油量,西北基地一直到現在都不缺乏石油能源。 有了石油,西北基地的車輛、機械都能夠正常使用,甚至到了冬天,這邊供暖也非常穩定。 西北基地在這一場冰封天災中並沒有做太多準備,因為末世之前這邊冬天的氣溫都能夠達到零下二三十度。 供暖更是遍佈整座城市,西北基地中早就有了供暖。 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冰封天災中,他們抗住並不算艱難。 加上由於暴雪持續在下,使得周邊本就極少的喪屍,在這十來天中,他們更是一頭喪屍都沒有看到。 只是。 自從半個月之前發現了馬老六那邊的情況後,馬老六一直都聯絡不上,準確地說,是整個五原山所有通訊都無法聯絡。 不知道他們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在這一場暴雪到來之前,西北佈置在金昌與威武兩個分基地發現了一些奇怪喪屍,後來調查到這些喪屍與五原山馬老六有關。 畢竟,西北的門戶就是馬老六看著,這麼多喪屍湧入西北,一定是馬老六沒好好守著。 大佬親自頒發命令,讓馬老六與胡天前往西北基地彙報,但兩人並未過去,甚至馬老六直接單方面斷了西北基地的聯絡。 大佬一怒之下,就要打算派人過去收拾馬老六。 可誰曾想,暴雪驟至。 那麼大的暴雪,從西北基地到五原山也有800公里,很遠,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暴雪會持續多久,所以暫停派人過去。 暴雪這一下,就是十幾天。 馬老六那邊音信全無,但出現的奇怪喪屍卻讓大佬有些擔憂。 馬老六那邊的位置很重要,承擔了擋住東部喪屍的重要責任。 雖說從東部而來的喪屍,要抵達西北基地,還需要經過四個分基地,但這四個分基地都很重要。 特別是張Y市的農場,那邊可是西北重要的糧倉基地,供應他們西北勢力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糧食。 要是那邊出了問題,麻煩就大了。 大佬這段時間一直為此事發愁,但漫天暴雪,五原山又聯絡不上,只能坐著乾著急。 西北基地。 圍牆上下,到處都是清掃積雪的人。 他們的坦克裝甲車頂上的鐵棚,前些天由於積雪太厚沒及時清理,發生了鐵棚坍塌事故,從那之後,他們掃雪就更加積極了。 車輛不能被積雪覆蓋掩埋,一旦後面天氣變暖了,積雪融化,車就會變成泡水車,裡面的電子元件會受到損毀,導致短路等問題。 在這一場暴雪中,無論是大樟樹基地,或是西北基地,或是分散在各處的小型基地,他們的核心工作就是清掃積雪。 距離五原山三十公里之外,石佛溝國家森林公園。 山頂上。 有一座棟小房子,小房子旁邊停靠著一輛廂式貨車。 以房子為中心,方圓上百平米的空間,要比周圍堆疊起來的積雪要矮個兩米多。 房子凹陷下去,就像是盆地中建造的一般。 房子最矮,其次則是房子周圍的上百米空間,然後則是堆疊起來的積雪。 呈現了三段式構造。 之所以形成這樣,是因為半個月之前從五原山逃出來的馮彪,駕駛著車輛來到了這裡,但是這半個月一直下雪。 他為了不讓積雪將房子與車子掩埋,所以他便過半天時間便開著車把房子周圍的積雪壓平,並且將房頂上的積雪打掃乾淨。 時間一天天過去,被壓實的積雪也在增高,沒有被汽車碾壓過的地方積雪更高,這就導致了這樣一副中高低三段式的畫面。 “阿秋~” 積雪之中,馮彪打了個噴嚏,用繩子綁好砍下來的柴火,繫緊。 然後用肩膀拉著繩子,一點點朝著房子方向走去。 他腳下踩著滑雪板,由於拉著柴火,速度極為緩慢。 在漫天大雪之中,他冒著暴雪,咬著牙行走。 十分鐘後,他終於走到了積雪中間的凹陷地帶。 他用汽車碾壓出了一個坡度,以便行走。 “媽的!天天都得壓一遍,一天不壓實了雪,我就完蛋,操蛋的天災!” 馮彪將柴火拉到了房子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房子中央,有一個鐵皮桶,上面燃燒著小火苗。 眼看著鐵皮桶裡面的木柴就要燃燒殆盡了,馮彪趕緊劈了兩塊木柴丟進去。 木柴上帶有雪,火苗接觸到帶雪的木柴後,雪花被融化,掉落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音。 房間中,濃煙瀰漫。 “咳咳咳——” 馮彪劇烈咳嗽,趕緊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把窗戶開啟通風。 他的眼睛被煙霧燻出了眼淚,揉了揉眼睛後,他趕緊跑到鐵皮桶旁邊的,顫抖著將手套摘了下來。 他的兩隻手都長滿了凍瘡,一個個凍瘡疼的讓他齜牙咧嘴。 太冷了。 他坐在鐵皮桶旁邊烤火,幾分鐘後,房間中的煙霧沒有那麼多之後,他才起身去把兩扇窗戶關閉,剩下的那扇窗戶,只是半關著。 房間中燃燒木柴,總是還需要保持透氣的,不然容易缺氧。 等到身子暖和一些之後,他望著上面停靠的那輛廂式貨車,臉上浮現出極其不情願的表情。 他是真的不想再跑出去了。 但是不出去掃雪、壓雪,按照這種強度的暴雪,不需要幾天,他的那輛車的輪胎就會被積雪覆蓋,無法再啟動。 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他一咬牙站了起來,重新穿上剛剛放在鐵皮桶旁邊烤乾的手套,拎著一把鐵鍬,抱著一堆剛剛搬進來的柴火。 走到了廂式貨車旁邊。 不過就十幾個小時沒壓雪,現在腳底下的這一層積雪又有三四十釐米厚了。 他整個小腿都陷在了積雪之中。 艱難地走到了卡車車頭,拿出鏟子開始對著輪胎旁邊的積雪清理。 等到鏟的差不多了,他又對著卡車油箱下的積雪進行清理,還有輸油管。 裡面的柴油都被凍凝固了,發動機根本啟動不了,只有透過點火燃燒,將輸油管中的柴油燒開了,才能夠發動的了。 一開始他是燒油箱,後來發現只是燒油箱沒用,輸油管那邊的柴油沒有解凍,一樣啟動不了。 柴油這玩意,不容易燒著。 不然要是燒汽油油箱,油箱一旦被燒破裂,整輛車就毀了。 將柴火點燃,濃煙滾滾,由於周圍有雪,柴火燒起來的時候把下面的雪也給融化了。 在解凍柴油的過程中,他也爬上車身,將車上的積雪清掃下來。 這個動作,他已經重複了許多次了。 幾乎每天他都會重複一到兩次。 燒了十幾分鍾後,他開啟車門,進入到車內,車內依舊非常寒冷。 他原本想要待在車內,但車輛要是不啟動,車內也冷,凍得他受不了。 柴油就那麼多了,他捨不得一直啟動車輛,浪費。 哼哧哧—— 哼哧哧—— 轟轟轟。 他一點就著,這麼些天了,他也算是總結出在這麼冷天氣點火的經驗了。 柴火不燒個十幾分鍾,根本就別想點著火,而且還得燒對位置才可以。 他駕駛著這輛廂式貨車,如同以往一般,繞著中間的那棟房子轉圈,從小圈一點點轉到大圈,他還用車把那個坡也給來回碾壓了兩遍。 行駛中,可以開啟暖氣,車內很快暖和起來。 但他還沒有呆多久的,今天的碾壓積雪工作又結束了。 他戀戀不捨地下了車,關上車門,拔起插在地上那把鏟子,返回到那棟小房子中。 關門。 他吐著白色的霧氣,極為艱難地朝著中央走去。 鐵皮桶內的柴火燒了大半,他趕緊添了兩根木柴進去。 坐在墊子上,他脫下了帽子,手套。 掛在了鐵皮桶旁邊的一個架子上烘烤。 唯獨脫鞋子的時候,他臉上有些痛苦。 深吸一口氣,他解開靴子上的鞋帶,表情猙獰地將腳拔了出來。 “啊!!” 他抱著腳,滾在地上,痛苦地發出哀嚎。 右腳已經有了嚴重凍傷,但他沒有任何辦法,沒有藥物。 顫抖著手,將另外一隻鞋子也給脫了下來。 兩隻腳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現在外面的氣溫已經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他每日都要出去收集柴火,清除積雪,開車壓雪。 守在這個房子中,他可能最後只能坐等積雪把整個房子覆蓋,他也會死在這個房子中。 他之前其實不想來石佛溝森林公園這邊的,當初從五原山離開之後,他去到了蘭市,原本他打算待在城市之中。 畢竟城市之中找到物資的可能性更高一些,雖然這麼些年都被清掃過了無數次,但相比較於暴雪之中的山林,還是城市要更容易找到東西。 另外,憑藉著城市的水泥建築,也更容易抵禦暴風雪。 豈料,他在剛把車停在一家店鋪門外,就被裡面的喪屍發現了,他忙不迭上車跑路。 後來,他想要把車停靠在地庫之中,當車開到地庫的時候,車燈一打,他震驚地發現車庫中烏泱泱的一大片喪屍。 的虧他車技好,倒車把車開出了車庫,不然他就死在車庫之中了。 接連幾次都不順利,他又捨不得把這輛廂式貨車丟下,畢竟車上還有許多物資和食物呢。 無奈之下,他只好選擇離開城市,前往喪屍比較少的山林之中。 而這座石佛溝國家森林公園,是最為合適的。 在他看來,暴雪之中,要麼躲在建築之中,要麼就躲在高處。 這樣才不容易被積雪掩埋。 像是那種山谷或者山溝、亦或是低矮位置的建築,積雪很容易滑落到這些地方,一旦被積雪覆蓋,待在裡面的人不被凍死,也會缺乏氧氣窒息而亡。 他來到石佛溝山頂的時候還挺開心的,因為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地方。 周圍有樹木,可以伐木燒火取暖。 還有一個房子,他可以躲避在裡面遮擋風雪。 此外,這地方地形相對平坦, 豈料。 這暴雪,一下就是十幾天。 他從未想過,這種強度的暴雪,可以持續這麼久的時間,壓根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簡直離譜。 呼—— 他顫抖著,把雙腳墊在墊子上,靠近鐵皮桶。 雙腳皴裂,傷口的縫隙中滲出鮮血,凍傷是非常痛的。 他感覺雙手雙腳都痛的不行。 烤了一會火,他又把外套脫了下來放在旁邊烘烤。 兩雙襪子在火焰的烘烤下,冒著白煙。 暖和。 他靠著身後的一張桌子,眼神中滿是絕望。 這種艱苦的日子,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而且每天都得這麼來一次,每天都要在冰火兩重天中走一回。 咕嚕咕嚕—— 鐵皮桶上面懸掛著的一個小鍋裡面的積雪融化,燒開了。 他艱難地爬起來,從旁邊的袋子中翻找出一個袋子。 裡面的是薯粉,這是他們五原山的主糧。 以前西北基地也會支援他們一些糧食,另外一部分則是五原山自己在山中種植。 薯粉似乎進了水,被凍成一坨一坨的,他丟了兩小塊到鐵鍋之中。 唉. 他的嘴唇乾裂,端起了鐵皮桶旁邊的一個鐵皮罐。 鐵皮罐被燒黑的表面,依稀還能夠看清幾個字:牛奶花生. 鐵皮罐中的積雪被燒化開了,他端起鐵皮罐頭,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熱水。 一口熱水下肚,他整個人狀態也好了許多。 望著外面的積雪,他眼神中有些茫然。 當初他為了跑出來,把五原山大門開啟了,導致外面大量的喪屍跑進去。 估計五原山沒了吧, 畢竟有爬牆喪屍進去了,而且還有那麼多普通喪屍,加上那麼冷的天氣。 假如五原山能夠扛過來,他也不敢回去。 五原山是不能去了。 他沒有了依靠,也失去了目標。 冰封天災之後,又該去哪裡呢? 他不知道。

第1745章:零下三十度

西北基地。

從原本的漫天黃沙,變成了漫天飛雪。

灰黃色的大地,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與遠處的祁連雪山,融為一體。

面對逐漸增厚的積雪,西北基地採用了與石油城類似的方法,汽油燃燒積雪,融化積雪後凝結成冰,降低積雪堆疊高度。

西北基地擁有玉門油田,玉門油田乃是末世前國內第一個油田基地,即便這麼多年過去,產油量依舊驚人。

憑藉著玉門油田強大的產油量,西北基地一直到現在都不缺乏石油能源。

有了石油,西北基地的車輛、機械都能夠正常使用,甚至到了冬天,這邊供暖也非常穩定。

西北基地在這一場冰封天災中並沒有做太多準備,因為末世之前這邊冬天的氣溫都能夠達到零下二三十度。

供暖更是遍佈整座城市,西北基地中早就有了供暖。

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冰封天災中,他們抗住並不算艱難。

加上由於暴雪持續在下,使得周邊本就極少的喪屍,在這十來天中,他們更是一頭喪屍都沒有看到。

只是。

自從半個月之前發現了馬老六那邊的情況後,馬老六一直都聯絡不上,準確地說,是整個五原山所有通訊都無法聯絡。

不知道他們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在這一場暴雪到來之前,西北佈置在金昌與威武兩個分基地發現了一些奇怪喪屍,後來調查到這些喪屍與五原山馬老六有關。

畢竟,西北的門戶就是馬老六看著,這麼多喪屍湧入西北,一定是馬老六沒好好守著。

大佬親自頒發命令,讓馬老六與胡天前往西北基地彙報,但兩人並未過去,甚至馬老六直接單方面斷了西北基地的聯絡。

大佬一怒之下,就要打算派人過去收拾馬老六。

可誰曾想,暴雪驟至。

那麼大的暴雪,從西北基地到五原山也有800公里,很遠,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暴雪會持續多久,所以暫停派人過去。

暴雪這一下,就是十幾天。

馬老六那邊音信全無,但出現的奇怪喪屍卻讓大佬有些擔憂。

馬老六那邊的位置很重要,承擔了擋住東部喪屍的重要責任。

雖說從東部而來的喪屍,要抵達西北基地,還需要經過四個分基地,但這四個分基地都很重要。

特別是張Y市的農場,那邊可是西北重要的糧倉基地,供應他們西北勢力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糧食。

要是那邊出了問題,麻煩就大了。

大佬這段時間一直為此事發愁,但漫天暴雪,五原山又聯絡不上,只能坐著乾著急。

西北基地。

圍牆上下,到處都是清掃積雪的人。

他們的坦克裝甲車頂上的鐵棚,前些天由於積雪太厚沒及時清理,發生了鐵棚坍塌事故,從那之後,他們掃雪就更加積極了。

車輛不能被積雪覆蓋掩埋,一旦後面天氣變暖了,積雪融化,車就會變成泡水車,裡面的電子元件會受到損毀,導致短路等問題。

在這一場暴雪中,無論是大樟樹基地,或是西北基地,或是分散在各處的小型基地,他們的核心工作就是清掃積雪。

距離五原山三十公里之外,石佛溝國家森林公園。

山頂上。

有一座棟小房子,小房子旁邊停靠著一輛廂式貨車。

以房子為中心,方圓上百平米的空間,要比周圍堆疊起來的積雪要矮個兩米多。

房子凹陷下去,就像是盆地中建造的一般。

房子最矮,其次則是房子周圍的上百米空間,然後則是堆疊起來的積雪。

呈現了三段式構造。

之所以形成這樣,是因為半個月之前從五原山逃出來的馮彪,駕駛著車輛來到了這裡,但是這半個月一直下雪。

他為了不讓積雪將房子與車子掩埋,所以他便過半天時間便開著車把房子周圍的積雪壓平,並且將房頂上的積雪打掃乾淨。

時間一天天過去,被壓實的積雪也在增高,沒有被汽車碾壓過的地方積雪更高,這就導致了這樣一副中高低三段式的畫面。

“阿秋~”

積雪之中,馮彪打了個噴嚏,用繩子綁好砍下來的柴火,繫緊。

然後用肩膀拉著繩子,一點點朝著房子方向走去。

他腳下踩著滑雪板,由於拉著柴火,速度極為緩慢。

在漫天大雪之中,他冒著暴雪,咬著牙行走。

十分鐘後,他終於走到了積雪中間的凹陷地帶。

他用汽車碾壓出了一個坡度,以便行走。

“媽的!天天都得壓一遍,一天不壓實了雪,我就完蛋,操蛋的天災!”

馮彪將柴火拉到了房子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房子中央,有一個鐵皮桶,上面燃燒著小火苗。

眼看著鐵皮桶裡面的木柴就要燃燒殆盡了,馮彪趕緊劈了兩塊木柴丟進去。

木柴上帶有雪,火苗接觸到帶雪的木柴後,雪花被融化,掉落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音。

房間中,濃煙瀰漫。

“咳咳咳——”

馮彪劇烈咳嗽,趕緊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把窗戶開啟通風。

他的眼睛被煙霧燻出了眼淚,揉了揉眼睛後,他趕緊跑到鐵皮桶旁邊的,顫抖著將手套摘了下來。

他的兩隻手都長滿了凍瘡,一個個凍瘡疼的讓他齜牙咧嘴。

太冷了。

他坐在鐵皮桶旁邊烤火,幾分鐘後,房間中的煙霧沒有那麼多之後,他才起身去把兩扇窗戶關閉,剩下的那扇窗戶,只是半關著。

房間中燃燒木柴,總是還需要保持透氣的,不然容易缺氧。

等到身子暖和一些之後,他望著上面停靠的那輛廂式貨車,臉上浮現出極其不情願的表情。

他是真的不想再跑出去了。

但是不出去掃雪、壓雪,按照這種強度的暴雪,不需要幾天,他的那輛車的輪胎就會被積雪覆蓋,無法再啟動。

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他一咬牙站了起來,重新穿上剛剛放在鐵皮桶旁邊烤乾的手套,拎著一把鐵鍬,抱著一堆剛剛搬進來的柴火。

走到了廂式貨車旁邊。

不過就十幾個小時沒壓雪,現在腳底下的這一層積雪又有三四十釐米厚了。

他整個小腿都陷在了積雪之中。

艱難地走到了卡車車頭,拿出鏟子開始對著輪胎旁邊的積雪清理。

等到鏟的差不多了,他又對著卡車油箱下的積雪進行清理,還有輸油管。

裡面的柴油都被凍凝固了,發動機根本啟動不了,只有透過點火燃燒,將輸油管中的柴油燒開了,才能夠發動的了。

一開始他是燒油箱,後來發現只是燒油箱沒用,輸油管那邊的柴油沒有解凍,一樣啟動不了。

柴油這玩意,不容易燒著。

不然要是燒汽油油箱,油箱一旦被燒破裂,整輛車就毀了。

將柴火點燃,濃煙滾滾,由於周圍有雪,柴火燒起來的時候把下面的雪也給融化了。

在解凍柴油的過程中,他也爬上車身,將車上的積雪清掃下來。

這個動作,他已經重複了許多次了。

幾乎每天他都會重複一到兩次。

燒了十幾分鍾後,他開啟車門,進入到車內,車內依舊非常寒冷。

他原本想要待在車內,但車輛要是不啟動,車內也冷,凍得他受不了。

柴油就那麼多了,他捨不得一直啟動車輛,浪費。

哼哧哧——

哼哧哧——

轟轟轟。

他一點就著,這麼些天了,他也算是總結出在這麼冷天氣點火的經驗了。

柴火不燒個十幾分鍾,根本就別想點著火,而且還得燒對位置才可以。

他駕駛著這輛廂式貨車,如同以往一般,繞著中間的那棟房子轉圈,從小圈一點點轉到大圈,他還用車把那個坡也給來回碾壓了兩遍。

行駛中,可以開啟暖氣,車內很快暖和起來。

但他還沒有呆多久的,今天的碾壓積雪工作又結束了。

他戀戀不捨地下了車,關上車門,拔起插在地上那把鏟子,返回到那棟小房子中。

關門。

他吐著白色的霧氣,極為艱難地朝著中央走去。

鐵皮桶內的柴火燒了大半,他趕緊添了兩根木柴進去。

坐在墊子上,他脫下了帽子,手套。

掛在了鐵皮桶旁邊的一個架子上烘烤。

唯獨脫鞋子的時候,他臉上有些痛苦。

深吸一口氣,他解開靴子上的鞋帶,表情猙獰地將腳拔了出來。

“啊!!”

他抱著腳,滾在地上,痛苦地發出哀嚎。

右腳已經有了嚴重凍傷,但他沒有任何辦法,沒有藥物。

顫抖著手,將另外一隻鞋子也給脫了下來。

兩隻腳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現在外面的氣溫已經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他每日都要出去收集柴火,清除積雪,開車壓雪。

守在這個房子中,他可能最後只能坐等積雪把整個房子覆蓋,他也會死在這個房子中。

他之前其實不想來石佛溝森林公園這邊的,當初從五原山離開之後,他去到了蘭市,原本他打算待在城市之中。

畢竟城市之中找到物資的可能性更高一些,雖然這麼些年都被清掃過了無數次,但相比較於暴雪之中的山林,還是城市要更容易找到東西。

另外,憑藉著城市的水泥建築,也更容易抵禦暴風雪。

豈料,他在剛把車停在一家店鋪門外,就被裡面的喪屍發現了,他忙不迭上車跑路。

後來,他想要把車停靠在地庫之中,當車開到地庫的時候,車燈一打,他震驚地發現車庫中烏泱泱的一大片喪屍。

的虧他車技好,倒車把車開出了車庫,不然他就死在車庫之中了。

接連幾次都不順利,他又捨不得把這輛廂式貨車丟下,畢竟車上還有許多物資和食物呢。

無奈之下,他只好選擇離開城市,前往喪屍比較少的山林之中。

而這座石佛溝國家森林公園,是最為合適的。

在他看來,暴雪之中,要麼躲在建築之中,要麼就躲在高處。

這樣才不容易被積雪掩埋。

像是那種山谷或者山溝、亦或是低矮位置的建築,積雪很容易滑落到這些地方,一旦被積雪覆蓋,待在裡面的人不被凍死,也會缺乏氧氣窒息而亡。

他來到石佛溝山頂的時候還挺開心的,因為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地方。

周圍有樹木,可以伐木燒火取暖。

還有一個房子,他可以躲避在裡面遮擋風雪。

此外,這地方地形相對平坦,

豈料。

這暴雪,一下就是十幾天。

他從未想過,這種強度的暴雪,可以持續這麼久的時間,壓根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簡直離譜。

呼——

他顫抖著,把雙腳墊在墊子上,靠近鐵皮桶。

雙腳皴裂,傷口的縫隙中滲出鮮血,凍傷是非常痛的。

他感覺雙手雙腳都痛的不行。

烤了一會火,他又把外套脫了下來放在旁邊烘烤。

兩雙襪子在火焰的烘烤下,冒著白煙。

暖和。

他靠著身後的一張桌子,眼神中滿是絕望。

這種艱苦的日子,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而且每天都得這麼來一次,每天都要在冰火兩重天中走一回。

咕嚕咕嚕——

鐵皮桶上面懸掛著的一個小鍋裡面的積雪融化,燒開了。

他艱難地爬起來,從旁邊的袋子中翻找出一個袋子。

裡面的是薯粉,這是他們五原山的主糧。

以前西北基地也會支援他們一些糧食,另外一部分則是五原山自己在山中種植。

薯粉似乎進了水,被凍成一坨一坨的,他丟了兩小塊到鐵鍋之中。

唉.

他的嘴唇乾裂,端起了鐵皮桶旁邊的一個鐵皮罐。

鐵皮罐被燒黑的表面,依稀還能夠看清幾個字:牛奶花生.

鐵皮罐中的積雪被燒化開了,他端起鐵皮罐頭,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熱水。

一口熱水下肚,他整個人狀態也好了許多。

望著外面的積雪,他眼神中有些茫然。

當初他為了跑出來,把五原山大門開啟了,導致外面大量的喪屍跑進去。

估計五原山沒了吧,

畢竟有爬牆喪屍進去了,而且還有那麼多普通喪屍,加上那麼冷的天氣。

假如五原山能夠扛過來,他也不敢回去。

五原山是不能去了。

他沒有了依靠,也失去了目標。

冰封天災之後,又該去哪裡呢?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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