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救援徒添新波折
21救援徒添新波折
司機後背的汗唰地就下來了,忙不迭地點頭再不言語,他立馬掉轉車頭往城郊的另一方向快速駛去,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身邊這個男人的身手實在太詭異,他還想活命。
殷玦見司機乖乖聽了話,便默默地鬆開手,他並不想傷人,只是散了一點殺氣作為威脅,不過這個司機倒是十分識時務,一心飛快地朝趙家莊的方向趕。
司機見身旁的年輕男人靜默下來,氣氛也不像開始那麼緊繃,他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結果剛回頭認真地看路就只聽見咔吧一聲,車子打了一個顛,像是碾軋到了什麼東西。
司機看向後視鏡,只見剛才的那個地方似乎躺了一個人……
司機:“那是什麼???!”
殷玦淡淡道:“死人。”
司機:“……”
司機渾身哆嗦起來,臉色和路旁影影綽綽的樹葉一樣的綠,“昨天我女兒給我發了簡訊,說網上都傳瘋了,是喪屍!”
殷玦點點頭。
見殷玦點頭,司機的臉色更是綠了白白了綠,一個大男人聲音都有些變了,“我今天就是看市裡情況不對,想回家看看女兒。”
殷玦嗯了一聲道:“不會為難你,開快一點。”
車子一直環著城外環走,但還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意外事故”,原因是他們抄了一條近路,沒想到走到一半才發現前方几百米路上的照明設施已經損壞了,他們被夾在兩排平房中間,隱隱約約能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吼聲。
殷玦突然叫道:“停車!”
司機下意識地一腳剎住,冷風拍打著車窗,聲音像是刀子一下一下劃過。
這條路很窄,一般只能容一輛小車單行,殷玦回頭望了望後方,剛才一時情急沒有注意,只見路邊的一些光線照不到的角落裡竟然還有人影在晃動。
“他們在裡面……幹什麼?”司機嚥了下口水。
殷玦皺起眉頭,鎮定道:“別管他們,往後退。”
司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慢慢地開始往後退,車子掉不了頭,他們只能這樣一點一點地倒出去,遠離前方的黑暗,那裡彷彿是通向地獄一般,無數個晃動的人影被阻攔在光線能籠罩的範圍以外,他們發出猙獰的叫聲。
突然,後車窗被嘭地狠狠撞了一下,車子一抖,車子裡坐著的人心也跟著一顫。
司機沒看見剛剛撞車的是個什麼東西,車窗玻璃也完好,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穩方向盤,終於把車倒回了百多米的距離。
司機再也不敢抄近路,只敢沿著亮敞的地方走,殷玦從退出小路開始就在不停地回撥謝雨的電話,只不過再也沒有人接了……
龍崇宇握著手機的指尖已經冰涼,半晌,他默默地撥了龍崇宇的號碼,結果提示男人關機了。
殷玦小小地吸了一口氣,眼裡透出些茫然。
司機試探著問道:“還去不去趙家莊了?”
殷玦淡淡道:“去。”
司機僵硬著身體點點頭,他不可能棄車逃走,所以只好妥協。
到了趙家莊,房屋沿著一條泥路而建,平房,比較破舊,很少有哪家好好翻修過,夜裡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但奇怪的是這個小村莊的所有住戶房裡都是一片漆黑,是早已經不住人了麼?
司機看著覺得瘮得慌,在路口停下小聲道:“我就不……不進去了……”
殷玦也沒有強求,在開啟車門付錢下車,末了還提醒了一句:“儘量走有光的地方。”
司機哭喪著臉點點頭,立馬溜了。
殷玦站在立著“趙家莊”的石頭牌路口往裡望進去,泥土路越往深處越發黑暗,夾在兩排毫無人氣的矮房中間,很是陰森,尤其感官比常人要更為敏感的殷玦還能聞見迎風颳來的血腥味。
殷玦臉色冷凝,從青玉里抽出一把西瓜刀,附著著淡淡的靈氣朝刀刃一抹,只見那把普通的刀瞬間變得亮眼無比,刃口堅硬,鋒利異常。
其實只要不消耗大量的靈氣,殷玦還是很強悍的,至少沒有看起來那麼弱,他憑著記憶快速朝裡面移動。
還是那處小院,殷玦回頭狠狠一刀劈開幾隻聞聲趕來的喪屍的腦袋,在血花四濺之前一腳踢開院門進去再快速合上。
殷玦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身後又是一陣嘶叫,他身形一閃,又一刀橫切過去。
接下來就是單方面的屠殺,冰冷的血液濺在手腕上,徹骨生寒,殷玦殺了幾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喪屍,兩天前在佈陣的時候他們還搭過話。
明明這幾個人是早已經從通道口離開了的,殷玦皺起眉,手心掬起一團靈氣,他藉著靈氣光亮把周圍都探查了一遍……結果最讓他震驚卻是原本纏繞著井口盤繞的紅繩全都斷了,咒印也被人為地毀壞,怎麼會……
清掃完小院,殷玦蒼白著臉,再次撥打了謝雨的電話,手機鈴聲突兀地在角落裡響起。
就在這時,房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人開啟緊閉的門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男人有些眼熟,似乎殷玦曾經在老太爺家的大宅子裡見過,而女人……
男人見到殷玦的樣子明顯怔愣了一下,在注意到他手裡憑空捏起的光團後,男人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殿下?殿下救救我們!”
女人也抹著眼淚道:“殿下,救救我們。”
殷玦一聽女人的聲音就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男人搶在女人先前開口道:“我叫謝信,也是謝家人,她是我女朋友,我們……本來是要來找大伯和小雨他們的,結果人沒有找到我們卻被困住了,所以……所以……”
殷玦眼神晦暗不明,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謝信現在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比起之前在老太爺那裡攔他路時的趾高氣昂,差別可真大了。
殷玦冷淡道:“為什麼謝雨的手機會在你們這裡?”
女人小聲道:“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地上撿到的,因為看見了殿下的名字所以才……”
殷玦聽後便不再多問,只是淡淡道:“等會兒跟在我後面走。”
兩人頓時激動不已。
殷玦剛拎起西瓜刀準備開啟門,只聽身後謝信突然問道:“我曾在大宅見過殿下,殿下是不是之前曾爺爺請來的貴客?”
“不是。”殷玦微微偏頭勾起一點唇角道:“我只是謝家的僕獸。”
而等到他重新轉過頭,眼裡早是冰寒的殺意,井口的陣法被人為地破壞,其他人死了,老太爺和謝雨下落不明,而這兩人卻很奇蹟地活著……如果事實證明必要的話,他不介意直接肅清族類,血脈再寶貴又如何,敢做就要敢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不過……他暫時還另有打算。
謝信臉色頓時幾變,他知道什麼是僕獸,家族裡最隱秘的存在,只在危難時接受家主或是家族傳承者的召喚,如果家主死去的話……易主在所難免!
這個詞帶給的他誘惑力現在幾乎已經超過了尋找任何保命的法器。
出去的路要比進來順暢許多,殷玦默默地在前面開路,後面兩個人手裡也拎著鋤頭和鐵棍,戰戰兢兢地跟著,就快臨近出口的時候。
謝信突然小心地試探著道:“你是不是也在找曾爺爺他們?”似乎在知道了殷玦只是一隻僕獸以後,他就不再小心翼翼,甚至直接捨棄了殿下的敬稱。
殷玦點點頭。
“有線索嗎?”
殷玦搖搖頭。
謝信臉色發僵,在與身旁的女人對望一眼,女人搓了搓凍僵的手,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們有一些線索。”
殷玦挑了一下眉。
“我們看見……”
結果,就在女人嘴唇微張,聲音還未出口之時,只聽破空一聲尖嘯,一支短且尖利的箭頭噗地一聲穿透了女人的喉嚨。
頓時飛濺的血沫噴了謝信一臉,謝信眼睛徒然睜大,大腦一片空白,而直到他回過神來,身邊除了女人的屍體已經沒有了任何人。
而那個被稱作殿下的年輕男人早已經追了出去,一身簡約的黑色風衣隱隱劃出道弧線,瞬間消失在他們剛才走來的路上。
幾隻喪屍不斷臨近的吼叫伴著女人此刻鮮血的熱度,謝信第一次顫抖得不成樣子。
“救……救命……救命啊——!”
殷玦聽到了謝信的那一聲淒厲的求救,腳下一頓,兇手已經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