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龍崇宇還有點懵,不過他比較明智地沒敢把“難道不是爸你兒子嗎?”這句作死的話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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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崇宇還有點懵,不過他比較明智地沒敢把“難道不是爸你兒子嗎?”這句作死的話問出口。
而殷玦則在片刻的呆愣之後伸手摸了摸楠楠的腦袋,一向冷淡的面容略有了些軟化的跡象,他想了想,從青玉里拿出了一條紅繩穿的烏木項鍊掛到孩子頸上,“送你,不要摘下來。”
楠楠睜大了眼睛,顯然是很開心的,他驚喜地問道:“洗澡也不可以摘嗎?”
殷玦嗯了一聲。
“那我可以給我的朋友也看看嗎?”
“可以,不要弄丟了。”殷玦點點頭,做足了父輩的樣子。
兒媳婦明確地表了態,老頭子也跟著放鬆了許多,等吃完了飯他把龍崇宇叫到門外,孩子跟著老太太重新回安置點去了。
龍崇宇揉了揉鼻子,直接說出自己的困擾道:“爸……我和殷玦以後可能沒有那麼多的精力來照看他。”
“知道,你經常不住家,你媽雖然不說但是心裡一直都掛念著……”老頭子頓了一下,接著道:“本來我們還等著抱孫子呢!結果後來你那麼堅持地要和殷小朋友一起……索性咱就撿個現成的孫子好了,總之你們不用管,平常該幹什麼就去幹。”
龍崇宇囧了個囧,只得敲定道:“行吧,小蘿蔔頭長得也挺可愛的,就是你們帶孩子辛苦。”
老頭子嗯哼了一聲,“別看這孩子人小,懂事得很,哪像你?”
龍崇宇一聽老頭子又想數落他,趕緊地把今晚要去小別墅和親家吃飯的事情交代完然後帶著殷玦一溜煙撤了。
半路,龍崇宇問趴在他身上的殷玦道:“介意嗎?平白多了個孩子叫你爹爹。”
殷玦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搖頭道:“不介意,我喜歡他叫我爹爹。”一邊說著殷玦把龍崇宇摟得更緊了點,“就是我們不能經常去看他,好可惜……”
等到兩位老人百年以後,孩子應該也已經能夠獨立生活了,而他們也將徹底放手。
人族的生命太過短暫,燃燒時那麼熱烈,熄滅時清冷得一陣風便能帶走。
龍崇宇拍了拍殷玦的手。
不過總歸還是高興的,殷玦眼睛閃了閃又道:“那他是不是應該叫殷淺爺爺呢?”
龍崇宇不厚道地笑起來,“叫他外公!”
在溫泉裡睡大覺的殷淺莫名打了一個噴嚏。
晚餐的大廚還是龍崇宇,殷玦什麼都不會做,手足無措地綴在龍崇宇後邊,不過龍崇宇並不嫌他礙事,反倒一有了空暇就回頭親一親殷玦的臉頰,或者拿出小碟子夾菜讓他嘗鹹淡。
殷淺從青玉里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溫馨的場景,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又回客廳自己玩兒了。
殷淺想起那人總是空蕩蕩的獵獵作響的黑色長袍,還有幾個月前把他從鎮海的池子裡抱出來時雙眼赤紅的樣子……池子裡放入了新的法寶,只是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但是胸前的這朵花卻是等不及了,這是一種秘法,待到花朵綻放的時候配合著一種藥汁調理,至少還能延長他五十年左右的壽命。
這種奇怪的秘法也只有那人才會,儘管並不想看到那人,但是殷淺十分珍惜自己的性命。
晚餐剛剛被殷玦笨拙地端上桌,客人就陸續地到了,老太爺領著謝雨謝信兩個小輩與牽著楠楠的兩位老人在門口來了個巧遇,並面帶笑意地互相攀談了幾句。
龍崇宇父母這邊都是高階知識分子,雖然年紀大了,但至少在待人處事方面是絕對讓人挑不出錯的,得體大方,也並沒有因為媳婦兒是個男的而表現出絲毫的不滿,事實上他們也是很喜歡殷玦的。
老太爺則表現得比較淡然,他不喜歡龍崇宇,儘管殷淺覺得他們很合適——看在前任龍君的份上,老太爺對著龍崇宇露出了還算和善的表情。
殷淺站在客廳前面迎接,一頭蒼白的髮絲已經用障眼法染得烏黑,並用一根紅繩束著,雖然他和殷玦一樣削弱了自身屬於青龍的那部分氣勢,但是出色的樣貌依舊惹得兩位老人看呆了眼。
半晌,龍崇宇的父母又下意識地望向殷玦。
殷玦的眉目過於清澈冰冷,和殷淺這種明熙耀眼的完全不同,雖然都很好看,但是也很難讓人把他們聯絡在一起,更別說是兄弟……好吧,鑑於殷淺的相貌還是很年輕的,在殷玦介紹人的時候,殷淺就趕緊搶白了一句:“我是他哥,親哥。”
殷玦差點沒被殷淺的厚臉皮驚倒。
龍崇宇抽了抽嘴角,心裡暗罵了句老妖怪,然後拉過楠楠的小手道:“來,叫舅舅。”
楠楠剛準備開口,殷淺就立馬將龍崇宇擠到了旁邊,“別聽他的,叫伯伯,伯伯給你糖吃。”
且不說稱謂有何不同之處,單是兩人間隱隱的火藥味就連孩子也感受到了。
楠楠瞪圓了眼睛,看看龍崇宇又看看殷淺,終於眼眶一紅,吱唔著一頭撞進殷玦懷裡。
殷玦半蹲□把他抱起來,直接懶得搭理那幼稚的兩人。
趁著殷玦領著客人進去就座,磨磨蹭蹭綴在人群后面的老太太趁人不注意一腳踢在龍崇宇小腿上,小聲教訓道:“死孩子,缺心眼兒吧你,叫什麼舅舅,等會兒趕緊哄哄你媳婦兒去”。
龍崇宇:“……”
飯桌上因為有幾個人比較話嘮,例如謝雨謝信老太太,再加個殷淺調節氣氛,所以也算得上真正賓主盡歡,龍崇宇的父親與老太爺喝了幾杯藥酒以後就拉上了交情,並且邀約著以後一起下棋。
老太太則與殷淺嘮開了家常,以殷淺那招人的功力,上至八十下至八歲的女性,不管已婚還是未婚,絕對拿他毫無辦法。
這一會兒的功夫,白瓷湯碗裡盛的湯就見了底,因為殷玦實在不善於和人嘮嗑,所以很自覺地端起碗去廚房盛湯。
龍崇宇被老太太貌似不經意地踩了一腳,也非常淡定地跟著進去了。
殷玦眨巴著眼放下碗,龍崇宇已經湊到了他身前,此時已經將近晚上七八點鐘,龍崇宇眉梢一挑,先前那完全遮掩住的沉重煞氣就不小心流瀉了出來。
殷玦看得心下一慌,龍崇宇便已經欺身將他壓在了料理臺上,語帶不耐道:“這兩天悶死我了,改天咱們去外面透透氣辛亥大軍閥全文閱讀。”
殷玦點點頭,沒敢躲龍崇宇越來越得寸進尺的吻,雖然知道龍崇宇這是為了給家裡人留下好印象才一直壓抑著夜晚暴虐的本性,但是他其實並不介意龍崇宇展現出自己真實的另一面。
“只能親一下。”殷玦輕輕地將龍崇宇推開一點,“他們會發現的。”
龍崇宇胡亂應了一聲,將牙印扣在殷玦的後頸上,他看著殷玦咬著嘴唇耳朵發紅一聲不吭,心想著殷玦哪有那麼小心眼會生他的氣,這不是親一親就好了麼?
飯桌前。
“沒找到水嗎?”殷淺奇怪地問謝雨道。
謝雨剛才一不小心吃了個辣椒,想去廚房接點水喝,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了模模糊糊的水漬聲,當場她就被嚇得調頭跑了回來,臉色漲得通紅,“我……我等會兒再去……”
殷淺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謝信拍了拍妹子的肩膀,“習慣就好。”
等二人重新回到桌上的時候,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他們之間那點曖昧的氣氛,年輕人喜歡刺激,但是上了年紀的未免覺得有些過於輕浮,於是龍崇宇父親在愉快的晚餐結束以後又單獨地把龍崇宇拎出去訓了話,不過這一次老頭子的表情很嚴肅,話題也再不僅限於小年輕之間的那點私事,“我知道你從小都是個有主意的,但是你得給我交個底……我總覺得他們都不是一般人。”
龍崇宇愣了一下,試圖解釋道:“其實……”
老頭子揮揮手打斷他的話,“你只要說我猜得對不對就行。”
龍崇宇很是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你說的對。”
老頭子沉默片刻道:“那殷小朋友呢?”
“唔……他的身份很嚇人。”甚至可以說是驚悚,不過龍崇宇眼裡的得意之色幾乎溢於言表。
由此,老頭子也可以推斷出,能拿得下那麼厲害的一個人物的自家兒子,肯定也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
這樣稍許失落的心情倒是與殷淺頗為相似,不管以後再出現任何的困難,他們或許都沒有辦法再替這二人分擔了。今天的這一頓水酒就像一個儀式,不僅是要承認他們的關係,更是希望能夠透過這樣的方式表達出雙方的善意,這樣殷玦就不會感到左右為難,而龍崇宇也能定下心來好好對待他的龍君。
皆大歡喜。
殷淺笑眯眯地送完客人,又慢吞吞地準備回青玉里補個好覺,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殷玦給逮住了,殷玦拉著殷淺的手問道:“你會和我一起回東海麼?”
“什麼時候?”殷淺訝然道。
“都可以。”殷玦怔愣著說不出一個確切的時間,其實他想問的是他還會不會離開……
殷淺露出了很苦惱的表情,隨後又捏了捏殷玦的臉頰笑著點頭道:“當然。”
殷玦冷涼的容顏明顯因為這個回答而軟化不少,夜色1降臨,房間裡暖呼呼的,因為放下了一些心事,所以殷玦在被龍崇宇扔上床以後甚至還主動地拉下龍崇宇的脖頸索吻。
結果,殷玦萬萬沒想到的是,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他在整個縣的範圍內都無法感應到殷淺的氣息以後,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事實——尼瑪的昨晚上那魂淡竟然扔下他自己一個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