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回家

重生南北滅隋唐·九州方圓·5,493·2026/3/23

第二百一十九章回家 中國諸多的節日中,大約只有過年才是中國老百姓們最為重視的節日。 隨著小年的臨近,東海各郡的百姓們隨著手裡多了些餘錢,過年時採購起貨物來也越來越大方。 想想過去如今的日子過得簡直似神仙一樣,以前在老家大家的日子都過得比較窘迫的時候,每年過各種節日的時候總是讓人分外為難。 清明節要祭祖這個雖然不能逃掉,但是總可以節儉一些,而且敬獻給老祖宗的祭品最終還是要自己來吃的;過端午節頂多是吃個粽子就算過去了;中元節也是一年到頭祭奠先人的日子,要是不好好給先人們燒點紙錢,恐怕要被人戳著脊樑骨罵不孝的,這個省不得。 這樣一來等中元節過去,後面的中秋節就要節儉很多,大多數農家能殺只自家養的公雞給孩子們吃就算是很好的了,甚至有很多農家為了省出點油鹽的錢來乾脆連雞也不捨得殺,給孩子們採點野果子吃就是了。 再往後就到了九月九的重陽節,那是世家大族們才有精力和錢財消遣的節日,絕大多數的百姓這時候正忙著秋收,哪裡有時間去登高望遠,賞花飲酒的。 但是隻有新年卻是每個百姓都不可不重視的節日,哪怕是平時窮的揭不開鍋的人家,在這一天裡也要厚著臉皮跟鄰居家借上兩斤白麵,剁上點餡料包點餃子好好過一個年。 眼看著又要過年了,考慮到前線戰事已經消停了很多,王澤下令前線所有的士兵都可以進行輪休,這樣除了很多家人已經遷移到平馬川以及更北方的移民點的士兵外,一共有上萬名士兵要乘著運送補給的船隊回秦津、濟州島、長州等地。 這三個地方也算是王澤的老地盤了,也是早期移民參軍最多的幾個地方,絕大多數士兵的家原來就在這裡,為此王澤專門安排了數十艘運輸船,一直將這些士兵送回家鄉。 既然大家都要回家了,蒼狼營當然也不例外,除了少數執勤的士兵外,絕大部分士兵都已經不在軍營內了,一部分是還要對蝦夷人保持攻勢,另一部分要回家的士兵已經早早離開了。 營內一處營房中,李彪打好自己最好的一個多功能軍用牛皮揹包,然後穿上自己覺得最時髦的一身斥候常服,戴正了頭上的軍帽,最後臨出門又將腳上的牛皮軍靴重新用房間內靠門口顧侖的床單擦了擦。 對於這身裝扮李彪很是自得,回到家中絕對是可以吸引秦津城中那些少女的尖叫,太帥了有木有哇! “我靠,尼瑪我的床單!”沒等李彪偷偷的將床單折起來,他偷偷用顧侖的床單擦皮鞋的動作就被剛進門的顧侖看到了,“李彪你這混球,我說我的床單怎麼老是會出現一些髒東西,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 說著顧侖就要衝上來跟李彪屁股上來一腳,李彪卻是嘿嘿一笑沒有任何阻攔的樣子,仍然是自顧自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將已經整理好的揹包背到了自己身上。 果不出李彪所料,沒等顧侖衝過來就被身後的隊長張韜拉住了,“你們兩個就別鬧了,一會耽誤了大彪上船!”說著張韜又對李彪道:“大彪,再想想還有沒什麼東西漏掉沒?” 李彪一邊四下打量一邊仔細想了想,然後對張韜笑道:“隊長放心,我該帶的東西就這些,其他的東西都沒忘!”說著就要走出門去,口裡還唸叨著,“隊長,老顧我可就走了!發的那些鯨肉乾就給你們吃了!剩下的東西你們也分了吧!” 顧侖和張韜兩人因為家人都遷移來到了平馬川,因此兩人新年並不用離開,整個樹妖斥候大隊中也就只有一小半的士兵離開,就在昨天軍中還給士兵們下發了年貨。 其中除了許多從南陳購買來的上等粳米外,還有大量的魚乾、雪鹽、蔗糖,甚至每名士兵還有一小壇三斤裝的低度白酒,鯨魚肉乾這一次裡面也有少許,不過李彪卻因為肉乾有些粗糙不怎麼喜歡吃。 顧侖笑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挺大方,不如讓我把你藏起來的最後那一罈酒給喝了,這樣我會更感謝你的!你那些肉乾我還不稀罕嘞!” 軍中這一次發的小壇裝的白酒不是用糧食釀造的,而是王澤在嶺南和馮僕合夥開辦甘蔗種植園後,利用甘蔗榨糖後剩餘的甘蔗渣釀造的甘蔗甜酒,算得上是甘蔗榨糖的副產品。 這種白酒在經過近一年的陳釀後開封飲用,不僅口感好,喝起來非常爽滑,而且還有一股香甜的氣息,唯一的毛病就是後勁太大,喝多了第二天會產生一系列的宿醉效果,但是對於嗜酒的軍中漢子們來說,這樣的酒確實不錯。 張韜也不理會李彪、顧侖兩人的玩笑,他對李彪笑道:“大彪你先別慌走,我們也不白吃你的,這是我家親戚從鯨島那邊寄過來的鹿肉脯,也不多就這兩斤,你帶回去給你家人嚐嚐!” 李彪可知道這鹿肉脯是好東西,當即不客氣的接過來,口裡唸叨著:“哎呦,隊長多謝了你吶,昨天有人也從鯨島運來一些我還想著買兩斤回去呢,可是晚了一步全部大傢伙買走了!咱們的軍餉發的太晚了!” 說著李彪又將背上塞得慢慢的揹包拿下來打開,硬是又將一包兩斤多的鹿肉脯塞了進去,這一包鹿肉脯張韜說是兩斤,其實在李彪眼裡明顯看得出這些鹿肉脯沒有個三斤下不來。 特別是這些鹿肉脯全部是乾貨,要是放在沒加工之前至少也是七八斤新鮮鹿肉,按照一隻鹿的產肉率是百分之四十二來算,基本上四十來斤的一隻梅花鹿一半就沒了。 對於張韜的饋贈李彪很清楚裡面的價值,不過他沒有說出來,有些事情不必多說,記在心裡就好了。 瀟瀟灑灑的告別了自己的戰友,出營走了不到二里路李彪厚著臉皮蹭了一輛運送物資的輜重隊馬車趕了七八里路,等趕到碼頭時港口內的運輸船基本上也快到開船的時候了。 這一次光是李彪這個船隊就有七八艘大海船,不同於專門用於戰爭的海鯊級戰船,這些海船的速度明顯要比戰船慢得多,但是卻依然比中原目前生產的商船快上一截。 因為軍管的原因,碼頭上不同於民用碼頭,沒有多少前來送別的人群,士兵大多是根據自己的家鄉所在地登上已經安排好的海船,因此一艘船上的士兵幾乎來自每一個駐紮在平馬川周圍的營伍。 可能是士兵們在軍中接受了嚴格的軍官,因此對這些暫時改為運兵船的運輸船上的軍管非常適應,每一名登上船的士兵都在水兵的引導下往自己的船艙走去,一個個大包小包的幾乎壓滿了身體。 李彪知道,這些士兵大多是和家人新來到東海沒多久的新兵,幾乎是沒見過多少好東西,這回軍中忽然發下來許多東西,結果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士兵大多都是選著將發下來的全部年貨帶回家。 甚至李彪還看到好幾個士兵揹著一大袋粳米,看來這些人是把別人不要的東西自己接過來了,不過李彪還真的佩服這些人,光是一袋大米就是七八十斤,再加上他們身上掛滿的大小包裹,恐怕一百五六十斤都是輕的。 “切,土老帽!”作為已經移民東海快兩年的李彪不得不鄙視這些新來沒多久的袍澤,心裡對自己的見識不由的多了許多自豪感,現在回想起以前在東萊郡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心中想著過去,李彪很快就找到自己所在的船艙走進了去,這是一個標準的四人間,空間不大也就勉強容得下兩個上下鋪,有點類似於後世的火車臥鋪,不過卻比臥鋪稍微寬上兩尺,兩邊靠門處也有幾個櫃子可以盛放各人的行禮。 李彪一進門就發現其他三個床鋪都已經坐滿了人,自己算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不過左下面那個床鋪那是自己的,沒有人隨意調動床鋪。 三個人兩個青年一個魁梧的大漢,看樣子應該都是要回家的士兵,兩名十七八歲的青年穿著一身軍裝,應該是騎兵部隊的,最後那名黑臉虯髯的魁梧大漢雖然沒穿軍裝,可是看那一身殺氣也是久經沙場的好漢。 李彪進來時這幾人正在聊天,一看到進來的身材高大的李彪,當即止住了談話,一名青年士兵看著李彪這一身裝扮當即問道:“這位兄長,你是蒼狼營哪一部的?” 聽到上鋪有人問自己,李彪抬頭一看卻是自己上鋪的那名青年,初一看是一個英俊青年,可惜臉上卻被刀劍劃出一道傷口,算是毀容了,只是看上去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人人讀 不過李彪覺得大家都在平馬川,可能是在哪裡見過而已,因此也沒有在意,至於青年臉上的傷口,他反而覺得傷口是男人的勳章,因此並沒有露出別樣的表情。 聽青年問自己的部隊,他頗為自豪的說:“在下乃是曹安將軍麾下的蒼狼營所部!不知道幾位兄弟是來自哪個營?” 那名臉上有傷疤的青年有些羞赧道:“我是白狼營的,不過卻是比不了你們蒼狼營呀!這一回你們立功不小呀!” 對於別人的誇獎李彪向來是來者不拒的,他心裡美得冒泡,臉上卻故作矜持道:“哪裡哪裡,要不是有大家的齊心協力作戰,我們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成績,上次剿滅一個蝦夷人大部落還多虧了你們白狼營的朱校尉所部呢!” 說到這裡李彪忽然想起來,他恍然道:“原來你就是那天的那名斥候,哈哈大家在這裡又見面了可真巧呀!”說著李彪還有點心虛,那天曹安做的事可是有點不地道。 對李彪的吃驚秦翰只是笑笑沒說話,只是秦翰不說什麼不代表其他人沒話,同樣來自濟州島的另一名青年軍官王宗齡也是跟秦翰一起回家的。 這時聽李彪的話他很不屑道:“你們也即是仗著苦夷人士兵擅長叢林作戰,不然怎麼可能會讓你們沾了這麼大的便宜!” 一句話讓李彪堵得不行,這一次的偵查還是他跟著張韜、顧侖一同去的,要不是後來被朱伯符發現了自己,恐怕一點都不用分戰功給白狼營。 因此在李彪眼裡是白狼營沾了自己蒼狼營部隊的便宜,現在聽到這名來自白狼營的軍官的不服氣,他也是覺得委屈的很,一來二去兩者便吵了起來。 幸好這兩人還知道鬧大了都要接受軍法處置,因此兩人也只是壓低了嗓音在哪裡爭論,只聽得秦翰直搖頭。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最後一名黑臉髯虯的高大漢子終於被兩人弄得耐不住,他坐起來開口道:“你們吵個什麼勁,要麼就有空去打一架,要麼大傢伙就在一起喝酒,向你們這樣吵架簡直和娘娘腔沒啥區別!” 秦翰不由捂住了額頭,‘大叔,有你這樣勸架的麼?’ 可是讓秦翰吃驚的是原來爭論的面紅耳赤的兩人竟然看了看黑臉髯虯漢子一眼後,不約而同的停止下來,其實二人也不過是想要一個臺階。 李彪看著黑臉髯虯的中年漢子只穿著一身便裝,並沒有穿什麼軍服或者是軍便服因此問道:“敢問這位兄臺是哪個營伍的?” 誰知黑臉髯虯漢子卻一下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俺不是正規軍的,俺只是參加了民兵部隊,這一次在平馬川西面分到了兩百多畝地,加上俺老孃、媳婦孩子能最終分到三百多畝地,這一次回家就是要把他們都接來!” 這時秦翰調了個頭湊過來問道:“我聽說在平馬川有一個叫清水寨的屯堡,光是憑著自己的力量就殺死了上千名蝦夷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黑臉髯虯漢子不好意思道:“俺就是從清水寨來的,當時跟蝦夷人打仗俺也參加了,當時可是死了不少人!” 說著黑臉髯虯漢子有些唏噓,要說武藝、力氣自己都有,可是一打仗死了那麼多人就讓他覺得心裡滿不是滋味的。 一聽到秦翰提起清水寨,黑臉漢子又是從清水寨出來的,王宗齡和李彪頓時都不再爭吵,兩人都坐過來仔細聽黑臉漢子說清水寨打仗的細節。 清水寨之戰中一共消滅了數千名蝦夷人,拉開了己方對蝦夷人進行大清剿的序幕,不過他們對當時清水寨之戰也是知道一些大概的東西,但是對細節瞭解的不是太清楚,這回有人親自講解可得好好聽聽。 李彪問道:“這位兄長,我聽說清水寨有一名好漢叫錢德勝的,你可認得他?” 這一問讓黑臉漢子更加不好意思道:“俺就是錢德勝,你們叫俺老錢就行,大傢伙平時都這麼稱呼我!其實也沒那麼誇張的!” “哎呦喂,你還真的是錢德勝!”王宗齡也是大吃一驚,他前段時間曾聽在胡秉常麾下當兵的一些朋友說起過,在清水寨有一名叫錢德勝的好漢,實在是力大無窮,那一日簡直把一根大樹當兵器。 這樣一來幾人一來二去越說越熱火,不到一天工夫反而成了好朋友,四人中秦翰和王宗齡都是要回到濟州島去,而錢德勝這回卻是和李彪一樣都是去秦津的。 唯一不同的是李彪家人都在秦津城(長崎)裡面,而錢德勝的家則是在秦津城的外面,算是農村裡的,家中的生活缺了他這麼一個壯勞力可想而知還是比較辛苦的。 秦津和濟州島距離並不遠,大家平時也有往來,算得上是半個鄉親,這樣一來大家就更有話題了,一路上笑聲不斷。 有時候他們中間會趁著中午太陽比較好的時候到甲板上去放風,當然了為了防止出意外,船上的放風都是每一個區域的船艙可以輪流出去活動半個時辰。 然後等過了半個時辰後,這些人就必須回到自己的船艙,改由下一個區域的乘客出來放風,這也算是為了少出意外。 可能是聊得開心,錢德勝將自己的行李包打開,裡面可是裝了不少的好東西,最讓李彪覺得驚喜的是竟然有兩條烤好的鹿腿,還有兩隻燻兔,一拿出來整個艙室內都是香味四溢。 “幾位兄弟都來嚐嚐,這可是俺親自抓到的野鹿、野兔親手烤出來的!”錢德勝一臉憨厚的表情,對於幾名小兄弟他覺得挺合心意的,將自己辛苦烤制好的東西拿出來分享他覺得值。 對於美食李彪是從來不會拒絕的,他當即就拔出自己的一把匕首,要片一片鹿肉來吃,可是一抬頭卻看到秦翰和王宗齡都沒有動手,也只好訕訕的停了下來。 “錢大叔,你不將這些東西帶回家麼?我們要是吃了你家人豈不是沒得吃?還是趕緊收回去把!”秦翰的一席話讓李彪聽得直心疼,這麼好的手藝豈能是說遇到就遇到的。 說實話,這個錢德勝烤肉的水平可以說光是憑這個香味就是李彪聞到過最誘人的,你說人家給你吃你就吃嘛,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聽到秦翰的話一臉憨厚的老錢笑著提起來自己的行李包,對幾人道:“沒事的,大家儘管吃,俺這一回帶的東西多呢,包裡面還有給俺娘帶的肉脯,還有給俺婆娘帶的鹿茸啥的,東西可多了呢!” 隨後錢德勝更是給眾人展示了自己帶來的許多行李,甚至連老錢床鋪旁邊的木櫃子裡都裝滿了,裡面還有不少的好東西。 李彪看的直咋舌,帶著這些玩意比自己登船時看到的那些士兵帶的還要多,關鍵是帶著些東西有必要麼,船上那麼多人多累呀!不過李彪忽然有些後悔,為什麼沒給老孃帶些好東西呢,為了路上輕鬆竟然將絕大部分東西都丟下。 如今李彪唯一帶給自己父母的,也就是張韜送給自己的那一包鹿肉脯,相對於眼前的老錢,李彪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孝,最少也可以給父母採買一些補品什麼的,可是自己光想著喝酒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回家

中國諸多的節日中,大約只有過年才是中國老百姓們最為重視的節日。

隨著小年的臨近,東海各郡的百姓們隨著手裡多了些餘錢,過年時採購起貨物來也越來越大方。

想想過去如今的日子過得簡直似神仙一樣,以前在老家大家的日子都過得比較窘迫的時候,每年過各種節日的時候總是讓人分外為難。

清明節要祭祖這個雖然不能逃掉,但是總可以節儉一些,而且敬獻給老祖宗的祭品最終還是要自己來吃的;過端午節頂多是吃個粽子就算過去了;中元節也是一年到頭祭奠先人的日子,要是不好好給先人們燒點紙錢,恐怕要被人戳著脊樑骨罵不孝的,這個省不得。

這樣一來等中元節過去,後面的中秋節就要節儉很多,大多數農家能殺只自家養的公雞給孩子們吃就算是很好的了,甚至有很多農家為了省出點油鹽的錢來乾脆連雞也不捨得殺,給孩子們採點野果子吃就是了。

再往後就到了九月九的重陽節,那是世家大族們才有精力和錢財消遣的節日,絕大多數的百姓這時候正忙著秋收,哪裡有時間去登高望遠,賞花飲酒的。

但是隻有新年卻是每個百姓都不可不重視的節日,哪怕是平時窮的揭不開鍋的人家,在這一天裡也要厚著臉皮跟鄰居家借上兩斤白麵,剁上點餡料包點餃子好好過一個年。

眼看著又要過年了,考慮到前線戰事已經消停了很多,王澤下令前線所有的士兵都可以進行輪休,這樣除了很多家人已經遷移到平馬川以及更北方的移民點的士兵外,一共有上萬名士兵要乘著運送補給的船隊回秦津、濟州島、長州等地。

這三個地方也算是王澤的老地盤了,也是早期移民參軍最多的幾個地方,絕大多數士兵的家原來就在這裡,為此王澤專門安排了數十艘運輸船,一直將這些士兵送回家鄉。

既然大家都要回家了,蒼狼營當然也不例外,除了少數執勤的士兵外,絕大部分士兵都已經不在軍營內了,一部分是還要對蝦夷人保持攻勢,另一部分要回家的士兵已經早早離開了。

營內一處營房中,李彪打好自己最好的一個多功能軍用牛皮揹包,然後穿上自己覺得最時髦的一身斥候常服,戴正了頭上的軍帽,最後臨出門又將腳上的牛皮軍靴重新用房間內靠門口顧侖的床單擦了擦。

對於這身裝扮李彪很是自得,回到家中絕對是可以吸引秦津城中那些少女的尖叫,太帥了有木有哇!

“我靠,尼瑪我的床單!”沒等李彪偷偷的將床單折起來,他偷偷用顧侖的床單擦皮鞋的動作就被剛進門的顧侖看到了,“李彪你這混球,我說我的床單怎麼老是會出現一些髒東西,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

說著顧侖就要衝上來跟李彪屁股上來一腳,李彪卻是嘿嘿一笑沒有任何阻攔的樣子,仍然是自顧自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將已經整理好的揹包背到了自己身上。

果不出李彪所料,沒等顧侖衝過來就被身後的隊長張韜拉住了,“你們兩個就別鬧了,一會耽誤了大彪上船!”說著張韜又對李彪道:“大彪,再想想還有沒什麼東西漏掉沒?”

李彪一邊四下打量一邊仔細想了想,然後對張韜笑道:“隊長放心,我該帶的東西就這些,其他的東西都沒忘!”說著就要走出門去,口裡還唸叨著,“隊長,老顧我可就走了!發的那些鯨肉乾就給你們吃了!剩下的東西你們也分了吧!”

顧侖和張韜兩人因為家人都遷移來到了平馬川,因此兩人新年並不用離開,整個樹妖斥候大隊中也就只有一小半的士兵離開,就在昨天軍中還給士兵們下發了年貨。

其中除了許多從南陳購買來的上等粳米外,還有大量的魚乾、雪鹽、蔗糖,甚至每名士兵還有一小壇三斤裝的低度白酒,鯨魚肉乾這一次裡面也有少許,不過李彪卻因為肉乾有些粗糙不怎麼喜歡吃。

顧侖笑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挺大方,不如讓我把你藏起來的最後那一罈酒給喝了,這樣我會更感謝你的!你那些肉乾我還不稀罕嘞!”

軍中這一次發的小壇裝的白酒不是用糧食釀造的,而是王澤在嶺南和馮僕合夥開辦甘蔗種植園後,利用甘蔗榨糖後剩餘的甘蔗渣釀造的甘蔗甜酒,算得上是甘蔗榨糖的副產品。

這種白酒在經過近一年的陳釀後開封飲用,不僅口感好,喝起來非常爽滑,而且還有一股香甜的氣息,唯一的毛病就是後勁太大,喝多了第二天會產生一系列的宿醉效果,但是對於嗜酒的軍中漢子們來說,這樣的酒確實不錯。

張韜也不理會李彪、顧侖兩人的玩笑,他對李彪笑道:“大彪你先別慌走,我們也不白吃你的,這是我家親戚從鯨島那邊寄過來的鹿肉脯,也不多就這兩斤,你帶回去給你家人嚐嚐!”

李彪可知道這鹿肉脯是好東西,當即不客氣的接過來,口裡唸叨著:“哎呦,隊長多謝了你吶,昨天有人也從鯨島運來一些我還想著買兩斤回去呢,可是晚了一步全部大傢伙買走了!咱們的軍餉發的太晚了!”

說著李彪又將背上塞得慢慢的揹包拿下來打開,硬是又將一包兩斤多的鹿肉脯塞了進去,這一包鹿肉脯張韜說是兩斤,其實在李彪眼裡明顯看得出這些鹿肉脯沒有個三斤下不來。

特別是這些鹿肉脯全部是乾貨,要是放在沒加工之前至少也是七八斤新鮮鹿肉,按照一隻鹿的產肉率是百分之四十二來算,基本上四十來斤的一隻梅花鹿一半就沒了。

對於張韜的饋贈李彪很清楚裡面的價值,不過他沒有說出來,有些事情不必多說,記在心裡就好了。

瀟瀟灑灑的告別了自己的戰友,出營走了不到二里路李彪厚著臉皮蹭了一輛運送物資的輜重隊馬車趕了七八里路,等趕到碼頭時港口內的運輸船基本上也快到開船的時候了。

這一次光是李彪這個船隊就有七八艘大海船,不同於專門用於戰爭的海鯊級戰船,這些海船的速度明顯要比戰船慢得多,但是卻依然比中原目前生產的商船快上一截。

因為軍管的原因,碼頭上不同於民用碼頭,沒有多少前來送別的人群,士兵大多是根據自己的家鄉所在地登上已經安排好的海船,因此一艘船上的士兵幾乎來自每一個駐紮在平馬川周圍的營伍。

可能是士兵們在軍中接受了嚴格的軍官,因此對這些暫時改為運兵船的運輸船上的軍管非常適應,每一名登上船的士兵都在水兵的引導下往自己的船艙走去,一個個大包小包的幾乎壓滿了身體。

李彪知道,這些士兵大多是和家人新來到東海沒多久的新兵,幾乎是沒見過多少好東西,這回軍中忽然發下來許多東西,結果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士兵大多都是選著將發下來的全部年貨帶回家。

甚至李彪還看到好幾個士兵揹著一大袋粳米,看來這些人是把別人不要的東西自己接過來了,不過李彪還真的佩服這些人,光是一袋大米就是七八十斤,再加上他們身上掛滿的大小包裹,恐怕一百五六十斤都是輕的。

“切,土老帽!”作為已經移民東海快兩年的李彪不得不鄙視這些新來沒多久的袍澤,心裡對自己的見識不由的多了許多自豪感,現在回想起以前在東萊郡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心中想著過去,李彪很快就找到自己所在的船艙走進了去,這是一個標準的四人間,空間不大也就勉強容得下兩個上下鋪,有點類似於後世的火車臥鋪,不過卻比臥鋪稍微寬上兩尺,兩邊靠門處也有幾個櫃子可以盛放各人的行禮。

李彪一進門就發現其他三個床鋪都已經坐滿了人,自己算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不過左下面那個床鋪那是自己的,沒有人隨意調動床鋪。

三個人兩個青年一個魁梧的大漢,看樣子應該都是要回家的士兵,兩名十七八歲的青年穿著一身軍裝,應該是騎兵部隊的,最後那名黑臉虯髯的魁梧大漢雖然沒穿軍裝,可是看那一身殺氣也是久經沙場的好漢。

李彪進來時這幾人正在聊天,一看到進來的身材高大的李彪,當即止住了談話,一名青年士兵看著李彪這一身裝扮當即問道:“這位兄長,你是蒼狼營哪一部的?”

聽到上鋪有人問自己,李彪抬頭一看卻是自己上鋪的那名青年,初一看是一個英俊青年,可惜臉上卻被刀劍劃出一道傷口,算是毀容了,只是看上去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人人讀

不過李彪覺得大家都在平馬川,可能是在哪裡見過而已,因此也沒有在意,至於青年臉上的傷口,他反而覺得傷口是男人的勳章,因此並沒有露出別樣的表情。

聽青年問自己的部隊,他頗為自豪的說:“在下乃是曹安將軍麾下的蒼狼營所部!不知道幾位兄弟是來自哪個營?”

那名臉上有傷疤的青年有些羞赧道:“我是白狼營的,不過卻是比不了你們蒼狼營呀!這一回你們立功不小呀!”

對於別人的誇獎李彪向來是來者不拒的,他心裡美得冒泡,臉上卻故作矜持道:“哪裡哪裡,要不是有大家的齊心協力作戰,我們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成績,上次剿滅一個蝦夷人大部落還多虧了你們白狼營的朱校尉所部呢!”

說到這裡李彪忽然想起來,他恍然道:“原來你就是那天的那名斥候,哈哈大家在這裡又見面了可真巧呀!”說著李彪還有點心虛,那天曹安做的事可是有點不地道。

對李彪的吃驚秦翰只是笑笑沒說話,只是秦翰不說什麼不代表其他人沒話,同樣來自濟州島的另一名青年軍官王宗齡也是跟秦翰一起回家的。

這時聽李彪的話他很不屑道:“你們也即是仗著苦夷人士兵擅長叢林作戰,不然怎麼可能會讓你們沾了這麼大的便宜!”

一句話讓李彪堵得不行,這一次的偵查還是他跟著張韜、顧侖一同去的,要不是後來被朱伯符發現了自己,恐怕一點都不用分戰功給白狼營。

因此在李彪眼裡是白狼營沾了自己蒼狼營部隊的便宜,現在聽到這名來自白狼營的軍官的不服氣,他也是覺得委屈的很,一來二去兩者便吵了起來。

幸好這兩人還知道鬧大了都要接受軍法處置,因此兩人也只是壓低了嗓音在哪裡爭論,只聽得秦翰直搖頭。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最後一名黑臉髯虯的高大漢子終於被兩人弄得耐不住,他坐起來開口道:“你們吵個什麼勁,要麼就有空去打一架,要麼大傢伙就在一起喝酒,向你們這樣吵架簡直和娘娘腔沒啥區別!”

秦翰不由捂住了額頭,‘大叔,有你這樣勸架的麼?’

可是讓秦翰吃驚的是原來爭論的面紅耳赤的兩人竟然看了看黑臉髯虯漢子一眼後,不約而同的停止下來,其實二人也不過是想要一個臺階。

李彪看著黑臉髯虯的中年漢子只穿著一身便裝,並沒有穿什麼軍服或者是軍便服因此問道:“敢問這位兄臺是哪個營伍的?”

誰知黑臉髯虯漢子卻一下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俺不是正規軍的,俺只是參加了民兵部隊,這一次在平馬川西面分到了兩百多畝地,加上俺老孃、媳婦孩子能最終分到三百多畝地,這一次回家就是要把他們都接來!”

這時秦翰調了個頭湊過來問道:“我聽說在平馬川有一個叫清水寨的屯堡,光是憑著自己的力量就殺死了上千名蝦夷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黑臉髯虯漢子不好意思道:“俺就是從清水寨來的,當時跟蝦夷人打仗俺也參加了,當時可是死了不少人!”

說著黑臉髯虯漢子有些唏噓,要說武藝、力氣自己都有,可是一打仗死了那麼多人就讓他覺得心裡滿不是滋味的。

一聽到秦翰提起清水寨,黑臉漢子又是從清水寨出來的,王宗齡和李彪頓時都不再爭吵,兩人都坐過來仔細聽黑臉漢子說清水寨打仗的細節。

清水寨之戰中一共消滅了數千名蝦夷人,拉開了己方對蝦夷人進行大清剿的序幕,不過他們對當時清水寨之戰也是知道一些大概的東西,但是對細節瞭解的不是太清楚,這回有人親自講解可得好好聽聽。

李彪問道:“這位兄長,我聽說清水寨有一名好漢叫錢德勝的,你可認得他?”

這一問讓黑臉漢子更加不好意思道:“俺就是錢德勝,你們叫俺老錢就行,大傢伙平時都這麼稱呼我!其實也沒那麼誇張的!”

“哎呦喂,你還真的是錢德勝!”王宗齡也是大吃一驚,他前段時間曾聽在胡秉常麾下當兵的一些朋友說起過,在清水寨有一名叫錢德勝的好漢,實在是力大無窮,那一日簡直把一根大樹當兵器。

這樣一來幾人一來二去越說越熱火,不到一天工夫反而成了好朋友,四人中秦翰和王宗齡都是要回到濟州島去,而錢德勝這回卻是和李彪一樣都是去秦津的。

唯一不同的是李彪家人都在秦津城(長崎)裡面,而錢德勝的家則是在秦津城的外面,算是農村裡的,家中的生活缺了他這麼一個壯勞力可想而知還是比較辛苦的。

秦津和濟州島距離並不遠,大家平時也有往來,算得上是半個鄉親,這樣一來大家就更有話題了,一路上笑聲不斷。

有時候他們中間會趁著中午太陽比較好的時候到甲板上去放風,當然了為了防止出意外,船上的放風都是每一個區域的船艙可以輪流出去活動半個時辰。

然後等過了半個時辰後,這些人就必須回到自己的船艙,改由下一個區域的乘客出來放風,這也算是為了少出意外。

可能是聊得開心,錢德勝將自己的行李包打開,裡面可是裝了不少的好東西,最讓李彪覺得驚喜的是竟然有兩條烤好的鹿腿,還有兩隻燻兔,一拿出來整個艙室內都是香味四溢。

“幾位兄弟都來嚐嚐,這可是俺親自抓到的野鹿、野兔親手烤出來的!”錢德勝一臉憨厚的表情,對於幾名小兄弟他覺得挺合心意的,將自己辛苦烤制好的東西拿出來分享他覺得值。

對於美食李彪是從來不會拒絕的,他當即就拔出自己的一把匕首,要片一片鹿肉來吃,可是一抬頭卻看到秦翰和王宗齡都沒有動手,也只好訕訕的停了下來。

“錢大叔,你不將這些東西帶回家麼?我們要是吃了你家人豈不是沒得吃?還是趕緊收回去把!”秦翰的一席話讓李彪聽得直心疼,這麼好的手藝豈能是說遇到就遇到的。

說實話,這個錢德勝烤肉的水平可以說光是憑這個香味就是李彪聞到過最誘人的,你說人家給你吃你就吃嘛,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聽到秦翰的話一臉憨厚的老錢笑著提起來自己的行李包,對幾人道:“沒事的,大家儘管吃,俺這一回帶的東西多呢,包裡面還有給俺娘帶的肉脯,還有給俺婆娘帶的鹿茸啥的,東西可多了呢!”

隨後錢德勝更是給眾人展示了自己帶來的許多行李,甚至連老錢床鋪旁邊的木櫃子裡都裝滿了,裡面還有不少的好東西。

李彪看的直咋舌,帶著這些玩意比自己登船時看到的那些士兵帶的還要多,關鍵是帶著些東西有必要麼,船上那麼多人多累呀!不過李彪忽然有些後悔,為什麼沒給老孃帶些好東西呢,為了路上輕鬆竟然將絕大部分東西都丟下。

如今李彪唯一帶給自己父母的,也就是張韜送給自己的那一包鹿肉脯,相對於眼前的老錢,李彪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孝,最少也可以給父母採買一些補品什麼的,可是自己光想著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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