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屋漏逢雨天

重生農家小媳婦·銀色月光·2,093·2026/3/26

009 屋漏逢雨天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拎著禮物的笑臉人。胖嬸覷著還在撲稜翅膀的野雞,哼唧了兩聲讓孟朵坐下說話。 “昨個兒讓嬸子受驚了。”孟朵忍住心中的厭惡說著,“大伯打了只野雞,讓我給嬸子送過來補身子。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我年輕不懂事,日後少不得嬸子關照。” “我比你年長,照顧你是應該的。若是昨個兒你這般明白事理,何苦讓我白白擔驚受傷?”胖嬸擺出一副慈愛的模樣。 孟朵藉著她的話說下去,把孟老二託夢的事學了一遍。 “嬸子受驚,村長受傷,恐怕都是跟那條蛇相沖的緣故。昨個兒還有人不知厲害想要偷蛇,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報應呢。陳夫子他們都說這蛇值錢,可再值錢沒有人敢買都是白扯。我看這蛇是捧在手心裡的刺蝟,扔了可惜,捧著還扎得慌!唉,大伯愁得一晚上都沒睡好。” 胖嬸最喜歡聽這種不著邊的事,立馬從炕上坐起來,眼睛直閃亮。 “哦,還有這麼一出,我竟不知道。”村裡誰家發生什麼大小事情,她都想方設法知道,然後傳得滿村子人盡皆知。眾人送她個外號,叫“大喇叭”。 可眼下孟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無所知,這讓她心裡懊惱至極。 “哎呦,大伯不許我胡說……還指望那蛇能賣個好價錢,要是村裡人都知道……哎呦,我要回去了。”孟朵一副說走了嘴後悔的模樣,把野雞留下匆匆忙忙就走了。 胖嬸也不多留她,立馬起來拾掇拾掇往李寡婦家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孟大捉到的那條蛇有靈性,無緣的人碰了會遭殃的事傳的全村皆知。她的鼻子還特別靈,很快就猜中黑六就是那個妄想偷蛇的人,編的故事比說書還精彩。 黑六半夜潛入孟家,不僅沒偷到蛇,還惹怒了靈蛇遣了蛇子蛇孫鑽進他的被窩,嚇得黑六光著屁股跑到院子裡。孟家捉住的蛇不是俗物,誰碰了都要倒黴,輕則受傷,重則送掉性命! 孟老大竟敢打死靈蛇,他不會有好下場。最好是離他們家的人遠一些,免得沾到黴運。 二里半地沒真話,孟家的事情被胖嬸添枝加葉到處說,一傳十十傳百,到最後變得神乎其神。眾人看著孟家那兩間破房子,就好像看見了會吃人的妖精。再沒有人打那條蛇的主意,連從孟家門口過的人都沒有。 孟大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自己的辦法很管用,再也沒人大晚上偷偷摸進來了;失落的是那條蛇徹底無人問津,即便是扔到外面也不會有人撿了網遊之地獄龍騎。到手的十兩銀子飛了,屋頂沒銀子修,眼瞅著米缸快要見底,這個冬天難熬啊! “大伯不必擔心,該是咱們的怎麼都跑不掉。”孟朵輕聲勸慰著,“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總會有辦法的。” 反正那條蛇是意外收穫,權當沒捉到過了。孟大把蛇皮剝下來,蛇肉和蛇膽掛在通風處風乾。好在天氣越來越冷,倒不擔心放不住。 他又去河邊割了幾捆葦子,孟朵編成葦蓆鋪在屋頂,四周用大石頭壓住,倒是能稍微遮些風寒。只怕下雨受不住,不過先捱過一時算一時吧。 怎知後半夜就下了一場秋雨,這雨來的急去的也急,外面放晴屋子裡卻滴滴答答不消停起來。 炕上擺著盆盆罐罐,孟朵摟著四丫靠在西北角,三春坐在一旁,孟大坐在地上的椅子上。 “大伯,要不你上炕睡一會兒。明天你還要上山打獵,缺覺可不行。”孟朵說著就要下地。 孟大搖搖頭,“我這麼大一坨,窩在角落裡不舒坦。反正天就要亮了,我去晾晾柴火。”說罷扭身出了屋子。 他到了柴房,把被雨淋溼的柴火抱到院子裡,然後開啟散放著。他看看露天的柴房,又瞧瞧破爛不堪的東屋,心裡一陣自責、愧疚和酸楚。 身為家裡的頂樑柱,他不僅沒給家人好的生活,還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能給她們。他是想明白一些道理,可人活在世上光有想法什麼都解決不了。眼下,他急需弄些銀子回來。 他想了想,決定再去一趟鎮上,益壽堂的掌櫃若是再出十兩銀子,不,只要五兩他就把蛇賣出去。 孟朵抱著四丫,三春把頭枕在她肩頭。看著睡得極其不踏實的兩個孩子,她心裡有些不自在。她靠著對上一世的回憶,阻止了孟大賣蛇。不過她的重生就是個異數,一切真的還能像上一世那般重演嗎? 她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眼見屋頂不再往下滴吧水,把炕上的盆盆罐罐收拾好。 “小叔、小姑。”她把兩個孩子喚起來,“我鋪了被子,你們好好睡一覺。” 四丫哼唧了一聲,爬進被子裡繼續睡。三春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問道:“大哥呢?” “你睡吧,我去找大伯進來歇息。”孟朵回著。 三春答應著躺進被窩伸直胳膊腿,舒服的輕哼了一聲。昨個他窩在角落裡,睡得渾身痠疼。眼下竟覺得人能躺平了睡覺,真舒坦! 孟大正蹲在灶下燒火,看見孟朵出來,說道:“窩頭在鍋裡,已經蒸好了。我去鎮上一趟,估計太陽落山之前能回來。”說著揭開鍋,拿了四個窩頭包好揣在懷裡走了。 孟朵追到門口,讓他一路小心,一直看著他拐彎不見。她正要回去,卻見不遠處過來個人影,看樣子是奔著她這邊來的。 這幾日,村裡人對孟家人唯恐避之不及,就連走路都寧願繞上一圈,也不從孟家門口經過。這一大清早的,是誰呢? “豆花,你怎麼來了?”來人是個小姑娘,年紀在十五六左右。身上穿得衣裳雖不鮮豔,卻乾淨利落沒有補丁。她長著一張瓜子臉,眼睛大大的,鼻樑上散落著雀斑,瞧著多了幾分可愛。 “先進去再說。”豆花四下裡瞧了瞧,拽著孟朵就往屋子裡走。 等到進了屋子,豆花才從懷裡摸出個手袋,開啟束帶倒出一堆銅板。

009 屋漏逢雨天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拎著禮物的笑臉人。胖嬸覷著還在撲稜翅膀的野雞,哼唧了兩聲讓孟朵坐下說話。

“昨個兒讓嬸子受驚了。”孟朵忍住心中的厭惡說著,“大伯打了只野雞,讓我給嬸子送過來補身子。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我年輕不懂事,日後少不得嬸子關照。”

“我比你年長,照顧你是應該的。若是昨個兒你這般明白事理,何苦讓我白白擔驚受傷?”胖嬸擺出一副慈愛的模樣。

孟朵藉著她的話說下去,把孟老二託夢的事學了一遍。

“嬸子受驚,村長受傷,恐怕都是跟那條蛇相沖的緣故。昨個兒還有人不知厲害想要偷蛇,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報應呢。陳夫子他們都說這蛇值錢,可再值錢沒有人敢買都是白扯。我看這蛇是捧在手心裡的刺蝟,扔了可惜,捧著還扎得慌!唉,大伯愁得一晚上都沒睡好。”

胖嬸最喜歡聽這種不著邊的事,立馬從炕上坐起來,眼睛直閃亮。

“哦,還有這麼一出,我竟不知道。”村裡誰家發生什麼大小事情,她都想方設法知道,然後傳得滿村子人盡皆知。眾人送她個外號,叫“大喇叭”。

可眼下孟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無所知,這讓她心裡懊惱至極。

“哎呦,大伯不許我胡說……還指望那蛇能賣個好價錢,要是村裡人都知道……哎呦,我要回去了。”孟朵一副說走了嘴後悔的模樣,把野雞留下匆匆忙忙就走了。

胖嬸也不多留她,立馬起來拾掇拾掇往李寡婦家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孟大捉到的那條蛇有靈性,無緣的人碰了會遭殃的事傳的全村皆知。她的鼻子還特別靈,很快就猜中黑六就是那個妄想偷蛇的人,編的故事比說書還精彩。

黑六半夜潛入孟家,不僅沒偷到蛇,還惹怒了靈蛇遣了蛇子蛇孫鑽進他的被窩,嚇得黑六光著屁股跑到院子裡。孟家捉住的蛇不是俗物,誰碰了都要倒黴,輕則受傷,重則送掉性命!

孟老大竟敢打死靈蛇,他不會有好下場。最好是離他們家的人遠一些,免得沾到黴運。

二里半地沒真話,孟家的事情被胖嬸添枝加葉到處說,一傳十十傳百,到最後變得神乎其神。眾人看著孟家那兩間破房子,就好像看見了會吃人的妖精。再沒有人打那條蛇的主意,連從孟家門口過的人都沒有。

孟大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自己的辦法很管用,再也沒人大晚上偷偷摸進來了;失落的是那條蛇徹底無人問津,即便是扔到外面也不會有人撿了網遊之地獄龍騎。到手的十兩銀子飛了,屋頂沒銀子修,眼瞅著米缸快要見底,這個冬天難熬啊!

“大伯不必擔心,該是咱們的怎麼都跑不掉。”孟朵輕聲勸慰著,“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總會有辦法的。”

反正那條蛇是意外收穫,權當沒捉到過了。孟大把蛇皮剝下來,蛇肉和蛇膽掛在通風處風乾。好在天氣越來越冷,倒不擔心放不住。

他又去河邊割了幾捆葦子,孟朵編成葦蓆鋪在屋頂,四周用大石頭壓住,倒是能稍微遮些風寒。只怕下雨受不住,不過先捱過一時算一時吧。

怎知後半夜就下了一場秋雨,這雨來的急去的也急,外面放晴屋子裡卻滴滴答答不消停起來。

炕上擺著盆盆罐罐,孟朵摟著四丫靠在西北角,三春坐在一旁,孟大坐在地上的椅子上。

“大伯,要不你上炕睡一會兒。明天你還要上山打獵,缺覺可不行。”孟朵說著就要下地。

孟大搖搖頭,“我這麼大一坨,窩在角落裡不舒坦。反正天就要亮了,我去晾晾柴火。”說罷扭身出了屋子。

他到了柴房,把被雨淋溼的柴火抱到院子裡,然後開啟散放著。他看看露天的柴房,又瞧瞧破爛不堪的東屋,心裡一陣自責、愧疚和酸楚。

身為家裡的頂樑柱,他不僅沒給家人好的生活,還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能給她們。他是想明白一些道理,可人活在世上光有想法什麼都解決不了。眼下,他急需弄些銀子回來。

他想了想,決定再去一趟鎮上,益壽堂的掌櫃若是再出十兩銀子,不,只要五兩他就把蛇賣出去。

孟朵抱著四丫,三春把頭枕在她肩頭。看著睡得極其不踏實的兩個孩子,她心裡有些不自在。她靠著對上一世的回憶,阻止了孟大賣蛇。不過她的重生就是個異數,一切真的還能像上一世那般重演嗎?

她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眼見屋頂不再往下滴吧水,把炕上的盆盆罐罐收拾好。

“小叔、小姑。”她把兩個孩子喚起來,“我鋪了被子,你們好好睡一覺。”

四丫哼唧了一聲,爬進被子裡繼續睡。三春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問道:“大哥呢?”

“你睡吧,我去找大伯進來歇息。”孟朵回著。

三春答應著躺進被窩伸直胳膊腿,舒服的輕哼了一聲。昨個他窩在角落裡,睡得渾身痠疼。眼下竟覺得人能躺平了睡覺,真舒坦!

孟大正蹲在灶下燒火,看見孟朵出來,說道:“窩頭在鍋裡,已經蒸好了。我去鎮上一趟,估計太陽落山之前能回來。”說著揭開鍋,拿了四個窩頭包好揣在懷裡走了。

孟朵追到門口,讓他一路小心,一直看著他拐彎不見。她正要回去,卻見不遠處過來個人影,看樣子是奔著她這邊來的。

這幾日,村裡人對孟家人唯恐避之不及,就連走路都寧願繞上一圈,也不從孟家門口經過。這一大清早的,是誰呢?

“豆花,你怎麼來了?”來人是個小姑娘,年紀在十五六左右。身上穿得衣裳雖不鮮豔,卻乾淨利落沒有補丁。她長著一張瓜子臉,眼睛大大的,鼻樑上散落著雀斑,瞧著多了幾分可愛。

“先進去再說。”豆花四下裡瞧了瞧,拽著孟朵就往屋子裡走。

等到進了屋子,豆花才從懷裡摸出個手袋,開啟束帶倒出一堆銅板。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