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眾裡尋他千百度
130
一個,兩個,三個……
崔如眉一個個地看,凡是男生的名字,她都停下來想上幾秒,想想這個人與柳依晴的關係,到沒有到可以叫出來喝酒和瘋玩的地步。
通訊錄裡倒是有百十號人,除了女人,剩下不到幾十個男人的名字。
看了一陣,藉著柳依晴的記憶,看出在這些男人裡,有大部分是柳依晴以前的同事,存是存在裡面了,但是以前除了工作上偶爾聯絡外,基本上都沒幹什麼私底下朋友方面的聯絡。況且柳依晴辭職這麼久了,單位上,好像只有會計大姐打來過電話,讓她去領錢的,除此之外,再沒有一個領導或者同事打過電話來了,所以,同事這一塊根本就不用考慮,不說是根本不用叫,就是人家勉強來了,恐怕也會覺得莫名其,然後坐在這裡面妙拘謹異常的吧。
生命中,有些人註定了只是過客,哪怕相處的時間再多,哪怕天天打幾次照面,哪怕每次見到後就要點點頭,象徵性地微笑一下,再多的接觸也不會拉近彼此的距離,再熱情的笑容,都不會真正的如陽光般射進對方的心裡去!
與自己無緣的人在,你與他說話再多也是廢話。有些人即使在認識數年之後,都是陌生的,彼此之間總似有一咱隔膜存在,彷彿盛開在彼岸的花朵,遙遙相對,不可觸及,就像這柳依晴,於原單位的同事來說,就是一個過客,在單位上,沒人注意。走了,也沒有人會在意;而這些曾經的同事,柳依晴也不會想起他們,離開了,就真正的離開了。
而有些人,哪怕只是見過一面,便註定不會只是過客了。與你有緣的人,你的存在就能驚醒他所有的感覺。而有些人在出場的一瞬間就是靠近的,彷彿散失之後再次辨認。那種近,有著溫暖真實的質感。
崔如眉認真仔細地一個個辨別著。看有沒有那樣可以出來的人,自己一叫,二話不說,就放下手上的一切出來的人。
但是很遺憾,她所認識和結識的男人裡面,除了朱大常交往最多外,再沒有其他什麼男人了。真真兒是以丈夫為中心的,真真兒是一個堅貞賢淑的好婦人。但是當朱大常,她的天空拋棄她後,她便在男人上一無所有了。
哎,可憐的女人……
崔如眉梳理了一遍,有些灰心,但是看到大家期盼的眼神和高漲的熱情。她又只得再看一遍,再看一遍,無論如何,今天得從這裡面扯一個出來。哪怕是有些牽強,哪怕是臨時應應景。也是要拉出來,扯出來的!
既然柳依晴以前認識的男人裡面沒有可以出來玩的。那就只好求助於自己重生後的這段時間認識的男人了。
哦,這倒不難,因為時間短,認識的人少,所以,很快找了出來。
這幾個男人分別是許峰,不過這不用想了,許峰是人家一蝶的熱戀中的男朋友,而且就在眼前。
再有一個,就是那個叫吳浩哲的神秘男人了。
想到吳浩哲,崔如眉的心裡不禁跳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 ,想來真是後怕,居然差點兒做成了事情,如果真做成了,那平常見面可真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的了!認識不久,沒甚交情,彼此均無瞭解,就糊裡糊塗的上了床!激情澎湃的時候,倒還無所謂,只是那激情一旦過去,就會只剩下了不好意思和尷尬了。
為什麼叫一夜情?那正是因為大家速戰速決,不用以後再見面,不用再交流,不會再有什麼瓜葛的。而她與吳浩哲之間,是不可能有什麼一夜情的,因為他倆一個是房主,一個是租客,倆人無論如何都是還要見面的。更不說現在吳浩哲又將女兒小米交給她了,讓她幫著照料一下了。
哦,幸虧那天晚上忍住了!雖然從人道上有些殘忍,但是於現實於道德,卻還是應該這樣做的。
吳浩哲,這個傢伙,到底到哪裡去了呢?那天受了傷,第二天又突然消失,並且將女兒託付給了自己?他難道從此消失了?
崔如眉看著吳浩哲的名字,胡思亂想了一陣,這才搖搖頭笑了笑,繼續選人去。
這時候,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張天佑!”
崔如眉在微醉中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聽到過,但是又記不大清楚了,於是按著頭,在那兒費力地想了想來。
想啊想啊,終於,這個叫張天佑的男人在崔如眉的腦海裡活了起來,一個曾經的場景在她的記憶裡復甦了……
他從屋外進來,淺色t恤,深色長褲,清瘦而乾淨,看著她笑……
“好啦,就這個人!”崔如眉一拍大腿,突然說道。
雖然這個人與自己並無特別的交往,僅有的兩三次也都是在茶店裡,都是以茶客與老闆的身份交往的,但是,每次見面,都相談甚歡,而且倆人有共同語言,都喜歡茶,都喜歡茶店裡那樣的環境。
更重要的是,崔如眉記得最後一次見面,張天佑才說了自己的名字,以前她都是將他喚作“張主任”的,一個男人,交往了幾次,他非讓你將稱呼改成叫名字,這意味著,至少他並不想老在你面前擺譜,這樣的男人,說明還是有人性溫暖的一面的。
崔如眉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個張天佑雖然在行政單位上上班,但是他還保留了一些人本真的性情和東西,這太難得了。
正當她為自己不斷地找理由,不斷地給這個叫張天佑的男人加分的時候,一蝶唱罷了首歌,轉過頭來得意地笑著,提醒她:
“依晴,親愛的,咱可是說好的哦,叫不來的話,不但丟臉,而且還要繼續罰酒!現在可是過去了五六分鐘了,你連哪個人都還沒有想好,我看你就等著被罰酒吧!哈哈哈……”
崔如眉藉著酒意,壯著膽子回敬一蝶:
“一蝶,你可別太得意了,我馬上叫一個來讓你瞧瞧!”
“哼,可別什麼歪瓜裂棗都喊來哈,我們可丟起那臉的!”
“你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崔如眉說完,馬上給張天佑撥了一個電話過去,緊張地看著那手機螢幕,不敢聽那裡面的語音,生怕說出什麼“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或者“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之類讓人掃興的話。
不過,崔如眉自己也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喝了這麼多酒,如果不是這氣氛,她是永遠不可能給這個叫張天佑的男人打電話的。她膽子再大,她再不是以前的柳依晴了,但是對一個交往並不深的男人,還是相當謹慎的,被人家無情的拒絕了,也蠻尷尬的,那種尷尬,會讓自己難過好幾天的呢。
時間一秒秒過去,手機螢幕上依然是撥打狀態,並沒有顯示接通。
怎麼啦?真的不在服務區或者正在通話中嗎?
崔如眉的心跳了起來。
哎,看來今天晚上在朋友面前丟臉是必然的了。唯一有希望的男人,就這樣也與自己今天晚上的快樂失之交臂了!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大不了再喝幾杯酒而已!
崔如眉的心漸漸冷下來。
四五十秒過去了,她一直不敢放在耳朵邊的電話終於停了,過了幾秒,剛才還一直亮著的手機螢幕黑了下來。那邊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真的沒有接她的電話。
或許,他早忘了我是誰呢,我今天的行為,確實太冒失了,沒接就沒接吧,本來交情也還沒有到那一步,出醜出慣了的,也不在於今天晚上再出一次醜!
崔如眉垂頭喪氣地放下了手機。
那黑色的手機沉默著,放在桌子上,像一隻默默的小獸,是那樣的委曲,可憐,柳依晴,連一人可以玩耍的男人都沒有;崔如眉,重生這麼久了,連一個男性朋友都沒有結交上。想來真是可悲啊。
抬頭再看兩個朋友,王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到外面去接電話去了,想來,她一定找到了她的朋友;一蝶正在唱一首歌,許峰用雙手打著拍子,配合著她的節奏,小倆口幸福無比的樣子。
同來的四個人裡面,就自己是一個可憐蟲,連一個男人都叫不來!
“一蝶,我……”崔如眉站了起來,準備給一蝶主動投降。罷了罷了,沒有就沒有,既然打賭,就要認輸。願賭服輸,輸了賭資,但是千萬不能輸了脾氣,大不了就幾杯酒嘛,反正都是來喝酒的,趁此又好好喝幾杯呢!
崔如眉調整好了心態。
正準備拿酒,和歐陽一蝶喝的時候,突然,放在桌子上的電話,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裡,在ktv包間相對幽暗的環境裡,突然閃出了亮光!
有人打電話來了――
崔如眉放下杯子,一個箭步衝過去,將那小獸樣的手機飛快地拿了起來,放到眼前一看,上面出現了一個叫“張天佑”的名字!
哦,我的神,張天佑打電話過來了,要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