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姐陪你玩!
(今天第二更……)
當意識到是誰發來的簡訊時,崔如眉的心還是忍不住“突突”地跳了幾下!
那一排排字,刺目地映入她的眼簾!
柳依晴,請你離朱大常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
崔如眉將手機放到一邊,眼睛瞪著天花板,內心裡卻一點兒也不平靜!
要我離他朱大常遠點兒?
首先,我什麼時候主動靠近他了?我憑什麼離他遠一點?他好歹還是孩子他爸吧,總不可能因為離了婚就讓孩子也失去父親吧!我離得怎麼遠才叫遠呢?
要我只要見到了他的影子就遠遠避開?嗅到了他的氣味就早早隱身?讓我走過他的面前的時候,頭都不敢抬一下,屏息凝神,大氣兒不敢喘地匆匆離去,頭都不準回一個?
朱大常是誰?他是古代高高在上的皇帝?誰都不準看他一眼?看了一眼就犯了殺頭之罪?你趙豔平是誰?你是他尊重無比的皇后?誰對他動半點心思就死路一條?
“靠!”
崔如眉實在沒忍住,在黑暗裡吐出了一個不雅的字!
趙豔平啊趙豔平,你當我真正還是逆來順受的柳依晴?你和朱大常合起夥來,將她已經欺負到絕境,將她已經活生生地害死了知道不知道?她現在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怎樣才能解恨?難不成就非得讓她的肉身徹底在這世界上消失了你才放心,你才安心,你才舒服?
你趙豔平要追求幸福?難道她就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崔如眉的睡意一點兒也沒有了。她的心裡,湧起驚濤駭浪,彷彿要將她打翻了一樣。
好久沒有這樣激動過了。
本來,重生後的她,並不想再與那負心漢朱大常有什麼糾葛,過去的就過去了,重新開始最重要,更沒有想到要與趙豔平怎麼樣。你搶贏了就搶贏了吧,你就安安心心地過日子,就不要再來打擾柳依晴的生活了吧!為什麼只要朱大常與她有一點兒接觸,你趙豔平就這麼火冒三丈呢?
你吃醋,你著急。你的地位受到了影響,可也不至於這樣將一切怪罪到柳依晴身上吧!
前段時間,受了趙豔平狠狠的一巴掌,崔如眉決定要慢慢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下,但是後來自己的事情多,生活也在一天天地變好了,那報復她的心也淡了些,說不定哪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沒想到今天她又發來這樣氣焰囂張的簡訊來!
看來。在這個世界上,趙豔平是與柳依晴死嗑上了,倆勢不兩立已成定局,一個人想要活得清靜,另外一個人必須徹底消失啊。
崔如眉在黑暗裡,眼睛轉了幾轉,心想,既然你這麼在乎柳依晴對朱大常的態度。我就乾脆向你表明算了吧,你不是想讓柳依晴死得難得嗎?
我倒要看一看,最後到底誰死得難看!
一個人再怎麼寬容,但是已被人逼到了絕路上,再寬容的話,那就不是寬容了,那是軟弱,那是懦弱,那是縱容敵人。那是讓人極看不起的行為。
崔如眉,你又不是什麼得道高僧,何必再一退再退呢?該反擊,就痛快地反擊吧,有些人,你不狠狠地教訓他一下,他是不會長記性的,他是不會罷休的,他會像一個瘟神一樣,時時如影隨行。時時折磨得你難以入眠的。
想到這裡,崔如眉眼神裡閃過一絲誰都看不見的狠意來,她笑笑,重新拿起手機,在上面打了幾個字,痛快地給趙豔平回了過去:
“朱大常是我的男人,我永遠愛他,我相信,他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來的。”
用句話而不用感嘆號,那是一種淡定,一種執著,一種決心呢。
毛主席說過,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更是其樂無窮啊!既然你趙豔平不想過安生日子,姐就陪你玩羅!
崔如眉將簡訊發過去後,趕緊將手機調到了靜音狀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過不了一會兒,那氣急敗壞的電話就會打過來了,到時候吵醒了小米的覺覺可就不好了!
咱倆鬥,可不能影響小米的休息呢,哈哈哈……
趙豔平,你既不怕,我還怕麼?反正你成天沒事,咱就陪你玩玩啦!
崔如眉還沒暗笑完,趙豔平的電話就過來了!
崔如眉看著那急促的號碼,沒有絲毫去接的意思。親,你願意打,你就打吧。我不會關機的呢。
現在的趙豔平,已經被徹底激怒了,她怒不可遏,她心裡有一團熊熊的烈火在劇烈地燃燒,她要打電話過去,劈頭蓋臉地將崔如眉狠狠地罵一頓,直罵得她跪地求饒的樣子!
自不量力的女人,已經是手下敗將了,居然還如此猖狂,敢明目張膽地說什麼朱大常是你的男人!你還要他重新回到你的身邊!呸,你做夢去吧!
崔如眉平靜地看著那打來的電話,輕輕地笑著,她知道那邊已經燒成了一團火,讓這火燒得更大吧,如果她接了電話,那火就會熄滅,既然這樣,為什麼要讓火熄滅呢?熊熊大火燃燒在這樣的夜晚,是一件多麼溫暖人心的事情啊!
電話終於停了下來,那個箭頭符號終於消失了,但是,還沒過上一秒鐘,電話又打過來了!
崔如眉沒有睡意,看著這不斷打來的電話,這帶著氣憤的電話,為像一團火一樣的電話!
哎,反正你還要打一陣子的,反正這會兒也睡不著,不如做點事情吧。
崔如眉從被窩裡悄悄爬起來,穿上睡衣,到臥室外面的陽光上給自己燒了一壺水,今天晚上喝的酒太多,現在感覺到嘴裡乾渴無比,不如喝點水吧。
雖然知道晚上喝水不好,便是崔如眉實在覺得口渴的厲害。
水燒上,藉著等水開的時間,崔如眉又看了一眼手機,那手機上的號碼,還不依不饒地打著。
打吧,姐陪著你。
崔如眉忽然想起柳依晴以前的日記本,上次自己從朱大常那裡搬出來的時候,她將那日記本是帶過來的,這麼久了,差點忘了這件事,今天晚上無事,不如看看,看看這個叫柳依晴的女人到底受過怎麼樣的非人的折磨。
崔如眉從櫃子裡將日記本拿了出來,坐在外面的陽臺上,開啟小燈,隨便翻了一篇,看了起來。
“今天晚上,飯都端到桌子上了,但是那個女人又打來了電話,他又放下碗走了……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外面的雨下得特別大,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但是誰知道我的害怕,這樣的雨夜裡,他說走就走了,那樣迫不及待,那樣的匆忙,彷彿我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彷彿我的任何感受都無足輕重一樣……為什麼會這樣?女人為什麼這樣為難另外一個女人?我的命怎麼這麼苦?為什麼我的男人要這樣對我?難道我天生就是苦命?非得要受盡這人世的種種折磨?雨這樣大,像我的眼淚,朱大常,你真的感覺不到我的無邊的苦楚嗎……”
崔如眉看了一段,簡直看不下去了!
日記裡展示的,活脫脫就是一個自以為苦命的怨婦啊!
再看了幾頁,大同小異,都是幽怨地傾訴自己的哀愁,說朱大常那個男人是如何的負心,說那邊的那個女人是如何的狠心,字裡行間,全是血淚,全是怨恨,但就是沒有反抗,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有建設性的反抗和正面的情緒!
柳依晴,自始自終就沒有公開和正視過她的怨恨!她將她的這一切寫在了日記裡,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公開這一切,更沒有為了要搶回她的寶貝老公而採取過什麼行之有效的辦法,她的生活,被這有毒的怨恨給生生地腐蝕了!
她只怨著,恨著,靜靜地等著,等著哪一天朱大常良心發現,等待哪一天趙豔平厭倦了這個男人,將她生命是根本少不得的朱大常再交到她的手裡!
柳依晴永遠沒有想過要公開面對她的仇恨和怨恨,她不知道,這們做的結果便是它們或遲或早都有可能轉化為一種對誰都沒有好處的情感,轉化成那種讓人絕望的自我悲憐。自我悲憐是仇恨和怨恨的“醃製”了的形式。這樣,柳依晴就可以“護養”她的仇恨,靠替自己感到難過而保持心理平衡;她不斷地安慰自己說自己命太苦,說自己遭受的苦難太重――而避免採取任何行動。
是,她一直都沒有採取行動,除了無休無止地等待和自我悲憐外!
這個可憐的女人,她不知道,除非一個人公開地正視並努力克服他的怨恨,否則,她便不能真正地去愛他人或者成為一個具有道德的人。仇恨和怨恨應被用作重建自己真正自由的動因,只有這樣做了以後,每個人才能將這破壞性的情感轉變為建設性的情感,否則,他的仇恨就會毀掉他自己!
而柳依晴,從某種程度上來,也是被她自己毀掉的!
“去恨是為了贏得新生。”
柳依晴生活裡,只有怨恨,沒有新生。
“我要讓她新生!”崔如眉淡淡地說道。
再看一眼那電話,電話終於停了,上面顯示打了十二個電話過來。還有一個簡訊,上面寫著三個憤怒的字: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