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寒夜失控

重生棄婦快跑·一抹紫霞·3,037·2026/3/27

出站口,聚集著大批的準備出站的人。人群移動緩慢,崔如眉也排到了隊伍裡,隨著人流慢慢往前移動。 提著東西,費力地出了站,崔如眉站到了江城的火車站外面。 江城,我再次回到了你的懷裡,但是,卻是以你都不認識的面容出現的。江城,你知道我叫崔如眉嗎?你知道我隨身攜帶的身份證上的名字,並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嗎?那名字,只是這具身體的名字,而崔如眉的靈魂,正居住在這具身體的裡面,茫然不知所措。 “走不走,大姐……” “到哪裡去?住下吧……” ……每一個車站的夜裡,都是這般吵鬧。那些開車拉客的,那些在附近開讓小旅館的,各種各樣或正常或不懷好意的人,都在人群湧出檢票口的那一時間裡,紛紛擠上前來,不厭其煩地一個個地問道。 崔如眉被問得煩了,便走到旁邊不遠處的一個超市裡去待著。 超市裡面不太吵鬧,而且空氣暖和些,站在外面,著實有些寒氣逼人。在她還沒有想到到底往哪裡去的時候,只得先進到一個比較暖和點兒的地方,想想清楚再說。不然,在外面冷得受不了。 還好,超市裡有一張長椅子,崔如眉走過去,將行李放在上面,一屁股會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出站的這一會兒,實在太累了。 超市裡面有幾個人在買東西,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崔如眉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要坐車遠行的旅客。 她這個旅客,到是到目的地了,卻無處可去。 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過。外面正是燈紅酒綠熱鬧非凡的時候,但是,她的心裡。卻一片冰冷與迷茫。 到哪裡去落腳呢? 崔如眉的腦袋飛快地轉動著,想要找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地方。 去自己家裡吧。那裡有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和孩子,那裡有自己熟悉的一切,那裡有自己所有的帶著自己溫度的生活用品,那裡有溫暖,有關愛,有笑意。 但是。現在的她敢去嗎?她敢走到門前,然後敲開門,對給她開門的那個男人柔聲說: “之遠,我是你的妻子如眉啊!我回來了,讓我進去吧。我好想你們爺倆啊!” 安之遠會怎麼說,會怎麼辦?哼,想都不用想,她的言語和神態會嚇倒他的,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趕出去,然後叫她快點走,快點離開他的家!她不走,哀求,但是不會有用的。安之遠會毫不客氣地叫來小區保安,讓保安幫著他將她――他眼睛裡的神經病,拉出去,或者送到公安局去,讓她再也不要來打擾他的生活了! …… 想到這裡,崔如眉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情景肯定會是這樣的,人們只在網上看到過什麼重生穿越的,如果生活裡哪個人這樣說了,只會被當作是瘋子的。還會說她肯定是起點的文章看多了,魔症了呢。 當初離開隨城的時候,情緒是激動的,是飽滿的,是懷有美好憧憬的;但是真到了江城,等她踏上江城的土地,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個陌生的超市裡的時候,她才意識到,現實是這樣的無情和尷尬。 如果她不管不顧的去了,她就只會失去和安之遠慢慢接觸的機會,他會討厭她,厭惡她,直到根本不想再見到她,到了那時候,她怎麼去接觸她的寶貝女兒團團? “欲速則不達”,她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看來,要想以後和安之遠在一起的話,和一家人重新團聚的話,她除了繼續忍耐慢慢想辦法找機會之外,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既然家裡不能冒然地去,那就想想哪個朋友家去吧。 雖然在江城也有鐵哥們,也有玩得比較好的閨蜜,但想來想去,還是萬萬不能去的。 幾個鐵哥們異性朋友,都是成了家的人。如果這時候給他們打電話,說到他們家裡去住下,估計就是男人們允許,男人們的老婆們也會毫不客氣地將她攆出去,甚至大罵一氣,罵她不要臉,居然跑到人家家裡去破壞人家的家庭了。 是啊,誰讓她現在成了這副樣子,所有的好朋友都不認識她了呢? 鐵哥們家裡不能去,那閨蜜家裡就能去嗎? 女人的心,天生戒備,突然跑到人家門前去說,要到人家家裡住一晚上,誰敢?他們的丈夫會讓嗎?這個閨蜜會讓她這個陌生的女人進到她們的房間裡去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除非她現在是個可憐的乞丐,遇到那些心軟的,還可能和她搭上幾句話,不過最後打發她的方式,不過是給她施捨一點兒錢,或者拿給她幾個熱騰騰的大包子或者饅頭。 不過,她現在穿的這樣,打扮的這樣,人家不當她是騙子就是便宜她了啊! …… 崔如眉絞盡腦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象著每一個情節,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今天晚上,熟人的家裡,一個都不能去。 既然熟人的家裡一個都不能闖入,那陌生人的家裡呢?哼,當然更不可能了! 今天晚上,要想不露宿街頭的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辦法,那就是住到一個賓館裡去。 還好,世界還沒有將自己逼到絕境,如果真是連賓館都不能住了,說不定她會凍死在大街上。 崔如眉的心裡半是寒冷半是慶幸,心情複雜地站起來,拿起行李,背上包,往超市門外走去。 那個超市收錢的小姑娘,一直關注著她,見她拿了東西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去和一個售貨員說起了什麼悄悄話。 “你若到我的城市來,不管多晚,我都要來接你,為你接風洗塵,陪你一醉方休;如果你要離開我而遠去,對不起,我不會來送你,因為我受不了那離別的悽苦……” 一句不知道是從哪裡看到的話兒突然蹦了出來,惹得崔如眉黯然神傷,眼淚差點兒又流了下來。 崔如眉在心裡默默地呼喚著丈夫安之遠的名字:之遠啊,之遠,為何我們之間竟成了這樣?如果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的生活著,那麼,現在下了車的我,不知道會是多麼激動和幸福啊!因為我知道,你在得知了我到來的訊息,一定會早早地等在車站,急切地,翹首期盼我的影子早點兒出現在那檢票口處…… 我一出來,你一定會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來,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親親我的臉頰,然後一隻手幫我提上這沉重的行李,另一隻手緊緊地拉著我的冰冷的手,關切地說,累了吧,回去我給你放洗澡水,好好泡一泡,然後我做好吃的給你吃! …… 不知道什麼時候,崔如眉的臉上已滿是淚痕。 往事不堪回首,現實不可以再幻想了啊! 崔如眉抬起頭來,看著冷冷的天空,那裡有一顆星子特別地亮,閃著陣陣寒光。 它那樣孤獨,莫非就是我? “幹什麼?走路也不看著路,看什麼天上啊,神經病!”突然,一個人的聲音在她的身邊響起來。 她定睛一看,責罵她的人已經走遠了,剛才只顧著自己的悲傷,沒留心撞到了別人,白白地捱了這一頓罵。 崔如眉的心裡更加傷感。人心寒涼,讓人不堪啊! 木然地往前走著,漸漸有隱約的歌聲飄進了耳朵裡來:當我走在這裡的每一條街道 我的心似乎從來都不能平靜 除了發動機的轟鳴和電氣之音 我似乎聽到了他燭骨般的心跳 我在這裡歡笑 我在這裡哭泣 我在這裡活著 也在這裡死去 我在這裡祈禱 我在這裡迷惘 我在這裡尋找 在這裡失去 北京 北京 …… 歌聲像一隻手,撫摸著她迷茫而感傷的心;又像一把鋸子,一點點地割著她的最後一點兒堅強。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磅礴而下,泣不成聲! 她心裡痛苦地抽搐著,絞痛著,呼吸困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啊,我的哭泣誰能看得懂啊,沒有人懂的淚水只流淌著蝕骨的絕望;我的迷茫誰能指點?誰能走到我的身旁,借他的肩膀我用一用,讓我無所顧忌地大哭一場啊! …… 崔如眉的心碎成了一片片的,拾不起來。 “同志,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突然,一個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一個巡警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還是一個娃娃臉啊,不過二十來歲,但是他是那樣的高大結實,他的眼睛裡滿是同情和憐惜,他嘴裡哈出來的氣,冒著白色的溫暖的煙霧,讓絕望中的崔如眉突然生出一種看到了上帝的感覺! 對,眼前的這個娃娃臉的警察,就是她心中的上帝,無所不能的上帝,他能拯救她的絕望,他能給她一個肩膀靠一靠,他不會罵自己,他不會棄她於不顧的。 “嗚嗚……”崔如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扔下手裡的行李,一下子趴在那娃娃臉的肩膀上,痛痛快快地哭了起來,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日月無光……

出站口,聚集著大批的準備出站的人。人群移動緩慢,崔如眉也排到了隊伍裡,隨著人流慢慢往前移動。

提著東西,費力地出了站,崔如眉站到了江城的火車站外面。

江城,我再次回到了你的懷裡,但是,卻是以你都不認識的面容出現的。江城,你知道我叫崔如眉嗎?你知道我隨身攜帶的身份證上的名字,並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嗎?那名字,只是這具身體的名字,而崔如眉的靈魂,正居住在這具身體的裡面,茫然不知所措。

“走不走,大姐……”

“到哪裡去?住下吧……”

……每一個車站的夜裡,都是這般吵鬧。那些開車拉客的,那些在附近開讓小旅館的,各種各樣或正常或不懷好意的人,都在人群湧出檢票口的那一時間裡,紛紛擠上前來,不厭其煩地一個個地問道。

崔如眉被問得煩了,便走到旁邊不遠處的一個超市裡去待著。

超市裡面不太吵鬧,而且空氣暖和些,站在外面,著實有些寒氣逼人。在她還沒有想到到底往哪裡去的時候,只得先進到一個比較暖和點兒的地方,想想清楚再說。不然,在外面冷得受不了。

還好,超市裡有一張長椅子,崔如眉走過去,將行李放在上面,一屁股會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出站的這一會兒,實在太累了。

超市裡面有幾個人在買東西,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崔如眉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要坐車遠行的旅客。

她這個旅客,到是到目的地了,卻無處可去。

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過。外面正是燈紅酒綠熱鬧非凡的時候,但是,她的心裡。卻一片冰冷與迷茫。

到哪裡去落腳呢?

崔如眉的腦袋飛快地轉動著,想要找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地方。

去自己家裡吧。那裡有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和孩子,那裡有自己熟悉的一切,那裡有自己所有的帶著自己溫度的生活用品,那裡有溫暖,有關愛,有笑意。

但是。現在的她敢去嗎?她敢走到門前,然後敲開門,對給她開門的那個男人柔聲說:

“之遠,我是你的妻子如眉啊!我回來了,讓我進去吧。我好想你們爺倆啊!”

安之遠會怎麼說,會怎麼辦?哼,想都不用想,她的言語和神態會嚇倒他的,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趕出去,然後叫她快點走,快點離開他的家!她不走,哀求,但是不會有用的。安之遠會毫不客氣地叫來小區保安,讓保安幫著他將她――他眼睛裡的神經病,拉出去,或者送到公安局去,讓她再也不要來打擾他的生活了!

……

想到這裡,崔如眉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情景肯定會是這樣的,人們只在網上看到過什麼重生穿越的,如果生活裡哪個人這樣說了,只會被當作是瘋子的。還會說她肯定是起點的文章看多了,魔症了呢。

當初離開隨城的時候,情緒是激動的,是飽滿的,是懷有美好憧憬的;但是真到了江城,等她踏上江城的土地,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個陌生的超市裡的時候,她才意識到,現實是這樣的無情和尷尬。

如果她不管不顧的去了,她就只會失去和安之遠慢慢接觸的機會,他會討厭她,厭惡她,直到根本不想再見到她,到了那時候,她怎麼去接觸她的寶貝女兒團團?

“欲速則不達”,她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看來,要想以後和安之遠在一起的話,和一家人重新團聚的話,她除了繼續忍耐慢慢想辦法找機會之外,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既然家裡不能冒然地去,那就想想哪個朋友家去吧。

雖然在江城也有鐵哥們,也有玩得比較好的閨蜜,但想來想去,還是萬萬不能去的。

幾個鐵哥們異性朋友,都是成了家的人。如果這時候給他們打電話,說到他們家裡去住下,估計就是男人們允許,男人們的老婆們也會毫不客氣地將她攆出去,甚至大罵一氣,罵她不要臉,居然跑到人家家裡去破壞人家的家庭了。

是啊,誰讓她現在成了這副樣子,所有的好朋友都不認識她了呢?

鐵哥們家裡不能去,那閨蜜家裡就能去嗎?

女人的心,天生戒備,突然跑到人家門前去說,要到人家家裡住一晚上,誰敢?他們的丈夫會讓嗎?這個閨蜜會讓她這個陌生的女人進到她們的房間裡去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除非她現在是個可憐的乞丐,遇到那些心軟的,還可能和她搭上幾句話,不過最後打發她的方式,不過是給她施捨一點兒錢,或者拿給她幾個熱騰騰的大包子或者饅頭。

不過,她現在穿的這樣,打扮的這樣,人家不當她是騙子就是便宜她了啊!

……

崔如眉絞盡腦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象著每一個情節,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今天晚上,熟人的家裡,一個都不能去。

既然熟人的家裡一個都不能闖入,那陌生人的家裡呢?哼,當然更不可能了!

今天晚上,要想不露宿街頭的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辦法,那就是住到一個賓館裡去。

還好,世界還沒有將自己逼到絕境,如果真是連賓館都不能住了,說不定她會凍死在大街上。

崔如眉的心裡半是寒冷半是慶幸,心情複雜地站起來,拿起行李,背上包,往超市門外走去。

那個超市收錢的小姑娘,一直關注著她,見她拿了東西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去和一個售貨員說起了什麼悄悄話。

“你若到我的城市來,不管多晚,我都要來接你,為你接風洗塵,陪你一醉方休;如果你要離開我而遠去,對不起,我不會來送你,因為我受不了那離別的悽苦……”

一句不知道是從哪裡看到的話兒突然蹦了出來,惹得崔如眉黯然神傷,眼淚差點兒又流了下來。

崔如眉在心裡默默地呼喚著丈夫安之遠的名字:之遠啊,之遠,為何我們之間竟成了這樣?如果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的生活著,那麼,現在下了車的我,不知道會是多麼激動和幸福啊!因為我知道,你在得知了我到來的訊息,一定會早早地等在車站,急切地,翹首期盼我的影子早點兒出現在那檢票口處……

我一出來,你一定會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來,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親親我的臉頰,然後一隻手幫我提上這沉重的行李,另一隻手緊緊地拉著我的冰冷的手,關切地說,累了吧,回去我給你放洗澡水,好好泡一泡,然後我做好吃的給你吃!

……

不知道什麼時候,崔如眉的臉上已滿是淚痕。

往事不堪回首,現實不可以再幻想了啊!

崔如眉抬起頭來,看著冷冷的天空,那裡有一顆星子特別地亮,閃著陣陣寒光。

它那樣孤獨,莫非就是我?

“幹什麼?走路也不看著路,看什麼天上啊,神經病!”突然,一個人的聲音在她的身邊響起來。

她定睛一看,責罵她的人已經走遠了,剛才只顧著自己的悲傷,沒留心撞到了別人,白白地捱了這一頓罵。

崔如眉的心裡更加傷感。人心寒涼,讓人不堪啊!

木然地往前走著,漸漸有隱約的歌聲飄進了耳朵裡來:當我走在這裡的每一條街道

我的心似乎從來都不能平靜

除了發動機的轟鳴和電氣之音

我似乎聽到了他燭骨般的心跳

我在這裡歡笑

我在這裡哭泣

我在這裡活著

也在這裡死去

我在這裡祈禱

我在這裡迷惘

我在這裡尋找

在這裡失去

北京 北京

……

歌聲像一隻手,撫摸著她迷茫而感傷的心;又像一把鋸子,一點點地割著她的最後一點兒堅強。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磅礴而下,泣不成聲!

她心裡痛苦地抽搐著,絞痛著,呼吸困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啊,我的哭泣誰能看得懂啊,沒有人懂的淚水只流淌著蝕骨的絕望;我的迷茫誰能指點?誰能走到我的身旁,借他的肩膀我用一用,讓我無所顧忌地大哭一場啊!

……

崔如眉的心碎成了一片片的,拾不起來。

“同志,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突然,一個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一個巡警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還是一個娃娃臉啊,不過二十來歲,但是他是那樣的高大結實,他的眼睛裡滿是同情和憐惜,他嘴裡哈出來的氣,冒著白色的溫暖的煙霧,讓絕望中的崔如眉突然生出一種看到了上帝的感覺!

對,眼前的這個娃娃臉的警察,就是她心中的上帝,無所不能的上帝,他能拯救她的絕望,他能給她一個肩膀靠一靠,他不會罵自己,他不會棄她於不顧的。

“嗚嗚……”崔如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扔下手裡的行李,一下子趴在那娃娃臉的肩膀上,痛痛快快地哭了起來,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日月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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