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情再萌動
“哦……嗯……依晴……”
朱大常的腦袋有些發亂,木呆呆地隨崔如眉進了門。
崔如眉嫵媚地笑著,反身瀟灑地將門“啪”得關上,然後扭著腰肢走在前面,沙著嗓子對朱大常說:
“來吧,他們在樓上,還在吃飯,既然來了,就上去喝一杯吧,王曼一蝶她們都在,你認識,所以不必拘束。”
說著,穿過廚房,從後面的樓梯慢慢往上走。
走在朱大常前面的這個女人,腰肢兒扭得恰到好處,屁股渾圓飽滿,淡淡的酒氣散發在四處,朱大常鬼使神差,伸出手去,往那腰肢處摸去……
這腰肢,從來都是他朱大常的。從柳依晴處子之身時,都一直是他的,摸了那麼多回,除了談戀愛時、新婚時曾經有過顫慄外,以後就再也少有了;不過現在,時間彷彿瞬間回到了最初相見的時候,他是多麼想摸摸那柔軟的腰肢啊!
在他微微抖著的手兒距離那腰只有3.48釐米的時候,在他就要觸到那一抹溫暖的時候,突然,崔如眉的一隻手兒背了過來,輕輕將他的手撥開了,那麼隨意,但又那麼絕決,彷彿她的身後長著眼睛,或者說她能夠準確地感應到別人要幹什麼一樣,就那麼絕決又準確地將他的手撥過去了……
朱大常搖了搖頭,有些尷尬:
“咳咳……依晴,你剛才的嗓子好像有些不對……是不是感冒了?”
崔如眉停下,慢慢回頭,居高臨下微笑著看著他,說:
“多謝關心,沒事。可能是樓上有些小風的緣故吧。”言罷,又轉身上樓,一句話再沒有。
但那閃亮的眸子,像兩顆星星一樣瞬間嵌在了朱大常的心上,他嘴裡喃喃地說:
“依晴,樓上是有風,你要注意……”
說話間,倆人到了樓上,到處歡聲笑語。天天眼最尖,一下子撲到了朱大常的懷裡:
“爸爸。你才來啊!媽媽做的飯真好吃!”
朱大常一把抱住了兒子,親了一下他的臉,說:“天天真乖,惹媽媽生氣沒有?”
“我才沒有呢!爺爺奶奶帶我玩,好好玩哦!”天天純真的面孔讓朱大常的心柔軟成一團。
“哦,那咱們可要謝謝爺爺奶奶。”說罷,朱大常輕輕放下天天,轉身對康爺爺和康奶奶說了聲謝謝。
上次見前妻柳依晴的時候。他見過倆位老人,只是沒什麼交流。
“哦,沒什麼,我們倆都喜歡這個孩子……你你別客氣……”康爺爺坐著,頷首;康奶奶站了起來,有些尷尬地回答。
她早知道了這個叫朱大常的男人與柳依晴之間的故事。她聽完那個故事,就恨上了這個男人,又親見了柳依晴的賢良和能幹,更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是瞎了眼睛。現在,真要自己突然與他熱情地。毫無障礙的溝通交流,說話幾句。她老人家覺得怎麼都不可能的。
不但是康奶奶,其他的人,包括王曼和歐陽一蝶,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倆是女人,又是柳依晴的朋友,堅決地與柳依晴站在了一起,一起聲討那個負心的男人,那個百般折磨她們的好朋友柳依晴的男人。她們一樣恨透了他,覺得他不是個東西,沒原則,沒操守,沒責任,沒愛心,柳依晴那麼一個善良的女人,竟被他折磨成了那樣。
所以,當看到崔如眉微笑著,什麼事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地將朱大常領上樓來的時候,她們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自己是該熱情還是應該冷漠。
熱情,一來不想,二來會傷了朋友的心;冷漠,柳依晴又是那樣的開心,彷彿他倆早已揹著她們這兩個朋友,暗度陳倉又如膠似漆了一樣。
大家的表情都有點兒發僵,這樣也不是那樣也不是,便都看著崔如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準確的資訊來。
崔如眉知道他們是怎樣想的,便大方地對朱大常說:
“大常,來,坐下再吃點兒,許峰也在這兒,我介紹一下,你們可以喝幾杯的。”
許峰一下子站起來,大大方方地和朱大常握了個手。男人,到底要大方些。況且,他對朱大常瞭解並不太多,只零星從一蝶那裡聽了一點點,現在其他幾個人都是面面相覷,他一個男人家家的,有義務出來打破這僵局。
於是,朱大常順利下了臺階,坐到了崔如眉指定的位置上――就是寶寶剛才坐的位置,和崔如眉是一方。
大家坐下,崔如眉看見歐陽一蝶和王曼眼瞼瞪得老大老大,藉著喝飼料的當兒,一個勁地往她這邊看,似在詢問:
“親,腫麼個情況?姐幾個咋看不大懂了呢?”
崔如眉假裝拿起杯子喝口水,眼風掃過去,用笑容回答了她們,搞得倆女友更加不知所云。
朱大常坐在崔如眉身邊,其實心裡挺不是滋味。
抬眼一看,現在這日子才叫日子啊!
親朋好友環繞,歡聲笑語不斷,菜好酒好月亮好,兒子一邊像天使一樣無憂無慮地玩耍,人們的臉上是酒後的泛紅,一切都是那樣美好,除了氣氛因為他的加入有點小尷尬外。
家裡呢?一回到自己家裡,只見到趙豔平一個人。倆人吃過晚飯,便雷打不動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想看看體育節目,想看看國際頻道,但是趙豔平只喜歡那些電視劇,看得津津有味,他沒有一點理由和力氣叫她換過來,然後也跟著看,看了一晚上都不知所云。
妻子除了是伴侶,更應該是朋友,甚至是情人。但是以前的柳依晴不是;現在的趙豔平開始時有些像,自從搬到他家裡後,就一點兒也不像了。
唯一像的,就是今天晚上的柳依晴。這個喝了點兒酒,風情萬種又自信溫柔的女人。
剛和許峰喝了一杯酒,放在包裡的手機就響了。
大家一齊看著他那裡,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他趕緊掏出來一看,果然又是趙豔平打來的。
在這裡說話,說不定電話裡的對話別人能夠聽見,那可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因為這時的趙豔平打電話過來,只有一件事,就是問他在哪裡。
於是,他只得站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了。
“大常,你在哪裡?怎麼現在還不回來呢?”趙豔平的語氣還算比較正常。
“我,我在外面吃飯。一會兒就回來了。”朱大常小心翼翼。
“在哪裡吃飯啊!快點回來,人家想你了呢。”趙豔平在電話裡調起情來了。
“我可能還要一會兒,你先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了,聽話。”朱大常現在對趙豔平的手段就是哄。
哄不了的時候,就騙。
“你在哪裡嘛?”趙豔平撒起嬌來。其實她的心裡是有些擔心的。這段時間倆人並不太平,經常鬧些小矛盾,有時候吵得還特別地厲害,她有一種感覺,朱大常不像以前沒離婚前那樣好掌控了,現在的朱大常,雖然對她也還是哄著,但是有時候也有些倔強。想想也是,現在倆人都是自由的人,人家如果惱了,不要她也就不要她,縱她哭死都毫無辦法。
能拿捏他的手段,似乎越來越少。
只有肚子裡再懷上朱大常的孩子,他就又可以任他擺佈了。至於他的前妻柳依晴,她趙豔平還是很有自信的,她覺得她並不構成多大的威脅。
所以,當務之急是討好朱大常,儘快懷上他的孩子。所以,她要壓制住她的焦慮和不滿,儘可能地溫柔,寬厚,讓男人早點回來,回到她的懷抱……
只有回來了,才有希望。
“我,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飯,你別問了,人家都在等著我呢。”朱大常想早點結束這次通話。旁邊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看著他打電話,他既不能在電話裡發火惹惱趙豔平,但是又不能太低三下氣,惹這些瞭解他的人笑話:
朱大常,你不是找到幸福了嗎?現在怎麼在她面前像個龜兒子一樣了?
同時,他想結束通話的原因還有一個,他怕這時候,有人突然叫他的名字,讓電話那頭的趙豔平聽出他是在柳依晴這裡,那樣的話,他可就惹了大麻煩了,一回去,等待他的肯定是一場暴風驟雨。
但世上往往上怕啥來啥。
正當倆人還在電話裡糾結的時候,崔如眉幽靈般走過來,對著心神不定打電話的朱大常大聲而親切地問道:
“大常,在和誰打電話呢?快過去吧,他們都等著要和你喝酒呢――”
這聲音本是平常,但是現在的朱大常聽起來,卻覺得它像地獄裡冒出來的一樣,恐怖又驚心,他的心裡狂跳幾下,心想完了,肯定那邊聽到了!
“朱大常,你又在騙我是不是?”果然,電話那邊的趙豔平聽到了這邊崔如眉的聲音,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了過去!
朱大常分明看到了趙豔平因來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沒有沒有,哎――豔平,你別生氣嘛。”朱大常哀求。
“我不生氣?剛才和你說話的是誰?你以為我是傻子是不是?好哇,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愛我,結果又揹著我跑到那狐狸精那裡去了!朱大常,你等著去死吧!”
說完,只聽電話裡“啪”地一聲脆響,什麼東西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朱大常心裡一沉,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