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執念與金礦
# 第210章執念與金礦
省城哈市。
白昀澤與他的爺爺隔著一張紫檀木棋盤對坐。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局勢膠著,一如當下兩人間無聲的氛圍。
白老爺子落下一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安靜:"所以,就這麼放棄了?"
白昀澤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身姿筆挺。聞言,執棋的手指微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片刻,將一枚黑子穩穩地落在棋盤一角,才緩緩開口:"爺爺,棋局未定,談何放棄。"
他沒有直接回答關於周明月的問題,但這句話本身,已經是一種態度。
白老爺子端起旁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目光卻從未離開自己孫子的臉。"有些事,強求不來。沒有結果的執著,早點放手,對你們兩個人都好。"
他話語裡的意味深遠,似乎不僅僅指感情。
白昀澤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結果是人爭出來的。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結果是什麼。"
老爺子放下茶杯,不再繞圈子,直接點明:"那塊你讓我費了不少功夫才找來的石頭,你送給她了?"
他說的,正是那塊源石。
白昀澤這次點了點頭,回答得乾脆:"送了。"
他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爺爺,眼神裡有一種奇異的光,"我的直覺告訴我,那石頭應該屬於她。也只有在她手裡,那塊石頭……或者說,她本身,才不會像鏡花水月一樣,最終消散。"
他的話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仿佛窺見了某種天機。
白老爺子沉默了片刻。他了解自己這個孫子,從小就極有主見,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直覺準得可怕。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石頭送了,心意也表明了。那你呢?接下來打算如何?"
白昀澤重新捻起一枚棋子,在指間摩挲著,良久,才用一種平靜卻帶著執著的聲音說道:
"等她。"
"等她?"老爺子微微挑眉。
"嗯。"白昀澤應道,眼神深邃,"等她走到那一步,等她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或者……等到我足夠強大,能夠為她掃清一切障礙,讓她別無選擇,只能來到我身邊的時候。"
他的語氣透出一股勢在必得。這不是年輕人衝動的熱血,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堅定的謀劃。
白老爺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勸說。他了解白家的血脈裡流淌著什麼,一旦認準,便是至死方休。
他只是提醒道:"我調查過陸家,陸家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背後站著的人,以及他自身,都不容小覷。你小心玩火自焚。"
白昀澤聞言,終於露出一個算是明顯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著競爭欲和輕蔑的冷笑:"陸清讓?他不過是運氣好,佔了先機罷了。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棋局繼續,祖孫二人不再言語。白昀澤的落子,愈發顯得步步為營,殺機暗藏。
另一邊,黑省大灣公社。
周明月在陸清讓懷裡醒來。
關於那五塊匯聚的源石,除了知道它們彼此共鳴,距離破解生死劫更近一步外,目前還沒有得到更多具體的信息或指示。
日子總要繼續,該忙的事業一樣不能落下。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酸軟的腰,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老公,上次那張羊皮圖,破譯得怎麼樣了?"
陸清讓轉身走到書桌旁,打開抽屜,取出了那張羊皮卷原件。
"我讓人臨摹了上面的符號和圖案,請了幾個自己人,也是這方面的專家在破譯。"
他將羊皮卷在床上鋪開,指著幾處類似奇特坐標的標記,"根據已經破譯的部分,結合地形圖分析,他們推斷,可能在野豬屯後山那片區域,存在一個金礦。"
"真的?"周明月眼睛睜大,當時她隨口胡謅說可能和金礦有關,竟是真的?
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拉住陸清讓的手,心念一動,兩人已置身於空間之中。
周明月赤著腳,直接帶著陸清讓來到存放著從大花熊窩下得來的那些箱子的地方。她打開其中一個破敗的箱子,裡面是碼放整齊、經過初步冶煉的金塊。
周明月拿起一塊,左看右看,嘀咕道:"空了得進實驗室測測具體純度……"
她一回頭,看到陸清讓正看著旁邊那上百箱從各處「搜羅」來的黃金、珠寶和古董,表情有點古怪。
陸清讓看著這些,再想想自己之前上交的那三十萬存摺,頓時覺得……自己給媳婦的那點錢,跟媳婦自己的「家底」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太寒酸了。
而且現在黑市很多貨源,還是他媳婦提供的。這哪裡是他養媳婦,分明是媳婦在帶著他發財。
他忍不住在後面把人抱住,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語氣帶著點戲謔:"媳婦,我現在才明白,你才是深藏不露的富婆啊。看來以後我得抱緊你的大腿了,求包養。"
周明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覺悟」逗笑了,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現在才知道?以後可得好好表現,知道不?"
陸清讓低笑,收緊手臂:"保證一生都會好好表現的。"
玩笑歸玩笑,周明月神色認真起來:"說正經的,如果後山真有金礦的話,消息必須嚴格保密。"
"嗯,"陸清讓點頭,"等破譯後找到位置,我會讓爺爺上報。"
她咂咂嘴,調侃道:"看來野豬屯還真是塊寶地。"
陸清讓被她的話逗笑,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好了,起床吧,周廠長,還有三個地方等著你去視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