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誤入荒村,白昀澤的算計
# 第311章誤入荒村,白昀澤的算計
白昀澤帶著兩名手下離開周明月之前的紮營點不久,就在一處沙丘後與幾名穿著利落、眼神精幹的人匯合了。
這些人是他作為「墨昀」時真正的心腹。
「墨爺。」為首一人低聲匯報,臉色凝重,「我們派去攔截陸清讓的人……失手了。他們被軍方的人伏擊,十幾個弟兄全折進去了。那個陸清讓……在混戰中掉下了懸崖。」
白昀澤眸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抑制的竊喜,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確定嗎?他死了嗎?」
「懸崖很高,下面情況不明,我們的人無法靠近確認。但……生還的可能性極小。」手下謹慎地回答。
「極小……」白昀澤咀嚼著這兩個字,心底一陣快意。
陸清讓,你終於還是死了!
他幾乎要放聲大笑,但理智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想辦法遞消息黑省,讓老爺子動用關係探聽一下軍方那邊的口風,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們的人撈出來。如果……如果實在撈不出來,」他聲音冷了幾分,「告訴他們的家人,白家會照顧好他們後半生,撫恤翻倍。」
他必須處理好首尾,不能留下把柄。
至於陸清讓的死訊……他需要更確切的消息,但內心深處,他已經開始相信這個「好消息」了。
沒了陸清讓,周明月……遲早會是他的。
等他找到她,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出現……
想到這裡,他精神一振,立刻下令:「擴大搜索範圍,重點尋找周明月的蹤跡!她一個人走不遠!」
與此同時,周明月正跟著那頭瘸腿狼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荒漠裡跋涉。
她以為自己朝著西北方向前進,卻不知在缺乏參照物的沙漠中,她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偏離了方向,反而是朝著更荒僻的東南方越走越遠。
走了大半天,就在她水囊裡的水快要見底,走累時,她在考慮要不要冒進空間休息時,前方帶路的狼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警惕地豎起,望向遠處。
周明月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一片低矮的、仿佛與黃土融為一體的建築輪廓。
是一個村子!
有村子就意味著可能有水源,有人煙,或許能打聽到消息,或者至少能確定自己的位置。
周明月精神一振,拍了拍狼的腦袋:「夥計,前面有村子,我們去看看。」
狼下意識地縮了縮,但沒躲,幾天相處下來,她們一人一狼相處的不錯,周明月都習慣拍狼頭了。
她謹慎地沒有讓狼繼續靠近,示意它留在村子外圍的沙丘後。
那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嗚一聲,乖巧地趴了下來,隱藏在陰影裡。
周明月整理了一下頭巾,確保自己本地婦人的裝扮沒有破綻,這才獨自朝著村子走去。
村子比想像中還要破敗。
土坯砌成的房屋低矮歪斜,許多已經坍塌,只有寥寥幾戶人家的煙囪裡冒著若有若無的炊煙。
村口歪歪扭扭地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整個村子瀰漫著一股貧窮、封閉和死氣沉沉的氣息。
她剛走進村子,幾個正在土堆邊玩耍、穿著破爛、臉上髒兮兮的孩子就看到了她,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了。
幾人躲在不遠處的牆角後,用怯生生又帶著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她。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灰布衣服、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婦人從一扇低矮的木門裡探出頭,渾濁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問:「你找誰?」
周明月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樸實無害,也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夾雜著手勢比劃:「大娘,我是過路的,迷路了,想討碗水喝。」
老婦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看她穿著本地袍子,臉也黑紅,不像壞人,這才慢吞吞地轉身進屋,端了一個豁口的粗陶碗出來,裡面是渾濁的井水。
周明月道了謝,接過碗,假裝喝了一口,實則沒喝。
她順勢問道:「大娘,這是什麼地方啊?離最近的公社或者鎮子有多遠?」
「這是苦水村。」老婦人聲音沙啞,「公社?遠著哩,走路得兩天。」她看著周明月,搖了搖頭,「女娃子,你一個人咋跑到這荒地方來了?最近外面不太平咧。」
周明月心裡一沉,苦水村?
她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而且距離公社要走兩天,這說明她真的偏離得太遠了。
就在這時,村子裡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稍微體面些、像是村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黝黑、眼神精明的瘦高個。
他們徑直走到周明月面前,目光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排斥。
「你是幹什麼的?從哪裡來的?有介紹信嗎?」瘦高個一連串的問題拋了過來,語氣帶著官腔和懷疑。
周明月心裡咯噔一下,介紹信?
她哪有那東西!她之前和陸清讓行動,要麼有軍方背景兜底,要麼直接避開人煙,根本沒想過需要這玩意兒。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扮演迷路的本地婦人,賠著笑道:「幾位大哥,我是從……從北邊草場那邊過來的,找走丟的羊,結果迷路了,介紹信……不小心掉河裡了。」
「掉河裡了?」瘦高個顯然不信,眼神更加銳利,「北邊草場?哪個大隊的?隊長叫什麼?」
周明月哪裡答得上來,只能含糊其辭。
那瘦高個和旁邊幾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中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先跟我們到大隊部坐坐吧,等我們核實了你的身份再說。」瘦高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示意旁邊兩個青壯村民上前。
周明月心知不妙,這村子似乎對外來人極其排斥,而且這幾個人看她的眼神,不像簡單的盤查,倒像是……看到了什麼意外的「獵物」?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悄悄摸向藏在袍子下的匕首。難道剛出狼窩,又入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