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夢中情娃成了紅皮猴子
# 第358章夢中情娃成了紅皮猴子
陸清讓聽到「羊水破了」四個字，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剎那間凍結。
他整個人從床上彈射而起，動作卻詭異地沒有一絲慌亂。
那是被無數次模擬演練刻入骨髓的本能反應。
他先是閃電般幫周明月換上早就備在床頭的寬鬆衣物，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最珍貴的琉璃。
然後，他才胡亂將自己的外衣套上。
兩人念動間出了空間，周明月已經安穩地躺回了臥室的大床上。
「明月你別怕，躺著別動，我現在就去叫人！」
陸清讓的聲音壓得極穩，但那快到幾乎咬字的語速，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他衝出臥室，身影一晃，先是敲響王媽的房門，言簡意賅地交代一句，緊接著就奔向爺爺奶奶的房間。
「爺！奶！明月要生了！」
他的聲音劃破深夜的寂靜，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啪嗒。」
爺奶房間的燈應聲而亮，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
兩位老人竟已穿戴整齊，臉上雖有關切，眼神卻異常沉穩，沒有半分驚慌失措。
陸奶奶手裡甚至還拎著一個布包，裡面是早就備好的乾淨毛巾和紅糖塊。
「按計劃來，不慌！」陸爺爺一錘定音，那語氣，仿佛演練過了好幾遍。
整個陸家小樓在黑夜中高效而無聲地運作起來。
王媽被留下看家並準備後續的營養餐，一會張叔會來接人。
車子在夜色中啟動，平穩得不像話，卻又快得驚人，直奔軍區總院。
醫院那邊早已嚴陣以待。
周明月被直接送進了早就預留的、最高規格的單人產房。
直到那扇厚重的門在眼前「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陸清讓一直用理智強行捆綁的鎮定，才轟然瓦解。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扔進了滾油裡反覆煎熬。
他開始在門口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腦子裡那些醫學書籍裡關於雙胎生產風險的描述，此刻瘋狂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之前還跟周明月嬉皮笑臉地商量過陪產，卻被她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生孩子肯定醜死了！我才不要你看見我齜牙咧嘴的樣子，影響我光輝偉大的形象！」
她當時說得理直氣壯，陸清讓拗不過，只能在門外苦等。
此刻他後悔了，他寧願看到她最狼狽的樣子，也好過在這未知的恐懼裡備受煎熬。
他雙手合十，平生第一次，向著漫天神佛祈禱。
求求你們，讓那兩個小混蛋懂事點，別折磨他們的媽媽。
就在他焦慮得快要控制不住砸門的時候——
「哇——！」
一聲石破天驚般響亮的嬰兒啼哭，穿透厚重的門板，狠狠砸進了他的耳朵裡！
這聲音，不啻於天籟！
陸清讓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生了？
一個！
還沒等他喘勻這口氣，不過幾分鐘，另一道同樣洪亮，但似乎更高亢尖細一些的哭聲，接踵而至！
「生了！都生了！」
陸奶奶激動地抓住陸爺爺的胳膊，眼眶瞬間就溼了。
「你聽聽！你聽聽這哭聲，一個賽一個的響亮！我就說明月肚子裡這兩個是來報恩的，這才進去多久？半個多鐘頭！」
產房門開了。
一名護士抱著兩個裹在淡藍色襁褓裡的小嬰兒走了出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氣。
「周明月同志的家屬，恭喜，母子平安，是兩個非常健康的男孩！」
「我是！我是她愛人！」
陸清讓一個箭步衝上去，視線直接越過護士懷裡的兩個孩子，雙手甚至有些神經質地抓住了護士的胳膊，急切地追問。
「護士同志！我愛人怎麼樣？！她還好嗎？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護士被他這股完全無視孩子的緊張勁兒給問得一愣。
她接生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不管孩子、只問大人的爸爸。
隨即，她瞭然地笑了。
「產婦狀態非常好，就是累著了，正在做收尾工作，馬上就推出來了。」
這時，陸爺爺和陸奶奶已經一人一個，珍而重之地接過了襁褓。
兩個小傢伙分量十足，沉甸甸的，完全不像早產的雙胞胎。
張叔和王媽也及時趕到，王媽手裡還拎著保溫桶，裡面是準備給周明月補充體力的雞湯麵，沒想到壓根沒派上用場。
「老天爺，這也太快了！」王媽看著兩個小襁褓，又驚又喜。
直到周明月被護士從產房裡推出來，陸清讓那顆懸浮在半空的心，才「轟」的一聲，重重砸回了胸腔。
他幾乎是撲到移動病床前。
看著她被汗水浸溼的額發，和那張略顯蒼白疲憊、眼神卻依舊清亮的臉，陸清讓緊緊握住她的手，喉嚨裡擠出沙啞到不成調的聲音。
「媳婦，辛苦你了。」
周明月對他笑了笑，說實話，那感覺還行，就是肚子一下子空了，有點不適應。
在寬敞的單人病房安頓好後，她心裡暗自琢磨，要不是外人太多，她真想立刻灌幾口靈泉水，估計能當場下地走兩圈。
「快，把崽崽們抱過來給我瞧瞧。」她有些迫不及待。
生產過程比她預想的順利太多，好像沒怎麼用力，兩個小傢伙就爭先恐後地滑了出來。
她甚至有種「這就完了？」的不真實感。
陸奶奶和陸爺爺眉開眼笑地將兩個襁褓，一左一右地放在了她枕邊。
周明月滿懷期待地低下頭。
然後，她愣住了。
只見兩個小傢伙皮膚紅得發亮，還皺巴巴的，眼睛緊緊閉著，小嘴偶爾咂摸一下，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放在腮邊。
這……
這跟她之前在夢裡看到的還和他們互動的，那兩個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光屁股娃娃，完全是兩個物種啊！
眼前這兩隻，活脫脫就是剛出鍋的……紅皮小猴子！
周明月心裡咯噔一下，一個荒誕又離譜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不是吧？
這……這還能被掉包了？
她生的明明是夢中情娃，怎麼睜眼一看，就變成現實版醜萌小猴